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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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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然后就愣在那儿没说话,温彦博没被老魏给喷死,反而被这个刚从凉州山沟沟钻出来的老李给干的不要不要的。
  站廊下侧着耳朵偷听的老张差点儿没忍住给老李鼓掌点赞,这尼玛,多么清晰多么明白的事儿啊,为什么一千多年后都没人搞明白呢?
  然而老张还是太年轻了,在唐朝,亦是有政治正确的。
  温彦博扫了一眼李大郎,沉声道:“陛下,李都督所言,臣闻之甚是惊恐。若如其言,四夷诸蛮,还是陛下的百姓吗?难道归顺中国的百姓,还要分亲疏吗?陛下是万民的父母,视万民如己出,若亲疏有别,那么今日归顺之人,明日又会叛离,长此以往,还会有人归顺吗?”
  言罢,温彦博又是语气沉重:“陛下明鉴,臣为大唐江山计,恳请陛下三思。”
  “荒谬,若是轻易叛离,可见是见利忘义的小人。此等小人,更勿安抚亲蛮夷而远诸夏,此乃人奸”
  李大亮一声“人奸”,让百官都是激动不已,太特么牛逼了,撕逼,撕逼,快点撕逼  程咬金咧着嘴,嘿嘿一笑,悄悄捅了捅张公谨:“吾观李公,真英雄也。”
  温彦博被人骂成“人奸”,气的胡子微动,但还是沉住气躬身道:“陛下,知我罪我,其惟春秋。”
  朝臣们都是冷笑,前阵子魏征和他对喷,温彦博还力求要保留突厥人的风俗,反对朝臣们所说的杂居之后行知汉礼。
  今天被骂成“人奸”之后,居然还真能忍下来。
  不过不管怎么说,中书令果然养气功夫让人佩服,百官们纷纷表示要认真学习。
  哪怕是在廊下,一群六品以下有可能被叫去奏对的小官僚们也在那里偷偷地聊天。
  “中书令养气有道,羡煞人也。”
  老张嘴角一抽:操,原来厚脸皮也算养气功夫的?
  不过他突然问边上一个绿袍同僚:“敢问前辈,中书令乡籍何处?”
  “这你都不知道?中书令乃是太原温氏,其乡籍乃是有名的祁县富贵之所温家堡,自后汉起,入朝为官者不知凡几。其父更是北齐文林冠学士讳君悠,饱学之士,世人皆知。你连当朝宰辅的这点消息都不知道,怎么做官的?小小年纪,还需多学点姿势。”
  “多谢前辈提点,德感激不尽。”
  “无妨无妨,只消吾去西市买些白糖,汝能便宜些则个。”
  “……”
  全世界都知道那白糖买卖是张家的了,也难怪,辣么多勋贵,没吃着的都是红眼怪,最好天天有人来烦死张德。
  大朝会今天动静这么大,逼的中书令到这个份上,也是头一回。
  今天没开口的魏征有不少人在偷偷瞄他,看他会不会补刀,然而老魏这个人很实在,从来都是按照自己的节奏走。既然今天李大亮虐人于无形,他还上去凑什么热闹?
  于是外朝内外,都是一阵的哄闹,等着皇帝做决断。
  宰辅和地方大员之间的对喷,总得有一个人胜出,和稀泥是不可能的事情。
  “肃静”
  兼职白糖仓仓监的史大忠一看皇帝要说话,顿时开口维持秩序。
  而这会儿,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一个声音。
  “这么不要脸的话都能说出来,呵呵,果然凡是温家堡的人都该死,金庸倒是没说错啊。”
  本来,这只是一句自言自语的吐槽。
  然而,世事难料啊。
  妈的的早不安静晚不安静,老子说话前一刻你特么掉根针在地上都听得见是几个意思?
  外朝廊下,所有六品以下的官员都是用敬佩的目光看着张德,前面那个要白糖优惠的同僚前辈,一脸佩服地冲他竖起大拇指,说了两个字:“有种。”
  老张的表情比吃饭吃出半条蛆还糟糕……
  我特么,真是日了一条狗了。
  “朝会之上,攻讦宰辅,该当何罪”
  李董虽然不爽温彦博的那套,但也觉得有点道理的。当然李大亮人身攻击说温彦博是“人奸”就过了,把蛮夷开除出人类行列是不对的。
  李大亮是地方大员,人身攻击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社会地位不是很悬殊。但是门外的都是什么?低层次公仆啊,连皇帝鹰犬爪牙都不算的货色啊,你们特么这么有种,敢喷朕的宰相?
