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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媚图(美味)-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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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逸群轻轻拔着下巴上的胡须。

“你在想什么呢?”以琳推了推钱逸群。

“唔。我在想丹房里的法术。”钱逸群当然不会直说自己在考虑生儿育女的问题,从金鳞篓里取出收罗道的简牍、玉板、书册。

以琳大大方方凑了过来,只扫了一眼便将地上的一应物事分门别类,嘴里说道:“这些是医书,这些是丹经,这些才是秘法。”这些典籍很快就如同孩童玩具一般,被粗粗分成三堆。

钱逸群对医术没什么兴趣。翻了翻目录便扫进金鳞篓里。至于丹经,满纸符号暗语,笔迹多有不同。显然不是一个人写的。钱逸群在半个时辰前才认识了真正的丹炉,哪里能看得懂这些?

他大手一扫,一般送进金鳞篓里。只对着地上的那对秘法怔怔出神。

——这些秘法,能送我到达一个什么高度呢!

钱逸群伸出手的时候,竟然微微有些颤抖。

秘法典籍只有竹简和玉板两种。竹简之中都是上古咒文,符法。狐狸凑过来通读一遍,给出了鉴定结论,道:“这是chūn秋时虞国通行的《咒文行》。”

钱逸群只是点了点头,伸手取过玉板,侧头就着阳光,仔细分辨上面宛如蝌蚪的文字。

“送进灵蕴就能读了。”以琳道。

“咳咳。”钱逸群干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灵蕴入玉,玉板登时一亮,原本扭曲如蝌蚪的文字顿时跳出了板面,浮在空中形成一幕楷体字。

钱逸群如果不是已经在这个世界生活了二十年,看到眼前这一幕,绝对会以为自己穿越到了未来世界。

这位制造玉板的高人,竟然以奇异的术法将字凝刻在一块板上,而放开之后却足足有厚厚一本书的信息量。

同样的玉板还有三块。

钱逸群如饥似渴地阅读起来。

然而,他高估了自己的定力。

一个心慕玄术的人,拿到如此之多的法术,绝对不会只是阅读而已。

他会恨不得当即就修炼起来。

“以琳,你的手借我用一下。”钱逸群道。

以琳伸出温润白嫩的手,笑问道:“你打算怎么还?”

钱逸群收起地上的东西,一手握住以琳,一手抓起狐狸,对着翠峦山喊出了口令。

瞬息之后,一人一妖一狐便出现在了翠峦圣境之中。

钱逸群虽然高兴以琳不在孙姑娘的黑名单上,转而却又觉得自己这高兴来得很没道理。

——若是以琳也同样是人,貌似更好些啊。

——不对不对!就算以琳不是人,也没有任何不好!

钱逸群心中纷乱。还好以琳被这新世界所吸引,问东问西,这才让钱逸群没有机会沉迷在各种没羞没臊的幻想之中。

“好了,你去修习法术吧。我自己去玩。”以琳在山洞里找到个竹篮,是钱逸群当年被困时自己编的,兴致勃勃要去挖竹笋。

钱逸群给她指明了道路,目送以琳蹦蹦跳跳出了山洞,坐在地上开始翻出刚才看的玉板,钻研起来。

狐狸绕着钱逸群走了两圈,伸出爪子捅了捅他,问道:“你不会被这狐狸jīng迷住了么?”

“别说这么难听。什么狐狸jīng啊。”钱逸群头都没抬,一颗心思被分成了两半。

“妖族嘛,在你们眼里不就是天生的jīng怪么。”狐狸犬坐钱逸群身边,“其实就算是被迷住了也没什么,只是年岁上有些麻烦。”

“怎么说?”钱逸群耳朵一竖,终于转向了狐狸。

“狐族的天年是在八百岁上,”狐狸道,“再加之据山而居,修行有法,活个六七百年对狐族来说只是寻常。而且狐族天xìng专一。若是配偶死了,绝不会改嫁……”

“唔……”钱逸群心中一沉:狐狸这意思就是我死了之后。以琳要守寡几百年啊!

“狐哥,你觉得金华出世术到底如何?”钱逸群想起当rì郭璞的交代,“我上次在苏州问高老师,高老师却不肯评说,就当没听见似的。”

“这个嘛,”狐狸摇头晃脑,“从原理上说。只要阳气积蓄快于消耗,人的确能够青chūn常驻,不老不死。从道理上说。却让人觉得不妥。”

“咦?什么意思?”

