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关陇老秦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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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康知道，犬丘在关中人的眼中是西陲，西是西边，陲是边境。西陲合在一起就是西边的边境。
　　那里是一个贫穷、野蛮、愚昧，与西北的戎狄没有两样的地方，肯定是没办法跟关中的富庶相提并论的。
　　看到赵伯圉眼中的泪水，嬴康也深受感动，上前拍拍赵伯圉道：“别伤心了，我父亲不是说了吗，他打算带领我们秦人走出犬丘向关中方向进发，总有一天我们会来到这个地方生活的。”
　　听完嬴康的话，赵伯圉重重的点点头，“我还要娶一个关中的女子为妻。”
　　一听这话，嬴康有些想笑，你一个西陲的穷小子还想娶关中女子为妻，就算是做梦也得有点边际吧！
　　但笑道嘴边的时候，他收住了。因为此时的他和赵伯圉一样都处在青春年少的时节，正是做梦的年龄。
　　那就让我们做一次人生的春秋大梦吧！
　　“走吧，前面就是关中大地。”沿着山边的小道，二人第一次来到了关中土地上。
　　刚下山，山边有一户人家，嬴康看见着家人的屋子前面挂着野山羊的皮毛，看样子应该是猎户。
　　于是嬴康上前，准备敲门。
　　“你干什么？”赵伯圉赶紧拦住了他，毕竟是第一次来到关中这个地方，应有的谨慎还是要具备的。
　　“我去跟主人说说，把咱们的马匹寄养在他这里，不然拉着马太过招摇，更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嬴康说道。
　　这倒也是，赵伯圉一听放开嬴康。
　　嬴康上前敲了敲门。
　　“谁啊？”一个苍老的声音传出，随后“咯吱”一声打开了柴门。
　　“老人家，我们是路过的商人，想把我们的马匹寄养在您这里半日，午后我们来取。不知老人家可否愿意？”
　　老猎户上上下下打量这嬴康和赵伯圉，“哼………，你们不是路过的商人，你们是秦人的斥候。”
　　啊？
　　嬴康与赵伯圉一听大吃一惊，立即把手放在了佩剑上，跑了这么远还有人认得自己是秦人的斥候。


第4章　一个流落他乡的人
　　老人见状笑了笑道：“二位莫要紧张，其实我也是秦人。”
　　你也是秦人？
　　嬴康与赵伯圉吃惊的相互望了望，“老人家也是秦人，怎会住在关中？”
　　老猎户听罢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当年先祖公伯因为犬丘地势狭窄不能久居，曾多次派多人向东寻求生存之地，我就是其中一个，沿着陇山一路向东最后我来到了关中。见这里土地肥沃、百姓富足，就在这山边搭建茅草屋，暂居下来，以便于更好的了解情况。”
　　嬴康知道秦人的第一位首领名叫秦非子、第二位叫做秦候，第三位就是这位秦公伯，也就是他名义上的爷爷。
　　听罢老人的话，嬴康、赵伯圉二人暗想：不仅仅是我们这一代想从犬丘向东发展，原来从爷爷那一辈就有向东发展的宏愿了。
　　老猎户继续讲：“等我把这里的情况了解清楚之后，曾经回过犬丘，向公伯讲述了这里的情况。公伯听后深受感动，于是便要求我继续待在这里，详细了解关中的风土人情、生产生活情况，为秦人向东发展做准备。谁知此后不久，公伯便在讨伐戎狄的战斗中不幸战死。再后来，戎狄封锁陇山，我也就没办法回犬丘了。这不，现在孤苦伶仃一个人在这里已经呆了几十年。”
　　“哎………，辛苦老人家了。”嬴康听罢暗暗叹息道：“不知关中情况如何？是否适合我秦人生活？”嬴康虽然是现代人，对于关中的情况很是了解，但对于西周末年的关中就不甚了解了，不仅问道。
　　老猎户一听当下就笑了：“二位想必也是一路沿着陇山过来的，那你们自己看看这一路过来感觉如何？”
