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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第2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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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这些山寨部族的权二代,就算按两千人算,一人五根金条或者一壶珍珠……乘以两千,那就是一个亿啊。
而李德胜要做的,就是随便掏个几百文买块猪圈,然后挂上“曹夫子亲临指导”的牌子,就可以完美地做起连锁教育机构的买卖……
至于买猪圈这种事情,随便打发个人去李道兴和杜正伦那里就可以了。毕竟,眼下他和李楚子是老铁,老铁的爸爸还能不照顾自己吗?而杜正伦,他马上就要来求自己的另外一个老铁张操之。
想到这里,李德胜顿时对杜正伦的到来,还有点小激动呢。
第六十八章 现实和想象
“杜明理!你好大的脸面,竟让克明公抬举你。”
抖了抖手中的介绍信,李德胜哈哈一笑,拉着杜正伦进了沔州工部衙署。张德最近在做土坝实验,防渗水心墙还是不理想,用水泥不是不可以,但实在是太浪费。沔州鄂州两地加起来少说一千里大小堤坝总归是要的。
大工地一旦开动,最基本的防汛工程是必须要保证,不然的话,这里作为手工业生产基地,每年面对春汛夏讯秋汛,总不能直接歇业。他现在生产的又不是硬盘内存条,大水淹了工厂靠涨价不但不亏还能当年利润实现翻三番。
“操之,杜秀才来了。”
“李公子,吾当先通报一番……”
“装甚老夫子腐儒。”
一把拉着杜正伦的手,李德胜把他拽了进去,杜正伦也是无语,只好跌跌撞撞地跟了进去。
“别看我在这里混迹,也是有个水部主事差使。哈哈。”
荆襄一行,李德胜和张德一拍即合,二者是双赢的联手。丹阳郡公家的公子,怎么也比荆襄土豪要高贵的多。任你恣意放纵,被人也只当是风流不羁,这就是身份带来的好处。
而老张在这等地方,名声还真就没有在长安来得犀利。
再者,李德胜有脱离李客师门户自立的意思,李客师五个儿子,也就次子李恩跟他能沟通。
“李主事。”
杜正伦也是没脾气,遇上这么个公子,他有什么办法?
不过杜正伦到底和李家有旧,也没摆出欢州刺史的架子。当然了,这等边陲军州的主官,除非是幽州都督级别,大多都不被人高看,故而也谈不上什么架子。
“心中有气,觉得失礼了?”
李德胜笑着手指指了指杜正伦,然后一边走一边道,“张操之没甚脾性,贯说直言,有甚心思,直说了了账。若是藏掖些许,只怕坏了你的事情。”
听了他的话,杜正伦一愣,心道:克明公也曾说了这般的话,那这张梁丰,倒是颇为潇洒。
“哟,曼倩公子这次又有甚么指教?”
张德正在作图,刚才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就揶揄了一下李德胜在荆襄的诨号。这诨号也是装逼得来的,“菊月登高会”他捞了好大的名声,有些好事的,就说他是当代东方朔,才气四溢俊美非常。
不过比孔夫子还高大威猛的东方朔可没这么浪……
东方朔,字曼倩,有人说李德胜是当代东方朔,那绝对是赞誉。
“又来取笑,偏是你有这等癖好。”
“子曰:打人脸揭人短,君子大德也。”
“你这妖孽又来编排圣人,小心姓孔的姓长孙的又来寻你。”李德胜指了指张德,然后看着一脸便秘的杜正伦,“杜明理,这就是张操之,怎么,和在长安见到的不一样吧。哈哈哈哈……”
当着一个秀才编排孔夫子,跟骂街没区别,不过张李二人虽然嘻嘻哈哈地编排着杜正伦的圣人,却眼明心亮,观察着杜正伦的反应。
却见杜正伦上前道:“天变不足畏;人言不足恤;祖宗不足法。某临行时,听过李凉州之子的狂放之言。”
你听错了,那是王安石说的……
最重要的是,李奉诫就说了前面两句话,第三句,压根就没说过。而且老张相信,长安城是肯定没人会这样说的,于是不难得出,第三句话,是杜正伦通过前面两句推导出来的。
“君至此地,我已知君所忧。”
老张把手中的炭笔一扔,a0纸上面是风车装配图。唐朝的风车只有纵轴,效果也很好,不过占地面积太大,所以还是需要几百年后的荷兰式风车,加个横轴。用在汉水流域和湘水流域,对獠人诸部融入这个体系,是个很重要的工具。
“秀才是要在欢州置富民经济?”
