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唐朝工科生-第5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期望值也太低了吧。
  琢磨这个事情的张大郎跟老弟一合计,寻思着这“桃花酿”,搞不好真是会供不应求。
  不过这事儿张沧压根就不兴奋啊,他本来就算不是为了赴京卖酒的,他打算开个澡堂子来着。
  “此事着实荒诞,这个李恽根本就是败类。阿耶也真是的,竟是送个名篇过来,只怕这李恽现在当即死了,也是不亏。”
  “罢了,大人既有这般安排,想来也是为了万全。”
  “那……大哥,这一纲的货,是个甚么说道?原本还想着送去京城,现在好了,‘桃花酿’在许州就卖了干净。那些京中权贵这追风的劲头真是大。”
  “这京城还是要去的。”
  张沧也是有点无语,老爹送来的这一篇文章,威力着实不小。蒋王这个废柴居然颇有点“神仙味道”,让那些离亲王极为遥远的人看了,还真是“亭亭玉立,不蔓不支”。
  “豫南物流”这一纲的货,在许州就消耗一空,即便没有卖出去的,也是下了订单,他们兄弟二人根本没有前往京城的需要和理由。
  卓氏小少爷寻思着他们卓氏几百年努力,感觉都活在狗身上了。这几百年前那个卓氏女婿司马相如要是给力点,也专门送点诗篇出来,不也就成了?
  “小郎,这二张绝非凡人,当要深交啊。”
  卓氏派出来接手“豫南物流”的管事们都是看明白了,一直以为搓澡二人组时小少爷的跟班,现在看来,压根不是那么一回事儿,做跟班的是他们自家少爷啊。
  “你当某不知么?只是这兄弟二人,一门心思要去京城开个澡堂,这让某何从说起?总不能……总不能说我也有意锤炼搓澡技艺,欲在京中大放异彩?”
  卓一航两手一摊,很是无奈。
  “我看这二位最多几日,定是要启程了。到时郎君还是跟上去,有此二俊逸秀才照拂,卓氏在洛阳打开局面,也不是甚么痴心妄想。这光景,‘豫南物流’恁大产业,这二人居然也不欣喜若狂,当真是气度超凡。”
  平常人陡然暴富,不说炫富如何,心境肯定会有极大的变化,偏偏这两个兄弟简直就是异类,浑然不觉一般,依旧是我行我素。
  卓氏正在商量着事情,而外头来了人,通禀之后,来人见了卓一航便道:“卓郎君,大哥让人来问一句,他们明日就要离开长社,前往洛阳,不知卓郎君有甚打算?若是同行,便早作安排。”
  “啊?!这就走?!太快了吧?”
  “回卓郎君的话,大哥说蒋王殿下将京城的一处物业盘了给他,正要去洛阳接收,好开个体面物业。”
  “……”
  鬼个体面物业哟,不就是澡堂子么。
  心下一叹,卓一航感慨就没见过这么“神戳戳”的人。
  只是偏偏这个“神人”,还真是狗运滔天,一路过来,堪称是过江猛龙呼风唤雨的典范。
  搓出一片天,搓出个黎明,搓出个未来。
  心心念念不忘搓澡,这是什么?这是不忘初心啊。
  内心偷偷地吐着槽,卓一航嘴上却道:“自出武汉以来,一路同情,多受大郎二郎关照,这光景岂能独留许州清闲?自是要在京城大展拳脚,卓某也要尽一份力的。”
  “那……卓郎君,我便去回复大哥?”
  “有劳。”
  张沧明天就走,蒋王殿下那是真不舍得,张大郎不但讲话好听,还很为他着想。眼下不但春耕时节卖酒大成功,还赚了个内秀“才名”,而且幕僚们都说了,这篇《桃花序》,怎么地也要传唱百年,一等一的好文字。
  “大郎,怎地这般急切要去京城?洛阳那地界,甚么时候去不得?何必呢?”
  “承蒙殿下厚爱,只是大丈夫既要开拓眼界,岂能逗留一地贪图享乐?”
  “大郎既有雄心壮志,本王也不能阻拦。倘使将来有意仕途,若缺个行卷知己……大郎记住,本王就是大郎的知己!”
  “殿下之言,某记下了。”
  言罢,张沧拿起酒杯,“今日,某愿以‘桃花酿’,敬殿下一爵!”
  “请!”
  “请!”
