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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镜台[gl]-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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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小慧不知道吴东望真正的身份,但是这半点也不妨碍她正确连接上云想容的脑洞,试图替她挽回这些人。
毕竟,要是云想容知道自己不过是拍一幕戏的功夫,助理连她的一根救命稻草都没握住,回来等待小慧的就只剩公司里的最后一顿饭——
铁板炒鱿鱼。
小慧很努力地在挽回:“这位先生……”
吴东望却全然不吃这套,径自拂袖而去,留下原地那个刚来的陈实看了看他的背影,又看了看从头到尾无动于衷的谢曜灵,试探地喊了声:
“曜灵姐?”
似乎想知道她的打算,才好决定自己下一步的动作。
谢曜灵有通灵的本事,不过是来这里和云想容见过一面的时间,就已经把事情猜测得七七八八。
她不想帮云想容解决这个事情。
原本她还在思考要怎么委婉的拒绝,又要怎么和谢家那头交代,这会儿见到对方主动送来“同时请了世家子弟来做事”的把柄,她也就顺着意思往下提了一句:
“麻烦转告云小姐一声,让她先想好究竟要请谁过来,再来答复我。”
说罢,她就这样从云想容所在的休息区,朝沈棠所在的那边而去。
小慧之前听了那个介绍人对谢曜灵的称呼,知道她的名字,闻言忍不住再一次出声挽留:“谢小姐……”
谢曜灵假装耳朵也忽然不好使,愣是充耳不闻地离开了。
留下原地那个新来的陈实,对上小慧恳求里带了些期盼的目光,他干巴巴地露出个笑容。
小慧:“这位先——”
陈实立刻将自己的罗盘收了起来,还不忘从背包里掏出自己的大学学生证:“哎呀真的不好意思,我刚才想起来今天有一节专业课,我得先赶回去上课了,再见。”
说完他即刻转身,离开的身形能与兔子赛跑,一溜烟就不见人影。
小慧:“……”
她在思考自己的这顿铁板鱿鱼里到底加不加孜然。
……
沈棠今天有一幕和云想容对上的戏份。
但那着实太过简单,是阿碧和其他刚进宫的秀女去御花园里参加皇后举办的花宴,正巧碰见庄琬,其中一个女生喜形于色,太过兴奋没看路,不小心撞上庄琬,差点丢了命的事情。
当时阿碧在旁边求情,却只得了庄琬一句简简单单的话:
“这伶牙俐齿的,你在劝我改主意?”
随后,她慢条斯理地把弄着小指的护甲,随意至极地吐露一句:
“你算什么东西?”
仅仅还是嫔位的庄琬,就给阿碧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更是在日后让阿碧在往上爬的过程中,始终记得庄琬曾对她是何等的不屑。
这直接奠定了两人日后争斗的节奏。
在开拍之前,因为是和云想容这个主角对上的戏,蒋导还特意将沈棠喊过去给她讲戏,不论是在她的神态,还是在她的言语上,都在提点她等下该怎么演。
“气势最重要,但是你不能太过张扬,要含而不露。”蒋致信说着说着,顺手拿过旁边场记搁在桌上的一杯水,是倒满了水还没喝过的一个塑料杯子。
“她对你而言还不存在竞争力,你被冒犯了,虽然心里有怒意,但不能太张扬的表现出来,会掉身价,懂吗?”
沈棠看了看他手里小幅度晃了晃,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的水杯,相当理解地点了点头。
蒋导只着重说了这么两句,见沈棠的模样能轻易地将那种目中无人的不屑诠释出来,知道她不用力过度就能够拿下这一幕,对她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过去准备了。
“三、二、一——”
这一幕戏开始了。
小花捧着脑袋津津有味地看沈棠含一身王霸之气,占据整个荧幕四方,冷不防旁边却坐来一人,她用余光随意瞥去,下一刻差点把自己眼珠子给瞪下来。
她着急忙慌地从自己的小板凳上起身,甚至还对谢曜灵弯了弯腰:
“谢小姐,您这是忙完了吗?”