  “是谁朝会之上口出恶言,带上来”
  然后就有人被卫兵拖了进来,整个大殿上的重臣们都是兴奋地想要看看是哪个倒霉蛋。
  不看还好,一看,大家都兴奋无比,极其幸灾乐祸,尤其是连长孙无忌这个朝会管理员,居然没控制住表情,咧嘴笑了。
  “咳……”
  李董掩饰了一下情绪,侧头笑了笑舒缓肌肉,然后才扭过头一脸严肃地看着大殿上孤零零站着的张德。
  “汝是何人?”
  我你都不知道?你们李家的长期饭票啊。
  “微臣张德,参见陛下。”
  温彦博胡子抖了抖,刚才他可是也听到了。
  咒他死全家的,就是这小子?
  


第六十章 朝会一本道(票呢?)
  你行的,骚年。
  反正张公谨叔叔的好朋友们都是露出了这样的眼神,李董则是一本正经,然而毫无疑问他在玩放置play。
  至于身为宰辅刚被人诅咒死全家的老温,他瞥了一眼张德,然后没有再多看一眼。风度,气质,就是这样的专业。
  “张校书,陛下命你解释方才所言。”
  兼职白糖仓仓监的大唐阉党至尊一副不认识他的样子,很官方很正式,让张德在大庭广众之下谈笑风生。
  老张内心是苦逼的,嘴贱,果然是要看场合。
  唉……
  内心默默地叹了口气,怎么办呢?你们要问我,我又不能说无可奉告,那样你们会不高兴。所以说,得想个办法糊弄过去。
  唉……
  老子要不把《碧血剑》这个故事讲一遍?估计不行,讲了肯定会被叉出去。看来只能祭出法宝甩锅。
  “陛下容禀,微臣并非攻讦宰辅……”
  这年头,让十二岁的骚年站这儿能当场尿出来。当然,让从九品的低级官僚站这儿估摸也是一个效果。
  所以张德的表现,让人觉得像是加了特技,很多对他还不是很了解的勋贵大臣,此刻都是默默地点了个赞。
  李大亮微微一笑,还冲他点了点头。没办法,谁叫李奉诫每次看到他爹就赶紧吹自家哥哥是多么多么敬仰爹爹你啊。刷好感度刷久了,自然而然会觉得:哎哟,这个叼。
  其实,张德连李大亮长啥样都没记住。这会儿就看到一老男人冲他眯着眼睛笑而不语,顿时让张德内心嘎登了一下:这特么谁啊这,笑的辣么猥琐。
  李世民没接话,继续放置play,等着张德出糗。
  老张咬咬牙,心说尼玛的吃干抹净不认账,见兄弟掉坑里也不说拉一把,竟然玩这一套。好,你先不仁的,别怪老子。
  看到张德一脸扭曲的神情,程咬金乐疯了,继续捅着已经表情呆滞的张公谨:“弘慎,汝侄甚好,甚好,嘿嘿嘿嘿……”
  张公谨叔叔快哭了,他本来觉得自己和左右仆射尚书令中书令的关系还不错。现在看来他错了,白糖没给长孙无忌吃一口,使得老阴货横竖瞧他张公谨不顺眼。然后他觉得上回老魏狂喷温彦博他好歹也算是张口拉了架的,至少给中书令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然而自己的侄子,今天以从九品下的低级官僚身份,在大朝会的走廊里,诅咒当朝宰辅死全家……
  仁之,你比为兄先走一步的原因,我已经知道了。
  张公谨内心是复杂的,三年,仅仅三年,整个长安城或许没几个人记住他张公谨,但是他的侄儿,下至南里青皮,上至皇帝太皇,名声不说如雷贯耳,如驴贯耳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陛下是知道的,去年有个妖僧法号智障……”
  “嗯?”