  陪同的张沔和卓一航都是无话可说,张二郎更是暗中吐槽:这李恽真是胆大,酒宴上竟然说这等话,真要是传出去,参他一个混乱科举,简直是铁板钉钉。
  而卓一航则是目瞪狗呆,寻思着他们卓氏要有这样的机会,那还去个屁的京城,直接等着行卷蒋王,然后参加科举啊。
  甭管有没有后遗症,反正有权贵背书,这仕途经济还能差了?
  可偏偏,武汉张大郎还是要进京。
  卓一航不由得又一次怀疑人生:难道搓澡真的有甚么玄机不成?搓的其实不是澡,而是人生?
  


第六十九章 抵京
  京城,张沧和张沔的车马队没有走洛阳东,而是走了洛阳南,因为李恽赠送的房产在定鼎门附近。
  快到甘泉渠的时候,已经能够看到洛阳新南市的西大门,是个钢筋混凝土结构的巨大“牌坊”,上面刻着褚遂良的字:西大门。
  当年新南市设置的时候,朝廷也没怎么高看它,乃至后来越来越发达,倒是不少达官贵人有点后悔没有早早题字。
  这时候再去题字,就有点“蹭流量”的意思,顶级权贵多少还是要点脸的。
  于是乎,整个新南市,真正有牌面的,反而是褚遂良这个随处卖书法的“老实人”。
  “这洛阳怎么恁多槐树?”
  “秦汉时便有这风俗,中国自来爱槐,不拘衣食住行,多有交结。”
  开春吃槐花,便是叶子也能吃,而且因为李董的缘故,搬迁过来的除了一干帝王将相,还有关中的老槐树。
  整个官道道旁,随处可见官有的槐树。每年仅仅是做槐花饭,洛阳县就能有一大笔进账,不比卖酒水差多少。
  槐树算是抵抗饥荒的一大法宝,中原大地,但凡有人的地方,就没有说没吃过槐树身上的花叶。
  汉时有个狂人东方朔,他便爱吃两种饭,一种叫“蔓菁烧饭”,另一种,就是“槐叶烧饭”。
  这二种,都是美味,相交吞咽时恨不得眼珠子瞪出来的麦饭还有咸菜疙瘩,这是长久以来为数不多可以让主食变得精致的物事。
  于是乎,纵使现在京中多富户,但大多数中老年人,还是从苦日子过来的。
  谷雨时节,正是槐花香。
  “楚地到底还是有些分别。”
  张二郎说着,就看到官道旁有几个白役在那里忙碌,手中有个长钩,正在钩槐花,然后用剪子剪下槐花来。
  一串串的槐花,跟铃铛似的,码放的整整齐齐,几个板车的箩筐中,早就装满了。
  “几位太尉,怎地要收恁多槐花?”
  “不敢当太尉称呼。”
  虽是京中官场中人,但地位不高,所以见了外地身穿锦袍的年轻人,还是恭恭敬敬还礼道,“好叫郎君知晓,这些都是要做‘槐花饭’用的,今年‘槐花大使’忙得很,散布京畿,谁叫槐花今年开得好呢?”
  “这槐花,还有大使的么?”
  “每年做了槐花饭,还是要奉送乡老、官吏的,此乃天恩,自是有中使外出。”
  听了稀奇,张沔连连赞叹,“若是不来京城,还不知道有这等奇事。”
  “久居中国,自然不以为奇,小郎是南方来的?”
  “正是。”张沔点点头,然后道,“多有叨扰,勿怪勿怪。”
  “无妨。”
  别过之后,张沔和张沧下马行路到了甘露渠边上的卡口,卡口有一座石桥,桥南有一座华表,哪怕离得远,也能看到上头横亘的“诽谤木”,只不过“诽谤木”不是木头做的,汉白玉的基石垒砌宽大,整个基座就是个小广场,附近也的确有小池塘,里头还种了莲藕,金鱼时有看到,却是没什么人来捞鱼。
  “这是华表么?”
