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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第6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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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阴侯能忍着这么多年不报复,这得多么的丧心病狂,才能做到如此啊。
  


第九十六章 清浊难分
  此次赶赴楚地,薛仁贵很清楚自己是来干脏活累活的,一个“酷吏”的名头,是怎么都逃不掉的。
  当然了,薛仁贵也无所谓“酷吏”不“酷吏”的,眼下作为朝廷大员,再更近一步,就是真正独当一面的大佬,和这个比起来,名声算得了什么!
  苏定方这么能打,都一把年纪了,还混得不如他呢。
  “仁贵公,蔡氏求见。”作为湖北警察厅的幕僚佐官,二十二岁的程俊是最年轻的一个。不过谁也不敢小瞧了他,拿他当后进末学来欺负。
  因为爹不一样,程俊的爹是程知节,他兄弟是程处弼,他上一份工作是在武汉干的,现在这份工作,不过是从武汉调岗。
  所以,同样都是空降,有的中央大佬家的子弟,在湖北警察厅就是吃闲饭的,但程俊却不同,这是肚子里有货的。
  “处侠既然通禀,必有道理。”
  将手中的文件放下,薛仁贵看着程俊。
  “仁贵公,此乃蔡氏谷城房,和荆襄大二三房不同。甚至可以说互有嫌隙,上溯‘衣冠南渡’之时,蔡氏谷城房的先祖,受尽排挤……”
  虽说受尽排挤,但好歹兜兜转转在襄州地面立下了根基。繁衍十几代人之后,才有了现在的蔡氏谷城房。
  要说这是如何庞大的家族,倒也谈不上。属于很普通的地头蛇,只不过稍微有点良心,便是湖北警察厅深入调查,也没找出多少“黑材料”来。
  整个蔡氏谷城房,颇有点无欲无求,凭本事吃饭的意思。
  也有邬堡,也进行过土地兼并。但手段并不以“巧取豪夺”为主,反而是几百年来,都是疯狂砸钱。
  所以蔡氏谷城房,属于荆襄老世族中,比较缺钱,或者说比较穷的一支。
  紧要关头,拿不出多少现金来应急,这就是蔡氏谷城房的特点。
  当年萧摩诃跟杨素过境,江陵内外都是被宰了一刀,唯独蔡氏谷城房,可以说是打开大门随便搜。
  有惊无险平稳度过,损失不大,收获也不大。
  “唔……如此说来,倒是要见上一见。”
  薛仁贵不是迂腐之人,张德交代他的,是让他把荆襄大清洗一回。至于说清洗到什么程度,全看张德的需要。
  一应领军人物超级豪门,也都被连根拔起,甚至连大型世家的家奴都被清空,力度烈度,历朝历代都是没有过的事情。
  可相较一个残破的荆襄,一个还算完整而且乖顺的荆襄,显然更符合需要。
  蔡氏本宗也被清洗的干干净净,这光景,要说谷城房趁势而起,倒也正常。只不过程处侠预先提醒了薛仁贵,这个才是谷城房,还真不一定是要来趁势而起的。
  求存壮大的方式有很多种,有上下通吃的,朝野之间都是人。也有深耕地方的,各种x半城x半县,就是某些地方豪强老世族的特色。也有安安稳稳随机应变的,蔡氏谷城房,就是这种。
  湖北总督摆明了要算总账,但这个总账,论不到他们蔡氏谷城房去。跟荆襄的大二三房,连五服都论不到一块,说是陌生人都不为过。
  那些个没有被清洗到的地头蛇,都是忙不迭地拍马屁抱大腿,但蔡氏谷城房却没有这样干。甚至连凑钱圈地这个事情,也没有动作。
  这次求见湖北警察厅少监薛仁贵,已经是相当的让襄阳城的老表们觉得意外。
  湖北警察厅临时衙署原本是襄阳县的旧时县衙,隋唐更迭之后,南平这一带的官都进行了调整。有的衙门就成了功臣的产业,新衙门往往另行择选。
  一般来说,州治所就在朱雀街的中轴线上。全国有六百多条“朱雀街”,那就有六百多个衙门正对着这条路。
  薛仁贵此刻办公地点,离朱雀街比较远,更靠近襄阳城的东市。
  此刻,不管是因为衙门还是因为市场,外面相当的热闹。
  蔡氏谷城房的人都是面色淡然,他们并不以南平蔡氏或者荆襄蔡氏自居,传承这么多年,对外都是自称“谷城蔡氏”或者“筑阳蔡氏”。
  所谓筑阳,就是谷城县的古称。
  “大人,程处侠乃是卢国公府庶出,未必为薛少监看重啊。”
  “卢国公?”
