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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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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点没让老张齁死。
  “对了大郎,前头那个甚么圣姑的,要来龟岛搬救兵?”
  “新罗的那个?”
  老张回想了一下,然后给李芷儿挑着个大未破的桑果,然后眉头微皱道,“说来芷娘你可能不信,那个圣姑,居然是新罗的一个公主。”
  “又是公主?”
  安平殿下星眸一睁,然后狐疑地斜看梁丰县男一眼。
  “什么叫……切勿胡思乱想,那女子不简单。”拿起水晶杯子,给安平倒了一点点清水,“那女子是金德曼的妹妹,号曰百花。”
  “咦?岂不是扶余璋向金白净索要的那个女儿?”
  “正是了。”
  张德自己也塞了一把桑葚,然后嘁了一声:“这女子还妄想威胁我,以为可以去长安告我一状。”
  “便是个甚么告法?”
  “为新罗遣唐使,抵京之后,一个梁丰县男图谋神器,总能掀起波澜。她想拿捏筑紫岛的事体,好来要挟我,然后让单大哥新罗走一遭,给她母国续命。”
  “咦?大郎,怎么说是续命?莫非……新罗要亡?”
  “非亡不可,你当为夫是甚么个人物?这光景,趁它病要它命。甚么忠于大唐忠于天可汗,都是胡话,一概是不信的。这等小国,灭亡的了账,若是还有保王残党,由他们去和高氏扶余种折腾。耗的越是起劲,大唐灭高句丽,才越易如反掌。”
  张德说着,握住李芷儿的一只手,摩挲感慨道:“彼处都乱了,石城那边才能卖上价钱啊。再者,辽东多是良田,虽说是生地,却是胜在广袤。再如百济新罗之地,皆是良田,稻麦皆可种之。你想想,若是大唐拿下这等地方,本地土豪又死了个干净,这些田地,归谁?”
  “自是征辽将士了。”李芷儿琢磨了一番,然后眼睛一亮,“定襄军和辽西军?”
  “正是如此了。芷娘也是知道的,这地界,河北百姓多有在行伍里打拼的,朝廷论功行赏,少不得要调拨出去。人离乡贱,就算想要开枝散叶,怕也艰难。到时候为夫拿河北的地,跟他们换,你说换还是不换?”
  “自是要换的,他乡金碧辉煌,不如故乡茅屋三间。”李芷儿也是说了个河北趣话,然后又好奇道,“若是如此,倒是金氏保不得,须她成个亡国的女王才是。只是大郎,彼时哪来人口安置百济新罗呢?”
  “是啊,哪来的人口呢?”
  老张嘿嘿一笑,“所以为夫才让工坊里头的人没日没夜的生产啊。”
  “作怪,人当禽兽不成?”
  “妞,有时候,人不想做禽兽也是不行的。”
  张德一半调侃一半感慨,在创造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这个新对立阶级关系之后。在工业生产活动中,任何工人在资本家的眼中,其实就和牧场主眼中的牲口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恐怕就是牧场主每一头牲口都舍不得赔了。但资本家工场主眼中,没有守护者的工人们,就是随时可以替换的廉价畜生……
  作为一条工科狗,在工业化大生产中,天然会察觉到这些属性。但作为一条工科狗,既然他现在是在贞观七年,那么自己的良心,首先要掏出来,塞到自己的狗嘴里,再吞下去,拉出来,肥沃土地,造福人类。
  “那大郎要如何打发那个百花公主?”
  咬了一口桑果,溅出来几道汁水,紫黑紫黑的桑葚汁,染了案几一个又一个墨汁一样的图案。
  “打发?”
  老张笑道,“这等小国王女,捉了往东海一扔,喂鱼也好,钓螃蟹也罢,总算是有些用场的。”
  “不怕她去长安说胡话?”
  “怕个屁。”
  张德整个人轻飘飘的,“你二兄绝对不敢这时候动我。再者,皇后拿了安利号偌大的利害,若是连这点担待都没有,她还母仪天下作甚?再再者,我且考一考芷娘,你猜皇后如今最急切的,是何事体?”