“道理者,大道之理。”狐狸解说道,“大道有生死,有动静。你执于生而厌恶死,岂不是背道而驰?而且你看那山石。”

钱逸群顺着狐狸的爪子望了过去。

“它比人要坚硬得多,可以立在那儿几千几万年。然而大道依旧要送出罡风,将它消磨成粉。这就是自然生杀之理。你万一真修成了金华出世术,成了人群中的一块不朽之石,你猜大道自然会怎么对付你?”狐狸娓娓说道。

钱逸群不能否认狐狸说得有道理,而且实在是太有道理了!

——但是……我真的好想再活五百年!

钱逸群心中呐喊道。

“还是先看看到底有些什么法术吧!”狐狸见钱逸群愣在当场,出生叫道。

钱逸群这才将目光的重投玉板之上,先将板上法术的名姓一一报出。

这其中原来也有以琳刚才用的声影传讯阵和相珠摄影法。只是这两个秘法都需要奇物为基础。相珠摄影法需要蜃蚌之珠,也就是相珠。声影传讯阵又需要蜃石,也是一种产于大荒之西的矿石。

如果说蜃蚌可以人工繁育,但是蜃石作为矿产,显然没法轻易获取。

“不过这个鸿雁传书术很有意思!”钱逸群发现了好东西,大声叫道。

这法术对于钱逸群来说十分简单,只要先取一张白纸,正面写上传书的内容,背面施符,其中存想收信之人的声音容貌和姓名,不至于送错。

然后再将这张纸叠成一只纸鹤,诵咒激活符文,这纸鹤自然就能飞跃千山万水,不到收信人手中誓不罢休。

“而且一旦被人用法术截获,这纸鹤还会**呢!”钱逸群拉着狐狸,惊喜道,“你怎么从未跟我说过,世上竟然有如此方便的玄术?”

狐狸脸sè凝重,突然道:“你问问中行悦,看他可听说过这法术不曾。”


十七章神仙自有神仙术,不与世人共火炉(二)

如果说狐狸白泽作为一名生物学家,对于玄术的了解还不够深刻,那么中行悦可是实打实的玄术专家。

尤其专jīng秦汉奇术。

“这些法术难度都极低,难得的是这天马行空的创意。”中行悦道,“前汉之前绝对没有,据我所想,该是昙花一现的东西。”

若非昙花一现,怎么会现在一点迹象都没有留下?

灵蕴是人人都有的,许多人自己觉醒了灵蕴甚至都不知道。其中绝大部分人都碌碌无为,盖因没有找到对路的人生规划而已。如果那位高人有心将这些实用的法术传出去,过个一两百年,肯定满天下都能见到。

最多只是从业人员比较少罢了。

“若说这是狐族的秘法,却也不像。”狐狸道,“狐族秘法从来都近似巫术。”

“大约是那位发明了这些东西的人,没有留下弟子传承吧。”中行悦道,“醉心这等yín技奇巧,自身成就毕竟有限,收不到徒弟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钱逸群微微摇头。

中行悦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在这位高人的另一块玉板上,刻录着钱逸群转世以来所见过的最玄妙的法术!

正是那块《吴真人玄蕴书》!

这书中以朴实无华的口吻,细细记录了一位姓吴的高人讲述一本名作《玄蕴录》的天书。从这书名和序言中,钱逸群便可知道这玉板上的内容已经算是三手货了。然而,即便是三手货,加之其中关窍又并不明朗,却仍旧显露出其中的不凡来。

这书中讲的便是“御”字。

御风、御剑、御心。

御风术能够让人飞行天空,往来无拘,可谓是“朝北海而暮苍梧”,就如神话故事一般。御剑术也与钱逸群所知的御剑诀不同,御的乃是剑气、剑心、剑意。以剑自养,最终九转三还,成就剑仙。

至于御心,那更是明心见xìng,立地得道的高深法门。

可以说,这本书中将术、法、道涵盖一炉,几乎是成仙得道的一条龙全套服务。

这样的高人,难道会收不到弟子?若说真的收不到。恐怕也是因为世间弟子太过愚鲁,不入高人的法眼罢。

至于第三块玉板,那上面刻录的是《天妖密炼**》。开宗明义便是写给jīng怪们看的,虽然没有文字表明这与那位吴真人有什么关系,但既然放在一起,想必多少有些关联。

“别的不说,光是这玉板刻字,如幻如梦,历久不衰的法术,就足以震撼世人了。”钱逸群感叹道。

狐狸双眼微微眯起。暗道:咱都只注意了玉板上的玄术,没留神这玉板本就是一门绝妙的玄术。这小子的悟xìng的确有过人之处。

钱逸群又叹道:“都说世间如火炉,煎熬众生。如果有了这些玄术,这火炉恐怕也就不那么热了。”

