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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第5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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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说,原本他们的抗风险能力极差,抵御自然灾害的底蕴基本没有。
  但是有了钦定征税司衙门,那些在矿上做工的男丁,基本都是全须全尾地活过了冬天,活到了开春,而且也没有瘦得跟麻杆一样。
  春天这些矿工返转各家寨子的时候,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贞观朝这个帝国的抗风险能力,已经远超历朝历代任何一个传统帝国。即便它还是有些稚嫩,有些复杂,但这种抗风险能力,已经足够让贞观朝有余力,在复杂的环境中,带着复杂的一群人,去抵御更加复杂的自然灾害。
  在众多蛮族认为不可能有产出的土地上,钦定征税司衙门种了一茬黄豆一茬麦子,尽管只是很粗放的广种薄收,但总粮食存量,居然超过了幽州都督府。
  这让钱谷觉得匪夷所思,上报给老板的时候,李董也觉得莫名其妙。
  于是乎,配合大量的肉干、海产、粮食,居然没怎么调动国内资源,钦定征税司衙门自己就完成了一个大型银矿的前期投入、开采、产出、销售、运输……
  伴随着黑水靺鞨银矿的进一步开发,白银输入量居然不怂“扶桑地”,而这些白银进入民部账面之后,很快又成为朝廷的资金,进一步投入到地方。
  东北弛道,也就是民间俗称的“扶余道”,就是从辽东直通黑水,这是一条很长,但只能维持半年的弛道,沿途大小驿站一百多个,但从动工的第一天起,每天的鹿队、马队、驼队就不曾停歇,大量的木材、石材、贵金属、山货、皮货……都一窝蜂地涌向辽东。
  然后从辽东转运,走天津港,再从天津港或是顺漕渠前往洛阳,或是走东海南下苏州杭州,其利润之丰厚,前所未见。
  仅仅是苏杭丝绸和东北皮子之间的利润差,就让中间商大赚特赚。
  而这个中间商,就是皇帝老子的马甲,为此保驾护航的,就是钦定征税司衙门。
  正因为白银的大量开采,作为围绕这个庞大产业而运作的贸易商、中间商,是不可能接受金币的。
  因为他们没有金币,想要金币,必须贸易必须开采。
  但“靺鞨金”只能是添头,根本没办法主导市场,倘若南下收购苏杭丝绸,可能一次大型交易,他们就拿不出那么多的黄金。
  可要是白银,却是轻而易举。
  同样的,他们采购了大量的丝绸、粮食,然后在东北分销,散布在广大地区的蛮族诸部,有也只有皮子、木材、宝石,真要有硬通货,也只有金银。
  而黄金对各部来说,主要作用是朝贡,白银却不一样,他们在交易的过程中,或多或少都能存下来一点。
  时间一久,发现白银的的确确唐朝会收的时候,也就认定了白银,循环之下,自然就是白银越来越多,也就成为了广大地区的流通货币,无关个人意志,纯粹是市场的需要,导致了这一切的发生。
  所以,张公谨建议李渊要金子就要金条不要金币,也是有原因的。因为金币虽然还是硬通货,但它的货币职能在衰退,最终还要变现一遍。
  对普通人来说,这或许没问题。
  但对李渊而言,这问题就很大,因为李渊并不能直接掌管财务,他有一大笔实物黄金,倘若真要折算成现钱,去给女儿采购嫁妆,内府未必会按照黄金的实际价值来兑付。
  其中的猫腻,张公谨一清二楚,十万贯的黄金,内府被某些人打个招呼,可能就要亏掉一万贯的损耗。
  不要脸一样,亏三四成都有可能。
  当然李渊也可以选择不亏,可他根本没办法去过手黄金,再一个,如果某些人让李渊自己去兑现,总不能真的八十多岁的老家伙,揣着一堆黄金去换钱吧。
  但拿了银元却是大大不同,这就是现金,花了就是。要不然就直接是金条,当作赏赐物作为陪嫁。
  “贤婿,这四十万贯……不若就不存内府,你帮老夫收着。”
  “这可不行,老大人若是不放心,不若就找个地方存钱,还能吃息。”、
  “存观音婢那里?”
  “老大人能放心?换作是我,还不如自己开个柜号自己放钱呢。”
  “对啊,老夫怎么没想到呢?”
