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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隋行-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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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守着,不要叫府内的闲杂人等靠近,自己则闪身走进了上房。
上房内,杨丽华披头散发地站在中央,李渊半跪着挡住了她出门的去路。显然,他们二人方才已经过了一场激烈的争吵,甚至是争斗。
房内两个人一见杨广走进来,皆以为自己盼来了帮手,不约而同地向杨广开口求助。
“阿纵,你代姐姐入宫去见母亲,就说我要即刻见她。”
“王爷,你能否在此照看公主一时,容我进宫请旨?”
杨广看了看这个,又望了望那个,略一思忖,向李渊说道:“表兄,你且退下,容我单独同长姐说几句话,可好?”
李渊会意,这是杨广答应了他的请求,给他留出进宫请旨的时间,他感激地答应了一声,起身走出了上房。
“长姐,大哥已借给了我五十斛粮米,府中现已不缺粮,你急着进宫见母亲做什么?”杨广走过去,扶着杨丽华坐下,劝慰她道。
李渊一离开,杨丽华全然没有了方才的恼怒和霸道,神态倒显得有些凄凉和落寞,她轻抚着杨广的头,颇为无奈地说道:“我不过是为了替夫家争下一口气,替蛾英争得一口饱饭罢了。如今我自已是什么处境,你当我真不知道吗?”
自穿越以来,短短的几天时间里,杨广唯有在长姐杨丽华跟前,才觉得自己真正像个还未长大的孩子,用不着怀有任何戒心。此时听她这话说得凄惨,忍不住鼻子一酸,两行热泪顺着脸淌落了下来。
“长姐,都是我不好,任性挥霍钱财,惹出事来,如今倒教长姐替我去求母后赐粮。。。。。。”
杨丽华伸双手捧起杨广的小脸,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阿纵,你能想到这一层,我就很是心慰了。长姐今后这大半辈子,能指靠得住的,也只有你一个了。你差人传话给李渊,叫他不必进宫请什么旨了吧,我也不想见父亲、母亲。”
“哎。”杨广抹了把眼泪,起身便走。
还未等他走至门边,又听杨丽华冲他说道:“呆会儿你还回来,我另有些话要对你说。”
杨广走出上房,吩咐鲜于罗立马去传话给李渊,推说杨丽华身体突觉不适,不能入宫去见母亲,请他无需进宫请旨了。
待他二次返回房中,已见杨丽华梳理好了披散着的头发,恢复了旧有的端庄和典雅。
“阿纵,我怎么听说萧萧、瑟瑟两个今儿改了名字,叫什么可儿、欣儿的,这可是你的主意?”杨丽华面色一沉,向杨广问道。
杨广见她眨眼之间完全换上了另一副神情,俨然像是准备教训自己,感到一阵心虚,忙开口解释道:“原是今儿早起我一时想到,萧萧、瑟瑟这两个名字过于老气,呼之不祥,才想出了这么两个名字令她两人改过。长姐要觉得不妥,我回去就命她们俩再改回原来的名儿就是。”
杨丽华抬手示意杨广在自己身边坐下,语重心长地教导他道:“阿纵啊,咱们生长在帝王之家,自不比寻常百姓小门小户的人家,可以率性而发,随意而行。这些日子想必你也发现了,你的一举一动,朝中、宫中都有成百上千双眼睛在随时盯着呢。晋王府中最近接二连三地出事,我只恐将来有朝一日,这些事都会成为别人攻击你的把柄,给你带来种种的后患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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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又多了一个妈
(求收藏、求推荐)杨广听杨丽华说得异常郑重,心中起先还颇不以为然,认为杨丽华将事情的后果预料得过于严重了些。
“可儿,欣儿,哼,轻佻!趁着现在知道这件事的人还不算多,你趁早叫她俩把名字改过来,省得消息一旦再传出去,于你不利。”杨丽华直指杨广荒唐地要两名侍女改名之事。
“长姐说的甚是,我这就去办。”杨广嘴里应着,站起身,抬腿就想开溜。
“你急什么?坐下,说说府里断粮是怎么回事?”
杨广最不愿意听别人提起此事,他万万也没想到,自己才朝着改变历中的方向迈出了一小步,就招惹来如此的麻烦。
既然长姐问到了此事,杨广出于对她的信任,便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向杨丽华述说了一遍。
“那你再说说,昨日父亲母亲传你入宫,都对你做了什么处罚?”