　　“好啊！我们犬丘土地贫瘠，一年四季寒风刺骨。可是一到这关中像是变了一个样一样，土地肥沃、渭水滋润，而且也没有我们犬丘那么寒冷。若我秦人能够世代生活在这里定能够日渐强大。”赵伯圉高兴的说道。
　　老猎户点点头：“你说的不错，关中确实很不错；可是这关中人却容不下我们犬丘秦人啊！在他们的眼中我们犬丘秦人跟西北的戎狄没什么两样。哎………，像我这样在关中呆了几十年的人，还是难以融入人家的生活啊！当年我过来的时候，还能够靠打猎为生，这几年随着年龄越来越大，生活都已经成了困难。”
　　说这话的时候，老人的脸上露出凄凉之相。
　　“你来关中这么久了，难道还没有自己的地方吗？至少也应该找块山地开垦出来养活自己啊！”赵伯圉见状不仅问道。
　　“我当然想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地方啊！可是这关中虽大，能够耕种的土地都被诸侯国的贵族们占完了，不远的陇山之上又是戎狄的地盘。那里会给我们这些犬丘秦人地方呢？就算是我想在关中贵族府里做点事情人家都不一定愿意。”
　　“怎么？难道我们秦人给人家当奴隶，人家都不愿意吗？为什么呢？”赵伯圉吃惊的说道。
　　“因为人家害怕我们秦人逃跑或者是打探他们的消息，说白了就是人家不信任我们秦人。”老人很不客气的说道，“既然关中国家如此不待见我们秦人，你想想我们还能够在这里待下去吗？”
　　听了老人的话，嬴康和赵伯圉的心立马就凉了大半截。由此可见偏见是自古就有的，关中虽好，但不是我们秦人能够呆得住的。
　　“老人家，既然这样那你为何不回犬丘呢？至少那里也是我们的家园啊！”嬴康关切的问道。
　　听完嬴康的话，老人抬起头疑惑的望着他，“不是我不想回去，只是这回家也要有本钱啊！当年我年轻的时候曾是我们秦军的千夫长，跟着首领东征西站好多年，后来被公伯派我带人出来专门操持东进的事情。那时候我也想过回犬丘，但当时陇山被戎狄占领，我没法回犬丘啊！现在我老了，上不得马，拉不动弓，关中距离犬丘几百上千里的距离，我该怎么回犬丘呢？再说了关中气候温和、土地肥沃，我多少还能够有一口吃的。这一旦回到犬丘，就算有吃有喝，说不定也会被冻死。老了，回不去了。”
　　实情，说的也是实情啊！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嬴康和赵伯圉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老人家，原本我们以为陇山之上戎狄遍野，可是我们二人一路过来的时候并没有见到戎狄的影子，这是怎么回事呢？”叹息了一会，嬴康转变话题问道。
　　一听这话，老人想了想说道：“难道你们不知道去年天子派尹吉甫北征犬戎的事情？”
　　嬴康摇摇头，尹吉甫北征戎狄，那是很久远的事情了，他一个穿越过来的人怎能知道呢？
　　老人见状轻轻的叹了口气道：“也难怪你们，我们秦人世代居住在荒蛮的西陲之地，中原的事情基本上被隔离了。去年天子以王室卿士尹吉甫为将征讨犬戎，向着东北方向一直打到太原一带，使得戎狄一时之间不敢南下。所以今年陇山之上的戎狄就少多了。随后天子又发兵南方，在千亩之战中再次打败戎狄，汉水流域的戎狄也被赶跑了。可是，这一来一往唯独没有向西发兵，攻打西北的戎狄。所以我犬丘秦人周边的还是戎狄遍布，使得各种消息也难以到达。你们不知道这事也就不足为奇了。”
　　竟然是这样？天子出兵为何不征讨西边的戎狄呢？
　　老人的话让嬴康心中更凉了。
　　虽然他很早就知道人家中原国家瞧不起秦人，王室也不愿意正眼看一看秦人，但他却没有想到人家会轻看到如此程度。甚至于还要像防贼一样的防着秦人。
　　哎………，由此看来秦人要向东发展，难啊！
　　“老人家，既然我们已经来到关中，还是想看看这关中的富饶景象，以后回去也给犬丘百姓说说这关中的景象，不知可不可以？”嬴康想既然已经来到关中，总不能因为老人的几句话就直接回犬丘吧！
　　“这样也好，既然你们好不容易来到了关中，还是看一看的好。”随后老人出门，指着远处的城池对嬴康和赵伯圉说道：“山下就是虢城，乃是西虢公的都城，你们可以进去看看，不过赶天黑之前一定要出城，不然的话，城门一关，你们要想出来可就难了。”