  忽地,李渊眼睛一亮,露出仅剩的几颗老牙,冲张公谨道,“贤婿,老夫还有一笔钱……不在内府,在承乾那里,原本是以备不时之需的,这么一想,钱放着就是死钱,得让钱生钱啊。贤婿门路广,帮老夫参谋参谋……”
  “……”
  离开大明宫的时候,老帅哥一时间有点失神:“我他娘的是过来送钱的啊,怎么给人送钱还要给人办事的呢?”
  


第六十八章 钻营之道
  “打听到了,丰州那碱面场是普安公主出面,去京城求了安平公主。如今韦氏在丰州的这块肉,算是落在突厥狗的狗嘴里啦!”
  “谁家?”
  “普安公主,你还问谁家?”
  “这当真不知啊。”
  实际上真没多少人知道普安公主,说是说李世民的女儿,可母族不显,老公史仁表还是疯狂跪舔爸爸的突厥老铁,格调上就相当的低。
  虽说史仁表的死鬼史大奈这个人其实还挺好说话的,而且他和李思摩不同,同样都是跪舔,李思摩完全不要脸,杀突厥老乡那叫一个心狠手辣。史大奈就要脸了,为了帮衬一下老乡,连福州、建州都去过。
  你说他一个突厥老汉,跑福建那旮旯,简直是活受罪,当年曾经水土不服直接虚脱三十斤。
  看在这个份上,这才饶了他一回,然后回来专门盯着东突厥的杂碎,跟李思摩互相拆台。
  当丰州都督那会儿,史大奈作为李皇帝的狗,一边盯着杨师道,一边盯着斛薛部,然后还要看看铁勒余孽……
  作为北河套的看门犬,史大奈是真的忠心,因为他是贞观朝第一个死在任上的大将军。
  史大奈死了之后,当年处罗可汗留下来的那点香火,就算彻底散了。
  为了庆祝史大奈暴毙,李思摩这条疯狗还放了鞭炮,真·鞭炮,花了大价钱从武汉进口的,特意在西河套放了三天。
  两家的仇怨就是到这个份上。
  大概也是眼见着日子越来越不好过,史仁表又没办法跟突厥老乡拉家常,主要是史大奈死了之后,李思摩算是突厥老乡同好会的会长,史仁表过去参加宴会,这不是主动被喂蛆么?
  没办法,史仁表一咬牙……就吃了软饭。
  老婆普安公主虽然没啥地位,可备不住好歹是皇帝女儿不是?
  豪门尚公主固然是血亏,可史仁表又不是豪门,他尚公主属于净赚。
  而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虽然家里的顶梁柱已经没了,史仁表却也没有松懈。京兆韦氏被一帮彪形大汉轮流发生亲密关系的时候,他就在旁边围观。
  有些事情,两京未必有消息渠道,可史仁表他爹到底是丰州都督,丰州地面上有啥乐子,别人不知道,史仁表还能不知道?
  更何况,当年史大奈还跑张公谨这里拉过交情,张德也卖了几回面子,算是有点故交的意思在。
  于是乎,史仁表一看西京的苗头不对,立刻带着老婆跑了。
  跑京城准备了一些礼物,就给安平公主送了过去。
  要说史仁表也是个人才,他吃软饭吃了好些年,手上其实也没钱,于是他就跑几个略微发达的突厥老乡那里,说是借钱。
  别人凭什么借他?你算老几啊。现在突厥老乡同好会的会长那是姓李,你一个姓史的没有资格说话!
  然后史仁表就说了:我他娘的是借钱给安平长公主殿下送礼!
  一群突厥老乡当时就义正言辞地呵斥:中国乃礼仪之邦,不可轻慢上宾,两万贯够不够?
  够了够了……
  加上自己还有点积蓄,完了又从老婆的嫁妆里抠了半斤黄金出来,凑了个两万五千贯,就给安平长公主殿下送了过去。
  理由么……很充分。
  普宁公主好歹是皇帝女儿,见了安平长公主,这不是一声“姑母”喊得甜甜的?史仁表年纪比李芷儿还要大得多,正宗老汉一个,笑起来满脸的褶子,结果他跑去安平长公主那里,居然直接跪地上磕好几个头,然后再堆着笑奉上几个精致的首饰,说是侄女婿的一点心意……
  那模样,比李慎丑陋多了。
  围观的不少老乡觉得这夯货极尽丑陋,简直是丢了他爹的脸。
  史仁表寻思着就算我爹能打,可那都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没瞧见现在连皇家动物园都不收窦国公家的子弟么?
