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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熊小姐-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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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人说你在这里就过来了,你没事吧!”傅冬荣微微笑了笑,将男生往后拉了一些,男生憋得一张脸成猪肝色,但是看在了傅冬荣的威慑下还是憋回去,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来,大摇大摆地走了。

    “你没和柏之笙在一块儿?”

    “唔?啊,她不喜欢和一个人经常腻在一起,一会儿她要去体育馆,那个,前天把你丢在那里很抱歉,对不起。”傅冬荣微微欠身,然后注视着她,“那天你及时回家了么?”

    “……啊哈你怎么补偿我啊我可是在山里爬了很久才回来的,大晚上的你怎么补偿我?”相弥状若轻松,一拳头打在傅冬荣肩膀上,嘿嘿一笑,“请我吃饭吧怎么样?”

    “好啊,你想去哪里吃?”

    “去哪儿?”柏之笙站在他身后,冷冷地瞥了她们一眼,走过来,拉起了傅冬荣的胳膊,硬是把他扯走,给了相弥一个威胁的眼神。

    “哎哎哎你干什么!”相弥又堵在他们面前,“你俩又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不许别人约他啊?”

    “自己选。”柏之笙将傅冬荣一推,傅冬荣为难地看了看两人,咽了口唾沫,牵着柏之笙的手,对相弥歉意一笑:“不好意思,只能改天再给你礼物赔罪了。”

    “我哪儿缺礼物啊,我不稀罕,我就要你,吃个饭都不行么你这么怕柏之笙?”

    “我没有……我”

    “柏之笙原来母老虎啊管人这么严?你好可怜啊!”相弥瞪圆了眼睛,似乎是难以置信一样摇了摇头,然后冲出了咖啡店去,钻进咖啡店后面的花丛里,沿着小道走到另一条路上,然后站在一棵树下深吸一口气,右手下意识要去摸手机,却摸到了点什么尖尖的东西。

    柏之笙的耳坠!

    相弥顿时又感觉有希望了,柏之笙还不认账一定是证据不足有天大的阴谋!相弥又转身返回去,可是那两人已经不在咖啡店里了,外面也消失了。

    腿长轮子了么跑这么快。相弥捏着耳坠在阳光下端详了半天,眯起眼睛来,体育馆,一会儿柏之笙去体育馆。

    东南方向!她撒开蹄子就冲那方向跑,身后突然有人喊她:“相弥!”

    “啊?”一个趔趄扭过头去,徐若水挥着手站在大老远的凉亭看她:“相弥相弥!”

    “干什么!”

    “你过来!”

    “你干什么!我再过去!”

    “哎呀不能说!你过来!”

    徐若水挥着手好像看见凯旋的士兵一样,相弥望了望体育馆那头的小尖顶就像看见柏之笙用自由女神的姿势站在尖顶上睥睨全校。

    把耳坠再塞回兜里去,不情不愿一步三回头地走过去,徐若水往桌子上一坐:“说,前天晚上那女的是谁!”

    “啊?”她傻了傻,前天晚上?思索一番,“你叫我过来就这事儿吗?”

    “这不是天大的事儿吗?相弥,在这个学校你的左膀右臂就我和云继明啊,第三个人,多可怕啊你被骗了怎么办?”徐若水一拍大腿,“听着还挺年轻的,不是你妈的声音。”

    “你听错了吧哪儿有别的女的?我的心里只有你,真的。”回过味儿了,那是变成熊的噩梦的一晚,柏之笙打电话给了徐若水。

    “她都说了是你朋友,你外面有别的女的了!我好苦啊!”捶胸顿足戏很足的徐若水扯了相弥的袖子,“真的,你能认识别的朋友我挺为你开心的,全校可都是柏之笙的黑暗势力,你可得坚强啊!”

    哪儿来的那么多戏,相弥有些心情复杂:“不其实这事情很难说,我先去体育馆了有事儿,拜拜啊么么哒!”