  “当真高大。”
  几层楼那么高的华表,相当的有震撼力,用了大量的汉白玉,除此之外,华表基座下方,似乎还有用树脂包裹的“龙骸”。
  这东西在武汉的库房里有,基本上李淳风这个妖道在勃律装神弄鬼用的道具,都是出自武汉的设计。
  只是没想到,在京城也能看到。
  神龙骨骸用黄褐色的树脂包裹,时不时还有香味传来,有点蜂蜜的味道。这样的东西造价不菲,不管是树脂、蜂蜜、鲸鱼骨头、骨头铰链、骨制品加工……都不是普通人能够承担得起的。
  饶是张沧明知道这玩意儿是假货,可到了跟前,还是情不自禁被震慑了一下。
  这种不可名状的“神威”,对普通人显然更加有威力。
  “难怪旁边池塘有金鱼,也不见有人去偷上一两尾。”
  张沔一声感慨,这年头,任你什么样的贼,面对这种“神力”,没有敬畏之心也是有了。
  朝廷能杀龙,而且不是蛟龙,是苍龙、天龙……那就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
  张二郎的感慨让张大郎很是无所谓,他心中却暗暗想着:难怪京城贫贱之辈已经不堪重负,却还是无人敢煽动袭扰,想来这华表龙骸,也是有一份功劳的。
  江都被干死的杨皇帝,连高句丽都打不下来,那自然是凡夫俗子。
  洛阳的李皇帝,高句丽打了一半都当输,可谁也不认为输了。因为他不是凡夫俗子啊,不然怎么解释这华表龙骸?又怎么解释贞观一二三年还饿的前胸贴后背,贞观二十五年就已经迈入“盛世”行列?
  “大哥,想甚么?”
  “我在想,敬鬼神而远之……倘使圣人复生,立于‘诽谤木’前,怕是不敢再谈甚么仁。”
  “想恁多么。”
  张沔翻了翻眼皮,“还是赶紧过了午桥,去定鼎门看看。”
  “那宅子你打算住?”
  “不住怎地?难不成改成澡堂子?”见张沧说的奇怪,张沔随口吐了个槽,却猛地一愣,“大哥,你不会……真打算改成澡堂?”
  张沧点点头:“要甚院房,买了就是,只是这地界离通济渠恁近,乘船还能进洛水,用来住着实可惜了些。”
  “还真开澡堂啊。”
  “三教九流,形色人物都有,先看看京城风水再说。”
  张沧这般一说,张沔就知道,自己老哥是真打算把搓澡事业进行到底。
  不过他也是无所谓,搓澡的时候跟人聊天,还真是能涨不少见识。就算没长见识,那些个躺下搓澡的,就没有不吹牛逼的,仅仅是学习他们怎么吹牛逼,也是一种体验。
  决定之后,张家兄弟便把安排告诉了还在欣赏京城风景的卓氏小少爷。
  “卓老板,蒋王送的那套院子,我们不打算住,准备盖个汤室,这几日先打井,卓老板可有认识的打井人?”
  “大哥,真开澡堂啊……”
  卓一航还是不敢相信,这特么都到洛阳了,还是初心不改吗?
  春色如此的好,槐花盛开,一串串的多漂亮?空气中弥漫着槐花饭的香甜,这时候难道不是应该在良辰美景之中浪上三天三夜,然后再浪上一年半载吗?
  你们是少年郎啊,少年郎不是应该先去“风流薮泽”之地探探风,欣赏欣赏京城技工和地方技师的技术差别吗?
  怎么搞得好像……好像来京城是为了做技师一般?
  “这时节天气也不甚冷,想来暂时也用不上锅炉,做个温汤便可。”
  “汤不热还有甚么意思。”
  张沔撇撇嘴,“‘长久汤’要是温水,都有客人叫骂,还是弄个锅炉来算了。”
  “千里迢迢的,费时费力,又是何必,用人也是一样。”
  张沧摇摇头道,“再说了,汤不热也有汤不热的玩法,先打井,咱们在京城中转转,看看有甚门道,若是寻着机会,便也有卖点。”
  “那好吧。”
  一旁卓一航顿时无语,这兄弟二人哪怕没锅炉也要硬上么?搓澡就这么好玩?
  不过一听兄弟二人准备在京城中转转,当下来了精神:“嗨呀,就说嘛,这光景都到了京城,还不好好玩……考察考察?大哥放心,费用我交给我!”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都是笑了出来。
  


第七十章 京城风华
  “这个蒋王有点意思。”
  兄弟二人过了定鼎门,车马队早早换了京中规制货车,然后前往定鼎二街,也就是厚载大街。
  受武汉的影响,各地街坊的坊墙大多都有点“形同虚设”的意思,坊墙上凿壁偷光不至于,凿壁叫卖却是随处可见。
  到了大同坊,张沧看到坊市规模,才有点感慨李恽这种笨蛋亲王,就因为投了个好胎,在这么大的一个市场,居然有规模不小的院房。
  简直是浪费到了极点。
  换成别人,有这么大的院房,临街出租做门面,屋舍出租做库房,还能留个院子出来做客舍。一年下来,比卖酒水还要稳当不说,利钱还要多得多,最重要的是,实物税都不用考虑,做个假账就能对付过去,连王爷身份都不用亮出来。
  偏偏这么好的地方,居然就真是个院房。
  “大哥,我记得这大同坊,莫不是大业年间的大同市?”
