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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第3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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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况,即便将来哪天丢了西域,或者说西军不能打了,这些产业扔了就是扔了,只要有个三五十年,这几乎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也捞够了。
  李震尚且晓得,洛阳新贵能不知道吗?关陇老世族能不眼热?即便怼不过豳州大混混,可还不能给侯君集这个老流氓上眼药?哪怕请张亮这个不要脸的跑去李董那里告刁状,那也能“损人不利己”,纯粹精神上爽一把,愉悦啊。
  再者说了,万一眼热的是李董本人呢?
  “贞观十六年就要做的事情,也是因为内府消息不稳,这才拖了二年。假母也是能进出洛阳宫的人,见过皇后,探过口风的。”
  “琅琊公主和你说过?”
  “皇帝的意思,大约是要委派汉官,以制蕃地,有类边疆羁縻。只是颠倒过来,往常多是蛮夷在胡地制夷人,如今么,大约就是汉官在胡地制汉人。”
  李震眉头一皱,“这是甚么说道?”
  “如侯氏之流,在葱岭借着唐朝威严,震慑土蛮,难不成这金矿归侯氏,厮杀归朝廷?哪有这般的好事。”
  张大安一脸的不屑,“你见过当今皇帝吃过亏?”
  “”
  李震顿时摇摇头。
  “这就是了,只要西军在,汉官在蕃地,方有权威。”
  “如此说来我便明白了,这是要借鸿胪寺,问西秦社这等在外新贵收税?”
  “如今担心的,就是怕这些个在外豪杰不肯乖乖地交钱。毕竟,人在中国之外,不受中国之法,怕不是杀官造反的,也没甚个要紧。”
  “”
  听着就渗人啊。
  李震脸色微微地变了一下,然后小声问道:“我去做这差事,怕不是得罪人?”
  “兄长想个甚么呢,岂能让你去担这祸事?如今便是皇帝那里,也是徐徐图之,不会逼迫太甚。否则,效仿巨野县故事,在中国之外,又有甚么难的?”
  “说的也是啊。”
  李震心想怎么地也不能坑到他头上啊,皇帝就算打了中国之外唐朝商人商社的主意,可一时半会儿,也不能够胡吃海喝,哪儿那么容易下刀子。没瞧见朝廷还要给勇于冒险的唐人颁奖吗?
  “王下七武海”,听着就霸气
  稍稍宽心的李震也心情愉悦起来,心想只要跟着天使往西南走一遭,资历这么一抬,跑去京城混个小有油水的部门当个小头目,还不是美滋滋?
  反正他也不想做什么尚书宰相,人生就是要淡定嘛。
  心情大好的李震于是咧着嘴看张沔正在挑拣优质拼图,乐呵呵地假模假样责怪道:“小郎,我都要被你气死了,图纸都在边上,怎地不好好拼接起来?偏是学个小娘,摘选好看的物件?”
  张沔歪着脑袋抬头瞄了一眼,然后又低头继续挑那些玉石做的零件。
  见张沔不鸟他,李震顿时开了个玩笑:“你啊你,却不如你家阿耶那般聪敏,小郎,你可知道猪是怎么死的么?”
  张沔又抬头瞄了他一眼:“气死的。”
  “”
  “”
  张大安在一旁击掌哈哈大笑。
  


第二十五章 情义
  “臣虽历城病夫,亦愿为陛下披荆斩棘、肝脑涂地然今时病夫,竟髀肉复生,不能舞槊”
  一篇历城病夫荐才表,在某些“有良心”的知识分子传播下,立刻让留守京城的魏王李泰感觉这尼玛日子还过不过了?
  老家历城的秦琼上表给了中央,表示自己对于“廉颇老矣,尚能饭否”感慨万千,有心证明自己的勇气和力量,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羞愧难当悲愤交加。但是为了陛下,为了朝廷,为了百姓,自己忍辱负重咬牙坚持,以大局为重,以社稷为重,特意为陛下,为朝廷,举荐贤才用以制夷  总之,情绪渲染上来说,是非常到位的。
  对于洛阳的某些“有良心”的知识分子而言,他们对秦琼就想说一句话:感觉上已经很接近了,请转账付费。
  而和“有良心”的知识分子不同,皇帝家奴头子,内府大令康德到长安领了两千五百两雪花银之后,就表示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听到。
  不参合,是康德的一贯宗旨,只要没有威胁到皇帝老子的游戏体验,其它的,都是可以接受的。
  再说了,翼国公秦琼是什么人?那是朋友遍布五湖四海,有的甚至打入了敌人内部的老牌双花红棍。
  朝堂和军方的复杂关系就先不说,就说民间好了,自瓦岗玩脱嗝屁之后,河南山东的江湖游侠儿,基本上有名有姓的,见着秦琼首先得拜一拜,然后是喊“师叔祖”还是“老师公”,那就看各自的老大到底有多大脸面了。
  秦琼在李密手里砍人的时候,眼下大部分游侠儿的江湖领路人,那特么就是覆土围城的炮灰!