  袭爵窦国公十多年,史仁表可不觉得脸面有用,你牛逼了,将排场那叫有面子;你屁也不是一个,将排场那不叫有面子,那叫大傻叉。
  前头几年,史仁表就是这么一个大傻叉,被社会操了十多年,一朝醒悟,自然是不为人言所动。
  而且更绝的是,史仁表带着儿子女儿,一个劲地凑李芷儿跟前喊“姑奶奶”,哄得李芷儿很高兴。
  这番操作,史仁表是听了二弟史仁基的建议,才这样干的。
  史仁基跟大哥分析过,这张沧张大郎快二十岁了,放寻常人家,早就儿女满地爬。更何况是公主门庭?要知道,张大郎英雄侠名此时已经传开,英雄岂能无后?
  就算张大郎是盖世英雄好了,学着前辈念叨什么“匈奴未灭不言家”,可就算张大郎他爹答应,他妈也不答应啊。
  安平长公主就这么一个儿子,肯定盼着早点有孙子。
  不然偌大的事业,怎么稳稳当当传承下去?
  所以,史仁基断定,安平长公主殿下,那是一定喜欢小孩子。
  于是乎,史仁表就让年岁不大的儿女,全都跑李芷儿膝前卖萌,果然一举成功。
  两万五千贯,一声“姑母”,几声“姑奶奶”,这丰州碱面场就算是妥了。
  靠史家自己,就算钱凑够了,想要吃下去,最多半年就得吐出来。
  没了史大奈,你他娘的算个鸟?
  窦国公怎么了?我还麦国公呢。麦窦一样,铁杖庙里铁杖公说的,不服来辩!
  “阿郎,外间多有议论阿郎这些日子的行径……阿郎切勿放在心上。”
  “娘子放心就是,此事省得。咱们现在有了家业,也不怕则个。前几年,那些个畜生哪里当我是个人?嘴上说着甚么同出一脉的鬼话,见面也喊一声‘公爷’,转头还不知如何编排了我。英雄气短啊,这英雄气是甚么?不就是钱么!”
  一想起突厥老乡,史仁表就咬牙切齿,他打心眼里瞧不起那些王八蛋,也从来不以阿史那氏之后自居。跟着普安公主过了几年清水日子之后,他也是悟了,我他娘的堂堂国朝正牌大公爵,我他娘的就是朝廷忠臣,你们算个屁啊!
  “现如今丰州的碱面场到手,娘子瞧着吧,那些个畜生,嘴上喊着不要,绝对一个个过来凑热闹。咱们这窦公府,也该热闹热闹了!到时候……老子不一个个宰一刀,老子就是正经的突厥狗!”
  指天发誓的史仁表咬牙切齿,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这些老乡。
  想当年,处罗可汗完蛋之后,要不是他爹史大奈,早他娘的死完了。后来劼利也跟着完了,两家就一起凑在唐朝互相拆台,若非史大奈硬气,谁知道会不会被李思摩这条疯狗挨个放血?
  结果呢,一个个旧情都不念,史大奈死了之后,转头就跑李思摩那里学狗叫。
  贞观十二年的时候,史仁表终于明白了一句话。
  这句话就是:夷狄,禽兽也。
  至于“畏威而不怀德”,史仁表根本不在意,你畏威也好,你怀德也罢,都是禽兽,禽兽就不该当人看。
  “阿郎,咱家积弱,不可树敌太多啊。”
  “娘子放心,我已经有了几个想法,大哥二哥送武汉去读书,小娘索性就认张大郎为假父,娘子以为如何?”
  原本也没啥想法的普安公主一听,顿时眼睛一亮:“小娘聪明伶俐,模样也算周正,尤其是那双眼睛,最讨人喜欢,连安平姑母也是连连赞叹,说这是天上掉下来的一双星眸。此事,当真是做得。”
  “是吧,我也是想了很久。这小娘是女子,不怕甚么,认个假父,自是有好处的。张大郎虽然未婚,可侠名在外,是淮南有名的好汉,可好汉也得有个后,才更显担当不是?”
  “阿郎言之有理,此事先去探探姑母口风,正好如今得了丰州碱面场,咱们就摆个宴席,请上一干名流,到时候凑趣热闹时候,便来借机行事。”
  “好,我再去问那些猪狗借钱,狠狠地敲上一笔!”