“到了这种随心所yù创出法术的境界,世间火炉与他何干?”狐狸不以为然道,“你如今进展不错,势头也好,可别堕入邪路毁了自己前途。”

“我么?你是说……”钱逸群听出狐狸的敲打意味。却不愿承认。

“当然是那位以琳小姐。”狐狸道,“咱就是喜欢你这种心无旁骛钻研玄术的样子,若是落入儿女情长的窠臼。恐怕你这辈子的进益也就有限得很了。”

钱逸群撇了撇嘴,先将小法术放在一旁,端着玉板看起了《玄蕴书》,恨不得把每个字都记在脑子里。

这门三手的御风术原理简单,讲解也通俗易懂,然而真正修行起来却是难上加上。更别说后面的御剑、御心篇,钱逸群基本只能做到“通读”,连“揣摩”的资格都不欠奉。

等以琳在翠峦山中再无新鲜感的时候,钱逸群总算也能腾空而起三五丈,在空中悬浮三两息,掌握了基本的御风窍门,接下去便是无休止地熟练应运用了。

狐狸在在这段时间里倒是丰富了自己的《白泽图》,将翠峦山中各种灵草仙苗登录在册,与《金丹玉壶》搭配,看能练出什么丹来。没想到竟然真让它配出了一味《玄水丹》,是补身中肾炁的,只等到时候找到地方开炉置鼎,以及找个经验丰富的丹家掌握火头。

“好了,咱们该出去了!”钱逸群信心满满,一手狐狸一手狐女,朗声道:“如意!”

以琳咦了一声,人已经在外面了。

她已经知道山中百年,山外刹那,出来之后才真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你现在要去哪里?”以琳笑道,“我还得追杀你呢。”

钱逸群轻轻握了握以琳的玉手,道:“来之前与几个朋友约好了要去凤阳相会。他们要去见识一桩大场面。”

“凤阳?”以琳蹙眉道,“我家就在凤阳城外不远,你若是去到那里,岂非自投罗网?”

“呃,这个……”钱逸群看着以琳面带担忧,不由笑道,“到时候顺便提亲也好。”

“提亲呀?这个恐怕家里不乐意。”以琳叹了口气。

两人在翠峦山中朝夕相处,若说没有情愫是不可能的。然而进展这么快,却也让钱逸群大为惊讶,原本他只想假装调笑而已,谁知以琳竟大大方方答应下来。

“你愿意?”钱逸群激动道。

以琳抽出被攥疼的手,面无表情道:“反正我总要嫁人的,嫁你也没什么不好呀。”

“呃……”钱逸群颇有些被打击的感觉。

以琳一脸无所谓的模样,内里却是心花怒放:这道人看似机灵,会说笑话故事,其实却是呆头鹅一般,木木的真是有趣。若是跟他长长久久呆在一起,肯定也不会乏味。不过,为何我总觉得好像以前在哪里见过他呢?他好像一个熟悉的影子呀……

“哈,又呆住了!”以琳笑道,“好吧,既然你不怕,咱们就快些上路,万一被母亲堵个正着可就白撒谎了。”

钱逸群正处于智商清零的阶段,深以为然,唤出大角鹿,邀请以琳同骑。

狐族从来不讲究人类的礼法,以琳又是常年在山中,丝毫不知忌讳,嘻嘻哈哈上了钱逸群的“贼鹿”。

钱逸群轻环以琳的腰肢,只觉得一股香气轻轻挑逗着自己的鼻腔,胜过了世间所有的浓香淡雅。此时此刻,他真希望能够一直这么走下去,直到天地的尽头,让更浪漫事发生在自己和以琳身上。


十八章神仙自有神仙术,不与世人共火炉(三)

符玉泽一早起来吃了些点心,踱步在院子里散步。

作为天师八将的入室弟子,他在王家的地位极高,非但有独门独户的小院,而且还可以享受这座庄园内宅的花园。

当然,他年纪还小,不被人忌讳。

三月底的凤阳还有些寒意,然而耐寒的草木倒是都已经吐出了嫩芽。

符玉泽很享受这种早上睡懒觉、不用做功课的rì子,感觉出门游历简直是桩福利。

“小道长起得真早。”一个娇嫩的呼声打破了早间的宁静。

符玉泽心中咯噔一下,暗道:这两天总是碰到这位王家小姐,莫非是王家盯上我了?不行不行,我一个道士哪能动这等凡心?就算要思chūn,起码也得是媚娘那样的女子呀!