  李董终于有了反应,没办法,被妖僧打脸这件事情很痛苦。大唐人民群众在曲江文会本来是盼着文武双全的皇帝来个经典表演项目的,然而这一切都被一首首流芳百世给砸了个稀巴烂。
  海捕天下的妖僧智障大师,顿时就在人民群众的心头,挂上了号。
  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智障大师虽然在官方是非法的,是可耻的,是反动的。但是,他活在人民的心中,是人民的艺术家。
  因此,作为封建帝国的统治者,有那么点儿颜面尽失的李董听到智障这两个字的时候,就有了反应。
  然后老张接着道:“微臣在江东,曾远远地见过那妖僧一面……”
  泥垢了啊
  妖僧是不存在的,然而大庭广众之下有个骚年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为的就是把攻讦宰辅这个罪名给圆回来。
  李世民不由得内心感慨:你小子也是蛮拼的。
  “那妖僧有个江湖好友,乃是前隋落拓士子,据说是黑水靺鞨出身,在中原未能谋个差事,就回靺鞨部族厮混,偶尔在高句丽舞文弄墨。黑水靺鞨以北有个流鬼国,能猎白罴银狐雪狼等珍兽。”
  “朕让你解释,不是听你讲故事。”
  “微臣知罪。”老张躬身诚恳地忏悔,“不过这些都和那个落拓士子有关系。”
  “嗯,朕准你继续解释。”
  “谢陛下。”
  张德然后继续低着脑袋:“这士子久居中土,亦有唐风。然在中土科举不成,便往高句丽寻个差事。他本是靺鞨人,做不得他官,就想做一做拔古鄙,有类鸿胪寺卿。奈何高句丽王族多是扶余人,信不得他,这拔古鄙也做不得。无奈,只得继续操持笔墨,写写东西过活。到底也是在天朝住过的,不说妙笔生花,却也笔下浮华迷人眼。黑水靺鞨以北的流鬼国人见了,便仰慕天朝,其中就有一支以猎杀白熊为生的部落,以温为族,迁其族于黑水靺鞨以西,本来是想进驻天朝的,奈何高句丽不让。”
  故事听着有点儿意思,主要是勋贵们眼睛发光,日,还有人专门杀白熊白狐白狼的?这样的皮子,这得多少钱?
  大殿内外,一群看热闹的官僚都是默默地给老张加油。
  老张顿了顿接着道:“到底是看了那士子的笔墨,这才南下,如今却又入不得天朝,便心生怨恨。那一支流鬼国部族落脚高句丽东北,立下城寨,巧的很,和中书令乡籍同名,倒是出人意料。”
  其实很多大臣都已经信了。毕竟,这样的骚年,能够面不改色地说这么多,应该不会是骗人的吧。
  然而李董已经看穿了一切:你特么逗我,居然能扯这么多。
  老张冲温彦博拱了拱手,然后一脸痛心道:“然而万万没想到的是,因为不能在天朝生活,被高句丽隔阻去路,这温家堡的族人心生怨恨,于是杀了一个前往高句丽东北巡边的王子。这便反了。而他们打出的反旗,乃是要立那士子为王,归附中原。”
  满朝文武突然想起了一个人,前任ceo裴寂,他简直被羌人坑的快叫爸爸了。
  这不是坑人嘛。
  于是大臣们脑补出了一个落魄士子靠传唱天朝的风华为生,然而却被一支外来的异族造反而牵连,多么心酸,多么痛苦。
  “谋反大罪,一个落拓士子,如何担当的起?于是这士子只得浪迹天涯,投奔妖僧智障去了。临走之时,他愤恨无比,说了那句话凡是温家堡的人都该死。”
  然后老张眉头一挑,“所以,微臣并非是攻讦宰辅,而是有感而发,有感而发啊。万一将来亦有外族心生怨恨而谋反……”
  张德转向温彦博:“中书令切勿误会啊。”
  没错
  这是有感而发
  是的
  这是忧国忧民
  看着张德能够这么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李世民第一次震惊了。
  这世上,竟然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第六十一章 薅羊毛(薅点推荐票)
  承天门两边小门紫袍绯袍的高官先打卡下班,然后轮到一群绿袍的朝廷公仆抄着手一脸回味无穷的样子。
  没办法,大朝会嘛,要是没点谈资,这日子在长安不太好熬。毕竟,高消费,房价高,物价高,通勤费都比外地多两个开元通宝。
  不虚此行啊,一群绿袍同僚在那里感慨万千,然后挨个拍了拍刚刚被扒了绿袍的张德。
  “大郎,记得打折啊。”
  “要是能弄点太子糖就更好了。”
  “大郎,有空来延平门,你嫂子磨的豆面细的很。”
  “无妨无妨,不外是个校书郎而已,这等鸟官,有个甚用。”
  一群低级官僚挨个儿安慰,当然主要目的还是为了白糖打折,如果能混两块冰糖就更好了。
  老张一脸郁闷,静静地看着他们离开,边上张公谨黑着脸,叔侄二人大眼瞪小眼,然后张叔叔这才惋惜道:“大郎,自古从未听说,当了一天官,就被削官的。你有负圣恩啊。”
  我特么有负圣恩?操,李家大的小的,哪个没捞好处?我都懒得说东宫厚颜无耻把冰糖改成“太子糖”,特么有种改成阿尔卑斯太妃糖怡口莲啊。
  日了个狗了,第一天上班就被老板辞退,理由居然是在办公室大呼小叫。
  还算李董有良心,没治他一个诽谤重臣咆哮朝堂,否则够喝一壶的。
  程咬金嘿嘿一笑,大手掌拍了拍穿着便服的张德肩头:“小子,因果报应,听说过吗?”