“劝课农桑效仿中国,只是还需另辟财源,如桑麻花椒之类。”
“欢州种稻不可效仿中国,南北寒暑变化,各有本色。如欢州交州,一年可种三季稻米,产量较之岭南,只高不低。”
此事知道的人不是没有,但官僚的本能就是怠政懒政,加上前往岭南剑南做官都是一副死全家的模样,更何况是安南。懒政的后果就是一刀切,官僚才不会管你是不是政策符合本地发展,他要应付的就是上级,那么不管得出什么结果,闹出多大的民怨,只要上级认账,这事儿就可以揭过。
哪怕是有部族山寨叛乱,只要不闹到波及数州,也只是罚酒三杯的事情。
为什么呢?因为这些地方对中央来说,属于保得住就保,保不住拉倒的情况。
像冯盎祖父冯宝,汉朝伏波将军马援那样的人,封建时代本身就是凤毛麟角。
“三季?”
杜正伦出身相州,相州虽然也种稻,但眼下主力还是糜子,一年双季耕作已经相当不错。现在因为解决了小麦加工问题,河南道很多地,现在也开始种麦。不过眼下因为水利设施的持续投入,稻米的亩产量,像芙蓉城苏州及淮南道一些水稻产区,能在四石以上,而且是很稳定的产量。
“是三季不假,不过一年结余,却未必有广州高。”
老张一看杜正伦眼睛发光,就知道他脑子里肯定在飞快地闪过“粮食大丰收”的大字。
“这是为何?”
杜秀才一脸懵逼,三季稻却产量不如广州,这不科学啊。
“安南几无水利,各江河堤岸从未休整。田耕手段又几近原始,每年入夏,海啸风暴接二连三,倘使河口之地为海水倒灌,颗粒无收都是寻常之事。”
一番话说出来,让杜秀才差点昏过去,他知道安南苦逼,但也只是瘴疠之地这样的概念。而杜如晦说了啊,张德有办法避免拉肚子拉死……
很显然,问题不仅仅是虫子特别大特别小特别狠的阶段,连大自然都好像画风有点不一样。
一看杜正伦的表情,老张就知道,这货心理准备还是不够充分。
这也正常,就像老张以为自己能一夜连御数女,然而实际上一个萧姝就差点让他累死在榻上。
意淫毕竟敌不过现实啊。
第六十九章 干货
非核心利益的地区长官,那都是后娘养的。 。否则凭啥让李道兴去划水?凭他被李皇帝定性为“远亲”的宗室身份?至于杜正伦这个欢州刺史的含金量,也就是中原一个中县县令的水准,只怕实际的收益还不如王中的。
唯一能让人记住杜正伦的,依然还是他曾经当过太子左庶子,甚至是曾经的“才之秀者”身份。
公司市场部的分区经理,肯定有董事长的心腹,也有董事长看了想挖鼻孔的。
“杜秀才,欢州特产可曾罗列过?”
面对张德的提问,杜正伦摇摇头,有些心灰意冷,按照老张所说的一到夏天不是台风就是海啸,他还玩个鸟啊。
“我这里,倒是有一份欢州特产目录。还有一份前朝土贡的清单。”
老张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搁在书桌上方,手指在一叠稿纸上敲了敲。
愣了一下,杜正伦连忙问道:“烦请张梁丰不吝赐教。”
老张笑了笑,说道:“还是先坐吧。”
“张梁丰,不知言及特产土贡,是何意?”
羁縻州和地方土蛮进贡,都是拿得出手的及大量需要的,才会上贡。这是内府的一大进项,运作的好,每年结余可以让民部倒过来问内府借贷一批物资。倘使臣强主弱,那么外朝的官僚们借了这批物资,大概也是连连拖欠,死都不会还的。
不过这年头嘛,杨广尚且能让民部的人憋着,何况李董?