　　望着山下的虢城，赵伯圉问道：“老人家，照你这么说关中最西端的城池就是虢城了？”
　　老人摇摇头，“不是，虢国以西还有一个城邦国家，名叫散国。那里才是关中最西端的城池，也是王室的一个属国。”
　　关中最西端还有一个城邦小国散国？
　　这一点嬴康是知道的，他毕竟是历史老师吗？对于‘铁马秋风大散关’所在地的散国还是知道一些的。但对于周王室为何要在关中最西端还要分封散国这么一个城邦小国感到意外。
　　意外归意外，但人家周王室就这样分封了，就算你不理解又能如何？
　　“老人家，那我们就此别过，我二人先去虢城看看，也算是开开眼界吧！”于是嬴康对老人说道。
　　“且慢，且慢。”随后老人从屋里给二人取出两件衣裳，“穿上吧，这样才不会被人看出来你们的身份。”
　　嬴康与赵伯圉穿上衣裳后，左右看了看，虽然不太合身，但是比起自己那身斥候的衣裳来说，总归是好看多了，也更像关中的百姓衣着服饰。
　　“好的，我们一定会早去早回的。”说罢，嬴康和赵伯圉二人向山下的虢城走去。


第5章　那一眼的灵动
　　对于虢城，嬴康是知道的。
　　这座城池原本是周武王封给自己的叔叔虢仲的封邑，由于地处关中西部，所以眼前的这座虢城也叫作西虢城，与东边的东虢国一样，对王室起着拱卫的作用。
　　周王室之所以建立西虢城的本意是为了让自己的家人替王室守护着西边的边境。但后来随着秦人在更远的西陲放马，西虢城的拱卫作用减少，加之西虢公大多数时候在周王室的都城镐京担任王室卿士的角色，所以这座城池就变成了关中的一座普通的城池。
　　今日天色尚早，嬴康与赵伯圉一起下山走进这座关中西部的重要城池………虢城。
　　第一次走进虢城的嬴康与赵伯圉是兴奋的，也是好奇的；左瞅瞅右看看，眼睛简直都不够用了。毕竟眼前的这座城池，可是他们人生第一次走进的关中城池，意义非同一般啦！
　　虢城的繁华绝非犬丘可比，街道上商铺云集，来来往往的客商叫卖着，吆喝着，不绝于耳。
　　“嬴康你快看，这里还有我们秦人用的剑。”赵伯圉指着旁边一个卖剑的商铺高兴的说道。
　　嬴康知道只要自己和赵伯圉不出声，街上的人们不会知道他们是哪里的人，但只要赵伯圉一出声，立即就会露出马脚来。毕竟西周时期的关中百姓说的是“雅言”，而犬丘的秦人说的是土话，二者之间有着很大的区别。于是嬴康拽了拽了他的胳膊道：“别出声，走的你走就行了。”
　　赵伯圉立即意识到什么，不再多言，跟着嬴康继续向前走去。
　　“公主驾到，左右闪开………”走着走着一架豪华的车驾从东向西驶来，车夫边走边喊，示意两边的人群闪开，但是车驾的速度一点都没有减缓的样子。
　　街道两边的行人赶紧避开，嬴康和赵伯圉也不由得向边上靠了靠。车驾快速驶过，在距离嬴康不远的一座府邸前停了下来。
　　勒住马车后，车夫跳下车，从车后面拿出一个板凳放在后面，一位衣着华贵的年轻女子从里面探出头来。
　　年轻女子轻盈的走下车后，很随意的向周边看了看。
　　“哇………，太美了。”赵伯圉见状当即就喊出声。
　　的确，年轻女子确实是太美了，肌肤白皙，脸庞清秀，宁静如水的眼睛里透露出一丝淡淡的忧伤。
　　望着年轻女子淡淡的忧伤，嬴康心想她莫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咦………”在年轻女子的目光与嬴康接触的那一瞬间，嬴康的魂魄就被吸引走了。
　　人言关中女子太美了，最初嬴康还不相信。不过这一眼之后，嬴康信了，彻彻底底的信了。
　　西周时期的关中与犬丘虽然只隔着一座陇山，但是这里气候温和，渭水滋润，所以每个人的肤色比起犬丘来说就好的多了。特别是这里的贵族女子更是个个水灵清秀。绝不像犬丘女子那样红红的脸蛋，粗糙的皮肤，说起话来大声大气，丝毫没有女子的柔美之情。
　　年轻女子似乎也看到了嬴康的吃惊之情，原本忧伤的眼神中不经意间闪现出一丝惊喜。