  “卢国公,要不济州白糖发卖换一家来操持?”
  程知节嘴角一抽:“小小年纪,心胸狭窄,难成大器”
  “……”
  张德眯着眼睛看着程咬金,这货到底哪来的勇气来批判老子?当初胸膛拍得震天响,绝不会再上门撒泼。白糖一出来,驴日的就赖在郡公府耍流氓。
  “嘿嘿,张大郎,难得被去官,你何不念首诗,表表心迹?”
  去你丫的,老子的诗要么卖钱要么留着发育好了去平康坊装逼,怎么可能在这地方浪费?
  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逼格这么高的经典句子,等发育好了去北里亮个相,保证那些行首都知一个个哭着喊着欧巴大力操我不要停,而且还是免费的。
  “哼”
  瞪了一眼程知节,正了正撲头,老张内心却也痛快:现在,终于可以完善老子的水力纱机,到时候,河套平原上,老子要薅光所有封建帝国主义羊毛  想到这里,老张豪情万丈,眼神更加的神圣,昂首阔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妈的,惹上四大天王候补之一的中书令,真是点背到家了。
  看着侄儿施施然地离开,张公谨有点搞不懂了,和一头雾水的老程面面相觑:“大郎这是难过还是高兴?”
  “弘文馆校书郎而已,值当个甚。”
  程知节嘿嘿一笑,语气轻松,然而这个土匪出身的老王八蛋瞳孔都透射出一种夺人的气场,老东西内心琢磨起来:这小子,有鬼,绝对有鬼,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老夫要细细观察,暗暗打听……
  从前没有甜头这个词,后来有人做了白糖,于是就有人尝到了甜头。然后尝到甜头的人,就琢磨能不能继续再尝尝。
  羊毛的使用历史很久,原始人就知道薅羊毛保暖,但哪怕中原有人把丝绸都穿上了,羊毛的利用方式,不比原始人强多少。
  西市也有粟特人带来的粟特毛毯,模样很漂亮。然而价钱昂贵就不说了,羊毛软硬程度不一致,毛线全是手工搓制而成,粗细不均匀。最重要的一点,没有脱脂,臊味还是很重。
  实用性就不先管他,光这些缺点,就足够很多贵人放弃。唯有豪商拿此物来炫富,当做财力凭证。
  所以,张德需要解决的问题其实不多。
  首先是羊毛挑选,云中定襄契丹三地的绵羊都是上品,和波斯羊毛一个级别,更何况,河套地区还有滩羊,滩羊毛更是珍品,如果能加工成功,放草原就是硬通货。
  其次是脱脂,这需要反复试验,但毫无难度。
  然后是并线,手工纺锤和手摇纺锤都可以,至少这种技术要求极低,对智力要求只要超过程处弼就行。
  最后才是纱机改造,说白了还是解决动力源问题。
  长安八水都可以安装水力纱机,但黄河的流速太高,容易损害转轮。因此张德还要在河套地区的黄河岸边做一定的改造,将水流速度降低才能运转。
  和棉花需要精细加工不同,羊毛的成品纱粗一点不影响二次加工,减少了对机器苛求。
  问题在于毛线织布上,如果同样用水力织布机,毫无疑问,羊毛布的韧性会大大加强,但这对工人要求太高,尤其河套地区多的是蛮子。让他们杀人显然更容易。
  入冬,钓鱼台的白糖工坊又死了几十个突厥人,张德知道后,叹了口气,只好决定在河套搞毛纺的话,还是用简单点的传统经纬织布机。至于粗毛线……让突厥广大妇女同志学会织毛衣织围脖织毛线内裤。
  老张下定决心,等成品出来,第一时间送李董一条白色的毛线内裤。
  今年是暖冬,李思摩在云中安排了一些族人后,便回长安给皇帝汇报工作,然后表示工作不好做,大家都不服他,有人想搞事。
  太宗皇帝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办事朕放心,放手去干,实在干不下去,朕还能让你受委屈?朕还缺个门卫,随时给你留着位子。
  思摩感激涕零,当场把刀子给脸上来了一刀,然后发誓一定要为天可汗效死。
  天可汗感动无比,当场封了他一个怀化郡王,命其为北开州都督,而且允许他的牙帐设立在黄河以南。
  思摩又感激涕零,当场又准备给脸上来一刀,要不是天可汗拦着,估计出去的时候别人认不出这是怀化郡王,而觉得这是呜喵王。
  十一月,李大亮在凉州干死两千吐谷浑人,然后不理会伏允一干部众在那里挑衅,天天吃米糕蘸白糖。等到侯君集作为先锋临近库山,就听说吐谷浑人败了……
  这一战当然没干死吐谷浑,伏允也是觉得天气不够冷,不大可能弄死唐军,所以没敢让心腹并肩子上。岂料歪打正着,那些个对他不满的部众,死了一半多不说,还有七八万牛羊被李靖赶着去陇右。
  李天王很清楚,今年是没可能弄死伏允了,就算有机会,伏允也未必会在部众受创之后再来厮杀。
  侯君集没捞着多少好处,便去李靖帅帐中吃肉。
  看到军帐四周堆着许多羊毛,顿时奇怪:“李公,缘何吃肉还要剃毛?”
