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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熊小姐-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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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开那本簿子,是记录客人姓名和电话号码还有房间号的本子,一点都不正宗不过这样呀的民居不会引人注意,她写了电话号码,想了想,另外换了个名字,叫做熊念,男孩在后面写了房间号码,接着递过一把钥匙来。
等你走后,再一起结算。
男孩子说道,看着柏之笙就红了脸,我叫阿川,是这家店的主人。
呐,很年轻啊,很厉害。
她微微笑起来,男生不说话了,抬腿引了她上楼去,狭小的楼道,但是气味好闻,到她开门进去,男孩才轻声说道,啊,五月运动的时候,我父亲没有在联合声明上签字,就被打死了。
五月运动就是福川先前爆发的独立出去的运动,媒体称之为一场闹剧,闹剧闹得人心慌意乱,柏之笙心中略有些伤感,可不会表达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阿川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挠了挠头。
你来福川旅行啊,很棒啊,我家因为死过人了,你也看到了,影壁后面是我爸爸的棺材,虽然他早就不知道被埋到哪里了,但是我还是想着要停在家里等等,警察说会帮我找到尸体的,大家觉得放个棺材很不吉利,是很凶的兆头,所以今天也都没有人来,夏天福川东边可以去看海,我没有事情做,可以带你去。
不了。
柏之笙不知怎么说才好安慰这青年,索性就不再说话了,阿川咧开笑容,说不用客气啊,你休息吧,我们外面很多好吃的。
找了几句话搪塞过去,柏之笙走进去反锁了门,把行李丢在床上,坐在床边揉了揉头发,长出一口气,自己孤身一人过来,好像年轻人一样说走就走,充满着侠义的精神,似乎是斜阳落幕余晖下拉长的背影显得很是萧瑟,她究竟出于什么才来到这里,就凭那莫名其妙的纸条吗?还是凭着那简简单单的都不知真假的一封信?哪怕来到这里也不能确认自己就可以把相弥救出来,知道了之前,七年后的自己来到这里,对相弥莫名其妙地告白了,接着,就发生了莫名其妙的事情。
对相弥的喜欢吗?柏之笙揉了揉脑袋,怎么会,滑天下之大稽。对,滑天下之大稽。那她为什么会来呢?大概神经病了吧,看,相弥的口头禅,自己果然是个神经病。
那张纸条,她猜测真的是七年后的自己留下的,但是相弥说七年后的自己已经结束了人生这场游戏,不再活在这千疮百孔的游戏世界,除了死在自己人手上而不是死在boss手上这件事有些让人懊恼以外,其他的,都算是画上了一个圆润好看的句号。那么那张纸条是谁留下的,七年后的齐文轩吗?要命,齐文轩能过来的话,直接解决了她不就什么都解决了,这种□□控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有些崩溃,木偶站在台前进行滑稽戏的表演,笑得好看,里面的表情尚且狰狞,亦或是面无表情直至麻木,大家都活得像个木偶,镇定麻木,自称情商甚高。
从窗边往外头看去,狭小的街道干干净净,路边的摊贩沿着一条无形的有力的界限排得整齐,各样的吃食在楼顶看过去都诱人至极,对面是卖杂货的店铺,和自己的窗口有长长一条线连接着,上面挂着篮子。
杂货铺的窗口摆着花盆,然后还有不知道哪里来的紫藤萝一簇簇冒出来,好看的紧,一时间心情舒缓了一些,写了单子放进篮子里,塞了一些零钱,把篮子滑过去,不一会儿她要的炒面面包和酸梅汤就和零钱一起过来了,还带着一枝玫瑰,对面的小伙子有些腼腆地看着她,她微微笑笑,习惯了这样的馈赠,将玫瑰放在桌上,关了窗子。
晚上阿川来寻她,敲了门硬是将她叫了出去,说今天晚上有萤火会,希望她去瞧,不好推诿,柏之笙颇有些无奈地同他去了,她来这里却并不是来游玩的,只是当下不知做什么,没有主动的权利,出去看一看也好过什么都不做,阿川骑了脚踏车,四四方方的样式奇怪的,车头有一只奇形怪状的狮子,据说是辟邪开路,晚上坐这种车子游玩可以抵挡脏东西上身,她笑笑,不信这回事,却还是坐了上去,阿川在前头骑车,看起来很是快活。
从后街穿过很偏僻的一条小巷,柏之笙坐在车子里像是旧时代的贵妇一样,再穿过几条小路,就是萤火会了。
我们为什么走小路啊
这边近,可以抢着靠近游船的位子,自己去捉萤火虫不是更有意思么!