杨广搞不清楚杨丽华为何会对这件事表现出如此高的兴趣,只得原原本本地将昨日在正阳宫中的情形向她叙说了一回。
“看起来,你身边没有一个像安若溪这样的约束着你些,还真不成。”杨丽华仔仔细细地听罢,竟然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不过,还好,她被发落离开了你,我来了。这次就算了,单单是在府中更换些摆设,为府中的下人们添置些新衣这些个事,别人也找不出太多的可垢病之处,只是你须得记住,自今日起,你再要做出类似于今天为身边的侍女改名这样荒唐的事之前,先屈尊到我这里同我商量商量再说。”
杨广明知杨丽华对自己提出这样的要求,纯粹出于对自己的关心,可听着这些絮絮叨叨的话,心里就是觉着不舒服。他正处在向青春期迈进的年纪,叛逆、自立的意识已经开始在他心中萌芽。即如今儿早上醒来,当他对昨日父亲和长孙晟像打哑谜似的话恍然参悟之时,他便头脑膨胀,有一种雏鹰即将脱离父母呵护,展翅高飞的感觉,急于向别人证明,自己有足够的能力治理好一座晋王府,进而治理好一座州城,甚至能独当一面,为父皇分忧。
像杨广这样年纪的少年,心中一旦有了这种想法,再要他像个八九岁小孩似的事事听从大人的话,凡事都要征得大人的同意,那简直比登天还难。更何况,杨丽华还只是他的姐姐,而非母亲!
正因如此,方才还对杨丽华抱有同情心,怀有亲近感、信任感的杨广在听了杨丽华俨然以尊长的身份对他提出严格要求时,心中本能地产生了一种排斥和厌烦的心理。
是的,我承认,出于一时戏谑之心,擅自要两名侍女改名字这事儿,做得的确有些孟浪,有欠妥当,可也用不着从此以后,事事都要向您汇报、请示吧,我的好长姐!
杨广一肚皮都是对杨丽华的不满,有意将话题引向了别处:“长姐,方才我来时才注意到,您这院子里收拾得过于素净了些,回头我叫人送些花草来,装扮装扮这小院可好?这样,您养养花、弄弄草什么的,日子也不至过得太过寂寞。”
“你这小鬼头,明明是不愿听我在这儿唠叨你,却和我说起什么花花草草的。”杨丽华含嗔一笑,用手点着杨广,说道,“爱不爱听是你的事,但要是让我发现了你再任着性子胡来,我可饶不了你。”
杨广顽皮地冲杨丽华扮了个鬼脸,万分不情愿地答道:“我哪敢呀,以后就是嫌萧萧、瑟瑟两人这个名字不好,也得请长姐您亲自替她俩重新起个新名字才是。”
“胡扯,一个人的名字是好随便乱改的吗?我且问你,父亲既然要你当着他和母亲、见地伐并朝中两位宰相的面儿拜长孙晟为师,他今日为何不来府中授业?”
“父皇命他起草一份对付突厥人的奏章,昨日他已说了,等奏章的事一了,便来府中授业。怎么,姐姐,你也想见长孙晟?”杨广一想到早上那个搜索结果,心里就一阵别扭,仍不肯将长孙晟唤做师父或者先生。
“他一个外臣,平白无故地,我要见他做什么?”杨丽华敏感地瞪了杨广一眼,向他解释道,“我不过是想从他嘴里打听些般若妹妹嫁到突厥以后的近况如何,免得我整日牵挂着她。”
杨广吃惊地瞪大了眼睛,望着杨丽华,好奇地问道:“姐姐,你和宇文般若竟如此要好?能否向我说说,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杨丽华脸上再次掠过一丝落寞的神情,并不急于回答,反向杨广问道:“阿纵,你能先答应姐姐一件事吗?”
“长姐请讲。”
“我知道父皇将你封做了并州总管,早晚有一天,你会出镇并州,直接对阵突厥的。长姐只希望你将来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要伤了般若妹妹的性命,你肯答应吗?”
杨广对杨丽华忽然向自己提出这样的请求完全摸不着头脑,张着眼问道:“宇文般若不是已嫁给突厥大可汗摄图当什么可贺敦(皇后)了吗,我怎么能伤得到了她的性命,姐姐在拿我取笑吗?”
“世事难料,两国交战之事,谁又能说得清呢?”杨丽华长叹了口气,仰面说道,“以般若的性子和行事风格,她必会竭尽全力借用突厥的力量来复周灭隋,并且以她之能为,终究会使得父皇视她作眼中钉、肉中刺,必欲杀之而后快。阿纵,你今日须当着我的面立誓,日后绝不可伤及般若的性命。”
杨广见杨丽华说得郑重,更是大感好奇,追问道:“姐姐,你和宇文般若竟有如此深厚的情谊,以致为了她,连父皇和大隋的江山社稷都可抛之脑后?”