    “那就是一定有了。”

    “不是啊,哎呀我先走了!”相弥一着急,闪身溜走,松一口气,把脑子里的柏之笙扎一个小人。

    所以就算柏之笙来解决也解决不出毛线啊还添乱。

    她不知道的是今天早上咖啡馆的事情又被挂论坛了,说整容女甘当第三者,抢夺傅冬荣神经紊乱。

    下面说她已经神经病了请大家要提防她,虽然没有足够多的证据但是大家一定要保护自己远离这种精神不正常的人,以此共勉。

    她知道已经是之后的事情,然后扼腕长叹要杀了柏之笙。

    进体育馆就感觉到了一股子莫名的氛围,像是里面有人妖表演或者是有名人到访一样热热闹闹可也都刻意压低了声响似乎怕惊扰到什么,人群流向网球场那里形成一个不标准的漩涡,相弥呆了呆,网球场,反正也不知道柏之笙在哪儿,就被人流裹挟着卷入了网球场,钻在人群后面,似乎弄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云继明站在人群中心,对面是一个女孩子嗫嚅了半天:“答应我吧!”

    “……可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云继明轻轻说道,握着网球拍走到一边,将一只球捡了起来,目光掠过人群,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相弥。

    “相弥!”他咧开嘴笑了,挥着拍子呼唤她,相弥愣了愣,感觉四面八方的人都在注视着她,今天又忌出门?怎么走到哪儿莫名其妙焦点就变成她?

    “可是相弥不是喜欢傅冬荣么!你就喜欢一个不喜欢你的人么?”女孩子捂着脸,相弥勉强认出来那女孩子也是漂亮的校花里的一个,云继明人缘真好啊!她说不上有多羡慕,但是觉得云继明自小到大都光环加身,这样的人和她也不是一个世界,喜欢她就太奇怪了。

    “没关系,我爱她,和她无关。”云继明开始耍帅,这句话把相弥恶寒地全身鸡皮疙瘩都要抖下来了,哆嗦了一下,扭头要钻出人群,却一眼就看见了柏之笙站在人群外围,在旁边不远的兵乓球桌一侧站着,握着拍子对傅冬荣露出很恬静的微笑。

    “柏之——”

    “相弥!”云继明一手把她的腰拉了起来,“你怎么在这儿?”

    “我找柏之笙!”相弥挣脱了他的怀抱,云继明刚入学大家就知道有这么一位全国前十富豪榜上的人物的儿子来了,所以万众瞩目,她不想万众瞩目自带光环,也不想再被人说傍大款,此言一出大家都惊呆了。

    “唔?”

    云继明瞪圆了眼睛似乎是不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再见啊有机会再见!”摆着手跟痞子似的走开,云继明却说道:“你的生日礼物我还没给你,我补偿你吧!”

    “哎哎柏之笙你别跑!”相弥撒丫子追向了柏之笙,而柏之笙只觉得她阴魂不散。钻到楼梯旁,“我就是有证据!你站住!”

    云继明也只好跟上去,傅冬荣也呆了呆,看着相弥一把扯住了柏之笙的手腕:“你的耳坠。”

    “……”柏之笙陡然蹙起眉头来,冷冷地看着她,“然后?”

    “这就是你前天晚上到我家的证据!你把衣服洗了还买了蛋糕给我,然后把这个掉在了卫生间地板上,我今天捡到了。”说着,耳坠捏起来,亮亮的,在柏之笙耳旁一比划,可是柏之笙今天也没戴另一只……没法儿仔细对比。

    “我给你洗了衣服?还买了蛋糕?”柏之笙紧皱眉头,“你疯了?”

    “你才疯了!你不认账,铁证如山还要狡辩!”相弥憋红了脸,“你就是大妖婆,不知道有什么阴谋诡计,我铁定是斗不过你的你看我被全校孤立了都是你的错,我可不知道你玩什么阴谋,但是我也不会就这么罢休的!最后说一句,我没有傍大款也没有整容,说话负责点儿!”

    她手上一用力,捏着柏之笙的手腕几乎要捏断,柏之笙狠狠深呼吸几次,愤然甩开她:“想抢傅冬荣不要用这种卑劣手段,会让我觉得和你做对手很掉价。”

    “最卑劣的就是你!披着美人皮的蛇蝎!金玉其外!”

    “……有病。”柏之笙冷冷地回过身去,走下楼去,傅冬荣追在后面,回头又看看像斗败的公鸡一样气得浑身发抖的相弥,再追过去。

    云继明呆了呆:“相弥?”

    “你才有病!你才有病!”相弥声嘶力竭地对着柏之笙消失的方向喊了一声。

 第6章 chapter06

    “相弥,怎么了?”云继明轻声问道,他刚运动后身上还带着汗液的味道,只是云继明素常干净,是洁净的男孩子,这样的味道也不让人讨厌,气味逼近又靠过来,相弥突然左右开弓给她自己俩耳刮子。

    “哎!你这是干什么!”