  “翼国公荐才何人?”
  “莒国公兄弟三人。”
  “”
  这特么叫荐才?这特么叫老子小拳拳锤死你吧?
  唐俭是很淡定的,要是他自己去折腾,保不齐又是给李董当抹布用。当年干突厥,特么李靖一句话都没有说,带着小弟就开干,事后一打听,李药师居然说“茂约吉人自有天相”。
  放你娘的罗圈屁!
  唐茂约跟李药师闹掰,大约只是误会嗯,要不是李靖晚上睡觉自家大门都是开着的,唐俭这一把年纪差点就信了。
  “老唐为正使,唐正唐魑蛔笥腋笔埂!�
  “这是一门三天使啊,佳话,绝对佳话。”
  “历城病夫荐才表才是佳话。”
  “这秦叔宝的脑子也挺好用啊。”
  “还真以为他是个武夫病夫不成?只是老秦不争罢了,跟姓程的不是一路货。”
  “跟当今陛下玩甚么都无用,只这情义,最是妥帖的。”
  “废话,若是无咳嗯。”
  五庄观内虽说时常口无遮拦,但关键处还是不能蹦达出来。老板当年杀哥宰弟且为乐,外人都知道老板是个情义当擦屁股纸的一代雄主,可面子上能过去?所以事后得修修补补,总之,得修修补补。
  喝闷酒的刘弘基恨不得冲到秦琼府上一刀捅死那病猫算了,可惜啊,老刘觉得自己就算巅峰状态,大概也干不过现在的秦琼。
  秦叔宝是什么人?是能把安北大都护揍趴下的绝世猛男,身上有伤是不假,不能再上战场也没错,可打死一个偷马的,简直是小儿科。
  “嘿,如此一来,冉氏这一通折腾,简直是笑话。”
  “本就是不自量力么?”
  有个身穿锦袍的老汉笑了笑,“冉氏是个甚么身份?不过是蛮帅之流,攀附了皇后能在京城厮混,便以为是中国风流?这洛阳城中,哪怕是新贵,又有几个瞧得上他们的?让冉氏上位得势,这是洛阳人失心疯了不成?”
  说到底,冉氏还是被人瞧不起罢了,在帝国的真正贵族眼中,冉氏就是巴蜀出来的土包子,只不过恰好能发卖蜀锦,并且拿钱砸开了皇后的门路。这种货色,也能和洛阳白氏、荥阳郑氏这种久居中国的世家比?
  哪怕是垮掉的博陵崔氏,不还是剩了一支反人类反社会的崔慎崔季修么?只论在皇帝心中的“尊贵”程度,钦定征税司的钱老板和怀远郡王李思摩,都远不如“血统高贵”的崔慎崔季修。
  当然,理性上出发,李董是要干掉这种“尊贵”,但这不妨碍关西老铁羡慕山东老哥。
  “冉氏也是拿钱买个教训,再磨上几年,大约就明白了。”
  “刘公,依刘公所见,这唐家三天使一事,能成?”
  刘世龙这几年就是缩头乌龟,完全不给李世民半点机会,当然了,也是他会做人,基本上刘家能散的家当都散了,就剩了点爵位,加上在五庄观也不用出去摆谱,偶尔有人接济,日子也能顺顺当当过下去。
  但他到底是眼光独到的角色,早年一眼相中李渊,认为老董事长是潜龙在渊,有帝王相,能成大事,后来李渊果然就成大事,五年平定天下,这速度简直恐怖。
  可惜,世事难料,正所谓虎父无犬子,老董事长手底下权力最大的臣子,恰好就是自己的儿子,这就玩脱了。
  君弱臣强,这不搞事等着过年么?
  当年玄武门,老刘直接缩起来假装自己快死,于是躲过了李世民的几套军体拳,没有像当年的ceo裴寂,直接滚去和羌人唱山歌。
  “此事必然能成。”
  老刘说罢,又道,“这光景,诸位要是还想捡便宜,赶紧去找茂约打个商量。若是能在洛阳疏通干系的,也赶紧去混个脸热。如果老夫所猜不错,这一回叔宝若是得逞,怕不是要效仿杜秀才。到时候,未必不会成立新衙门。”
  众人一愣,听到又要成立新衙门,便道:“这这能成?”
