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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隋行-第2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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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小的有十分紧要的事向王爷禀报,请王爷随我来。”待鲜于罗从树后闪身出来,引着自己朝一条偏僻的街巷里走去,杨广才看清,鲜于罗今天穿了一身便装在宫门外等候自己,更平添了心头的一丝疑惑,迈步跟在他身后,向那条偏僻的街巷走去。
鲜于罗将杨广带进那条小巷,让进一座空无一人的院落,才躬身向杨广施礼参见道:“小的给王爷请安了。”
“这是什么地方?你鬼鬼祟祟地引着本王来这里,想做什么?”杨广四下打量着这座院落,沉声问鲜于罗道。
“王爷莫怪,这座院落是小的听说皇上急诏王爷回京后就托人赁下的,在这里说话很是安全,请王爷进屋说话吧。”鲜于罗说着,侧身请杨广进屋说话。
杨广跟随鲜于罗走进院中上房落座,忍不住关切地问道:“自调入东宫当差,你们几个这一向还好吧?”
“承王爷关怀,小的一切都好,自调入东宫以来这近一年来,办的都是宫外的差使,很少能见着太子本人。只有虞将军颇受太子赏识,时常在宜春宫当值。”鲜于罗赔着笑给杨广端上一碗茶来,不动声色地向杨广汇报着近况。
“孝仁早些年就曾在大哥麾下办差,格外受大哥器重些也属正常。金才呢,他还好吗?”杨广明知鲜于罗在向自己告虞孝仁的状,提醒自己虞孝仁有转投太子的倾向,却故作不知地替虞孝仁解说道。
“李将军正称病在家告假呢。”
“哦?金才病了?过会儿我去他府中瞧瞧去。说吧,你倒底有什么事找我?”杨广依旧揣着明白装糊涂,问鲜于罗道。
鲜于罗跟随杨广的时间最长,对他的脾气秉性也最为了解,情知杨广已听懂了自己的话,这是在跟自己揣着明白装糊涂,遂二话没说,“扑通”一声跪倒在了杨广脚下,抱住杨广的腿,嘶声央求道:“求王爷带上小的一道返回广陵去吧。只要能回到王爷身边当差,就是再苦再累,小的也心甘情愿。”
杨广没想到鲜于罗神神秘秘地将自己引来这座小院,是为了求自己将他调回身边当差,当时就绷起了脸,“啪”地一拍几案,呵斥鲜于罗道:“我还有多少大事要办,哪有功夫听你在这里喊冤诉苦?鲜于罗,你给本王记住了,你现在是受朝廷敕封的大都督,不再是本王府中小小的护卫了,说话办事须事前惦量着才行。本王念你多年护从本王的情份上,对今日之事就不做查究了,你现在就回东宫,好好地当差做事去吧。”说着,挺身站起就要走。
鲜于罗将杨广的一条腿紧紧抱在怀中,仰面劝阻道:“王爷留步,小的确有要事要向王爷禀报啊。”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杨广依旧站着,没好气地催促他道。
“太子内坊令姬威,王爷还记得此人吧?”鲜于罗见杨广不再执意要走,才松开了手,问杨广道。
“姬威,是不是数年前曾出面陷害张须陀的那个奸佞小人?”杨广沉着脸,低下头问鲜于罗道。
“王爷记得不差。不过,就在太子妃暴亡,太子因回护云昭训失爱于娘娘,皇上急诏王爷回京这一系列的事情发生后不久,姬威主动找到小的,透露出了愿为王爷效力的意思,并托小的转告王爷,元氏之死确与太子有关,如王爷肯向皇上、娘娘告发此事的话,他愿挺身而出,为王爷作证。”鲜于罗一本正经地向杨广禀报道。
这一定是姬威听到了风声,以为父皇、母后即将行废立之事,才提前为自己找退路,欲卖主求荣,转向替自己效命的。杨广想到这里,心中抑制不住地产生了一丝厌恶,本想抬脚一走了之,转念一想,遂向鲜于罗问道:“太子妃死后,没有传唤太医查验她的尸身吗?姬威凭什么诬指太子妃之死与太子有关,他就不怕父皇会灭了他的三族吗?”