    “我是不是笨,我为什么要以为柏之笙会想和我缓和关系呢?”抬起手掌,用手掌外侧狠狠压住眼睛,不让眼泪流出来,“我又不喜欢傅冬荣我只是不想她那样说我……”

    大概只是想和她对着干。就这样的心情也没人会理解的,变成熊这种事情柏之笙不承认就只有自己知道了,太变幻莫测的事情自己一个人承受不来,罪魁祸首又死不承认,她感觉又一次孤立无援了,被人说是神经病,神经病怎样啊!真相又不会有人知道,为什么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啊!

    相弥拧腰离开云继明的臂弯,他愣了愣:“你昨天生日我没能去陪你对不起。”

    “去不去又怎么样?反正我也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你想要喜欢谁都可以的,干嘛是我。”相弥的话音充满怨怼,“傍大款,我又没有——”

    “我知道的!你干嘛在乎别人怎么说呢?”

    “得了吧因为你站的位置很高,别人说什么你也不用在乎,我说什么你们也不会信的,走了,别烦我。”相弥甩开膀子走人,云继明站在那里孤寂一人。

    相弥……他微微哀伤起来,这样的相弥又熟悉又陌生,背影形影相吊一个人,被莫名的罪名压在脑袋上谁都不好受的吧!他静了静,随着她走下楼去了,人群这才呼啦一声散开,告白失败的女孩子在闺蜜怀里哭,大家安慰她说,反正相弥嘛那么普通还是个整容的,云继明不会继续喜欢她的,你等等就好了。

    哪有等一等就来的。那坐在那里不动弹的是不是都是人生赢家?

    相弥听见了那些人的言论,心里冷笑了一下,可是面上还是要骄傲着走开的,她不能狼狈也不能看起来很傻,不能哭也不能得意,就学着柏之笙那花孔雀开屏之前不可一世的模样,眼珠子往上飘,一步一步像走秀一样。

    真狗血。世家公子和她是青梅竹马。

    玛丽苏小说女配的配置。

    手机却在这时候嗡嗡振动了起来,是傅冬荣。为了表示自己比柏之笙更喜欢傅冬荣特意去记了他的号码:“唔。”

    “啊相弥啊,我今天还是觉得很过意不去,虽然不知道你们有什么误会,但是那天把你一个人扔在山里确实是我的不对,我还是觉得要赔礼道歉,所以你想去哪里吃饭,明天我请客赔礼,可以吗?”傅冬荣的声音是电视广播里的男声,浑厚低沉,适合朗诵,充满磁性,这样的声音在她耳朵里萦绕着。

    “好啊,不过你请客的话就随便你了,我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

    “嗯好,那明天中午十一点半校门口见。”

    “哦我——”

    挂断的忙音。

    “……”相弥怔怔地看着手机,耳坠还在她手里,她一看见这东西就气不顺,顺手就对准了窗外,那边是草坪,她抡圆了膀子把耳坠丢出去,在阳光下闪了闪,便无影无踪了。

    捏紧了手机恨不能把它当□□抛出去,抖落几下手腕儿也没舍得,相弥从另一个通道口下楼去了。

    再怎么生气,对着空气一顿发脾气也是徒劳和枉然,相弥走那条人烟稀少的泛着油漆味儿的通道时这样想着,收了收表情。

    要对柏之笙做些什么吧!像是条件反射一样,她就是有着这样的思维,最开始,最开始和柏之笙结下梁子还是之前的事情吧!这一气,可就旷日持久,延续至今。

    既然说了,这件事情和柏之笙不死不休,这样狼狈地吼了一通算怎么回事,相弥冷静地反思今天的错误,从头到尾过滤一遍,只有她自己固执地相信着这件事情,这是超自然的,让大家都无论如何不能站在她这一面的。

    如果不是看在昨天柏之笙那样温柔,她今天可就一拳头打在柏之笙那张祸国殃民的脸上了!

    也不知是自我安慰抑或是其他让心脏平缓下来的招数,她感觉心情好多了,自以为大度不少,步履平缓起来出了体育馆,把后头的油漆味儿丢开,再看那丑得无以复加的牛头竟觉得这牛头好看多了,明天中午十一点半。

    柏妖人能放他出来么?