  “自然是承乾的储君之位。”
  “倒也不算错。”
  老张笑呵呵地抓了几把桑果,塞到榨汁筒里,然后缓缓地转动手柄,玻璃杯中,慢慢地溢出紫色的果汁。
  “倒也不算错……那就也不算对。且让妾再想想……”安平秀眉微蹙,片刻舒展眉头浅笑道,“储君之位稳不稳,还需看储君的助力。承乾助力,除东宫班底之外,最大外援,一是长孙氏,二是大郎你了。”
  “嗯,说的不错。”
  张德很高兴,又抓了一把桑葚,继续榨汁。
  “大郎再有数年,恐怕二兄就不敢再让大郎在外游荡,必定是要强留在长安做个官的。外放的话,关内道河南道是最好的,只可惜大郎早在数年前就有大河工坊在河套,怕是要去河南道跟山东士族斗一斗。”
  弄了一些砂糖,倒在了玻璃杯中,张德抽了一支筷子,搅拌好了,摘了两片土薄荷,更是平添凉气。
  “不过大郎又不是斗鸡,哪里会二兄说斗谁就斗谁。所以皇后应该不会指望大郎如何鼎力相助,求人不如求己,怕是还要在长孙氏身上打主意。可惜杜公复出,且身体康健,外朝干吏,多有杜公旧部,且尚书省房谋杜断堪称无双,没有长孙无忌位子的。”安平一边说一边琢磨,说着说着星眸幽亮,“是哩,二嫂有求于你。”
  “信不信不止你二嫂有求于我?”老张嘿嘿一笑,“你二兄固然秦皇汉武的资质,可惜有一点……你懂的。”
  “嗯,妾知晓。”
  “你二兄要想让长孙老儿重新位列宰辅之位,总得有人下去。王侍中?中书令?房谋杜断?若是强行起诏下旨,也不是不可以,雄才大略的帝王,压制这等事体,又有何惧?然则杨广也曾强行迁都,压制纷争十数年,如何?”
  张德眼睛亮堂的很,将那甜滋滋的桑葚汁递给安平,“外朝反的不是长孙老儿,真正反的,其实是你二兄啊。”
  舔了舔甜丝丝的桑葚汁,李芷儿有些担忧道:“如今新贵子弟中,能联络各方的,当真只有大郎你了。”
  “然则为夫可不是杨玄感那等蠢人。”张德一脸傲然,“我和皇帝,都想五姓七望去死。若是你二兄想用幽州卢氏之故技,无我接应,绝不能成事。”
  ps:  又要熬夜做事,唉,更新又拖累了。
  


第七十一章 你们对算术一无所知
  “两司计吏,还不如区区几个女童,朕要汝等何用?”
  京城发生了一点点小事情,民部的有些算学高手再某个地方装逼,大概是管度支的那几个京官,口无遮拦互相吹捧。
  然而令人伤感的是,互相吹逼本身没问题,问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吹逼,这就和大庭广众之下脱裤子是一个性质。
  没有日天的气质,承载不了日天的灵魂……
  总之,那天有几个女童,从城西过来转转,大概是去某个公主府邸串门,然后再去京中有名的园子小憩。
  都是各自包场,前几年因为某个江南人的缘故,到处都在开沟挖渠引水建园。苏州园林提前好些年花开关洛,南派的雅致精巧,着实勾人。然后有钱的王孙仗着地盘大,让保利营造给弄了几个各式各样的园子。
  有叫听雨轩的,有叫品花园的,有叫的,有叫五星级再改剁手白金汉大酒店的……
  总之,一个园子就是一种气质。
  当然了,一般不会串园子,除非大家都是官面上的体面人。商贾要想和官老爷一起吃个饭,门也没有。
  民部的京官那都是前途无量,而能在城东包园子小憩的女儿家,又哪里是凡俗之流。只是有人喝多了点葡萄酒,口无遮拦,弄了个鸡兔同笼的问题,就装逼天下第一。于是还没有喝桑葚酒的几个女童,顿时不乐意了……
  结果令人遗憾,拿算筹的计吏打不过拿算盘的女童。
  高斯定理的唐朝版名称叫操之定理,计吏们有公差的概念,但懵逼的不行,被女童花式吊打。
  然后一票青年才俊颜面扫地。京中顿时洋溢起了快活的气息,接着事情就传到了李董那里。
  “陛下,应国公次女素来聪敏。又常在太史王孝通座下听讲,便是马宾王。亦有教授……”
  “够了。”
  不是在朝,私下李董还是很随意的,挥挥手打断了戴胄的维护之言,然后道,“玄胤,朕非是为计吏不如女童而怒。”
  作为民部的一把手,而且还是位列宰辅的人,戴胄围护自己的小弟是必须的。只是他也很清楚。朝廷计吏不如女童,基本上就已经宣告了那几个青年才俊仕途死亡。官声不佳,随你怎么折腾,除非爸爸是权臣,否则毫无意义。
  “陛下所为,莫非是应国公次女算学之法?”