  有个中年人微微一愣,摇摇头道:“老夫先行交结程处侠,非是因为其出身。而是因为他在武汉做过官。”
  中年人是“谷城蔡氏”这一代的当家人大家长蔡行,这次跟随蔡行前来拜访湖北警察厅少监的,是他的两个儿子还有几个侄子。
  之前开口说话的,便是次子蔡落。
  “嗯?”蔡二郎一愣,“程处侠还在武汉做过官?”
  “他自是称呼张湖北一声‘哥哥’,根脚便在此处。”
  言罢,蔡行又道,“我们‘谷城蔡氏’,也非是要来阿谀奉承。只是你的几个弟佬,都在武汉念过书的,这将来的事情,在武汉而不在荆襄。此时用人之际,便是给武汉佬打下手,又有何妨?”
  “是,大人。”
  旁人多以为“谷城蔡氏”和别家一样有诸多家传,实际上他们只学《春秋》,各种版本的《春秋》都有研究。
  如今在襄州的豪强们看来,这《春秋》,果然是好东西。
  蔡氏大二三房都是本宗,尽数被剪除不说,那些个家传藏书,也都被湖北警察厅全部没收。
  现在武汉教育局已经过来清点藏书,这些藏书由李善整理,然后入库武汉图书馆。
  这是一笔极为惊人的财富,张德让薛仁贵突然返回武汉主持大局,也有保全各大世家家传私藏的缘由在。
  对土狗来说,这些典籍只有广义上的意义,然而实际上,不管社会学还是历史学上有啥贡献,他都不看重。
  始皇帝杀方士,他可不介意杀儒生,挨个放血都不怕被人攻讦一千年诽谤一万年。
  不过早先就知道张德要对荆襄下手的曹宪,老爷子一百多岁红烧肉都咬不动了,还亲自见了一回老张,让他手下留情,人可以死,书不能毁。
  而这些个荆襄世族之家传绝学,经李善组织人手初步整理,然后入库武汉图书馆,让京中一干大佬都是急得跳脚。
  尤其是孔颖达,他可是惦记不少好货色有几十年了。
  可惜,现如今孔总理身份特殊,就算想要开口讨要,他也不敢。
  再者,名义上来说,武汉图书馆还是受教育部管辖,不过并没有行之有效的手段就是了。国朝七部衙门,想要争武汉图书馆管理权的,一个都没有少。
  刑名法学、战争学、工程学、管理学、教育学、文选学……一个个部堂高官,并不介意豁出去不要脸。
  只不过武汉图书馆比他们更不要脸,因为武汉图书馆门口竖着的是“天后”雕像,然后武汉图书馆正式定名之后,题字是李董的书法。
  总之一句话,李唐江山彻底亡了,这“教化”的功劳,怎么都毁不掉。
  身后名这个事情,老张也早就摸到了老板和老板娘的脉搏。
  现在还寻思啥呢?跟武汉决一死战?也得有那实力啊。
  至于武汉系官商集团内部的斗争,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不管是跪舔君王还是盼着搞事换个君王,只要李皇帝长孙皇后还没死,武汉系官商集团内部不管如何狗咬狗,都要先保证利益一致。
  什么是利益一致?除了利润之外,面对敌人,要共同进退。
  利润和共同进退,是相生相灭的关系,剥离一个单独去考虑,都是不切实际的事情。
  “听闻诸葛氏、葛氏已为荆襄幕府之干吏,想来两家也是深思熟虑过的。你们日后在两州行走,要多跟诸葛氏、葛氏亲近。”
  蔡行这话让蔡氏子弟都是脸皮发抖。
  长子蔡聚好一会儿才道:“大人,警察卫能够如入无人之境,正是因为诸葛氏、葛氏带路。若是同彼辈亲近,岂非同流合污?”
  “同流合污?哈哈哈哈……”蔡行爽朗笑道,“谁清谁污,还未可知呢。”
  “这……大人是何意思?”