    她说了,她不喜欢傅冬荣,纯是我得不到也绝不让你得到的狭隘心思。

    心里点头默许,脸上对傅冬荣露出自己也不欢喜的笑来。

    徐若水又来了电话:“喂!相弥!柏之笙又给你留了个差评!”

    “……”神经病啊!

    “她说,自拍杆很好用,但是出于店主的人品,就给了差评。你说她是不是欠?”

    “欠揍!绝对的!”大声附和着徐若水的话,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把柏之笙说得卑贱到地狱里去受油锅煎都是仁慈!说了一通之后她感觉胸中一口郁气不减反增,沉沉地熔铸成铁块儿在胸口压着,半晌喘不过气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因为什么而觉得累。

    “相弥!”云继明追过来,“我——”

    “你结巴了?有啥说啥没事儿我走。”相弥因着刚才对云继明的那番话而觉得惶恐不安,自己是不是太过任性了?以至于能够隔开阶级去任性地对待他的喜欢,说话不免柔和了一些,声音低沉下去,眼神飘向别处,不敢去看这个男子。

    “哦不是,昨天我去你家给你送礼物来着。”

    “啊?你说什么?”那还了得?自己一头熊睡在那里然后柏之笙坐在那儿,进来一看,美女与野兽亚洲版,校花与母熊。

    “啊?我——”

    “唔没什么没什么,怎么了吗?”相弥摆摆手,一脸冷汗。

    “我去了,但是家里锁着,打电话给你,是一个女孩子接的电话,说你太累了在睡觉……我,就没有打扰,所以希望今天能够把礼物给你。”云继明回忆起了昨天早晨被那句“太累了在睡觉”惊得目瞪口呆的恐惧,后来一想是自己太污了赶紧跪地自我反省,今日一见相弥活蹦乱跳,他略微放下心来,心中暗自嘲笑自己的狭隘。

    他喜欢一个人,自始至终。

    似乎是漫长的一个镜头,小小的相弥就渐渐地长成这样亭亭玉立的少女了,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时候喜欢相弥的,但是,如果想到,和另一个女孩子厮守终生,他会觉得很可怕。

    除了相弥就不行的那种。

    站在他面前的相弥却是心怀鬼胎。

    啊太累了在睡觉……柏之笙这是什么话!果然不安好心!不过幸亏也算是脑瓜子转得快,没有把自己卖出去送进动物园这么一看柏之笙还是很仁慈的,低眉顺眼站过去:“啊,那礼物呢?”

    “我……这个不是可以带过来的,明天中午,我……”

    “啊?明天中午我有约了……”相弥脱口而出,意识到似乎有些伤了云继明的心,缩了缩身子没说话,讷讷地点点头,“抱歉……”

    “没关系,你很开心。”

    这句话说得相弥真是肝肠寸断,多好的男二的配置啊!

    可是她是先答应了傅冬荣的,还是自己死皮赖脸缠上去的,云继明这样,她从一开始就是防备着的。

    她……还是很害怕别人的说法。

    她不是傍大款的,也不是别有用心接近云继明的。

    她们是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如果云继明愿意的话他们就只是朋友,而如果相弥不愿意的话他们永远不会是恋人。

    为什么云继明要喜欢她啊!这种明明知道但明明拒绝可是对方死活不肯放手究竟是怎样的套路啊!挤出一个单薄的笑容拍了拍云继明的肩膀:“网店那边一会儿徐若水有课,我去接替她一会儿。先走了。你去忙吧!”

    快把脸笑烂了,回过身收敛了笑容。

    她似乎在那一瞬间想起了自己傍大款的传闻是怎么来的。

    那是入学后不久,在舞蹈室见面后很长一段时间,长得让相弥都忘记了在舞蹈室柏之笙那个触电似的眼神。然后某一天,她要出去订购一些零食包,但是因为对这种零食包不是很了解所以约了云继明一起去把关,云继明一如既往地在体育馆打网球,身上的肌肉线条美好,有很多女孩子去看他打球,然后相弥兴冲冲地喊云继明的名字。

    看见了她,那些女孩子窃窃私语发出了遗憾的声音,云继明和她一起下楼去,云继明开车送她,那时候她还不避讳两人之间的关系,任由他轻笑着递过奶茶来给她喝,并肩走在林荫道上,迎头而来的是背着画夹的柏之笙。

    神情有些凄苦,但还是外表上无论如何都坚不可摧的一朵霸王花柏之笙正向着相弥迎面而来。

    相弥一个激灵扑过去:“学姐,学姐你身体不舒服吗?”