  李董点了点头,然后拿出一把算盘,扔在桌上,然后自己拿起玻璃杯中冰镇梨汁,浅饮一口。手抬了抬,便有奴婢拿了一杯交给戴胄。
  “这是何物?”
  “此物朕其实三年时就已经见过,当时东宫也曾有过玉籽做的……”李董似乎是在回忆。然后将冰镇梨汁放下,“彼时民部,亦曾有计吏往河套修习此物用法,可惜,不知道是朕愚昧,还是诸官愚昧,还是京中豪奢大族愚昧,竟是不曾看重此物……”
  其实从李董内心上来说,这等算学利器居然没有推而广之。肯定是有人瞒上。那么瞒上的人就得吃苦头,但是问题来了。弄出这玩意儿来的某只江南土鳖,他没有瞒上。只是伟大光明正确的皇帝陛下自己忘了。
  这是为什么呢?李董感觉自己好心塞。
  然而老张自己却很爽,贞观年虽然蒸蒸日上,然而官僚主义怎么可能勤学苦练换个模式嘛。
  再然而,就算没有官僚主义,当时想要在朝廷搞工具推广的人是谁?马周啊。单枪匹马就像掀翻计吏旧有制度,开什么玩笑。
  官僚主义外加山头主义外加保护主义外加老子神烦你这个东宫红人到老子的地盘来指手画脚……
  于是老张可以很轻松地冲李董摊摊手:对不起,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
  “还有此物。”
  李董甩了一套东宫账本,记账法显然也和民部完全不同。
  进出收支一目了然,戴胄扫了一眼,除了震惊东宫特么的在草原居然年收益破三十万贯之外,更震惊这账目得让民部同僚学习先进的做账方法,才能继续开捞。
  “陛下,这……”
  “玄胤有何观感?”
  李董神色不太好,整个人向后靠了一些,虽然隔着千里万里,但仿佛那只萌萌哒的脸就在眼前,而自己作为一国之君千古一帝,很想一巴掌扇过去,扇的他生活不能自理。
  “民部成法多有不如……”
  戴老板脸色也很难看,也就是说,民部的官僚水平,很显然不如东宫那些捞外快的牲口们啊。
  更让人痛心的是,以前大家都是吃算学这碗饭的,民部的人看到东宫的同僚,就问近来状况如何啊?那帮牲口居然说还不是老样子混点死工资呗。
  操!没人性!草原一年进项就有三十万贯!去年整个大唐刨除内帑,税赋账面两千万贯都没有!
  怪不得啊,怪不得东宫那帮算账的居然有钱在长安买房子,特么的他们民部前途无量的青年才俊,全是租房子!租!
  戴老板内心一定要总结的话,其实就一句话: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
  “此物,玄胤也可以看一看。”
  李董又甩出一叠本子,看封皮好像是怀远城的风格。
  “这是……大河工坊账册?唔……居然不是。贞观五年大河工坊财政预算……”民部尚书戴老板翻了翻,心情更是糟糕无比。
  “如何?”
  “户部多有不如……”
  一目了然,透明公开,总之花多少钱办多少事,丁是丁卯是卯。
  李董表情跟日狗一样,然后道:“预算之利,君知否?”
  “臣惶恐。”
  民部一向是手里攥多少钱办多少事,钱不够了就先欠着,要不然就是不干。就好比薛大鼎要修河堤防上游泄洪,要是没张德,他就得先张罗一票乡贤还有河东薛氏的人脉,然后再从州府各县调拨一些,再从朝廷乞讨一些,然后就可以开工了。
  整个工程毫无计划可言,更不要说工程建造流程中的监督问题,以及各县业绩的优劣评价。再一个,就是协调,也是全靠刺史一个人镇场子,谁黑金黑装备,就得看捞钱的人对薛大鼎的敬畏程度到底有多大。
  但预算这个概念拿出来之后,就不一样了。国家计划一旦敲定,民部开始拨款,各部协调联合,整个计划就成了强制性的进程,不能随意中断。
  和以往的大朝会议程,就是决然不同。因为大朝会各宰辅哪怕有了共识,一旦出现诸如日全食日环食扫把星打招呼等等异象,某些工程在怎么利国利民牛逼不解释,也会被终止。皇帝和重臣会把注意力转移到如何跟老天爷讨价还价上去。
  然而做了预算,整个工程已经敲定,先期的钱已经打了过去,那么按照中国人民的光荣传统,老子投了钱特么不能打水漂,管你地龙翻身还是龙吸水还是去封禅,都没用。
  要是没有投入,皇帝的确会因为民心这种概念股跑去做做样子要顺应天命。一旦投了钱,砸了人力物力进去,妈的朕这么叼,谁不服?