  “行省何来的?”
  刘世龙横了一眼,“弘文馆改制,又是为何?你们怎地还这般自以为是?”
  弘文馆改制是要了宰辅们的命根子,可又能如何?还不是乖乖交权?
  宰辅尚且只能干瞪眼,何况他们?
  一听老刘这般说了,终于有人反应过来,直接道:“老子这就去老唐府上耍赖!”
  “同去!”
  “老夫也去!”
  


第二十六章 来个痛快
  长安的秦琼耍了花枪,受他好处的就不是一个两个,秦叔宝连本钱都没出,白给儿子赚了几十个“护道人”,饶是见惯了装傻卖疯的老帅哥张叔叔,在家中跟老婆玩飞行棋的时候,也不由得感慨无比:“叔宝这一回,可是白捡的好处。”
  “若非操之筹谋,他哪来这等机会?”
  琅琊公主白了丈夫一眼,又有些抱怨道,“操之到底也是有了事业的,连这等大事,也不来和我们相商……”
  一看老婆这模样,张公谨就连忙道:“嗳,话可不能这么说,大郎难道没差人来京城么?只是老夫不能出手,这才让他自行琢磨。这光景三郎就要去江阴赴任,还不是先去了武汉?大郎这个人,心思活络,非是常人。”
  “予不过是说说罢了,难不成不知道你我夫妇不能行事痛快?”
  言罢,琅琊公主又眉头微挑,看着丈夫,“话又说回来,这当今世上,予最是看不懂的,也不过是二三人。除了我那兄弟,接下来,便是操之。”
  “看不懂就看不懂,又有何妨?”
  “阿郎,你是假痴装不懂在老娘面前了么?”
  啪,将一把棋子摔在棋盘上,张公谨连忙道:“别别别,都是玉籽做的,你这摔坏了还得了?”
  一边收拾一边抬头看着老婆,“放心好了,操之要是真想造反谋大逆,一定会和老夫说的。”
  “……”
  琅琊公主一时气结,她都不知道丈夫到底是心大还是没心没肺。这等事情说出来,简直和吃饭喝水一般轻松惬意。
  “你当真不怕?!”
  “怕?怎么不怕?老夫难道是铁做的,敢不怕掉脑袋还是敢不怕流放三千里?可怕了有用吗?大郎到如今连婚都没结,已是自称老夫的年纪,再过二三年,也不会有个甚么变数。可是蔻娘啊,你也是知道的,事到如今,难道是大郎的问题?”
  听到老公这么一问,李蔻也是满胸的郁结不能释放,恨恨然道:“也是皇帝胃口太大!撑不死他的!”
  “嘘”
  张叔叔瞪了老婆一眼,“小点声,天知道府内有没有探子?”
  “探子”李蔻声音陡然拔高,然后又压低了声音,“总不见得羽林军还潜入府中了吧?”
  “打仗呢?还潜入府中。”白了琅琊公主一眼,张叔叔喟然一叹,“老夫这是怕有家里人被收买啊。老家那些个族人,都是没甚见识的,被人收买,不稀奇。”
  “你是听说甚么风声了?”
  “崔慎知道么?”
  “崔季修?”
  “就是这不当人子的,这厮给皇帝筹谋了个甚么衙门。唉,老夫当年左骁卫的部下都调走了,也找不到人去打听,不过横竖和羽林军警察卫都有些干系。反正啊,这人在家中坐,搞不好就是祸从天上来啊。”
  “……”
  琅琊公主顿时眼皮一翻,心中暗骂:难不成皇帝还真敢把探子塞到勋贵家中不成?
  她本想认为皇帝不敢,却一想起自己那做皇帝的弟弟,还真不是一般人……
  秘密监视勋贵大臣,好像也没什么不可能的,反正勋贵大臣的势力都不如皇帝,干瞪眼啊。
  “哼!”
  武力值略高的琅琊公主越想越气,一巴掌拍在棋盘上,咔嚓一声,一枚白色玉籽做的棋子,居然就被拍了粉碎。
  “老夫的白鹤”
  张叔叔惊呼一声,心痛无比地看着分成两截的玉做白鹤,眼泪都快下来了,“老夫下回再同你这泼妇玩飞行棋,拿铁做的棋子”
  “放肆!张家子说谁泼妇!”