因为阿川是本地人,还自己带了捕捉萤火虫的网子,所以到头来柏之笙一毛钱也没有花,捉了十来只萤火虫塞进笼子里,阿川还颇为遗憾地说道,还是现在年限不好,从前可以捉几百只的。
她提着关在笼子里的萤火虫没说话,它们在笼子里闪着幽幽的光芒,只是不自由也不美丽,阿川在前面骑着车,弓着腰看起来开心极了,因为柏之笙同他在一起合作,离得很近,不过可能是累了,回去的时候阿川的速度放缓了许多,柏之笙突然打开了笼子,任由萤火虫四散奔逃,一瞬间便没了影子,那是在离旅馆很远的一条小路上,铜绿色的大门在黑暗中像是蛰伏已久的怪兽露出它狰狞的眼眸,阿川有些懊恼。
好不容易捉了你放了做什么嘛!
回去后怕它们死掉。柏之笙轻声回答道。
啊好看……萤火虫……
黑暗中似乎有人惊呼一声。
柏之笙愣了愣,细细听了听,那个声音似乎笑了起来,真好看。
这声音异常像是相弥,不知为何她竟然试图说服自己那就是相弥,阿川说哎呀晚上会有鬼啦,不过没关系啦夜郎大王可以挡开那些东西,说着拍了拍车头的怪物,柏之笙细细听着,没了声响,便疑心是自己想念相弥的存在,出现了幻觉,没有再说话了,顺从地上车跟着阿川回到旅馆中去。
阿川心满意足地带她吃了当地的小吃,柏之笙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的样子,脑子里循环着那句【真好看】久久挣脱不出来,回忆细节,铜绿色大门,铜绿色大门,相弥见过的野鸽子停留在铜绿色大门上!
忙问了阿川,刚刚她放生了萤火虫的地方是什么地方,阿川愣了愣,咬着一口烤鱼。
那是一所疗养院啊,经常会死人,所以会有不干净的东西,你千万不要害怕。我们有夜郎大王。说着他拍了拍那个怪物的脑袋。
第71章 chapter71亲爱的熊小姐
没有啊,我在找我失踪的妹妹,后来来信说,在福川的疗养院,只是我只知道有铜绿色的大门,其他都不知道,我在想那个是不是她在的地方。
啊,那就麻烦了。
阿川咬了一口,叹了叹气,我也不晓得啊,那里听说是很可怕的地方,一些精神病人啊,没有人要的流浪的人啊,还有被丢弃的小孩子都在那里,好像是自生自灭一样,那种地方虽然是靠近边郊啦但是还是不太正经的,你妹妹要是真的在那里就难办了,很难出来的。
唔。柏之笙不置可否。
你倒是可以试一试咯,那个是后门,我去找一找,自由川疗养院的电话,可以试一试探视什么的,但是你妹妹是失踪了,没有证明也不能够轻易去探视的。
阿川见她神色凝重,猜想这事情有些急迫,就锁好了车子进去,翻来覆去,找到了电话号码,柏之笙拨过去,是一个空号,脸色沉下去。
这个疗养院是叫自由川吗?
是啊,很奇怪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咯。阿川揉了揉自己的衣服,你想去看看只能是专业的医生或者是志愿者可以在开放日进去的,但是福川的志愿者要有证件的,不然就不可以的。
证件?