“关于这件事,小的因被挡在东宫外当差,所知并不多,只是想到姬威原是太子身边极为亲近的僚属,他既说太子妃之死与太子有关,想必手中多半是掌握了什么证据方敢说这话的吧。”
“那好,本王今日就交给你项差使,你若能诱使姬威将手中掌握的证据交给你,证明他所说不虚,本王就设法将你调回本王身边当差,怎样?”杨广沉吟片刻,向鲜于罗提出了一个条件。
“禀王爷,姬威听说王爷已返回了长安,要小的今晚就给他回话呢,王爷要不要答应他为王爷效力呢?”
………………………………
第775章 左右为难
杨广瞪了鲜于罗一眼,什么话都没说,迈步走了出去。
尽管他并没答应鲜于罗接纳姬威替自己效力,但一想到姬威所说的太子妃之死与太子有关的那些话,杨广仍感到事关重大,走出小院,下意识地就欲重返宫中,将这一情况禀报给父皇杨坚。
待走出巷口,杨广又改变了主意,掉头朝晋王府的方向走去。他继而想到,无论怎样,由自己再次入宫将这一情况禀报给父皇杨坚,都是极不合适的。
待回到王府已是日暮时分,杨广听府掾鱼赞来向他禀报,称日间越国公杨素曾来府上询问杨广夫妻二人可曾返抵长安,猜料杨素多半是为了从广陵班师还朝前受他嘱托的那些事而来,遂吩咐鱼赞派人连夜赶往越国公府告知杨素,自己明日即登门造访。
鱼赞答应一声,转身刚要走,却被杨广开口拦住了:“焦二很可能回不来了,得空时你收拾出他留在府中的穿着、所用之物,待我此次离京前奏明父皇,在他的原籍替他立一座衣冠冢。另外,再去查查他的族谱,如有合适的侄辈,一并奏明父皇,将其过继给焦二,承袭他的爵位,延续其后嗣。”
鱼赞陡地听杨广提到焦二已死的消息,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住了,拱手领命之后,禁不住问杨广道:“王爷,焦二是何时没的?”
“唉,早在两年前,我就得到禀报,称焦二自高句丽境内追踪朝廷严令缉拿的一名要犯南下去往了江南一带。直至前不久江南平叛,焦二追踪的那名要犯死于平叛官军之手,却始终没有焦二的一丝音讯,期间我曾多次派人沿着焦二从高句丽南下可能会走的几条路线查询他的下落,结果一无所获。如今两年多过去了,倘若焦二还活着,他至少也该自己返回王府来了吧,可是……”杨广不忍缕缕说下去了。
“这么说,王爷至今并未见着焦二的尸首喽?”鱼赞目光一闪,问杨广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又何尝不希望焦二安然无恙呢。先按我方才的交待办去吧。”杨广就是不愿相信焦二已不在人世,才屡屡派人找了他两年之久,此时见鱼赞怀着的是和自己先前一样的心思,长叹一声,转过身去,向他吩咐道。
鱼赞目光变得黯淡了下来,冲杨广拱了拱手,默然转身离去了。
杨广数年前从并州还朝时擢拔的侍女红绡走进殿来,柔声向杨广禀报道:“王爷回府前,王妃曾交待婢子在此候着王爷,待王爷一回府便向她禀报,王爷,您看?”
“正好,我也有事要同王妃商量。你去请王妃到这儿来吧。”杨广心中仍惦记着姬威告密的事,听红绡这么一说,陡然想起自己身边还有位“神女”,遂命她到后院请萧厄来正殿商议对策。
萧厄却是因日间陪杨广到正阳宫向独孤伽罗请安之时,不意撞见了杨坚新纳的偏妃——宣华夫人陈未央,并惊奇地发现陈未央长得酷似杨广先前的爱妾安若溪,平添了一份心事,先于杨广回府之后,带着杨昭、杨简两个娃儿玩了一会儿,便命服侍他们的侍女带他们休息去了,自己独自坐在寝房中想起了心事。
直至日暮时分,杨广的贴身侍女红绡来请她到前院正殿和杨广相见,萧厄才从沉思中惊醒过来,无声地叹了口气,跟着红绡来到正殿见杨广。
杨广命红绡在殿口守着,不得放任何人接近正殿,这才压低声音将姬威告发太子妃之死与太子有关的事告诉了萧厄,并向她问计道:“我反复思量,虽然觉得姬威出于自己安危考虑,诬告大哥的可能性居多,但一想到一向与世无争的大嫂可能被人暗害,并非死于急病,就不得不替父皇、母后捏了把汗,以为自己有责任将这一情况及时向父皇奏明,提醒他和母后谨防遭了奸人的毒手,可以我目下的处境,似乎最不宜去向父皇奏明此事的就是我。因此,命人将王妃请来,合议出一个万全之策。”
萧厄满腹心思都放在了如何避免杨广因今日在正阳宫遇到宣华夫人而荫发对安若溪的旧情,以至于日后情不自禁,犯下无可挽回的大错这件事上,此时听杨广将她请到正殿,要同她商量的却是这么一件事,一时脑子还转不过弯来,但也附和着杨广说道:“王爷想的是,王爷既无意觊觎东宫储君之位,且已知父皇此番急诏王爷回京的用意,决不宜在此时向父皇奏明此事。”
“可是,我身为朝廷亲王,当朝太尉,怎能对此事视若无睹,坐视不管呢?一旦将来朝中、宫中再发生类似事件,叫我有何面目去见父皇、母后呢?”杨广察觉出萧厄并没有专心在听自己的话,加重了语气说道。
萧厄见杨广真着了急,这才努力将自己的思绪转移到姬威告密这件事情上来,低头沉思良久,方对杨广说道:“事情已经出来了,王爷也不必太过急于向父皇奏明此事。不如等鲜于罗那边有了确切的回信,由妾身出面,委婉地提醒母后,太子妃之死可能另有蹊跷,要母后派得力之人密查此事,怎样?”