  “就是货殖坊,这地界,我听阿娘说起过,打王世充时,还是寸土寸金。”
  “嬢嬢听谁说的?”
  张沔有些好奇,随口一问。
  “兴许是外祖父吧。”
  原本就是随口问答,只是冷不丁来了这么一下,兄弟二人冷汗都出来了。他们日常说的随意,有时候不注意,就把重要信息给透露出来。
  张二郎是知道江阴老板娘什么来头什么身份的,这光景两人说话,要是露了底,那真是脚底抹油赶紧走人。
  “……”
  “……”
  沉默了许久,张沧才道:“往后要注意了。”
  “小心无大错。”
  抹了一把汗,张沔有点心虚,还有点庆幸,对张沧道,“大哥说的是,还是开澡堂更加妥帖,便是胡吹两句,旁人也不会当真。”
  实际上往来客商随便“口嗨”的极多,什么“皇帝老儿”“睡他李家媳”等等,都是行脚商们张口就来的玩意儿。
  澡堂中吹牛也不太讲究,只要不是碰上死对头,随便“口嗨”也不会被报官。再一个,就算是报官,一般不是为了杀猪,也会当一个屁给放了。
  和“新南市”这种新兴市场相比,大同坊还是沾着点“贵气”,哪怕是在坊内的茶肆,也是各种遛鸟听曲。到了贞观二十五年,居然一个茶肆就能养活一个戏班子,当然这也就是京城,换作别处,哪怕是长安、扬州、苏州、杭州,那也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
  初到京城,换了一身行头,两人虽然依旧肤色黝黑,可是朗目星眸步履矫健,全然没有纨绔子弟的轻浮,这种社会历练过的沉稳,平素摸爬滚打的老江湖见了,也要道一声“好汉”。
  “噫嘻嘻,侬是哪里来的小郎君,是初到的大同坊还是京城?”
  别说卖相,只看一身锦袍,大同坊内做生意的机巧女郎就各种多看偷瞄,便是有些泼辣的,直接跑到张沧跟前,将裹在身上的外袍敞开,露出里头遮掩不算延时的乳沟,眼神极尽挑逗地当面勾引。
  这等人儿,往往也是娇滴滴的模样,火辣辣的身段,只是张沧也是见多识广的,旁人看得羡慕不已,在他眼中,实在是“庸脂俗粉”,而且他也怕得性病。
  饶有趣味地打量一番,便是看鸡鸭鱼肉的眼神,让不少江湖女侠顿时明白,这是碰上了对手,当下散了一多半给张氏兄弟抛媚眼、露胸脯的火辣女郎。
  “哈哈哈哈,大哥,这京城女子,当真是热情似火。”
  “你若是掏个银元出来,她们不但热情似火,现在就能给你当街泻火。”
  嗤笑了一声,不远处有个身穿麻袍的年轻人小跑过来,不是卓一航是谁?
  “卓老板,你怎地走路的?”
  “……”
  听了张沧的问话,卓一航一脸受伤的模样,很郁闷,又不想解释。
  但是张沔也追问了一句:“卓老板,你这是怎地?好好的锦缎袍子不穿,穿这等破烂?”
  “……”
  脸憋得通红,发现张家兄弟确实不是有意奚落之后,卓一航这才道:“我乃商贾之家,岂敢在京畿之地身披锦袍?更遑论骑马过街了。”
  蛤?
  张沧一脸看傻逼的眼神,这么多年,你就没说给自己弄个出身?这卓氏也太矬……不是,太实诚了吧?
  对卓氏新生代的子弟,张沧也认识几个,卓一航上头还有几个哥哥,年长的已经过了不惑,快到知天命的岁数,是个胖大富态的家伙。还有一个张沧印象极其深刻,因为此人是跟卓氏掌门人卓洪炉分了家的,独立门户之后,以农户身份,参加过科举,什么科没说,但看得出来,是混过流外官这个系统的。
  此人是卓一航的二哥,手段不一样,张沧每次在“长久汤”上工,都会稍稍地注意到这个人。
  有这样的二哥珠玉在前,卓一航这块板砖居然有样学样都不会,简直是蠢。
  而且当时在豫州和许州,都已经能和两个王爷说上话,居然连迂回混个王府编制都不会,这真是……简直了。
  正常人把握住这种机遇,恨不得一次赚个够本,这卓一航居然就是全程发呆,然后跟着他们过来开澡堂子?