这个是敏学会负责的咯,你可以去申请一个,是很好过的。不过我觉得,你没有很大的把握确定你妹妹在那里的话,不要去,我总觉得不吉利。
不怕。柏之笙倚在影壁上,背后就是棺材,阿川的担忧看起来一点儿说服力都没有,她摁了摁他的肩膀,上楼去了。
所以你还是不要去咯。
没事。
她对少年如此说,走进房间去,重新看了看相弥留下的那封信,首先寄给熊小姐的那个地址,她去过了,是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不知道相弥要如何收到,想来是有手段的,其次,她确定了相弥说的就是铜绿色大门。这一次她感觉她不经意间经过的就是相弥所在的地方,这种感觉从未如此强烈,为了稳妥她找了福川其他疗养院的地址,去确认一下,如果只有这里有这种看起来快要垮掉的铜绿色大门的话,就立马确定。
以及,敏学会是福川的一个教育机构,她从前年轻得意的时候,结识了很多学术界的人,其中敏学会的会长是经常提携她的前辈,私交不错,她打了电话和李会长寒暄之后,说明天去探望他,老头子心情很好,说了甚为想念等等,明天去找李老头帮忙,应该不是问题。
躺在床上,睡意全无,发现了什么似的,新线索跟灯泡一样闪着,她闭上眼睛,浮现在眼前的却是傅冬荣死的那天晚上,他对着相弥和她说的话,他说相弥一直在追她。
相弥从前所作所为,柏之笙明白自己并不讨厌,只是心情太过复杂,看见相弥主动凑过来,满脑子的阴谋论,不过不得不承认,除去傅冬荣和亲属,她单方面关系最近的是相弥,是相弥笑得傻乎乎地在背后喊着学姐学姐,从而自己好像不那么寂寞了,她偶尔在傅冬荣不在的时候,会展露自己的温情,事后想起来,有些开心,可是,她提醒自己那是情敌,对她再好一些,就会失去,所以,不管是去教她舞蹈,还是其他的什么,关系疏远之后日复一日地去相弥的网店买自己用不着的东西,然后给差评,刷存在感,出乎莫名的兴趣,即使现在,她也无法解释,那些傻得要命甚至极其过分的行为,出发点究竟是什么。
翻了个身。
柏之笙你真是逊毙了。她对自己说道。
次日凌晨,天色还微亮时,她动身了,拾掇拾掇自己,甚至去了不远处的美容店借了化妆品化妆,那些人羡慕她的皮肤好,一边又推荐给她一种生发神药,说可以让她的刘海再长起来,不至于那么秃。
她哭笑不得地听着她们点评自己秃头,一边把自己伪装成从前还恣意精致活着的模样,阿川一直站在门外,等她出来,他涨红了脸,柏之笙化妆之后比素颜看起来更具有掠夺性。
我还是觉得你不要去比较好,很危险。
没关系。柏之笙拍着他的肩膀。
唔。
不要和任何人说这件事情,我晚上还会回来的,别担心。
柏之笙其实不擅长用这种安慰人的温柔的语气说话,但是似乎是在时光漫长的走阆中自己改变了什么,潜移默化地就换了个性格,或者说是,渐渐将完整的自己,从过去深埋的阴暗中挖出来重见天日。
阿川点了点头,柏之笙微笑起来。
先是去见李会长,他还在家里练书法,她提了礼物过去,总不好空着手,其实从前,即使是空着手她也可以抬着骄傲的头颅走进他家家门,但是现在好像一切都失去了,就变得没有了底气,名声还在,从前的心境回不去了,李会长让过她,坐在客厅,用老人特有的洞察一切的睿智神情看她。
你出了大事。
啊,什么?没有,我很好。
说着勾出来一个宁静的笑容,老人摇了摇头,指了指她的眼睛。
你现在没有傲气了,脸上满满的写着有心事,说吧,有什么事情是我这个糟老头子能帮你的?
老人递过茶水去,微微一笑,什么都瞒不过我的眼睛,我老了,眼睛亮得很。上次自由运动那个过来争取敏学会支持,拐了十几个弯,我一眼就知道他想说什么,不过你这一愁我就猜不出来了,又是傅冬荣的事?
从前柏之笙来找过老人,说起了傅冬荣和相弥,她说,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愿意接受傅冬荣的示好,明明是喜欢他的,却不愿意接受和他成为男女朋友,而她明明是觉得相弥是仇人,但是又不愿意直接把相弥推开,打开天窗说亮话。
老人给出建议是,对傅冬荣再试他一试,要是还不放弃,自己也喜欢,就答应了吧,傅家在福川是有民望的家族,而相弥的话,如果可以就尽早断掉关系吧,怕是变得复杂。
不是。柏之笙有些犹豫,是志愿者的事情。
怎么?突然想做志愿者?