“王妃与我犹如一体,王妃出面向母后言及此事,不妥不妥。再者,我料那姬威如得不到我确切的答复,接纳他到我麾下效力,是断不敢站出来,指证此事的。怎么样才能够既提醒了父皇、母后要小心戒备身边的危险,又避免因此事与大哥闹出新的不快呢?”杨广当即否决了萧厄的这一提议。
“长姐素来与王爷亲近、友善,如果由长姐来提醒母后,王爷以为如何?”萧厄眨着眼睛,问杨广道。
“这倒是个两全其美的好主意。”杨广眼睛亮了,“不过,我拿不准该怎么去向长姐说起此事。”
“用不着王爷向长姐说及此事,只须设法叫姬威亲口向长姐禀报此事,不就行了?”萧厄微笑着说道。
………………………………
第776章 劝夫纳妾
杨广被萧厄说出的这一大胆设想着实吓了一跳,忙提醒她道:“王妃,须知姬威目下仍是大哥身边的亲近僚属,他如何肯在长姐面前告发大哥呢?这件事很难做到吧。”
“王爷如果信得过妾身,此事就交给妾身来办吧,决不会叫王爷感到左右为难的。”萧厄自信地说道。
杨广将信将疑地望着萧厄,忽然挺身站起,冲萧厄深施一礼,说道:“那就有劳王妃了,果能诱使姬威向长姐禀陈此事的话,也算是了了我一桩心事。两个娃儿睡下了没有,咱们一起去瞧瞧他们吧。”
“王爷回府前,我已命人带昭儿、简儿回房安歇去了。王爷,此次母后留妾身在长安居住,王爷将独自返回广陵,日子长了,不会感到寂寞吗?”萧厄有意将话题引向了日间遇见宣华夫人陈未央这件事上,关切地问杨广道。
杨广敏感地瞟了萧厄一眼,反问道:“王妃怎么突然想起这个来了?”