她注意到之前谢曜灵和几个陌生的人在云想容那边的场景了。
身为景海娱乐的内部人员之一,比起外人,她对谢曜灵的身份还是多少知道一点的,也相当明白公司大楼里的一些风水设计是出自她的手。
再结合另外两人手里的东西和装扮,小花多多少少也能猜测出:
云想容遇上麻烦了。
但是只要没和沈棠扯上关系,她就假装并不知道这件事。
谢曜灵不置可否,只对她浅浅道一声:“坐,我只是来看看她拍戏。”
这话说的——
好像她还能看见似的。
小花遵循着“领导说的瞎话也是金句”的真理,默认地点了点头,没着急着坐下,反倒是很贴心地指了指旁边的桌子,问了她一句:
“谢小姐,棠棠刚才叫了一份奶茶外卖,还多点了杯热红茶,您要不要试一试?”
谢曜灵心头稍动,点了点头:
“好。”
不多时,一杯温热送到了她的跟前。
谢曜灵将手杖横放在膝上,接过那杯已经插好吸管的红茶。
明明是用来配奶茶所用的红茶,比起那些远远就能闻到沁人茶香的茶饼所冲泡出的味道要逊色许多,谢曜灵却觉出几分甘甜。
是恰到好处的心意。
她看着沈棠那团跃动的耀眼红色,感觉眉目都被那火光映得热乎许多。
在她的正前方,沈棠和云想容的戏份正面对上——
沈棠原本的感觉相当自然且流畅,但和云想容正面接戏的时候,却感觉出稍许的不对劲,依然是老毛病发作。
她原本要连着阿碧一起斥责的话顿时就消散在了嗓子眼里。
自从目光漫不经心地瞥向云想容脖颈之处,她的眼睛就中了邪似的,再次盯向那块深蓝色的鹅卵石,目光拔都拔不回来。
以至于镜头里安静了好几秒,她的台词都没飘出来。
乍一看就像是忘词……
蒋导一口气冒了上来,语气败坏地重重喊了一声:“卡!”
他对沈棠今天的状态感到一点谜,之前那一幕和皇后长长的对话都中规中矩的过了,怎么现下这一幕统共就两句话,她还能忘词?
云想容听见导演的声音,从戏里走出,抬手收了收自己的衣领,像是不经意地挡住了那项链,隔绝了沈棠的目光。
沈棠这才从那中…邪似的状态里惊醒,而后往场外一瞧,见到蒋导不太好的脸色,心里跟着一紧——
完蛋。
在演砸的懵逼里,此时的场外,蒋导还对她挥了挥手,压下自己的脾气,只说了一句:
“沈棠,我给你三分钟,你再找找我刚跟你说的感觉。”
沈棠面上点头,心中却十分明白,要是下次跟云想容对戏的时候还发生这种问题,那等待自己的,就是蒋导暴风雨般劈头盖脸砸来的训斥。
以前拍戏的时候,就有很多女演员被蒋导的暴脾气直接骂哭,这两年他还是因为教家里孩子教的身心俱疲,火爆脾气下降许多。
却也仅仅是可一不可二的程度。
沈棠抬手抚额,慢吞吞地朝小花的地方走去,打眼就见到谢曜灵双手捧着外卖的奶茶杯,在一本正经喝红茶的样子。
怎么说呢,感觉像是见到一个人正儿八经穿着西装,却在喝草莓奶昔的即视感。
沈棠扯了扯嘴角,在小花想给她递茶的时候,只摇了摇头,拿起剧本,表面上好像在认真研究之前的那一幕,心里却在思索怎么解决那项链对自己的影响。
想着想着,她的视线就禁不住地往旁边飘。
谢曜灵的话恰到好处地想起:
“有事?”
沈棠单手托腮,点了点头,因为蒋导给的时间并不多,她也没空卖关子,只用抱怨一样的语气对谢曜灵说道:
“你能不能管管这眼睛了?”
语气活像是在跟家长抱怨对方不带孩子。
联系到她俩如今的关系——
谢曜灵喉咙稍稍动了下。
神情里仍是那般正经:“你闭一下眼睛。”
沈棠本来没这么听话,奈何蒋导的脾气不等人,她只能一边照做,一边问谢曜灵“你要干嘛?”
谢曜灵抬起手,被红茶浸热的手心准确无语地覆上了沈棠的眼眸。
不知是之前握着的茶太热,还是沈棠本身的温度太凉,眼皮上陡然增加的温度以及视线里骤然被遮去的光,让沈棠下意识地动了动眼睛。
两排睫毛在谢曜灵的手心里扫了扫。
谢曜灵弹跳一样地收回了手,道出一句:“好了。”
沈棠再一睁眼,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感觉自己的视野里没有任何东西发生改变:
“你们大师现在开个光都这么快的吗?”