　　虽然很小很小的惊喜，但嬴康还是扑捉到了，他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随后，年轻女子微微一笑，在随从的带领下走进了面前的府邸。
　　“咯吱………”府邸的大门关上了。
　　女子走了，也把嬴康的魂魄带走了，他待在原地久久不动。
　　“哎………，别发呆了，是不是被美人把魂魄给吸走了。”见嬴康迟迟不动，赵伯圉拽了拽他道。
　　“哦……”嬴康这才梦醒过来，跟着赵伯圉向前走了几步，随口问身边的一位店主道：“刚才这位姑娘是哪家的小姐？”
　　“你是说刚才哪位姑娘，她就是虢公的公主姬若曦，那可是我们虢国有名的美人啊！”店主不自觉的赞叹道。
　　姬若曦？
　　只听了一遍，嬴康就把这个名字牢牢的记在心间了。
　　见到这样的美人之后，嬴康再往后走，一点劲头都没有了，于是对赵伯圉道：“人言关中美人如云，今日一见果不其然啊！”
　　“可不是吗？我早就听人说过关中美人如云，所以我一直都想着要找一位关中的女子为妻。”赵伯圉随后嘿嘿一笑道：“最好能够找一个像刚才那位美女一样的女子为妻。那我赵伯圉也不枉来这人世间一次。”
　　“就你？还想找虢国的公主为妻？做梦吧。”嬴康一听当即反驳道。
　　说白了，虽然只是简单一眼，嬴康就已经在心中把若曦公主当做自己今生的妻子对象了。
　　赵伯圉见状也笑着对嬴康道：“咋的了？我想娶虢国公主为妻，碍着你什么事了，难道你也想娶她？”
　　嬴康一听，十几岁的娃娃脸皮薄，他的脸当下就红了。
　　“哈哈哈，哈哈哈，怎么样，被我说道心里去了吧！”赵伯圉见状哈哈大笑。
　　“好了，好了，别说笑了。咱们去虢国王宫看看。”嬴康对赵伯圉说道。
　　“好………，毕竟我们好不容易来了一趟，不去王宫看看，岂不后悔。”
　　说罢，二人一起向虢国王宫走去。
　　没走多远，一座甚是宏伟的建筑就出现在二人眼前。远远望去，虢公的宫殿矗立在王宫正中位置，宫殿的顶上铺着青色的瓦片。主殿的两边分别是台榭，一座接着一座，能够清楚的看到上面有宫女和内侍走来走去。
　　“嬴康，看看人家这宫殿，多气派啊！哪里像我们犬丘的建筑大多都是由茅草和土坯搭建而成，土不拉几的。”还没走到跟前，赵伯圉便被关中属国气派的宫殿给震撼了。
　　嬴康点点头，他嘴里虽然没说，但心中早就暗暗赞叹了。
　　“嘿………，做什么的？”就在二人为虢国王宫感到赞叹的时候，宫门前的侍卫厉声喝道。
　　“我们是路过的客商，不小心走到这里，还请见谅，请见谅。”嬴康赶紧解释道。
　　“既是客商，就赶紧离开。”侍卫们听说二人是客商并没有太多的刁难，示意他们尽快离开。
　　“好好好………”说罢，嬴康拉着赵伯圉赶紧离开了。
　　太阳已经西斜。
　　嬴康知道自己该出城了，再晚点这城门一关，今晚自己和赵伯圉就要流落街头了。
　　城门外，人流明显增多，大多是回城的百姓，偶尔夹杂着几个衣着华贵的商贾贵族。或许是临近关门，守卫们也明显加大了巡查力度，来来回回转来转去，注视着来往的人群。
　　趁着城门还没有关上，嬴康和赵伯圉赶紧离开了虢城。随后一路向北边的山坡快步而去。
　　走上山坡，嬴康和赵伯圉都不由自主的回过头望着山下的虢城。一片暮色中，虢城犹如一头巨兽矗立在陇山与渭水之间，此时城门已经关闭，炊烟慢慢升起，这座城池也该休息了。
　　城池中央那座宏伟的建筑里，那位名叫若曦的公主，不知道你回宫没有？
　　嬴康心中默默的想到。


第6章　戎狄人的马队
　　夜色来临，嬴康与赵伯圉回到了老猎户的住处。
　　毕竟是老秦人到来，老猎户专门准备了酒菜，架在火炉上热着。
　　见二人回来了，老猎户高兴的把二人请进屋，“今日进城感觉如何啊？”老猎户高兴的问道。
　　“好啊！太好了，这里的景象绝非我们犬丘可比。”没等嬴康说话，赵伯圉高兴的对老人说道。
　　老人笑着点点头，“快坐下，我们一边喝酒一边说。”
　　嬴康与赵伯圉在老人破烂的案几前坐下后，老人将早就煮好的野黄羊肉端了上来，“快尝尝，这肉我可是煮了整整一个下午。”
　　三个人吃着肉、喝着酒，一边说着关中的所见所闻、顺便说一说秦人对未来的想法，不知不觉已是深夜。
　　第二天一早，嬴康与赵伯圉告别老人，换上自己的衣裳，纵马上了陇山，向着西北疾驰而去。