是……
你不要瞒我,你想去哪里,非得用志愿者的名头才能去。老人不以为然,你采风的话,这福川我还是有地位的,你就是想去政府也行啊。
……犹豫半晌,柏之笙有些不安地看看老人。
自由川疗养院。
老人的脸色陡然一僵,摇摇头,说这地方去不得。
怎么了吗?柏之笙犹如抓住了什么一样,起身对着老人的目光,老人别过头去。
我已经快要退休啦,也是当爷爷的人了,不想掺和这种事情啊,老实讲,你去做什么?
柏之笙想了想,斟酌半天,那些事情有些耸人听闻,不好讲,支支吾吾半天没能开口,老人便一摆手,把她推了出去,口中说道,你莫要拿这些问题搅扰我的晚年生活了,再这样我就不认你这个朋友了!
——
柏之笙呼吸一窒,竟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哀求几句,老人将门闭得严严实实,任凭她怎么恳求,都不肯开口也不再理会她,她有些无望,等了一会儿,也没有回应,没有办法,从那里离开。
那么其他的疗养院也不用去了,能让叱咤福川教育界的李会长都露出这种讳莫如深的表情,她想目标应该就找对了,安慰自己不是白来的,却沉入了更大的悲哀里去,因为路像是堵死了,只有砸烂墙才能走开,她一步一顿地走回去,反身看李家门,愈发觉得自己置身其中,像个木偶。
阿川蹲在门口等她,在黯然的灯光下用鱼肉拌了米饭喂猫,抬起眼来,见她冲过来,开心地笑起来:「熊小姐,您可算回来啦,吃过东西了吗?我看见你真开心」
熊小姐?她先是一怔,才想起这是自己用的假名字,她蓦地想起了相弥信上留的那个应急用的地址,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忙不迭地应了一声便上楼去,又从杂货店买了稿纸和笔还有信封,低下头便开始写信。
亲爱的熊小姐,
我不得不写这封信给你。
我想要救你出来。
但是我没有任何线索,你所在的地方真的危险,我感受到了一点,无论如何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出来和我吵架,我和你像是两个走夜路的人,一路吵架过来,突然有一个人掉到了不知名的地方,另一个人选择往前走;或者停在这里寻找她,和她一起走下去,我很怕黑,如果你消失了,我一个人不敢走之后的路,所以,一定要我和你一起走。
所以你千万不要用命运什么的,拒绝我的请求。
大家都要活着走下去,如果可以请你把你所知道的信息给我传递过来,我现在的地址是xxxxx,如果危险的话不可以传过来也没关系,你一定要坚持下来,我会努力救你出去。
福川是个很漂亮的地方,让我觉得很美好,自由人生活在这里是合适的,像是它原本的社会环境一样,以上。
有很多话想要当面说给你的
妖艳贱货。
第72章 chapter72
灰白色的鸽子停在废弃许久的广告牌上,扑簌几下翅膀,受惊一般腾跃而起,安静了下来,对着铜绿色的大门歪歪头,瞥见一边的窗台上摆着枯了许久的兰花好死不活地象征着人的存在。从窗棂中望去,面色有些苍白的女人穿着并不合身的衣服紧张地蠕动着嘴唇说些什么,低语着,指节发白。她一点点攥紧床单,把手里的信封递过去,做贼一样看了看四周。
相弥有些不安地接过了,咽了口唾沫,同样张望了几眼,拽了拽被角,讲信封塞进去,双手合拢,深吸一口气。
我有点儿怕她写来的东西。
相弥低声说着。
将手探入被子里揉了揉,有些恋恋不舍地拆了。
她的眉眼有些憔悴,不复之前的精气神,穿着宽松的白色睡衣,后背是暗红色的【人民自由】四个大字,她默然许久。
于是女人也不说话,似乎在读信和写信的神圣氛围中,大家变得凝重起来,避过看守的人,贼一般做着这事,女人忐忑不安地预想着暴露之后的后果,渐渐目光像日脚一般游弋到了相弥身上。
相弥在渐渐长大,于是她慢慢老去,沿着相反方向踽踽独行,各自背负似乎遥相背叛的命运。
时光似乎重合了一部分无关紧要的镜头,相弥想起自己突然要为柏之笙解释前因后果,心情异常复杂,几番斟酌后选择写信,现在写信已然变成了诗意的表达,上面盘查不够严,竟然奇迹一样寄了出去,并且在今天,她收到了回信,暂且平安着。
这是在漫长的无力感后剩下的唯一让她幻想自己掌控命运的珍贵时刻,她摊开信纸,哆嗦着一页页看下来。
背后伤口的痛楚渐渐散去了,取而代之的酥麻感,她看着最后一页,挠了挠正在快速愈合的后背。
今天是背部啊。
女人轻声说着,制止了相弥抠伤口的行动,相弥低头无声地默读,叹气。
我好疼,不想这样。
再过一段时间是全身的实验。
女人梗着脖子试图用极其强硬的语气告诉相弥这件事情的无可挽回,相弥软软地看过来,像是初生的小兽,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将那几页纸反复揉搓着,最后一页定格了很久,柏之笙写得很匆忙,字大如斗,潦草极了,目光定格在最后那个自称上,把纸合回去。
销毁它。
女人试图抢过来,相弥躲闪着将信藏了起来,有些撒娇的意味说道,她写信来不容易嘛!