  关键问题不仅仅是皇帝这样,比皇帝还实际的,就是皇帝手下打工的那帮官僚,官越大越实际。就好比偏远地区的小官,一辈子没见过皇帝,可能会想象皇帝陛下是不是器宇轩昂力能扛鼎一拳打死一头牛。然而每天和皇帝见面的重臣,尤其是像房谋杜断长孙无忌这种的,对皇帝的尊敬尊重是有的,但你说他们和人民群众一样相信皇帝是天命所归……玩蛋去吧。
  皇帝就像是女神,处的久了,也会发现他们便秘的时候,表情一样是狰狞的,而且还有抬头纹。
  距离产生美,产生想象,产生神话。
  然而预算,却让皇帝多了一条考评官僚业绩的新路子。所以,他要来问问看民部的一把手戴胄戴老板,看看他有什么意见。
  戴老板内心是苦逼的,很心塞很忧郁,他其实相对皇帝说:嘿嘿,我没意见,没意见!
  当然他不敢,所以他只能默默地承受这种屈辱。然后回去把那群在小姑娘面前装逼的青年才俊吊起来打,让他们下半生以及下半身跟保利营造的轮椅过去!
  戴老板甚至可以想象,当自己的那群小弟跑去武二娘那里炫耀算学独步天下的时候,武二娘一定是冷笑一声:“你们对算术一无所知……”
  就像戴老板的老板李董跟突厥人说的那样――你们对力量一无所知。
  离开皇帝那里的时候,戴胄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来的,脑子还混沌无比。尽管他和张公谨的关系不错,但是戴老板并不打算告诉和城北徐公比美胜出的张弘慎,他的侄子梁丰县男张操之……又要做官了。
  ps:还得熬夜啊,昨天熬夜干活,下午一点才起来,累成狗。机械穷三代,土木毁一生,报考工科需谨慎,且行且珍惜……
  


第七十二章 套路上的默契
  “大郎的意思是,二兄会再次起用大郎”
  “很奇怪吗”
  张德在河畔钓鱼,安平宽袍大袖,在那里摘着果儿柄,挑拣干净了,才塞到嘴里吃了起来。
  “原先妾还以为,二兄要等到大郎二十岁光景,再来起用。”
  “你兄弟等不了三年的。”
  就这光景,高句丽扔下黄头室韦直奔新罗,保不齐回头就直接弄死百济也未可知。反正君臣矛盾这么激烈的高句丽,必须对外输出压力,不管是高氏王族还是盖苏文等权臣,都盼着战争红利能吃上一口,然后彻底干死对方。
  可惜大唐不会放任高句丽从战争中得到锻炼,然后吃战争红利。
  别说大唐,当年曹魏时期,国家尚且没有统一,乌桓还是趴下。
  高句丽命不好。
  “那起用大郎,是为何事夏宫兴建还是民部差事”
  “都不是。”
  老张甩了一下鱼竿,一条小猫鱼拎了起来,取了鱼钩,将鱼儿扔回了河里。他才对安平道:“民部差遣不会给我,戴尚书同叔父熟稔,又以尚书一职位列宰辅,你二兄很是看重于他,岂能和边军大将族人这般亲密。再者,新罗虽弱,亦有兵丁,且久同百济厮杀,高句丽欲尽全功,必有所伤。”
  “所谓两虎相争,必有一死,必有一伤,倒是合了这等道理。”
  “叔父器重,乃是应有之意。故而二郎三郎,兴许不日将得个封赏。不拘是男爵亦或统军府武职,都是可以的。”
  张大素和张大安,在皇帝想要对高句丽下手的时候,肯定会因为自己的爸爸要殴打高句丽。得到奖赏。
  同样的,张德也会在这时候,捞点外快。这种外快,是外朝不能指摘的。不管是梁丰县男升一级还是说给个散官提品,都是套路,全看皇帝的需要。
  只是看在皇权的神圣性上,皇帝也不大可能因为张公谨是道德君子忠心耿耿,于是就让张德在财政部里摸爬滚打。
  这要是混了一二十年,将来兵部问民部要钱,老张位子只要稍微高一点,一个眼神。同僚就能心领神会。
  到时候张叔叔的故旧动不动就有拨款,别人家的就再等等,像话吗  “这光景的肥差,多在民部兵部,若不去民部,那有什么意思。”