    柏之笙大她一届,和她同岁。

    “让开。”那时候的柏之笙还是清高的表情,轻轻推开她。

    相弥委屈死了,她对学姐表示一下关心不可以么?这么长时间她在学姐面前真的没有表现出什么让人印象深刻的事情么?

    “学姐你生病了的话我送你去医院,有云继明的车。”

    似乎这句话戳到了柏之笙心里的某一点似的,柏之笙挥手打开她:“我可以,没有病,也不需要,嗯,不需要……这种贵公子的施舍和怜悯。”

    相弥清楚地看见柏之笙的眼神陡然间变得易碎,一刹那蒙上了水光潋滟,又在一刹那收了回去,变成平时淡漠的无谓的神情。

    她想抱一抱柏之笙,可是柏之笙狠狠推开了她,相弥感觉自己受到了伤害,这时候她的伤害和学姐的伤害孰轻孰重!?于是她凑上去:“没事的不是施舍,哎,你脸色很难看啊……真的没问题吗?”

    “不用你管。谢谢。”轻轻开了口,柏之笙的声音如同轻风一样拂了过去。

 第7章 chapter07

    “哎,你对那个相弥就没反应啊?她老靠近你和傅冬荣来着?”

    “唔。”

    “哎哎,你觉得相弥这人怎么样?”

    “有些烦人。和你们的云大少关系很好,总是笑着,让人觉得那张脸是假的,很爱来找傅冬荣,不过我和傅冬荣也没什么,不是很介意。”这是她的原话。她清清楚楚记得自己就是这么说的!没说她傍大款!柏之笙还清楚记得自己在画布上涂了个再普通不过的花瓶。

    这一番话,就那么摇身一变,变成了,相弥整容,相弥抱大腿贴富家公子云继明。

    她并不关心这些消息,又重新背起了画夹离开,形单影只,深夜里从画室出来,把刚涂过的静物丢在那里当作作业一样交过去。走廊里空无一人,脚步声响起来是空洞的撞击在四周墙壁,放大无数倍,叫嚣起来,愈发映衬出人心里有多渺小。

    锁好门,因为是成名了的画家,老师重视着她,给她钥匙随时可以进来。她深吸一口气,出门去,全然不知道那边因为论坛上对相弥的刻意抹黑,让相弥哭了一个晚上。

    对相弥的记忆,今天的话,就停留在相弥死皮赖脸过来,非要送她去医院的场景。

    有些像是别有用心的接触,只是今天傅冬荣不在,她也凑过来,那张脸背后的内容,她看不清楚,但小心提防,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流淌进来洒在地上,碎宝石一样的光辉在她右手侧蔓延,直到半个手臂都被月光吞入露出她女神的尊贵的右手手指,握着笔的右手,中指有着薄茧,长期用笔有些变形,其他手指足够纤细,微微扣起来在裤侧缝不安地敲打着,半晌,停了,她下楼去。

    那种明知道前面会有什么但是不得不去的从心底而萌发的厌恶感快要将她吞没,道义上的崩坏还有她自己无论如何都有的责任感就像是乌云在头顶持续盘旋,经久不散一样。

    那辆红色跑车高调显眼地停在那里,像是黑夜中大红嫁衣的厉鬼一样让她觉得可怖,无论如何都不是一个什么好的象征,柏之笙拉开门,走进去,男人笑笑:“画完了?”

    “嗯。”

    “辛苦了。”

    “不辛苦。”柏之笙轻声说着,“为什么等到这么晚?”

    “咳……身为父——”

    “直说,要多少。”

    干脆利落,开门见山,柏之笙就知道又有这么一出,摊开手掌,掌纹错落密布,男人买了跑车,漆成张扬的红色,这车,基本都是她的人民币堆在一起,然后就有了车。

    “咳,你知道,最近手痒——”

    “你能不能不赌!”柏之笙陡然提高声调,满脑子的怨怼,皱起眉头来看着男人,男人讪笑了起来,又同样骤然变了脸色:“你和你爸怎么说话的!”

    “我——你好歹有点儿身为人父的自觉!”

    “你个不孝女,你就这么跟你爸说话的?白养你了?我送你上画画课,你看成画家了我跟你要几个钱怎么了?啊!你他妈有没有良心!”男人抄起烟盒来往她脑袋上砸了过去,不疼但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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