  这是有病吧。
  “卓老板,你既然知晓,怎地在许州时,不在蒋王那里讨个身份?而且在豫州时,新息县令也好,道王殿下也罢,都是抬抬手的事情,你……你这不是自找苦吃,自寻烦恼么?”
  张沔没忍住,不但露出了看傻逼的眼神,更是吐了个槽。
  如遭雷击的卓一航突然身躯一抖,张口道:“对嚯。”
  对尼玛个头啊对!
  之前在咸宁市搓澡,兄弟二人看他跑前跑后熟门熟路,各种业务也是能抓能拿,还当他是个面面俱到的精悍人物,没曾想,偏科偏到这种程度,简直是匪夷所思。
  当下张沧也明白过来,为何卓洪炉要几十年如一日,逮着个“英雄种子”就投资,实在是自家种子不争气啊。
  张二郎内心更是感慨:难怪卓氏几百年都这模样……
  “罢了,不说这等伤心事。”
  作为一个钱包,卓氏小少爷倒是很合格,笑呵呵地看着张家兄弟,“嘿,说出来你们不信,通利坊那里我走了一遭,有教坊副使新调教的班子出来,正有个耍子在,只要掏钱,便能点个中意小娘演个本领。”
  “通利坊还有这当口?”
  “其实地脚在南市,眼下到处都是人,我备了些钱,都是飞票,两位先揣着。万一有中意的小娘,赎身了便是。”
  说着,卓一航掏了一叠飞票出来,看面值,居然都是五十贯、一百贯的。
  随手分了两份,塞到张沧和张沔手中,那模样,仿佛这是擦屁股纸,而不是华润飞票。
  “既如此,岂能不领卓老板好意?那就走一遭。”
  “哈哈,还没去‘风流薮泽’之地看过呢,听人说当年长安有崔莺莺被人一把火烧了十多万贯,不知今时洛阳,会是个甚么光景?”
  张沔看热闹的心态不减,连忙翻身上马,他和张沧早早在河南就搏了“出身”,骑马只要不是狂奔,都还凑合。
  兄弟二人策马就走,站原地一脸懵逼的卓一航还没反应过来,两匹马就蹿到了定鼎大街上去了。
  “还有我呢……”
  卓一航在后头幽幽地说道。
  


第七十一章 面善
  跨马游洛阳,腰缠十万金。
  定鼎大街附近只要是“老洛阳”人,往往口音未必就是“洛下音”,听到南方口音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因为这年头住在洛阳的陈氏、萧氏极多,吴楚两地的口音,自然就稍微带出来一点。
  比如张沧落脚的大同坊,隔着一条厚载大街,就是陈氏聚居的广利坊。这些陈氏大多数都是南陈皇族之后,陈叔宝的嫡系子孙也不是没有,只是夹着尾巴做人,自然就没什么祸事上门。
  相较起来,当年跟着王世充混饭的河南本地人,反而是被打杀最彻底的。
  通济渠横穿整个南城,坊里之间只要串通,一条船的事情。
  不过洛阳令整治京城效果还是不错的,至少权贵们想要堵塞漕渠是万万不敢的,因为跟洛阳令合作的,是钦定征税司衙门,钱老板的铜钱旗只要挂出来,上了凌烟阁的大佬都要退避三舍。
  “哈,大哥你看,是‘温宅’。”
  兄弟二人是顺着通济渠走的,走街串巷,也不怕冲撞了谁,走马观花淡定的很。
  路过定鼎东三街的时候,回望“旌善坊”,就看到三开坊门,立有碑石的温氏痕迹。实际上大多数豪门,都有各自的“家纹”,只是一般不会具体到某个抽象符号,往往都是在随身小件或者穿着打扮上略有区分,最典型的,就是身上衣服的花纹。
  门庭以及阀阅上的装裱,如今也算是过时了。
  “温彦博……嘿。”
  顺着张沔手指的方向看去,张沧冷笑一声,朝旁边啐了一口。
  他非是为张德当年在朝堂上攻讦宰辅而不平,张德跟温彦博实际上也没有生死大仇。之所以让张沧冷笑不屑,实在是贞观二十五年的唐人,心态早就发生了剧变。
  不管承不承认,但凡能够无忧无虑进学的唐朝少年,都已经有了非常强烈的自我识别意识。
  区分“我们”和“它们”,自然而然地,对于温彦博这种人,就会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