“欢州特产有几样,一向在长安紧俏,便是大内,也偶有短缺。”张德伸出了手指头掰扯起来,“先说几样极好的。一是金沙,二是犀角,三是象牙,四是珍珠,五是蟒皮……凡此五种,六诏剑南岭南也一贯是凑不出多少,安南虽然产出少,却易于捕获。”
金沙不用多说,这是硬通货,更是皇帝用来装点门面用的。犀角象牙这种,岭南犀牛其实已经被杀绝了,潇湘一带还能瞧见犀牛,但不出意外最多几十年,肯定也会被杀绝。这些东西,物以稀为贵,放在土贡里面,绝对是无比抢眼。
每年入贡,光这一项只要置办妥当,至少能让李董稍微认账一个“忠于任事”。毕竟,欢州不是中原,这是属于蛮荒之地。
而珍珠蟒皮,却是有些不一样。张德在外打赏,金银豆子虽然也不少,但珍珠用的最多。为何?因为珍珠可以量产……
欢州这个地方,是非常适合珍珠养殖的。而且因为地处热带,出产的珍珠可以非常的圆非常的大。如果把珍珠养殖场当作造币局的话,珍珠就是流水线上出产的货币,而且西域腹地的草原蛮族,还真就认这玩意儿。
时间线拉长个几百年,珍珠当然就不算什么,但在这贞观朝,老张可以笃定,拿一堆不能吃不能喝的珍珠,能直接玩残突厥余孽。
不过这不是他的事业,批量生产珍珠的一大好处就是能够形成一个南海附近的中转站,而且是个不残破有相当活跃度的中转站。
养殖事业需要大量的人手,在这个时代来说,让獠人部族从山里走出来,然后从事某个产业的某个环节,就已经是大成功。
人是社会性动物,一旦融入社会,再想脱离,难如登天。
匈奴鲜卑的人口数量级远比俚族之流要多的多,他们尚且灭亡,成为历史洪流中的一颗沙粒,固然有汉族对北方民族的极大重视。但归根究底还是那句话,人是社会性动物。而中古的社会,叫做中原。
夷狄,禽兽也。
这句话不仅仅是族群区分,也不是单纯的歧视,其隐藏的一个现实就是,如果北方民族不毁灭自己融入中原体系,他们的生活模式、处世法则,和兽群是没有区别的。
马尔萨斯陷阱,不是只针对农耕文明。
欢州土著如果没有工科狗的干扰,或许将来也会接受中原文明的先进性,但是很快他们在原始部落或者奴隶制部族时期遗留的传统,会让他们把汉人区分出来。接着不管他们如何嘴里叫着“孔曰成仁孟曰取义”,他们会理智区分和汉人的“你我”之时,就会去实现“自我”价值,这种方式很简单,中原朝廷叫做叛乱。
杜正伦是不太清楚张德有什么深刻打算,但是江南土狗给个清单,很直观地让他接下来的几年,要如何去讨好内府民部还有皇帝。
至于珍珠怎么养谁去养,至于蟒皮谁去剥谁去制革,这不是他的事情。
当然,土贡仅仅是地方对中央的贿赂。真正要表现出杜正伦价值的,依然还是劝课农桑、兴修水利、教化一方……
教化一方的问题不难,接手的人是李德胜,他盯上了那些蛮族牛二代的爸爸们,在没有从他们钱袋里摸出利润前,李德胜是不会放弃的。
“若是土贡丰厚之余,地方并无叛乱,倒是不错。”
杜正伦连连点头,让海啸和台风见鬼去吧。
不过,杜正伦不可能只要这点东西,他还要继续听着。
“合浦也产珍珠,不过合浦以北至黔中数百里山区,有一香芋,亩产最高四千斤。此事,杜秀才在长安,应该也听说过。”
“可是六年时贾君鹏所进黔中芋头?”