“隋朝的江山社稷本就受自我大周,想我堂堂的大周朝皇太后,凭什么要顾及隋朝的江山社稷?”一经触碰到北周和隋之间的恩恩怨怨,杨丽华的话中又带了些声色俱厉,这使得杨广更加有理由确信,在不速之客光临晋王府的那个夜晚,朱满月多半将宇文阐真实的死因告知了杨丽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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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才义无双,命比纸薄
(求收藏,求推荐)“那时你还小,对北周朝廷内的种种纷争懵懂无知,自然也不了解这位曾抱过你的漂亮大姐姐。今日左右无事,我便同你说说般若妹妹对我的恩情吧。”杨丽华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开始向杨广娓娓讲述起她和北周千金公主宇文般若之间的那段往事。
“般若的父亲宇文招是我夫君宇文员的亲叔叔,般若和我以姑嫂相称。宇文氏系出鲜卑,而般若的生母却是汉人,因此,我初次见到她时,便对她堪称倾国倾城的美貌由衷地感到震惊,她也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然而,越是与她相识日久,她吸引我的却不是她那如花一样的美丽容颜,而是她文武兼备的出众才华和急人所难的侠义之心。
三年前,宇文员继位之初,正是我大周挟武帝灭北齐之余威,军力鼎盛之时。南陈由于担心我大周一鼓作气,兴兵南下,特地派有江南名儒之称的南陈重臣孔范携重礼,来长安以祝贺宣帝(宇文员)继位登极为名,提出要为其太子陈叔宝求聘般若为妻,想通过两国结姻来阻止我大周兴兵灭陈。
当时宇文招贪图孔范赠与的厚礼,兼之也想引南陈为他在朝中的外援,满口应允了这门亲事,并向孔范当面做出承诺,由他出面说服侄儿宇文员,促成两国结姻。
然而,般若对这位南陈太子陈叔宝的行事、为人却早有所耳闻,此人阴鸷乖张、工于心计,且贪恋女色,荒淫无度,以般若妹妹高傲的心性,怎会瞧得上这样的人来做自己的夫君?
由于般若得知此事时,宇文招已收下了孔范送来的重礼,应承下了这门亲事,迫于无奈,般若便心生一计,以要当面向孔范问询未来夫君陈叔宝的人品为名,骗得父亲将孔范邀至家中,趁孔范酒酣耳热之际,以谈论儒学经义为由,激得孔范与她设下了一个赌注,两人以《尚书》一书为据,各出题目,轮番问答、解说经义,如有一方落败,须得答应对方一个请求。
孔范堂堂名儒,且当时已有了七分酒意,便没将般若提出的这个请求放在眼里,误以为自己用不了半个时辰,便能问的北周这位不知学问深浅的美丽公主哑口无言,甘败下风。但是,他这回却是遇到了强劲的对手,两个人从晌前一直辩陈到定更时分,孔范终因不胜酒力,头脑发昏而败在了般若手下。
般若当即命人将父亲收下孔范送来的厚礼尽数搬出,直言拒绝了与陈叔宝的这门婚事。
阿纵,你说说,般若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儿家,与成名已久的江南硕儒陈说儒学经义,竟丝毫不落下风,般若当不当得才女的称谓?”