  一时间,憋屈了好些年的这对夫妇,对未来充满了极大的信心。
  


第六十九章 人和
  说出来可能不信,贞观朝河套地区的百姓,对植树造林非常感兴趣,而且“乐此不疲”。
  究其原因,大概是为了防止大风刮的太厉害,把碱蒿子给干死。
  同时又因为丰州、灵州等地,引进了一种“天竺黍”,这种黍因为个头太高,很容易出现大风天“倒伏”,又逼得河套地区的老乡们继续种树。
  漫漫荒原有心开垦,奈何人力不足,填在现有的农耕区中,已经心有余而力不足,再想开辟更多的田地,基本是痴心妄想。
  而原本的游牧、放牧,因为朝廷为了便利管理各个部族,严格划分了草场,加上广种苜蓿,大量修建青料塔,基本大一点的聚落,都不会扩大种群。
  其中树立起来的典型,就是斛薛部,也就是现在的薛州。
  整个斛薛部,目前的主要营收,就是靠出口劳动力、羊毛、皮革、碱面、风干肉制品、奶干制品。
  从事游牧,且是以家庭为单位的,一个都没有。
  原因也是多种的,一是朝廷明令禁止蓄奴,草原传统游牧,真正经手游牧的群体,其实是牧奴,现如今明令禁止蓄奴,除非斛薛部降而复叛,否则根本不能进行这样的活动。
  二是一帐或者数帐的小型聚落,抗风险能力极差,不管是夏季的疫病还是冬天的雪灾,脱离组织就是死,跑路去金山以北,除非跟野人一样生活,否则要么被蚊子咬死,要么被大雪埋死,绝对没有别的出路。
  三是朝廷为了消化“昆仑海”地区和河中地区,长期施行草原抽丁移民的政策,这个政策带来的补贴,是各部首领的重要收入组成,同时也能缓解部族内部的资源分配压力。
  实际上自夷男被诛杀以来,整个高原地区,长期处于一种资源动态平衡的状态。而其中大量的部落头领,在进入到唐朝体制之中后,因为经济活动的紧密联系,加上人员的大量交流,他们迅速地高效地,从一个普通的部落酋长,转化为一个不算太合格,但一定很称职的官僚。
  做一族之酋长,方方面面都要考虑,要琢磨着今年的水草肥不肥,要想着今年的牛羊壮不壮,甚至要不要提拔几个牧奴成为族人,都是要想好的,不能出错。
  甚至跟别的部落竞争,失败之后是投降还是跑路,这依然要想好。
  但转型为官僚之后,比如斛薛部的族长,成为薛州刺史之后,每逢灾害,他要做的事情就两个。
  一,找上官或者老大帮忙。
  二,原地待命。
  至于说慰问灾民之类的……如果是斛薛部时期,作为族长,那肯定是要干的。但他薛不弃现在是薛州刺史,这活儿轮不到他来干,自有天使前来慰问,他只要负责跟着喊“辛苦了”就行了。
  大部分时期,薛不弃薛刺史,平日里上班就是划划水,别看薛州残破鄙陋,办公场所还是有的,用了不少水泥。
  原先修建的归降城、受降城因为军事上的意义不再存在,逐渐就变成了薛州境内的两个畜牧中心,其中归降城主营屠宰和制革,受降城主要功用是分选饲料。
  至于薛州治所,则是迁徙到了狼山附近,朝廷特意赐名狼山县。
  狼山县别看小,城市人口数量比一般的中原县城还要多,一万两千多的城市居民,按照中原传统来计算,差不多是两千四百多户。
  其中有不少的一部分,是匈奴遗民,也就是呼延部。
  只是居住在狼山县的匈奴人,其主要工作却是种地,“天竺黍”最早就是呼延部通过贸易,从天竺带过来的。
  薛州刺史薛不弃得知前右武卫大将军史大奈之子,居然搞到了丰州的碱面场,便来了精神。
  原本京兆韦氏暗中控制丰州这一出碱面场的时候,薛不弃根本没机会和碱面场打交道。
  他既不能做中间商,也不能做承销商,甚至连做个买家……京兆韦氏也没打算卖给他。
  原因很简单,京兆韦氏在直隶近畿和关中地区,本身就有大量的自销市场在,碱面场每年制作的那点碱面,自己都不够用,又怎么可能卖给薛不弃呢?
  而随着磨面技术的进一步升级,小麦种植面积的进一步增加,但凡家有余财的,都愿意吃口感更好的面食。
  饮食习惯的改变,又进一步促进着碱蒿子的种植规模,以及碱面的产量。
  但这根薛不弃关系不大,他在狼山附近的几个荒原,也有碱蒿子种植,可销路主要是散单,反而是丝路上赚头更大。
  对薛不弃而言,能够从近在眼前的丰州赚钱,又何必舍近求远?