  蔡聚眉头微皱,在他看来,荆襄如此狼狈,之前警察卫雷霆一击三炮定荆州,固然是凶猛非常,超出了世家豪强的想象。
  可是,后来警察卫进入荆楚腹地,简直就是“宾至如归”的待遇,要是没有诸葛氏、葛氏带路,根本不会这么轻松就让襄州世家豪强来提前准备的机会都没有。
  能够在薛仁贵雷霆万钧之下全身而退的,只有类似他们“谷城蔡氏”这样的门庭。
  蔡聚门路不算广,但也有同窗在武汉做事,他是知道的,京中豪门以及武汉新贵,都准备着开发“天竺地”。可是,开发番邦,对人才要求极高,清河崔氏在西域的作用,比十几万民夫还要有用。
  原因很简单,有了清河崔氏,西域大兵搞多少子女出来,这些个子女在清河崔氏出身的老师教育之下,十五年之后,就是十几万民夫。
  哪里需要关内费心费力地移民?
  朝野巨头都尝到了甜头,这才有了朝鲜道诸事,这才有了东海宣政院以及现在天竺都护府的破烂事情。
  以程处弼和张德的交情,加上贞观“冠军侯”在李皇帝心中的地位,中央到地方对他的支持,只会上不封顶。
  而他们荆襄世族,就是这种联合绞杀之下的待宰猪羊。
  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天竺都护府需要人才,荆襄有人才,荆襄的人才不但得罪了李皇帝还得罪了张操之,那么结果就简单了,你不死谁死?
  蔡聚正因为知道这其中的些微脉络,才更加庆幸祖先的智慧。
  看似平庸的家族经营,现在看来,却是抓住了一飞冲天的机会。
  哪怕这个机会看上去有点暂定样子。
  


第九十七章 赶巧
  “监门,蔡氏已在中厅等候。”
  “老夫这就来。”
  将一支特制的硬笔收好,桌面上的文字非常流畅,但是墨水质量大概不行,文字但凡带着笔触的地方,都有点出墨太多的迹象。
  好在新制的纸张比较厚,也不怕晕染得太厉害。
  和毛笔比起来,吴王府出品的硬笔,办公效率高了太多。
  “闻襄州名士前来,礼喜不自禁!请,快请入座!”
  “见过薛监。”
  不管是年长的蔡行,还是年少的蔡聚蔡落以及另外两个才是子弟,都是老老实实地站着行礼。
  三请三辞,蔡氏男丁这才略显拘谨地入座。
  “诸蔡皆为襄州名士,礼本就想要交结一番,只是公务繁忙,一直不得抽身。”
  说话间,薛仁贵的亲信已经亲自把茶水奉上,礼数算得上周到。
  “岂敢称甚么名士,不过是乡野粗鄙之人,恐污世人之耳。”
  和南平蔡氏比起来,这个谷城蔡氏简直是谦虚到了极点。这很讨薛仁贵的欢喜,要知道薛仁贵少年时代,没少被薛氏正宗排挤,日子相当的不好过。
  早年真正拿薛仁贵当人看的,反而是“寒门”出身的张氏子弟。张公谨的长子张大象,根本无所谓鄙视还是高看。能玩得来就玩,玩不来就散,很潇洒,也很让人佩服。
  “哎……诸蔡不必自谦。”
  薛仁贵连连摆手,“老夫非是客气之言,是当真欣赏谷城蔡氏之风范。”
  虽然薛仁贵这么说让人听了很爽,但蔡行父子叔侄几人,都没有当真,反而更加谦逊地微微欠身。
  不同的世家,自然有不同的生存方式。
  谷城蔡氏并没有那种独领风骚数百年的妄想,能够安安稳稳地存续,也就可以了。至于说那些个锐意进取的子弟,做个介绍,跑去南平蔡氏那里混饭,厚着脸皮,也是可以做的。
  说到底,还是一贯以来的价值观,形成了极大的偏差。
  “也罢,想来诸君也不信老夫,这几日诸事繁忙,诸君不敢信也不能信,实属正常。”薛仁贵倒是很体谅蔡行父子叔侄五人,笑呵呵地看着他们道,“这样吧,咱们敞开心扉说话。”
  手掌在双方之间来回地比划了一下,薛仁贵看着蔡行后面依次坐着的四个子侄:“想必,这就是蔡夫子的子侄?可是‘聚落京都’四龙?”
  “不敢当四龙之称!”