  砰!
  李蔻横眉怒对!
  “说李绩老婆呢!”
  张叔叔音量比谁都高。
  “弘慎,来老夫这里一聚,老夫有事同你商量”
  隔着围墙院子,隔壁住着的李绩依然很有魄力地扯开了嗓门,召唤着好邻居好兄弟张公谨。
  “这就来”
  张叔叔如蒙大赦,抱着一锅的棋子,赶紧开溜。
  “哼!”
  李蔻冷哼一声:“狐朋狗友!”
  虽说老公离开眼不见心不烦,可李蔻还是不爽,顿时抖了抖袖袍,一边走一边吩咐道:“去!把老娘的短戟拿来!”
  “是,殿下。”
  奴婢们噤若寒蝉,一看主母要杀人的模样,就知道这是满肚子的气要发泄出来。
  不多时,就有健妇给李蔻抬来了战甲和两把短戟,除了这些,还有一杆大枪,比马槊短一些,却刃长如剑,是个奇门兵器。
  “披甲。”
  “是,殿下。”
  李蔻伸开双臂,等着奴婢们给她把战甲披上……
  而跑隔壁串门的张叔叔,出了自己府邸,就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美髯飘逸,形象潇洒,哪怕是打府门大街走过的马车,但凡车内有女郎坐着的,不管是嫁人还是没嫁的,都光明正大地掀开帘子,好好地洗了一回眼睛。
  帅哥就是养眼啊。
  “老李,寻老夫作甚?”
  “作甚?你会所作甚?来来来,正要问你,叔宝是个甚么意思?”
  李绩就在门口等他,见张公谨过来,急急忙忙地开问。
  “问我作甚?我知道个屁。”
  “你不知道谁知道?你儿子不是去了武汉?操之来信说,大哥在武汉也在等消息,可是等甚么消息,大哥也不曾说。”
  “震哥在武汉?我怎么不知道?”
  “大哥是我儿子,又不是你儿子,你要知道作甚?”
  “……”
  扯了一会儿,二人一边走一边聊,好一会儿,李绩才眉头微皱:“听你的意思,操之是要给大哥谋个差事?”
  “也该谋个差事了,三十岁的人还一事无成,就等着接你的爵位然后混吃等死?”
  “我就是这样想的啊。”
  李绩一脸的理所当然,当然别人可能不会这样想,但李绩是必须要这样想的。
  “李药师开门睡觉,你看他日子好过么?”
  “老夫又不是李药师。”
  “你还不如李药师。”
  “休要废话,操之说要给谋的差事,是甚么说道?”
  “叔宝举荐唐茂约一事,你知道了?”
  “京城传的沸沸扬扬,家里的狗都知道了,我能不知道?”
  说罢,李绩想起什么来,“莫非就是唐老头那差事里摘选?”
  “不然呢?震哥想要胡混,这洛阳城不比长安。弘文馆如今是魏王主持,你我又没甚门路,真要是能混吃等死,那自然是好的,可你觉得,这等好事,轮得到你我?”
  张叔叔一句话说的直白,李绩也是叹了口气:“总要有个念想。”
  “屁个念想。”
  张叔叔摇摇头,“操之有句话说的对,你去斗,未必活;不斗,必定死!”
  “莫要来蛊惑了我这家中老犬,且说个痛快的。”
  “鸿胪寺、礼部受命要建个衙门,叫四夷宣慰司。”
  “痛快!”
  李绩一脸坚毅,给张叔叔竖了跟大拇指。
  


第二十七章 美滋滋
  “大父,这弓弦断了。”
  正跟李绩商量事情的张公谨一听声音,便是浮现出一个怪异的微笑,然后起身蹲到一个小男孩面前,“敬业啊,来,让叔公帮你上弦。”
  “叔公安康……”
  “好好好,回头来叔公家里吃蛋糕好不好?”
  “好!”
  小男孩用力地点着头,一旁李绩骂道:“吃个娘的狗屁,这鲸须弓弦怎么断了的?一根弦要多少钱你知道吗?”
  “敬业,别理这糟老头,不就是鲸须弓弦吗?叔公库房里几千根,用都用不完,你要是缺了,去叔公那里拿就是。”
  “谢谢叔公……”
  李绩瞪了一眼张公谨:“老子才是他大父,你装个甚么亲近?”
  “你管老子?”
  鸟都没有李绩,张叔叔一边笑一边摸着李敬业的脑袋,“这孩子机敏的紧,茂公你骂的再狠,他也不惧,是个敢做大事的。”
  “敢做算个屁?要做成才算!”