谢曜灵:“……”
她懒得跟沈棠练嘴皮子。
沈棠想了想,还从小花那儿拿了眼药水,装模作样的滴了一下,成功将刚才的亲昵行为,演绎成自己用眼过度,朋友帮着让她休息了一下的场景。
这才朝蒋导那边重新走去。
走到一半,为了试验谢神棍的“手艺”效果,她还特意往云想容那边又撇了一眼。
我盯——
沈棠的目光和云想容的项链对上了。
给我收——
沈棠从容地转了转自己的眼珠子,仿佛之前只是随便看了看别人的首饰,现下再简单不过地抽了回来。
她在心里对这效果满意地点了点头。
“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接不住主角的戏了……”沈棠美滋滋地小声哼出一句,走到蒋导的旁边,礼礼貌貌地柔声道:
“蒋导,我可以了。”
蒋致信早把她滴眼药水的一幕纳入视野中,寻思着之前沈棠大约是眼睛一时不舒服,才没接上词,叮嘱了一句:
“这次好好发挥,回去了多注意休息。”
说话间,他还想起来沈棠前一天没有戏份时,跟着在剧组从早待到晚的事情,联想到沈棠今天早早起来的故事,顿觉她的‘眼部疲劳’十分合理。
沈棠乖巧地应了,转身朝布景内走去。
三十分钟之后——
一条过的沈棠怀揣着明媚的心情,完成了今天上午的拍摄,尽管有些累,却不妨碍她此时明媚的心情。
连妆都没来得及卸下,她颠颠地走到谢曜灵的前头,俯身喊了她一声:
“老谢。”
谢曜灵坐在板凳上,扬了扬脑袋,应了声:“恩。”
沈棠高兴之余也忘了形,见她对自己如此有求必应的模样,竟然下意识地忽略了她平时对人那副千里之外的模样,伸手捧住谢曜灵的脸。
沈棠自己觉得这动作像是父亲对儿子,哪怕是深爱,那也是父爱。
但对于谢曜灵而言,她印象中几乎从来没跟人有过如此亲密的行动,尤其是沈棠这种……
好像之前从她肩膀上接纸人的动作。
有那么一点点的捧着宝物的意味在里头。
随后——
“你怎么这么好用!”沈棠的下一句话蹦了出来。
甚至说着说着都想在谢曜灵脸上吧唧来一口。
谢曜灵被她口中的“好用”两个字雷了一下。
紧接着,思绪顺势一飘。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回答沈棠——
其实,我在别的方面,还有更好用的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沈棠:我把你当儿子,你却想日我????
谢曜灵:……
*
今天中场休息一下,票子明天一并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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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028
沈棠没听见谢曜灵的内心活动,自然不知道面前这人的灵魂已经开着火箭蹿上了太空; 捧着谢曜灵五官出尘的脸庞; 等那点儿喜悦的冲动散去。
正想放开的时候,盯着那方蒙住双眼的白绸; 莫名品出了些禁欲的冷感,一时间竟真的生出点“亲下去”的冲动。
她指腹在谢曜灵的下巴上顺着线条弧度轻轻滑过,似是挑弄着琴弦那般; 从琴身上一抚而过; 然后才收回了手。
沈棠做贼心虚; 即刻转移了话题; 目光往旁处挪了挪; 问谢曜灵一句:“这家店的红茶好喝吗?”