  李靖支吾了一句:“有几个商人收购羊毛,底下军士便剃了羊毛赚些气力钱。”
  侯君集顿时愣了:“这么多羊毛……这是要做什么?”
  看着军帐外堆得跟山一样的羊毛包,潞国公突然虎躯一震,虎目中散发出奇特的光芒。
  


第六十二章 不请自来(请票上身)
  冬天灭不掉吐谷浑,李世民也是清楚的,再一个财政也紧张,得防着今年冬天突然来个雪灾什么的。虽说是暖冬,但人力想要和老天对着干,拼人品不是正路。
  然而李董在家里吃饭的时候,忠心走狗侯君集从凉州回来,偷偷地在他这儿告了李靖一个刁状。
  “陛下,臣进击至库山,斩首三千,伏允狼狈逃窜,本应毕其功于一役。然李公却纵敌自去,留在营帐……营帐……”
  “说勿要顾虑”
  “陛下,李公纵敌自去,反在营帐之中薅羊毛。”
  “……”
  李董扭头看了看侯君集:你真不是在扯淡?
  气氛有点尴尬,但李世民还是叹了口气:“算了,药师不会负朕。”
  侯君集眨眨眼:“那臣返回军中,不知陛下可有提点?”
  “听药师调遣便是。”
  “臣领旨。”
  然后侯君集返回甘凉,李靖这几天乐的不行,他一向是很淡定的人,但备不住一只羊能混个一二十斤羊毛啊。
  一斤二十文,一只羊最少可以薅两百文。在伏允这里干了一票买卖,牛羊七八万,里面能薅羊毛的大羊有三万只,都是上好的儭孛嘌颉�
  这得多少钱?
  六千贯最少
  为了这事儿,李药师还专门写了个条陈,让李大亮跟着署名,就等侯君集回来,联名递给李董去。
  甭管是哪个败家子收这些破烂玩意儿,但有了这笔钱,别说冬天下雪,天上下刀子,他营地这六千战兵保管眉头都不带皱的,谁怂谁是小老婆生的。
  “仲明,你说大郎收这羊毛作甚?”
  营帐内,李大亮带了一群汉羌乡老过来劳军。大唐也不准杀牛,当然了,劳军的时候出车祸死了两头牛,这谁也不想看到的。既然牛都死了,也不能浪费啊,给兄弟们熬个牛杂汤牛骨汤,撒点葱花,暖暖身子。
  喝着牛杂汤,李大亮也是嘿嘿一笑:“李公,这属下不知。”
  李大亮在李靖手下混过几个月,所以自称属下。李靖将一卷《尉缭》放下,竹简哗啦啦作响。李天王感慨道:“大郎行事,倒不似少年,比之前隋卫王虽有不如,却也分毫之间。”
  卫王杨爽,十二岁就敢带着几百号人在雍州扫荡。十九岁领着五千人和突厥可汗刚正面,对方二十万人马……
  可惜死得早,幸亏死得早。
  老张现在十三岁,放一千多年后,这特么就是个初中熊孩子,逃课打dota什么的。但这年头,五六岁打草七八岁砍柴十一二岁地里刨食十三四岁当兵做厮杀汉,太司空见惯。
  都不消拿甘罗十二说事儿,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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