　　越往北走，温度越来越低，景色也愈发的苍凉起来。
　　一天之后，嬴康与赵伯圉来到了陇山深处，虽然马不停蹄，但是距离实在太远，今夜要想赶回犬丘看来是没有一点希望了。
　　二人在山里找了些柴火，赵伯圉找一处背风的角落开始钻木取火，时间不大便燃起火堆。
　　钻木取火？
　　这种手艺，嬴康仅仅是在书中见到过，今天亲眼见赵伯圉在如此短的时间里生火成功，心中不由得有些佩服。
　　熊熊的火堆燃起来，嬴康和赵伯圉不再感到寒冷，吃着老猎户临走前带给他们的食物，话也慢慢多起来。
　　“兄弟，你说我们这一路过来也没有遇到一个戎狄的影子，回去后，大夫会不会同意向东迁徙？”赵伯圉问嬴康道。
　　嬴康摇摇头，如此高深的问题，他一个小小的斥候怎会知道。再说了直到现在他还没有见到自己传说中的父亲，更不好去猜测别人的想法。
　　“哎………，想什么呢？”见嬴康不说话，赵伯圉继续问道。
　　“我在想，现在已经是深秋了，戎狄人会不会再次回到这陇山之上来？”
　　嬴康冷不丁的一句话让赵伯圉警惕的左右看了看，“你咋会说这样的话呢？老猎户不是说了吗，尹吉甫发兵进攻戎狄，把北方的戎狄都赶到更远的北方去了吗？怎么还会再次南下呢？”
　　嬴康轻轻地摇摇头，“不是那么简单，北方天气寒冷，每到冬天更是冷的要命，根本就不适合牛羊生存，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还是会有戎狄部落回到陇山之上放牧的。就算不在这里放牧，至少他们也会来这里猫冬。”
　　猫冬就是指躲在家里过冬，对于北方的戎狄而言“猫冬”也就是指他们到了严冬之后，就会带着牛羊南迁到陇山周边来过冬。
　　听完嬴康的话，赵伯圉有些担心的说道：“如果有戎狄人过来，我们岂不是会有性命之忧。”
　　“这可就难说了。”嬴康说道，“要不你先睡会，我替你放哨。”
　　也已经很深了，赵伯圉早就困得不行了，在嬴康的放哨下，放心的睡去了。
　　不知不觉，嬴康也困得不行了，没过多久也跟着赵伯圉的睡着了。
　　天亮了，阳光照在陇山之上，枯草上含着露水，寒风吹过高原，留下一阵阵的清冷。
　　嬴康打了一个激灵，惊醒了。
　　此时火堆已经燃尽，烟灰在风中吹向二人，满头满脸都是一股烟熏火燎的味道。
　　嬴康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烟灰，在草地上慢慢的走着，不远处他看见了狼的足迹。心中暗暗吃惊，晚上幸好有火堆，不然在自己睡着的时候，说不定早就会成了狼的盘中餐。
　　“阿嚏，阿嚏………”嬴康不由得狠狠的打起喷嚏来。
　　“吵死了，人正睡得香，被你给吵醒了。”被吵醒的赵伯圉很不高兴的说道。
　　“快走吧，天色还早，正好赶路；要是再晚点今天晚上又得在山上过夜了。”嬴康说道。
　　赵伯圉很不情愿的站起身，“哎………，跟着你一点都不好。”
　　“咋了，难道我影响你梦里娶媳妇了？”嬴康笑着说道。
　　“可不是吗？刚才我在梦里正在娶媳妇，知道不，我梦里的媳妇全是关中女人，个个漂亮的不得了。”对于这位从小玩到大的伙计，赵伯圉也不存在什么防备之心，一直都是实话实说。
　　“好好好，那你睡，我就先走了。”说罢，嬴康上马准备离去。现在嬴康已经完全知晓了自己的身世，也知道自己穿越过来的时代。
　　坦然了，也就接受了。
　　重要的是，此时的嬴康不但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实还接受了西周秦人的本领，比如说骑马、射箭、厮杀等等秦人该具有的生存本领，更多了一份现代人的智慧。
　　我就是嬴康，秦人第四代君主秦仲的小儿子嬴康，虽然我从现代来到了西周末年，但我一定要改变秦人艰难困苦的处境，走出不一样的人生。
　　“哎哎哎，急啥呢？等等我。”赵伯圉见嬴康真的要走，赶紧上马追了上来。
　　两个少年你追我赶一路向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