“其实,日间在正阳宫时,王爷不便正面直视宣华夫人,未瞧得十分真切,细看之下,她生得和若溪妹妹还是有不少差别的。”萧厄并没有回答杨广的问话,而是目光幽幽地注视着他,说道。
“王妃胡说些什么,须知宣华夫人是父皇的偏妃,与咱们有母子的名份在,我怎么会……”杨广不经意间被萧厄一语道破了心事,不禁有些恼羞成怒起来了。
“王爷能够领悟到母后今日安排咱们与宣华夫人相遇的真正用意,妾身就放心了。”萧厄并不理会杨广的恼怒,指责,仍然循着自己经过深思熟虑的思路悠悠说道,“然则,妾身身为王妃,不忍见王爷仍陷于昔日的情思难以自拔,过份委屈了自己,今晚就在此处向王爷表明心志:王爷但凡相中了哪一位江南名媛,尽可纳她为妾,妾身决不会心生妒意,横加阻挠的。”
“王妃切莫多心,日间只因宣华夫人长得确和若溪甚是相似,我多瞧了她两眼,决无另寻新欢之意,王妃误会了。”杨广乍闻萧厄主动劝自己纳妾,本能地替自己辩解起来。
“妾身此刻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决无半点试探王爷心意的意思。王爷贵为皇子、亲王,身边有几位女子陪伴、照料,本是极为寻常之事。再者,妾身素知王爷对若溪妹妹一往情深,至今仍无法忘情于她,这也是王爷至今身边除妾身一人,无人相守陪伴的真正原因,然而,逝者已逝,过份沉缅于她的思念于王爷身心只有损害,没有半点益处,妾身诚愿王爷顺乎性情,顺势而为,切莫耽于昔日情思,而苦了自已呀。”
杨广哪会相信萧厄是出于真心苦劝自己纳妾的,听萧厄把话说得滴水不漏,令自己难以反驳,遂心念一转,假意答应她道:“我答应王妃还不成嘛,日后要是遇上了合适的人,定会来求王妃成全好事的。外面天也不早了,王妃是有孕在身的人,不宜过份操劳,我这就陪王妃回房歇息去吧。”
被萧厄主动劝自己纳妾这么一搅和,杨广内心深处因今日在正阳宫邂逅宣华夫人陈未央刚被撩起的一丝情丝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母后有意安排长相酷似的陈未央和自己在正阳宫中相遇,无疑是为了告戒自己,而萧厄主动劝自己纳妾,在杨广看来,和母后怀的是同样的心思,只不过一堵一疏,采用的方法有所不同罢了。自己身边有这样两个女人看着,也不知是件幸运的事,还是不幸。
由于他从广陵动身返回长安前采纳了萧厄的建言,未及等到李靖前往天台山邀请智觊大师来广陵的回信,便将江南的事务暂时交由张衡会同宇文述、裴蕴三人代掌,匆匆赶回长安来向父皇、母后表明自己无意东宫储位的心迹,此时人虽回到了长安,心中却还着实记挂着江南的一应事务,并没打算在长安多做逗留,所以杨广准备尽快将需在长安办理的事项一一办妥之后,即向父皇杨坚请旨,从速赶回广陵去了。
次日杨广一早便起了床,特地跑到杨昭、杨简两个娃儿的房中瞧了瞧,见两个娃儿都还没睡醒,也没惊动他俩,蹑手蹑脚地回到前院,只叫了郭衍一人随行护从,出了王府,直奔越国公府而来。
杨素正在府中书房外的小花园里练剑,忽然得报称晋王已到了府门外,顾不上更换袍服,就急忙迎了出来,一见杨广即抱拳施礼道:“昨日处道登门向王爷禀报差使未遇,今日本想再次登门造访,却没想到王爷这么早就亲自来了,快快请进。”
杨广听他言下之意,果然是为了找自己禀报托他办的事情昨日来王府求见的,遂笑着问道:“越国公雷厉风行,这么快就将本王日前所托之事办妥了?”
杨素边引着杨广走向府中正堂,边向他解释道:“王爷有所不知,近来北境局势不甚安宁,处道班师回京的次日,高仆射就奉旨统领十万大军北上巡边去了。处道也于日前接到诏命,不日即将跟随蜀王殿下自灵州道出兵,迎战达头去了,故而想赶在离京前向王爷禀报完一应差使。”
“北境,西北同时用兵!怎么,突厥又不安生了?”杨广听了杨素这话,心中暗吃了一惊,忙问他道。
杨素将杨广让进府中正堂居中落座,这才答道:“处道也是班师回京后才得到的消息,据说东突厥都蓝可汗曾向皇上上表,请求朝廷允准兴兵讨伐达头可汗,恢复东西突厥统一,皇上复诏答应了他。孰料如此一来,反而得罪了西突厥的达头可汗,从西线征调二十万大军东返,不但欲与东突厥决一死战,而且其先锋一部向南侵入了我大隋境内,为此,皇上才命我辅佐蜀王统军到西北迎战达头,挫一挫他的锐气。”
“西北不是由秦王会同虞庆则统率二十万大军镇守吗?”杨广对如此朝廷大规模的调兵遣将,自已这个手握天下兵权的太尉却毫不知情感到暗自吃惊,婉转问杨素道。
………………………………
第777章 处道愿为王爷效劳
杨素闪了杨广一眼,答道:“虞仆射镇蜀,秦王仍牧西北,蜀王向皇上请战,这些事都是处道班师回京之后才得知的,王爷回京仅一天,难怪对此并不知情。”
杨广听了这话,越发相信父皇杨坚是在借授予自己天下兵权这件事在试探朝中各方势力的反应,并非真心要把兵权尽交与一人之手,联想起自己再次出镇并州前,父皇调换太子和他的近卫一事,不禁心凉了半截:看来,父皇是把自己当做了一枚棋子在摆布,朝中大权仍牢牢掌握在他的手中啊!