杨广像听历史人物传奇似地听杨丽华讲罢宇文般若才赚孔范,智退婚事的故事,大张着嘴,浑然没有听到长姐向他的问话,心下赞叹道:如长姐所说是实,这位北周的千金公主论才学直可与王昭君、蔡文姬这两位汉代的大才女相比肩了。
杨丽华见弟弟听得投入,也不再追问,继续讲道:“如果没有般若的屡次出手相救,我只怕早已死在宇文员的手里了。”
提起那段不堪回首的伤心往事,杨丽华的语调情不自禁地变得哽咽了起来。
“在我嫁给宇文员的头一年里,我们夫妻相处得还算和睦。但是,等到他一登极作了皇帝,不知怎地,脑子就变得极其不正常了,居然要在后宫并立四位皇后。这样一来,我这位太子妃,皇帝的结发之妻,便不得不与其他三位偏妃平起平坐,后宫也不以一后独尊,而是由四后分掌,这可是亘古未有之事啊。
我至今记得清清楚楚,当时宇文员颁下册立四位皇后的那道圣旨后,满朝王公大臣,包括咱们的父母在内,尽皆对此保持了沉默,唯有宇文般若闻听此事后,挺身而出,为我抱打不平,在宇文员的寝殿外跪了一天一夜,恳求宇文员收回诏命,切不可使后宫陷入四后分治的混乱当中。”
在宣帝朝的不到两年时间里,宇文员听信谗言,屡次要杀害咱们杨氏满门,首先便欲拿我开刀。宇文般若前后苦劝,从宇文员的刀下解救下我不下三回。后来我曾私下里问她,为什么要不顾一切地对我施以援手?她只对我抱以淡淡一笑,答了句:‘因为你是我嫂子,更是一位好皇后,你死了,整个后宫就要乱了。’
后来呀,宇文员做皇帝做腻了,就早早地把皇位传给了阐儿,自己好去一味地逍遥快活,却终因纵欲过度,没过几个月就死了。当时,宇文员生前的两位宠臣郑译和刘鲂矫诏引父亲入朝为相,辅佐阐儿执掌朝政,以般若的父亲赵王宇文招为首,宇文氏诸王都竭力反对外戚执政,蓄谋暗害父亲。于是,父亲便以与突厥和亲为由,将般若许配给了突厥佗钵可汗为妻,同时,用送千金公主赴突厥和亲作为借口,将宇文氏诸王尽皆调回了长安,软禁了起来。
谁知,还未等般若离开长安,远赴突厥和亲,佗钵可汗竟暴病而亡了。至今我还记得,当佗钵可汗暴死的消息传至长安,般若就像一只脱离了牢笼的小鸟一样第一个跑到弘圣宫来向我报喜。我也深为她能脱此一劫感到由衷的高兴。
然而,好景不长,随着父亲在北周朝中的权力越来越大,激起了更高北周皇室勋戚的反对,一时间,尉迟迥、司马消难和王谦在三地先后起兵,想强行驱逐父亲,而长安城内,以赵王宇文招为首,宇文氏五王更是蠢蠢欲动,图谋对父亲不利。
恰逢突厥继任的沙钵略可汗遣使向北周求亲,父亲不顾我的极对阻止,顺水推舟,旧话重提,逼着静帝下旨,再一次将般若定为了和亲公主,远嫁沙钵略可汗摄图。
以般若过人的才智,她本可找出种种的借口托辞不往,但是为了周朝的江山,她一句话都没说,在和亲诏旨下达的第三天,就离开长安,踏上了和亲的行程。我这可怜的妹妹呀,她离开长安时,还不满十九岁,就要远离亲人故土,奔赴万里之外的蛮荒之邦度过孤苦一生,她的命真是比纸还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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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王爷的宝贝
(求收藏、求推荐)杨广听杨丽华详细讲述了宇文般若的才略和为人,别的倒没引起他更多的注意,只对她与江南名儒辩说《尚书》经义一节分外的感兴趣。他联想起安若溪那晚在他面前论说起《尚书》来,那滔滔不绝、如数家珍的情形,心中猜想:这安若溪满腹经纶说不准便是跟宇文般若学的,我如果有朝一日出镇并州,一定要找个机会见识见识这位北周千金公主的风彩。
眼瞅着杨丽华平息了心头的怒火,神情渐渐恢复了平静,杨广仍惦记着染干与张须陀较量箭法落败,只怕是从此以后再不会登自己的府门了,该如何想方设法查探出他倒底是不是突厥斥候的事,遂含混答应下杨丽华为宇文般若求情的请求,又抚慰了她几句,这才起身告辞出了上房,径直朝前院自己的寝殿走去。
鲜于罗奉命去追李渊还没回来。杨广独自一人回到寝殿所在的第三进院落,意外地发现寝殿门外并无一人值守。他一边想着心事,一边登上台阶,刚要迈步进寝殿,忽然听到寝殿内传来两名侍女的谈话声。
“安姐姐前几天走得仓促,咱们也没想到要向她讨些熏香来,如今换了熏香,不知王爷会不会见怪?”语速急促的,是瑟瑟的声音。
“你还别说这话,就是咱们向安姐姐张口去要,她也未必会给。听人说啊,她昔日在王爷寝殿里燃的是她自己秘制的百和香,内里加了不少撩人情欲的草药,否则,咱们王爷小小年纪,怎会。。。。。。”萧萧低低的声音说道。
瑟瑟显然是头一回听说此事,惊诧地问道:“不会吧。照你这么说,分明是安姐姐有意勾引王爷,可她怀了王爷的种,却为何又要擅自做主打掉呢?这也太有违常理了吧。”
“寝殿内这味儿,非得熏些香来不可了。”萧萧像是在寝殿内收拾着什么,一边干着活儿,一边埋怨道,“王爷多少天没洗过澡了,这大热的天儿,被子、褥子都要捂溲了。得,刚才的话算我没说,你只当从未听过。咦,那件东西不见了?”