  张家谁都有可能在军方搞一搞,唯有张德没什么太大希望。主要还是亲疏问题。张公谨的故旧,肯定认张大象张大安张大素他们哥仨,不可能认张德啊。
  再一个,别人不知道,皇帝皇后这对夫妇,还不知道张德在捞钱的两把刷子  “别多想了,估计是礼部。”
  张德撇撇嘴,“说不定还是国子监呢。”
  “请你去做博士不成”
  “你以为呢”
  博士当然是做不成了,做个教习还是可以的,就现在这尿性。皇帝估计也有点吃不准石城钢铁厂到底玩的有多大。
  老张在他眼皮子底线放炮都比在外面浪让人安心。而且皇后还给了福利,让安平用合法手续离开了长安这个鬼地方。
  而且长孙冲就算不说东海的事情,他爹难道不会推算一番吗自己的外甥们没有被全部废掉之前,长孙家还得指着李唐混点饭票。
  所以说。长孙无忌就算会给张德遮掩点东西,但实打实的干货。还是要给皇帝看一看的。
  大河工坊,就是其中的一个案例。
  当然了,老张当初在西河套起家,自然是有种种原因。后来冷处理一下,也不是说放弃,主要是李思摩作为突厥的带路党,必定会给皇帝做忠犬直到自己死去。因为像李思摩这种人,从突厥人的角度来看,那就是活脱脱的突厥奸。
  然而突厥奸一定是忠臣。
  所以,老张在河套搞的那些大新闻,必须皇帝有所耳闻啊。李董不知道,老疯狗作为忠犬,怎么可能不每天派报纸提醒一下  当年老阴货作为关内道黜陟大使,视察了大河工坊之后,和老张虽然有了默契,但这种默契也是有上限的。
  哪天老阴货发现这江南来的小王八蛋要掀桌,他全家老小就指着李唐这张饭桌,怎么可能在一旁拍手称快  所以,李世民大概是知道大河工坊的效率,同样李世民大概也知道张德到底捞钱的速度有多疯狂,同时李世民大概还知道,张德一个大河工坊,到底塞了多少人力进去。
  如果和前隋比,民部计吏们的办公效率还是非常不错的。但是正是因为大河工坊的存在,才显得民部计吏们是何等的愚蠢。
  计吏们愚蠢,就代表用计吏的尚书宰相戴胄愚蠢,戴老板愚蠢,重用他的李董自然也是愚蠢的。
  政治不正确,打回重修。
  那么计吏们必须学会不愚蠢,于是追溯到了源头,就找到了张德。
  于是在皇帝这里,有些事情就合理了。
  为什么张操之捞钱效率这么高因为张操之算术学得好。怎么证明张操之算术学得好马周马宾王说的。
  有人不服,马宾王一个山东穷酸,他懂个卵
  王孝通王太史王老爷子,他也觉得张操之算术学得好。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表示情绪稳定
  一开始大肚婆不相信老公说的,等过了几天,皇帝来了个旨意,说是京城贤达皆言梁丰县男算学精妙,故征辟张德字操之入国子监教授算经。
  “臣才学鄙陋,不堪大用,蒙陛下厚爱,微臣喜不自禁,然则不敢败坏教化,有负圣恩”
  总之一句话:老衲很忙,不去
  装逼么,都是套路。
  当然皇帝知道是套路,可玩这套路的是张德,这就让人不爽了。皇帝很想骂娘,但他不能,反而继续让人再去按照套路走一遍。
  十七岁的儿郎嘛,得尊重人家的自尊心。
  当然这也是套路,给普通围观群众看的。
  人民群众一看皇帝不拘一格降人才,心潮澎湃,立马民心点数加好几百。顺便在这个互动过程中,人民群众会噢的一声,作恍然大悟状:原来梁丰县男这么有钱,是因为四则运算用的好啊。
  经过皇帝和梁丰县男之间的一通忙活,长安就算是一条狗,也该知道张德张操之,他算学很不错,很厉害,比王孝通老爷子还厉害。
  气氛发酵的差不多了,沧州的天使土特产都拿不动了。老张才一半无奈一半高兴地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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