论说起来,这回如果不是撞到了枪口上,正好碰到天师府的师兄们出来公干,符玉泽是绝对不想跟顾媚娘等人分开的。

“王小姐早。”符玉泽淡淡应了一声,负着双手,作出一副高真模样。

“道长,”王小姐款步上前,“道长这些rì子来住得还习惯么?”

“我一个道人,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符玉泽嘿嘿笑了两声,不自觉地模仿起钱逸群的腔调

不得不说,这样的回复能让人气得牙痒。因为这答案超出了许多人的预设,让人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王小姐足足愣了两息,方才幽幽道:“道长修为高深,小女子这般俗人是不懂的了。说起来,我家也收罗了许多道法典籍,也请过先生传授家中子弟,好让他们修生养xìng,却远不如道长的手段高明。”

符玉泽被人一夸,不由骨头发松,话也多了。说道:“王公疏财仗义,却被愚人误了。”

“哦?道长何出此言呢?”王家小姐貌似惊讶,眼神中却颇为静定。

“听说过秘法修行的人很多,许多士大夫也参禅打坐,可终究能有多高的修为,只有他自己知道。”符玉泽得意道,“殊不知,仙家手段。绝非仅仅修心养xìng。更有玄术显道,除妖伏魔,捍卫道庭。”

王小姐恍然大悟一般,道:“那为何有真本事如道长者,却是少之又少呢?”

“这个嘛,一来是资质局限,二来是道门法不轻传、术不轻授,防止匪人偷学,为害一方。”符玉泽颇有些自夸道,“故而要想修习玄术。资质人品缺一不可。”

“如此说来,我家那些哥哥弟弟。原来却是被人坑了。”王小姐咯咯笑道,“只请了些冬烘先生来教他们参禅打坐。”

“哈。”符玉泽轻笑一声,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失言,说起来跟这位小姐只是见了几面而已,还不足以讨论这些事。

“道长,我那些兄弟们却是人傻钱多,与其被愚人骗去。还不如与道长结个善缘呢。”王小姐婉约地提出了请符玉泽教授玄术的意思。

符玉泽摇头道:“不经师尊同意,怎能传人法术?再说,千两黄金不卖道。十字街头赠有缘。这善缘却不是那么好结的。”

“那万两黄金卖不卖呢?”王小姐咯咯笑了起来,好像是在开玩笑,却又像真的诚心要买。

符玉泽对金银财宝没有概念。他是天师府的人,身无私财,一应开销都是人家会钞。千两万两对他何用?

“听说黄老爷最喜欢与人结缘,你那些兄弟何不找他。”符玉泽对黄元霸从未有过什么好感,尤其带着天师府的清高孤傲,看不起茅山法混世卖钱。

王小姐碰了个软钉子,倒也不恼,顺着黄元霸的话题又说了些最近挑选高手异能之士的趣事。

符玉泽只觉得耳中聒噪,已经在想如何才能从容告辞。

“咦,这么早就有蝴蝶了么?”王家小姐突然惊奇道。

虽说阳chūn三月,然而在小冰河期的影响下,凤阳的风里仍带着凛冽寒意,哪里来的蝴蝶?

符玉泽循着王家小姐的目光望去,果然有一团白sè的东西扑扇着两只翅膀,直直朝他飞来。

是一只纸鹤。

纸鹤落在符玉泽手心,身上灵光一闪而灭。

白sè的灵光之下,纸鹤身上显露出曲折的文字。

符玉泽小心翼翼拆开纸鹤,首先看到的是自己从未见过的符文,甚至在郭璞的《符说》中也无法找到对应的内容。

从这符文来看,多半是一种隐秘支派所信奉的神祇。那就说明施术者或有奇遇,或是直达本心真神。

在纸的背面,符玉泽看到密密麻麻一页文字,先没看开头,直接跳到了落款上,差点被吓了一跳:厚道人。

是钱逸群的手书。

符玉泽捏着信纸,边看内容边暗暗心道:看来那位厚道师兄又有了奇遇,竟然得了如此jīng妙的法术。

“这是什么?”王家小姐好奇地凑了过来,眼睛飞快地在信上扫过,牢牢印在脑中。

符玉泽已经收起了信纸,道:“也没甚么大事,只是我师兄要来了。”

“你师兄?是张天师的弟子么?还是天师八将的弟子?”王小姐瞪大了眼睛,貌似可爱地追问道,一如后世的追星族模样。

符玉泽当然不能说自己对于那位厚道师兄所知甚少,只得故作高深地摇了摇头,道:“还是请为他准备两间屋舍,他另外有个朋友一起来。”