  李绩神烦张公谨这种勾搭孙子的行径,谁叫张家不给力呢。
  “叔公,三叔去武汉什么时候回转京城啊。”
  正在摆弄童子小弓的张公谨想了想道,“今年是不回转了,他还要去江阴赴任,兴许明年能抽空回转。”
  “三叔说要接屈突东去武汉读书,他阿耶也允了的。”
  “你才七八岁,怎么就想着外出了?”
  张公谨一听顿时笑了起来,有这念头,八岁的熊孩子也不容易啊。
  “家里甚是没意思,阿耶成天在外边玩耍,也不带我。大父又只会骂人……”
  “狗崽子居然学会了告状!”
  李绩大怒,正要找个东西抽李敬业,却见张公谨直接将李敬业揽在身后,瞟了李绩一眼:“老狗待怎地?!”
  “滚!”
  “滚就滚,你这府上要甚么没甚么,穷鬼横个屁!”
  “穷……”
  一口老血喷不出来,李绩本来想要反喷过去的,可一想张公谨特么的是真有钱啊,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有钱,顿时欲骂无词。
  穷鬼……
  李绩心里反复念叨着这两个字,仿佛是有无穷无尽的力量。
  然后,然后张叔叔就把李敬业领着回家了。
  邹国公府中正在双手舞戟的琅琊公主出了一身汗,休息之后,柳眉一挑:“怎么过了个府,就带着个孩子回来了?”
  “去去去,老夫带敬业过来,不也是为了热闹热闹?”
  “叔公,我去寻季叔玩。”
  “可别跟你小叔打架啊。”
  “我省得。”
  李敬业是张叔叔和琅琊公主所出儿子的职业晚班,陪玩陪做作业陪吃喝,每次报酬不等,总之比在家里丰厚。
  “和茂公说个甚么?”
  “能说甚么?不外是那点破事。”
  “哪点破事?”
  “他家大哥的差事。”张叔叔同样在院子中坐下,琅琊公主一边擦汗一边拿起凉茶补水。
  “李震不是说要去洛阳宫看门吗?”
  “那能有个屁用?又不比以前在长安。”
  以前在长安,混个宫中保安,那肯定是算天子近臣,每天在皇帝老子面前混个脸熟绝对没问题,将来还不是升官发财死老婆一条龙服务?
  可惜啊,今时不同往日,宫中宿卫重新洗牌,清一色皇帝的爪牙忠犬,配千牛刀的都没几个好东西,勋贵子弟跑去插队,那真成了摆设。
  镀金保安走个流程,对勋贵来说,那自然是体面的。可要是某某国公的儿子,成了一个真保安,这不是扯淡么?
  丢人丢到祖宗八辈去了。
  可眼下就是这么个行情,皇帝一手掌控,卫士升迁的主力,如今都落在警察卫和羽林军身上。他们原先这些勋贵子弟,就成了屁……
  “莫非是操之那边的门路?”
  “这个不好说,倒也不是操之一人在使力。他之前来信,信里用了密语,你可知道‘老令公’指的是谁?”
  “予已知晓,除了那老奸,还有谁?”
  “叔宝算一个,王那一家子算一个,‘南霸天’算一个……”
  “恁多?”
  “这不是要筹措新衙门么,谁不惦记?只要是在汉胡混居之地有手段的,都在琢磨这个新衙门。”
  “就是之前你说的那个甚么‘四夷宣慰司’?”
  “不错。”
  张叔叔呷了一口茶,有滋有味地品了一番,然后摇头晃脑道,“鸿胪寺和礼部出人,民部出这笔钱。然后挂在弘文阁之下。”
  “弘文馆改制到底是个甚么说道?怎么新衙门还归那帮老头子管了?”
  “屁个老头子。”
  不屑地啐了一口,张叔叔才道,“弘文馆……弘文阁吧,如今那里头的人,全是给皇帝呵卵的……”
  “你说个甚么混账话!”
  “就是这么个意思……”张叔叔也是尴尬地反应过来,这皇帝好歹还是老婆的弟弟,粗话荤话似乎的确有点不妥。
  “说要紧的。”
  “这光景能入弘文阁的,只有一点,听皇帝话的。新成一个衙门,还从礼部和鸿胪寺抽人,抽什么人?不还是那些愿意听话的吗?到时候还要民部出钱,这等于皇帝翻手就绝了鸿胪寺和礼部不少人的生计。”
  “就指着这么个‘四夷宣慰司’?”
  “你以为就真是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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