“不错,此物至南山以北,便产量锐减,十不足一。远不如山东芋头。不过越是往南,此物越是丰产,旧年李交州试种千亩,亩产均逾两千斤。”
“若如此,口粮当无虞。”
“储存甚难,故而续置办制粉厂。”
张德一句话信息量有点大,杜正伦先是反应过来这事儿需要人手,接着又觉得到时候土人尽跟大芋头折腾去了,最后又认为张操之这是在顺手牵羊……
“口粮田产,总计就是如此,杜秀才既有克明公引荐,必要时,张氏贾氏农家子去一趟欢州也不妨事。”
言罢,张德才用玩味的眼神看着杜正伦,“除此等农务外,若要屹立不倒东山再起,倒是可以在白糖上打主意。”
杜正伦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第七十章 不同的鸟儿们
让堂堂才之秀者杜正伦跑来问张德要经济数据和农业数据,这其实是很滑稽的事情,然而实际上像杜正伦这等精英对具体实务的数据也没有方向,才是唐朝贞观年的正常情况。
便是户口统计,自李唐建立,开元至今已有二十年,其数据汇总还是一团糟。王孝通之流,根本没有建议权,更遑论决策权。
用一句话来概括,像王孝通老爷子这样的数据专家,他在贞观朝的应用数学论述,连专家意见都不算,更谈不上什么专家报告。
唐朝朝廷的组织力,是不如“忠义社”及“华润号”的。究其原因,这个朝廷还要承担社会义务,而“忠义社”追求的是利润,有利润,就有动力。
如长孙冲之流,倘使张德跟他讲大义讲德行,大约结果只会像程处弼狂扁温挺一样;而如果张德跟他讲茶砖出关在草原获利翻五倍,大表哥能把借贷记账法学个通透,还能顺便学契丹、靺鞨、室韦、高句丽、新罗、百济、突厥……十几种语言。
欢州原本是南交州,即便是一地主官或者军事长官,对当地风土人情的考察,还是会和汉朝一样。具体到哪样东西能获取暴利,哪样经过二次加工能获取暴利,他们是没有这个主观能动性的。
一是此事涉及“谋反”,二是他们的主要收益,来源于仕途上的名声和权力。
声望可以获得更多的士族青睐,那么就能在吸纳大量土地及私蓄奴隶的同时,却又得到同为士族的照拂遮掩。再进一步,声望可以让家族的子弟轻易地获得朝廷的人事任命,因为在和别人同台竞争时,考察者首先熟悉的,是你那“贤才”的名声。
至于是不是吹捧,是不是水货,那都是任命之后的事情。
那些屌丝逆袭迎娶白富美的戏码,至少在此时,很难行得通。
马周途径洛阳之前,连“洛下音”都没掌握。宰辅之才尚且如此,遑论那些百里挑一的人物,只能沦落为郊县的刀笔吏,乃至做一辈子货真价实的“躬耕南阳”。
所以不难看出,唐朝核心地区的官僚尚且没有主观意愿上的做到对治下了如指掌,何况是边陲新得未稳之地?
然而“忠义社”却不同,社中子弟的父辈可能并没有追求这些边角料数据的意愿,但是处在社中,作为非嫡长子或者庶出之流的人物,他们倘若有些雄心壮志的,便要在分家之时,能够有足够多的安身立命之本。
换而言之,他们需要钱,于是有了维持“忠义社”逐利的意愿。而同时,张德在让他们逐利的过程中,将过程原原本本地铺展开来,每一个环节让他们了解、旁观、参与乃至组织。
数年来的潜移默化,即便是最愚蠢的二世祖,也知道这些环节“缺一不可”。
比如白糖,在赚取中国利润的同时,他们回去向贾飞打听,哪里还能大批量种植甘蔗,如果有,那里的自然灾害是否频发,如果频发,减产后的收益能不能依然保本。他们找到了一块新的甘蔗种植地,然后他们发现缺少足够的劳力去种植,因为水土不服,有些倭奴无法适应热带的气候,很快就病死了。
于是他们会去向巢氏打听,黄蒿汤针对痢疾是不是真的有效,南人是不是要更加适合潮湿闷热的热带气候。
接着他们会去向王万岁打听,在岭南的蛮族人口有多少,其中对中国“心怀怨恨”的是哪几个。
然后他们会去向张绿水及麦氏子弟建议,把近海的船分拨一批到岭南,接着就会安排“镖局”的镖师看押财货,很快就会有“心怀怨恨”的蛮族份子前来袭击,接着他们会高举义旗,将这些“以下犯上”的部族消灭。
在此之后,他们会从孔颖达那里得到教育,于是心灵得到洗涤的他们,不会杀死以及用皇帝的名义杀死这些俘虏。这些俘虏会活下来,用他们的劳动换取极少的自由。在那一年的账单上,这些俘虏是他们的财产。
最后,一个崭新的甘蔗种植园,诞生了。