  最重要的是,管理碱面场主要靠堆人力,一个大型碱面场的劳动力数量是相当丰富的,这就导致每天的粮食消耗不低。
  薛不弃既想出口劳动力到丰州各个碱面场,又想把粮食也卖过去。
  在河套地区,薛不弃以前可能没辙,但现在他还真是粮食大户。
  究其原因,就在匈奴人种植的“天竺黍”上。
  大河工坊有农官把“天竺黍”做了标本之后,送到了武汉。
  老张看到“天竺黍”之后,才知道这玩意儿居然是高粱。非法穿越以来,老张真就没见过粮食用高粱,不能当粮食吃的高粱,倒是见过不少。
  原本老张还寻思着,社稷的稷就是高粱,结果去了长安之后才知道,稷是糜子,就是非粘性的黄米。在武汉认识曹宪之后,曹老爷子告诉他,糜子还能写作罚А�
  这就很形象了。
  后来进口“卡瓦哈”也就是咖啡的时候,又陆续弄过来五种高粱种,加上天竺所产的三种高粱种,贞观朝仅高粱品种就有八种。
  或许是歪打正着,反正薛州匈奴人种植的高粱,亩产虽然没有一石,但广种薄收的成活率相当可观,这就让薛州每年除了缴纳税赋之外,还有不少余粮。
  这些余粮,就是人畜两用,给人吃,也充当饲料。这也是为什么归降城能出现屠宰业的原因,因为每年出栏屠宰的牛羊总量超过一万五千。
  可即便如此,每年赚的那点钱,在两京置办些许物业,就会花个一干二净,加上人情往来,还有养活一堆早年族内的长辈贵族,薛不弃小日子过得虽然美满,可还是要想着怎么开辟财路。
  以往面对京兆韦氏,那肯定半个屁也不用多放。
  现如今却是大不一样,史仁表是什么人?自己人啊。因为他喊安平长公主殿下一声姑母啊,而且他有个闺女,听说在一场宴会上,遥认西京张沧张大郎为干爹啊。
  张沧张大郎是谁?江汉观察使梁丰县男张德的儿子,还是长子啊。
  张德是谁?
  在薛州刺史薛不弃看来,这是他最亲的大哥啊。
  这都不是自己人,什么才是自己人?
  能够彼此之间联系起来,这是缘分呐!
  在洛阳每天卖蠢加卖萌的窦国公史仁表,收到拜帖的时候还纳闷呢,薛不弃?谁啊,这他妈谁啊?
  跑亲姑妈安平长公主殿下一问,才知道,嚯……这不是我薛家小叔叔么,这么多年都不联系,差点都忘了。
  然后就问薛州来的老乡,说我那薛家小叔是要干啥呀?
  老乡就说了,俺们那旮旯种了好些个粮食,寻思着公爷你们单位要不以后食堂采购就从俺们那走?
  窦国公当时就怒了,一拍桌子喝道:这种事情还要问?直接把粮食拉过来不就行了?!
  


第七十章 旧年缘分
  洛阳城北出了城墙,顺洛水北上或者沿着涧水、瀛水向西,都有类似新南市的集镇。出于军事需要的考虑,这里高楼不多,但是屋舍连绵成片,总面积是要比新南市大得多。
  窦国公府的别墅,就是安置在涧水西北,离洛北城内,隔着两个短亭,放在以前,是个极为偏僻的地方。
  但谁曾想京城人口暴增,原本的城市规模,已经很难支撑起庞大的常住人口。所以不管是洛南还是洛北,没到早上,东南西北各门各道,都是车马舟船络绎不绝。
  天未亮时,长夏门外,等着过关进门的队伍,可以排出去几里地,一直伊水排到新南市。
  各种大车、马车、独轮车、手推车、板车,大多都是装着新鲜的蔬菜、水果、河鲜、生肉、禽蛋等等农副产品。
  而这些农副产品,除了家禽家畜大多还是小农为主,果蔬、河鲜,基本都是“稼穑令”治理下的农庄所出。
  尤其是蔬菜,一个“稼穑令”管理的皇庄,抵得上旧时千几百户农家的种植产量。
  在没有“稼穑令”管理指导农事之前,以菘菜,也就是白菜为例,普通农家的产量极为有限,而且不会对白菜进行捆扎。即便是现在,直隶近畿大多数地区的普通农民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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