说话时,她的目光从刚才摸到的对方下颌处走过,明明看着分明的棱角线条; 原来上面覆盖着的皮肤也是这样柔软,让人产生了点不可思议的怀念。
她下意识地摩擦着指尖; 又去摸自己身上裙摆的布料; 虽然知道对方瞧不见; 也不敢跟那脸庞对上; 视线始终挪向旁处。
也就错过了谢曜灵耳廓尖尖上冒出的那点粉意。
犹如夏日桃树上将熟的果子; 只在毛绒的末端上偷偷地染了丁点桃红。
谢曜灵几乎不敢相信沈棠刚才调戏了自己; 下巴被拂过的那点痒意让她即刻就想用手背蹭一蹭,又怕传达给对方错误的嫌弃意味,只能强忍着那点感觉; 一本正经地回道:
“味道很好。”
是她喝过的,最好喝的茶。
沈棠点了点头,心道自己果然没猜错,虽然没见谢曜灵在家里泡过什么茶,就冲星河世纪那套房子的装修,以及谢曜灵平时的穿衣风格来看,这人果然连爱好都这么老古板。
好像不需要太过发愁用什么东西去讨好她。
至于为什么要讨好……
沈棠的脑海里下意识地忽略了追溯它的原由。
恰逢此时,谢曜灵的声音响了起来,嗓音如高山流水一样清澈,咬字又是字正腔圆的韵律,传入沈棠耳中时,比寻常时候更生出几分莫名的味道来:
“刚才——”
沈棠顿时像是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着急忙慌地几乎要从原地跳起来,立马夺过话题,假装自己刚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
“哎我衣服还没换,你等我一下,一会儿我们出去吃午饭。”
一口气说完之后,她没留给谢曜灵半点回答的机会,转身就提着裙摆冲向了更衣室,生怕背后有什么洪水猛兽要追上来。
谢曜灵握着手杖站在原地,面上是云淡风轻的样子,直等到沈棠的身影隐没在门后,才抬起右手,用手背在唇边抵了抵,唇瓣里漏出一许笑来。
小花就在她们俩的不远处待着,好几次都想提醒沈棠去换衣服卸妆,见她们俩聊天聊出了旁若无人的亲昵感,只好在不远处假装自己是朵蘑菇,不去打扰她们俩。
毕竟,沈棠和谢曜灵,她是一个都得罪不起。
这会儿发觉沈棠自己跑去换衣服,小花刚松了一口气,听见空气里飘来的那丁点轻笑声,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不可置信地又用余光偷偷瞧了瞧谢曜灵。
奈何那动静着实不大,谢曜灵也没有半点要回味的意思,自然而然地放下了手,假装刚才那个偷笑一声的人并不是她。
小花等了半天没等到动静,只能眼观鼻鼻观心地挪开注意力,唯有在心下暗自嘀咕:
奇怪。
她这是上了年纪产生幻听了吗?
……
对比起沈棠所在休息区的这片轻松氛围,云想容那边可谓是陷入了“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恐怖气压中心。
沈棠莫名其妙开始不受项链的影响就已经够让她怀疑的了,之前谢曜灵对沈棠做的那个动作她看得清清楚楚,非常怀疑自己的成果是不是毁在对方手里。
她甚至在拍戏的过程里走神了一瞬,在想要不要借着这个由头发作,要求谢家那边将订金退回来。
光拿钱不做事,还反过来给她添乱,当她是做慈善吗?
云想容一肚子的火好不容易憋到戏拍完之后,正想回来拉着剩下的大师们解决自己的生命安全问题——
好么,大师全跑了。
原地就剩几个顶吃不顶用的助理巴巴地看着她。
云想容差点被自己的脾气原地撑死,强压着怒火看向小慧,从牙缝里磨出两个字:“人呢?”