“什么东西?姐姐说的可是昨日从王爷怀里掉下来的那块东西?”
杨广在寝殿门外听到这话,心里不由自主地往下一沉:这两个小丫头果然发现了手机!
“对呀。我这几天还觉着纳闷儿,往日安姐姐在时,也没见王爷白日里呆在寝殿内许久不出,昨晚帮着王爷宽衣,发现了这个东西,一闪一闪地还会发光,才知道王爷定是得了个不知什么宝贝,这几天一个人猫在寝殿里把玩儿呢。”
萧萧说的话更是令杨广感到一阵心惊:莫非是自己这几天的确独自一人在寝殿内呆的时间过长了,叫她们瞧出了什么破绽?
可瑟瑟接下来的话又使他变得释然了。
“姐姐的忘性好大,你不记得了吗,莫说安姐姐当初刚来咱们府里的那段日子,王爷几乎整日不出寝殿的门,和她腻歪在一起,就是虞孝仁、李浑这几位平日里与王爷要好的公子,送了什么好东西给王爷,王爷总也会一个人躲在寝殿内把玩上两三天。姐姐你敢情想多了吧。”
“可能吧。今晚说什么也要想法子劝王爷洗个澡了,要不是这寝殿里都进不得人了。”萧萧因瑟瑟如此解说,又把话题扯回到了杨广的个人卫生上面。
杨广只觉脸上一阵发烫:穿越前,若不是妈妈每天在耳边催促着,他几乎连脚都懒得洗一回,更别说穿越后要两个女生侍侯自己洗澡了,要真那样做的话,还不如拿刀杀了他算了。
“咱们得抓紧点了,姐姐。”瑟瑟边说,边像是向殿口走来。
杨广一心想多听两句两名侍女背着自己,都会说些什么悄悄话,忙闪身躲在了一根廊柱背后。
“眼见得快到晌午了,怎么还不见王爷回来?姐姐,要不要先替王爷备下饭?”瑟瑟走到寝殿门外,手搭凉栅,抬头看了看天色,回头问萧萧道。
“欣儿,怪不得王爷要给你改这么个名字,你可真是贴心啊!”萧萧打趣着瑟瑟,“只是,你这回可讨不着喜啦。你没瞧见王爷这几天来,除了饼和茶叶蛋,几乎就没吃过丁三儿做的饭吗?”
瑟瑟走回寝殿内,帮萧萧打扫着殿内的卫生,一面反唇相讥道:“我说可儿姐姐,你要是真能可了王爷的意,怎么不像安姐姐那样,做得几样可口的点心,呈给王爷吃。说不准,王爷一夕吃得称意,顺便就要了你呢。”
“死丫头,还要不要脸啦。”萧萧既羞且恼,抬高了声音骂道,“我瞧着是你,被王爷一口一个欣儿欣儿地叫着,只怕叫得你恨不得一头扎到王爷怀里,钻到王爷心里去吧,如今反倒排遣起我来了。赶紧帮我把这些个换下来的被褥抱去叫人拆了,趁早洗干净,预备着秋后再用。”
瑟瑟本想同萧萧玩笑两句,逗个乐子解闷儿,却不想萧萧生了气,张口就戳中了自己埋在心底的那份心事,登时羞得满脸通红,也恼将起来,忿忿地回道:“洗什么洗,如今这寝殿里再不像安姐姐在时那样寒酸了,这换下的被褥王爷还会再用吗?”
杨广躲在殿外,听寝殿内两位小侍女眨眼间便闹上了搁气,且话里话外似乎都暗含着对自己的一份邀宠之意,不禁感到又是好笑,又是得意。
他虽未到情窦初开的年纪,可却因穿越回来的第一天就遇到了安若溪堕胎这样的尴尬事,难以避免地勾起了他对男女间情事的一份好奇,甚至其中夹杂着一份向往。此时,无意间偷听到自己身边的两名小侍女因自己出于恶作剧的心思,随口给她俩改了个新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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