笃笃
两声冷漠的敲门声,相弥冷汗一冒,将信塞在大腿下面压着,掖了被子。
进门的是带着金丝眼睛的女人,像是寡居许久,眼睛立起来显出尖酸刻薄的模样,披着白大褂穿出了贵妇穿狐裘的神采,带着个小托盘进来,扫了一眼,看见女人,露出不愉快的表情。
你现在应该不在这里。
我有些想相弥了,过来看一眼。
女人陪着笑脸,三角眼斜睨了一眼她的神情,你养了几年就是你的了么?
相弥面无表情地将目光转过去。
看什么看,你还真当她是你妈了吗?
大腿底下的信封有些发潮了。
于是相弥没有顶嘴。
还不赶快走啊,在这儿等我喂你吃饭么?
三角眼撩开被子,在相弥的膝盖上拧了一把,相弥膝盖微微动了动,女人,也就是相弥的妈妈轻声说那我走了,回过身来却不肯走,默然倚在门边。
腿的反应还正常,三角眼自言自语,从托盘里拿出一把小剪刀,剪开了相弥腿上的布料,探进指头去捏了捏,把右腿蜷起来。
信封在左腿下面压着,相弥冷汗涔涔地抬起右腿,曲起右腿,在三角眼的摆弄下做各种测试。
左腿了。三角眼不耐烦地回身拿小试管,相弥说我肚子疼。
忍着,做完检查再说。
哎呦我疼死了,真的,医生我不骗你,哎呦,哎哟,真的,要死了
相弥捂着肚子把身子压下去,斜着躺弓着身子,眉头皱成了川字,趁势用屁股把信封蹭到更靠里的位置,指尖探过去,塞进裤腰里别着,用衣服下摆遮好。
母亲担忧地看着她演戏。
三角眼停了手上的动作,深吸一口气,把手摁在相弥身上。
你怎么事儿那么多。
哎呀不管我就是疼嘛!
无法,三角眼的手在相弥肚子上游走,一边瞧着相弥那张矫揉造作的脸,询问着。
这里吗?
哎呀不是,再往下。
这里咯。
哎呀也不是,往上。
肚脐周围么?
哎呀不是,往下。
再往下你是要生孩子么?三角眼有些不耐烦,你是哪儿疼,说清楚,疼死了和我们可没关系。
相弥揉着肚子,哎呀不知道,好像抽筋了一样,像阑尾疼。
你阑尾长小肚子上啊
咳咳。。相弥冷汗直冒,我大概不疼了!
三角眼有些狐疑地盯着她看了看,没瞧出端倪来,便不疑有他,把被子往下扯过去,露出相弥的右腿来,按照方才做过的按部就班再做一遍,摆弄着相弥的腿,弯起来。
相弥母亲的心蓦地抽紧了,三角眼转过头来,大声说道,你在这里碍什么事,不知道我现在做的事情是神圣的么!
远远看着相弥,她犹豫着走出门去,却也没有走远,站在门外竖起耳朵来听门里的动静。
相弥像是木偶娃娃一样任人摆弄,终于结束了今天的例行检查,松了一口气,将枕头垫在腰后,预备休息。
三角眼收拾了东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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