  蔡行连连摆手,一脸苦笑,只好无奈道:“薛少监如此看得起蔡氏,行……甚是感激……”
  “哈哈哈哈……”薛仁贵仰头大笑,手指点了点蔡行,“老夫能让蔡夫子这般坐立不安,倒也是颇有自得之感。”
  说罢,微微拂须的薛仁贵对蔡行道:“蔡夫子莫要以为老夫当真是为了使个‘障眼法’。这里,没有唐三藏,也没有如意金箍棒。我虽荆襄刽子手,却也不是甚么人都要斩的。”
  说书人写书人多了,这三藏法师、金箍棒的故事,自然也就传扬开来。现如今连薛仁贵这种实权大佬,都是张口就来。
  见薛仁贵确确实实一副交心的模样,蔡行心中略作决定,便道:“谷城蔡氏此来,便是想在襄州,为湖北尽一点绵薄之力。乡野之间,但有用得上谷城蔡氏的地方,薛少监只管开口。”
  此言一出,“聚落京都”这蔡氏四龙,居然都是身躯抖了一下。话说得太直,这万一被人以为是要官,紧要关头被人摆一道,不死薛仁贵手里,死别人手里也是正常。
  好在薛仁贵淡定的很,“嗯”了一声,连连点头:“此来荆襄,张公早有嘱咐,若荆襄有识时务者,略作扶持,也是无妨。至于旧年大奸大恶的下场,谷城蔡氏,想必也看到了。”
  听到这番话,蔡行父子叔侄五人,都是背脊上蹿着冷汗。他们猜到这是张德在打击报复,但万万没想到玩得这么粗暴狠毒,可以说是半点机会都没有留给别人。
  粗暴,是因为张德直接雷霆万钧,让薛仁贵玩了一出“三炮定荆州”,不但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得漫天赤红,那些个荆州超级世家、豪强,就像是扫垃圾一样,被一股脑儿打扫了个干净。
  狠毒,那是因为这么些年来,那些世家、豪强内部的争论不休,都以为还存在着缓和的机会。毕竟,这么多年了,也没见张德玩湿活儿,吊着一个念头,那就是跟张德还有得谈。
  偏偏一代人成长起来之后,已经到了可以出仕可以为家族继续尽一份力的时候,张德直接把所有希望都粉碎了个干净。
  连漏网之鱼都没有,那些游历在荆州之外的荆州世族子弟,也早就被警察卫的人盯上。
  有些甚至警察卫、羽林卫双重出动,其中微妙的含义,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是中央和地方勾结在一起,针对雄州上州的老牌世族玩大清洗。
  这一次连萧这种特殊大佬都开始避嫌,其中蕴含着多大的决心,不明自知。
  “我辈惶恐……”
  蔡行微微起身,躬身行礼,很是诚恳地说道。
  薛仁贵抬抬手,示意蔡行坐下,等蔡行重新坐好之后,薛仁贵才道:“这一通猛药下去,能管多少年,张公也是心中没底。直白点说,老夫此来荆襄主持大局,也是要扶持些许可造之材。之前葛氏、诸葛氏为总督府所用,其中投机意味,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
  坐在下首的四个青少年都是一愣,他们既然被称作“四龙”,自然也是脑子反应不满。
  更何况,其中两个还在武汉求学过,论起来,喊张德一声“先生”,资格也是够的。
  最近几年张德在一线主持教育已经很少,属于“张公门徒”的学生,往后只会越来越少。
  而最早张德带的几届,如今在武汉官商集团中,都有着超出本身阶层应有的前途。哪怕是被李皇帝、长孙皇后抓壮丁过去用用,最少也是个“稼穑令”,在贞观朝,属于含金量极高的天子内臣。
  所以很有可能贞观二十五年听过张德讲课的学生,就是最后一届“张公门徒”。到今年贞观二十六年,毕竟已经是湖北总督,而且又有大量的新式教师诞生,一线教学活动基本上可能性不大。
  从这个角度来看,薛仁贵哪怕因为“最后一届”这个身份,也要“折节下交”一下蔡行的子侄,尤其是蔡二郎和蔡三郎这两人。
  “惶恐大可不必。”
  薛仁贵面带微笑,对蔡二郎和蔡三郎道,“老夫先行前来荆襄,便是总督之先锋官,荆襄定则湖北安。只要荆襄平稳,总督施政也就放心大胆。二十六年若能兴办学校工厂,便是成果颇丰了。”
  “惭愧……”蔡行再度起身,躬身道,“此来薛少监这里,便也只是想着兴办学校一事。旧年襄州有意效仿武汉,兴办新式小学,奈何最终不了了之,但有京城教授、博士,也多是与‘名士’清谈,至于正务,却是大多败坏。”
  说到这里,蔡行有些可惜,喟然一叹:“早年若是跟进武汉,又岂会到了这般田地,落了这般下场?”