这一切并非是结束,却仅仅是一个开始。他们会找到张德,询问有没有更快的船抵达南海;询问有没有更安全的航线前往南天竺、高达国、狮子国、波斯国;询问这一年的分红利润,可不可以全部转为华润银元;询问在洛阳北城置办物业,大概需要多少华润银元。
青涩可爱的菜鸟们,不经意间,可能并非是像他们父辈期望的那样,长成万里鲲鹏或者高志鸿鹄。他们有的像夜枭,躲藏在林子里,发出奇怪的窃笑声;有的失去了味觉也似,吃腐肉吃的飞起,成为了一只秃鹫;有的成群结队,每见屠城灭国便是嘎嘎兴起,在光秃秃的树杈上,冷冷地注视着千人万人的死亡……
张德没有告诉他们怎么做,怎么成长,十年来,老张从未干涉过除少数几人之外的任何成长变化。
这些不讨人喜欢的鸟儿们,却自然而然地具备了超越唐朝地方主官的行动力,更是具备了超越外朝六部组织度的组织力。
当然,他们理所当然地还缺少点什么,只是,张德从来没告诉过他们。
杜正伦离开汉阳的时候,是攥着几份红白双契,有明年的白糖交易,有今年的新田开辟,还有木材交易、干货交易。
当然,杜正伦从张德这里得到了一个确凿的数据,黄豆和甘蔗是可以套种的,并且黄豆亩产情况优良的话,能达到三石。
这是一颗贴心丸,至少杜正伦可以放心去种甘蔗的同时,不用担心饿死人。
“杜明理倒是走得快。”
码头上,李德胜笑呵呵地冲沙船挥手,然后扭头看着张德,“不过操之,此人乃是干才,拿他当王中的之流来糊弄,只怕不成。”
“杜秀才是要做宰辅的人,欢州能呆几年?”
张德笑了笑,不置可否。
“那可说不准,杜明理到底还是在太子左庶子位子上除职,倘使真有动摇国本的一天,难说杜明理会不会就缩在欢州不走了。”
李德胜这番话,让二人不约而同地都有些皱眉头。
第七十一章 有才无德
武湖两条通渠在夏讯第一个洪峰到来时贯通,洪峰刚至沔州鄂州,两条联通长江的通渠,就成为了泄洪渠。武湖满溢的同时,滠水水位上涨,保利营造的工程队立刻利用水位上升,将大量的物资运入黄陂。
几个石料加工厂、木材厂、竹制品厂,在黄陂县县外建成。其中木兰山花家因得到“忠义社”的好评,黄州入江口的专用石材,交由木兰山花家承包。红白双契合同,又为了避免让花家落入行商贾贱役的口实,这一批石材合同向黄陂县交了“农税”。
理由是这批石材是用来修梯田的,黄陂县令陆飞白额外赚了一笔的同时,木兰山的猎户农民,也没有怨言。
“今年新生儿逾六百。羊羔小犬奖励数目不相上下。”张松白拿到手的,是去年汉阳一地的新生儿数量。贞观六年的时候,汉阳新生儿才两百多。但是因为全国最大工地建设的缘故,鄂州沔州都出了新政,生地开发先到先得。
“忠义社”用奴工名头填进去接近一万人,加上新增的新罗婢倭女数量超过三千,有些华润号的地方管事,也有余力多养几个侍妾。
和官府不同,华润号体系内,多生一个丁口,都有羊羔和小犬奖励。加上华润号尽量做到定期体检,同仁医学堂虽然“挂羊头卖狗肉”好些年,但基本的内科大夫,巢氏还是带了不少人出来。
带有浓重“赤脚医生”性质的同仁堂学徒,他们会接骨、正骨、接生、浸渍黄蒿汤、清创、酒精消毒、缝合等绝大多数同行学徒不会做的事情。
至于华润号培训,专门挑选小手的助产士,如今在长安洛阳等繁华城市,也算是颇有善名。
至于助产钳……老张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发明这破烂。
杜仲胶制作的橡胶手套经过原始硫化,满足大城市的医疗工作,还是不成问题。只是想要让产量极低的杜仲胶去替代正宗的橡胶树产物,无疑是做梦。
“到明年,沔鄂两地的农户,也会和辽东河北的农户一样。”老张在庭院中气定神闲,而此时,不断地有女人的痛苦叫声传来,张松白看着自家宗长的神情,没由来的紧张了一下。
张德的表情太平静了,而后屋那个女人,正在为他生个儿子或者女儿。
“娘子再用力,用力,看见头了,已经看见头了,再用力……”
助产士年纪不大,不过经验却很丰富,嫁给了江水张氏的子弟,在张德入京前三年,就开始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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