杨素见杨广坐在那里一言不发,若有所思,已猜到了他的几分心思,遂把话题拉回到杨广托他办的几件差使上,说道:“处道自广陵班师前,王爷曾交办两件差使:王爷命处道代呈的奏章已进呈给皇上,皇上采纳了王爷的建言,拟将萧氏叔侄册封至江南,但要处道转告王爷,需对萧氏叔侄严加监管,谨防二人同效忠南陈的残部暗中勾结,此为第一件;关于王爷所托另一件差使,处道日前赴天牢查探得知,冼花儿尚在人世,仍羁押于天牢,只需王爷奏请皇上允准,便可携她回江南,但长城公那里,处道虽两次登门造访,长城公都喝得酩酊大醉,尚未向他转交王爷的书信。”
杨广虽然对父皇连自己也在提防的做法感到失望,但因他并没有更大的野心,要和别人争揽权势,所以听杨素转而向他禀报起差使来,自然而然地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和抚绥江南有关的事情上来了,听罢杨素的禀报,满意地点了点头,抱拳致谢道:“如此多谢越国公了,陈叔宝那里就由本王亲自前往劝说吧。另外还有一事需向越国公请教:昨日入宫见驾时,本王已求得父皇允准,选择几位归降朝廷的南陈旧将重回江南统军,依越国公对这些将领的了解,可否向本王举荐两三位随本王返回广陵呢?史万岁将军还在长安吧?”
杨素对杨广所提的第一个问题避而不答,径直回答他提出的第二个问题道:“尚未向王爷禀报,太平公已随高仆射北上巡边,离开长安了,处道未能替王爷留下他,还望王爷见谅。”
杨广听说史万岁已随高颖北上巡边去了,心中甚感失望,遂继续问杨素道:“我听说南陈宣帝一朝曾有四大名将:萧摩诃、周罗喉、任忠、鲁广达,在伐陈之役中尽皆归降了朝廷,依越国公之见,这四人论智论勇,比起太平公如何?”
杨素避不可避,且深知若一时失言,荐人不当,将给自己招惹来大麻烦,灵机一动,呵呵笑着向杨广建言道:“王爷既要去见长城公,何不问问他,对这几员大将持何看法?处道在广陵时,曾听裴蕴提及,王爷对长城公有意隐瞒他和顾盼儿的一段旧情颇为疑心,正可趁此机会对他稍加试探,岂不一举两得。处道虽曾两度统兵征讨江南,但要论起对南陈这些将领的了解来,远不及长城公。”
杨广见杨素跟自己耍滑头,执意不肯向自己举荐可用之南陈旧将,遂面有不虞之色,语带揶揄地回应道:“要长城公向本王举荐镇抚江南之将领,越国公真是奇思妙想啊。如此本王就不多搅扰越国公了,告辞。”说罢,起身抬脚就走。
杨素早于杨广十几天返回长安,自是对皇帝、皇后急诏杨广返回长安的用意有所耳闻,哪敢轻易得罪这位随时都有可能取现任太子杨勇而代之的下任太子杨广,一见杨广对自己的态度变得冷淡了下来,慌忙起身劝留杨广道:“王爷请留步,处道还有一事须向王爷禀明。”
杨广闻言停下脚步,却不肯返身落座,就站在堂中,用询问的目光注视着杨素,想听听他还有什么事向自己禀报。
“咳咳。”杨素干咳两声,压低声音问杨广道,“王爷昨日既已见过皇上、娘娘,应对二圣急诏王爷返京的原由有所了解了吧,但不知王爷对此事作何打算?处道不才,愿为王爷一效犬马。”
杨广听了这话,只冷冷一笑,答道:“恐怕要令越国公失望了,我并没有你所指的那种心思。另,本王返京前曾听裴蕴提及越国公相助他说服冯小惜一事,今日一并谢过了。”边说边冲杨素一抱拳,转身扬长而去。
杨素此次率军江南平叛,凯旋而归,杨坚已将他册任为内史令,相较原先的门下纳言,官职可谓又进了一步,但同时他也因身居中枢要职,比寻常大臣更加深切地感受到了朝中权力之争的激烈和残酷,不得不为自己今后的前途、命运着想而提前有所举动。
以他对朝中形势的观察和判断,认定即便太子杨勇因高颖的鼎立支持躲过了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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