王家小姐坦然应诺,不小心暴露了自己并非如表面一般超然物外。

一般来说,像王小姐这样的大家闺秀绝不会参与家中事务。在明朝,女儿终究是泼出去的水。许多家规都说“传媳不传女”,因为媳妇是自己家人,而女儿出嫁就是外姓人了。

这条铁律在山右王家却是例外。

王家的女子时常参与家族事务,并且常常比王家的男子更显得耀眼。作为商人,王家很清楚物以稀为贵的道理,同时也有得是耐心、钱财来收罗这些奇货。

当然,这些奇货却不是用来转卖的,而是像酒曲一般,用来制造更多的奇货。

符玉泽虽然还不足以一眼洞穿这等深厚的城府。却对这位王家小姐隐隐有些排斥。他收了信纸,理所当然地告辞王小姐,去外院找白枫等人了。

这封信,以及这种纸鹤传书之法,很快就在这个小圈子之中传了个遍。

只是真正能够施用的,却还是只有符玉泽一人。

符玉泽本来天资不错,又有画符的本领,拿着茅君笔很快就能毫不费力地画出数张鸿雁符——他为这符取的名字。其他人只能用符玉泽画好的符纸写信。然后再交给符玉泽诵咒放飞。

如此一来,收信人的范围就仅限于符玉泽认识的熟人之中了。

符玉泽的第一封信,却是寄给顾媚娘的。

不过小半个时辰,顾媚娘和杨爱就在钱卫的陪同之下来到了王家庄园,要见符玉泽。

的确,杨爱和顾媚娘以及钱卫,都没有投入王家。她们很清楚自己的立场,至于是不是投身这场“盛事”,总得听了钱逸群的意见才能决定。

“老师怎么给你传书不传给我们呢?”顾媚娘见到符玉泽,不悦道。

“怕是因为只有我会画符吧。”符玉泽嘿嘿一笑。“你要传书给谁?我来帮你送出去。”

“先给老师回信吧!”杨爱提醒道。

这才吓得符玉泽暗自咋舌,连忙回了信给钱逸群。又送出一封给天师府。他倒不是有心要通风报信,纯粹是学会了秘法忍不住炫耀一番。

张天师收到符玉泽的信的时候,已经收到了钱逸群的飞鹤。这种法术在真正的行家眼里,难度并不算大。就连符玉泽都能轻松掌握的法术,更不会让张天师费神。

非但张天师收到了这纸鹤,另有一只纸鹤正飞往更遥远的苏州府呢。

钱逸群刚从翠峦圣境中出来,就一口气放飞了数只飞鹤。为他传递消息。这些飞鹤速度一般,与寻常鸟雀无异,却胜在不用饮食休息。更没有天敌猎杀,朝夕不坠,故而在明季之世,已经算是超特快专递了。

不过他自己的速度也不慢,翻山涉水如若等闲,只比鸟儿慢了区区几rì便到了中都凤阳。

凤阳虽然是明廷龙兴之地,却远不如南北二京发达。王家英雄大会的事闹得沸沸腾腾,就连普通行路的客商都忍不住去凑凑热闹。

……

“那些山西老抠真是一文铜钱掰成两半花,哥哥我这般的身量,竟然才给了丁字房!”

酒楼之中,钱逸群与以琳刚刚入座,便听到隔开两桌有人大声抱怨。

以琳大大方方地望了过去,正巧那人也回望过来,两人不由对眼。若是换了寻常女子,多半已经羞红了脸面垂头滴血了,偏偏以琳是山里长大的,并不知道忌讳,只是淡淡一笑,好像是在安慰那壮汉的怀才不遇一般。

那大汉压低声音对自己伙伴道:“看到那边那个美娇娘否?她刚对我笑了!”

他那伙伴歪着头偷看以琳,附和道:“多半是那个公子哥不济事。”

“嘿嘿,”那大汉贱笑一声,“哥哥我去去就来。”

钱逸群一直看着窗外,耳朵却将这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收了个全套。他感觉到地板震动,方才回过头,冷冷地看着那个身高八尺的壮汉,在chūn寒陡峭的rì子里只穿了一件单衣。

壮汉走到钱逸群身边,瓮声瓮气道:“你这可有人坐么?”

“没有,坐吧。”钱逸群道。

那壮汉假装听不出钱逸群的不悦,拉开条凳坐了下去,朝以琳露出一口黄牙:“小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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