小慧听见她的话,忍不住替她担心这一口最新刚做的烤瓷牙,委婉地开口回道:“云姐,他们几个好像互相认识,我听他们交谈时说什么规矩被破坏了,然后一个要处理私事,另一个要回去上学,让您有时间再跟他们联系。”
她已经竭尽所能地将话修饰成最委婉的版本了。
至于回答里没有出现的剩下一个人在哪儿,那已经是有目共睹的事实了。
云想容敏锐地捕捉到‘规矩被破坏’这一行字,回想起自己昨晚打电话时,那道劝说的声音,心下顿时有了主意。
她对小慧招了招手,示意她附耳过来。
小慧看见她怒气渐渐降下的模样,稍稍放心了些许,挪了挪步子凑过去听。
云想容对她说,自己家里风水出了点问题,家里人都受到了影响,所以现在要请这些风水大师帮忙看,但是因为病急乱投医不懂行情,不知道哪家口碑最好,这才心急之下冒犯了,让她帮自己转达一下这个意思。
小慧听完她半真半假的解释,下意识看向谢曜灵手里的那根形状古怪的、似乎没有任何打磨痕迹的白玉手杖,又联想到今早见到的那两人手里,一个拿着佛珠,另一个拿着罗盘,答案就水落石出了。
她恍然大悟,对云想容在嘴上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示意她这件事绝不会从自己的嘴里说出去。
“云姐,你放心吧。”
毕竟要是让圈里某些缺德的竞争对手知道,也跟着信了这些神鬼之事,到时心损的派人去撅了她家祖坟,云想容就真的欲哭无泪了。
云想容对她露出了个友善的笑容,心中暗自道:只要她能把自己的意思传达出去,那些互相存在竞争关系的人保准能上钩。
不得不说,她用这张脸走起亲民路线,那副清纯无害的样子,总是很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小慧当即就吃了这一套,拿着她给的联系方式,即刻就出去打电话了。
云想容看见她的背影,唇角的弧度渐渐加深,然而却不敢这么快松开这口气。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脖颈间那块石头,比起旁的冰凉石头,她的这块倒是触手温热,若是放在寒冬时节,准会被人惊奇地怀疑它是不是传说中拥有奇效的暖玉。
但是,云想容一想到这块石头的来历,脸上的笑就立刻僵硬了下来,厌恶、惊恐等情绪相继从她的眼中闪过,她极快地放下手,对旁边另外的助理说道:
“给我拿张湿巾。”
紧接着,她仔仔细细地用纸巾将自己的手指一一擦过,连指间缝隙都没放过,擦了一遍又一遍,强迫症似的,几乎到了要将那块湿巾都捂热的地步。
剩下的几个助理面面相觑,不知道又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引得她如此反应,但为了避免被她的怒火正面喷射,各个都在心底抱紧了饭碗,没一个吭声去触她的霉头。
……
吴东望接到助理小慧给他打的电话时,人正坐在吴家分家的厅堂上首,喝着茶的动作不急不缓,脸上也看不出什么喜怒。
下面吵吵嚷嚷的声音闹得他脑仁一阵阵抽疼。
“说好了城东那块儿的开发商我负责,你让人在花园门口塑那么大尊佛像什么意思?”分家某甲指着对方的鼻子不客气地问道。
“我那天恰好打莲花小区路过,你猜我看见了什么?嚯,小区顶上那么大一团黑气,肯定是他们施工的时候出了差错,我这不想着是老哥你的地盘嘛,可不能让咱吴家丢人咯,才见义勇为了一遭。”听到他的指责,乙摆了摆手,笑出一团和气地回道。
甲听罢将袖子一撸,冷笑道:“好大一团黑气?不得了啊,你有观气这等本事,坐在上首的人怎么不是你啊?”
坐在上首,然而其实也不会观气这门本领的吴东望:“……”
他将茶杯重重的往桌上一磕,打断了两人的争吵:“行了!”
两人的争论声适时停止,统统拉长了脖子看向他,等着他给出一个公道。
吴东望刚想开口各打五十大板,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看也不看地接起,二五八万地吐出一个气势十足的字眼:
“说。”
小慧在电话那头刚介绍完自己的身份,他就冷哼一声,将手机从耳边放下来。
但小慧似乎知道他反应一样,禁不住加大了音量,声音从逐渐远离的听筒里冒出:“吴先生,对之前的意外,云姐感到非常抱歉,让我代她对您说一声对不起,是这样的……”
吴东望听到一半,勉为其难地将手机又贴回了耳边。
当听到那句‘因为不了解行情,尽想着要请来最厉害的大师,这才冒犯了您’时,吴东望再次冷笑了一下,心道:算你们有眼色。
然而他耐着性子从头听到尾,愣是没听见半点“只请他一个”的相关台词。
眼珠子稍稍动了动,他就明白了这云想容的打算——
看来这人是铁了心要将所有人都请来,并且意思明确,谁能解决她的问题,谁就能拿到这笔钱。
若是没有谢家的掺合,这等激将法不仅对他没什么用,而且还会惹恼了他,说不定要反过来给云想容这油上烹的境地再添一把柴火。
偏偏还有个谢曜灵。
吴东望脸色从晴转多云,又转了阵雨,语气里也仿佛阴云密布,森森地冒出答复:
“告诉云想容,这单子小爷破例接下了。”
只不过事成之后,这个女明星最好回家祈祷,这辈子都不要犯到他手上。
小慧得了答复,千恩万谢地挂了电话,立刻又去给下一个人打。
这回是那个还在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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