  谷城蔡氏的生存法则,很是使用进步理念。未必有多么的不落人后,但最少是不会被人落下,维持整个家族的前进,那是肯定够了。
  荆襄老世族之中,有识之士并不缺少,但是面对武汉的崛起,最终有识之士也是无休止地陷入内耗之中。结局就是被一群不自量力的蠢货带到沟里去了,即便想要挣扎出来,血脉家族的特殊性,又逼迫得他们不得不为家族继续尽力。
  这种无奈无解,才造成了原先的荆襄老世族,彻底地被时代抛弃。
  而谷城蔡氏,一直都是笨办法,硬要总结一下,无非是安稳做事,认真做人。
  恰恰是这种素质,这种原则,才获得了薛仁贵的青睐,甚至很有可能是张德的中意,只是内情如何,蔡氏自己也未必知道。
  “旧年故事,不必伤感。那些冥顽不灵之辈,老夫连多看一眼的心思都没有。张公那里,论迹不论心。”
  “不知总督可有示下?”
  蔡行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
  “蒙学、小学诸事,本就是要启用荆襄之人。蔡氏可先行准备,前往武汉培训之后,便可着手建设新式学堂诸事。此间事物,民部、教育部皆有出力,蔡氏不必担心吃力不讨好就是了。”
  具体到政策是如何,薛仁贵是知道的,但是现在他不方便说。既然决定扶持谷城蔡氏,那就是让他们顺理成章地做个典型,政策布置到底是个什么状况,跟他们说还是不说,都没有区别。
  “啊!这……只怕蔡氏承受不起……”
  原本蔡行此来,就是想着能做事就做事,不能做也没关系,表明态度才是重点。
  只是万万没想到,来了之后,才发现居然是要扶持他们蔡氏。蒙学、小学再差,在武汉那里,也是有编制的,一个蒙学、小学的校长,待遇比照流外一二三等。
  荆襄是多大地盘,得有多少蒙学、小学?多了不敢说,二三十个总归是要的吧。
  按照武汉惯例,说不定一个学校就有三个左右基本编制,那就是小一百的吏员缺额。
  而现在薛仁贵却告诉他,让他们蔡氏赶紧先去武汉培训?
  以荆襄地面现在的人才库,谷城蔡氏不能说独一份,但也绝对算是“巨头”,出几十个教书先生,没有太大的难度。
  这真要是让谷城蔡氏出二三十个甚至更多个正牌吏员,那是多大的能量?
  蔡行说承受不起,绝对不是在客气,而是真的有点怕。
  只不过,薛仁贵却是笑呵呵道:“蔡夫子宽心就是,张公说你们承受得起,那你们就承受得起。蔡夫子自称承受不起……那是说了不算的。”
  “……”
  “……”
  “……”
  蔡氏父子叔侄五人都是一时无语,这么粗暴的方式,果然是如雷贯耳啊。
  偏偏蔡行还不能反驳,只好叹了口气,又一次躬身行礼,然后道:“蔡氏尽力便是,还望薛少监多多监察。”
  “老夫是警察,不管这些个事体。待蔡夫子出了成绩,自有教育部前来考评。”
  一听教育部来考评,蔡行就更加紧张了,他陡然明白过来,这荆襄经历这一次大动荡,本来就是要迅速搞个典型出来。
  而他们,大概是赶巧了。
  


第九十八章 三震
  “襄州既定,这路,一路修过去也是无妨。”
  “京中流传还要修一条路,是修到长安城去的。”
  “是有这么一个说法,不过,这是个赔本买卖,三五年见不着回头钱。”
  “这不是听说路政司衙门派发了‘铁道票’么?”
  “你想要?老夫还想要呢!”
  京中的茶馆中,偷空遛弯儿喝茶的新贵不少。有些得了闲职,有的得了差遣,总之贞观二十六年的正月,热闹得很。
  烧煤越多,这运煤业务就是个大活儿。如今煤还分了等,有的煤那是御用的,寻常人固然也能用,但得排队,或者多掏钱。
  寻常的煤,就指着运进来挖出来。
  都是费钱的事业,没有家底根本玩不转。
  但同样的,只要砸钱进去,就跟种地一年,没遇上天灾人祸,那就是稳稳的年年有收成。
  和种地不同的是,这收成相当的不错。
  虽然正式拿到了湖北总督的身份,但张德依然逗留在京城,没有南下回归武汉的意思。
  只是湖北传过来的消息,远比张德直接返回武汉还要劲爆。
  荆襄被平定的速度之快,超出了大多数人的想象。而且薛仁贵这个陪人嫖娼上位的幸运儿,居然做出了这么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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