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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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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北大副校长李思摩郡王,就会亲自维持食堂的秩序,当然,他平易近人,从不摆架子,和学生们一起用餐。
  副校长推荐的营养早餐,那就是煎饼卷着馒头就着杂粮粥喝甜豆浆  至于北大这个学校,不是张德取的,而是礼部给的。全称北地诸族百工大讲堂,简称北大。
  因为技校名字没能取自己想要的蓝翔和新东方,张德感觉到了朝廷满满的恶意,于是一咬牙,给北大修了个大澡堂,能容纳数百人一起坦诚相对,里头有个大池子,塞两三百条汉子不成问题。
  作为北大的校长,梁丰县男当然也得文雅一些,于是给北大的大澡堂取了个让薛招奴都眼前一亮的好名字清华池。
  景昃鸣禽集,水木湛清华。
  应景又别致,这地方,肯定鸣禽集。怀远最会叫唤的禽兽,全特么在这儿集中了。都是一只只活生生的熊孩子,他们的爹妈正在给李思摩和张德打工,他们则是要接受先进的文化知识,虽然不一定能考状头,但起码将来给张德打工,工资肯定比他们爹妈高。
  人的名树的影,谁都知道,草原呼保义,最最有良心了,童叟无欺。未完待续。
  


第九十七章 积德种树
  草场划分片区短期内还看不到变化,但只要持之以恒控制放牧的规模,草原就不会退化到一千五百年后那么凶残。过度放牧后的结果,就是草原荒漠化,大风一起,整个北地跟妖怪过境似的。
  “哥哥,这瓦罐怎地还埋沙子里?”
  程处弼换了一身行头,里头是利落的短衫,外面逃了一件混丝风衣,腰间用绸子缝了玉扣,只消腰带一抽,便能系在腰间,极为利落。
  马靴更是锃亮,上好的北海黑牛皮,制革的匠人都是北地吃罪发配来边关的。李思摩搜刮了一番,一股脑儿全打发去了张德手下。硝皮的匠人整个西河套都不缺,那些手脚勤快的,一日工钱开到一百文,工坊都是净赚的。
  这黑缎子马裤裁的极好,主要是修剪的工具不同,张德专门打造了剪子,而不是老式的剪裁刀。u型剪刀自来就有,但加了轴的剪刀,老张上辈子,那都是磨蹭到宋朝才有的。
  工具进步,自然手艺越趋精巧,怀远的成衣行,买卖抽两成利扔怀远,还能把生意做到长安去。
  华服本是正装,也就重大场合才穿。往常穿戴,无非⊥≦是撲头长衫配个腰带,脚上靴子也就是个皮子,寻常人家多半都是木屐芒鞋。
  黔首百姓,种地都来不及,哪儿还顾得上打扮,穿衣也是短衫裤子,甚至不穿裤子的也有。
  用一排扣子来合衣的,基本没有。胡汉穿衣,也就是左衽右衽的区别,然后腰间系条麻绳兽皮草绳或者其他什么鬼东西。
  像贵族士族正儿八经华服在身的,少的很。
  穿衣繁琐,像程处弼这种跟张德潇洒惯了的。自然浑身难受。于是跑来塞上撒欢,能有利落清爽的衣服穿,也是一种享受。
  再者人靠衣装马靠鞍,马裤马靴配一件合身风衣,以程处弼那身量体格,只要胯下马儿不是太矬。那当真是草原健儿,一等男子。
  这阵子张德带着贾氏子弟补种沙棘,忙的不可开交,程处弼也就带了人过来帮忙,顺带过完这个五月,等入了六月,他就要去瀚海城赴任。
  夷男覆灭他捡了不少人头,程知节厚颜无耻地把他运作进了瀚海军,虽说尉迟老魔一向看程知节不舒服。但总比挨了老魔头一顿狠揍的李道宗强,好歹都是草莽出身,大哥不笑二哥。
  说到李道宗,本来安北大都护他是有希望的,但李董摆宴的时候,他居然抢了下首靠前的位子。结果晚到的尉迟恭看到后,就直接骂道:“你这无能之辈,哪来的胆气坐在这里?滚开!”
  李道宗心说老子好歹是皇亲国戚。妈的还是皇族,妈的皇兄还在主座上坐着呢。你特么居然不给面子?
  然后李道宗就小小地装逼道:“你坐的,本王如何坐不得?”
  李世民都没来得及说住口,尉迟恭一拳就砸了过去,直接把李道宗的右眼打的血肉模糊,当场失明。
  左右十几条大汉都没拦得住,李道宗整个人被打瘫在地上。好不容易把老魔头摁住,这货居然还当着皇帝的面,啐了李道宗一脸口水。
  眼睛差点瞎掉的任城王破了相,在这个做官也要看脸的年代,他直接滚回家安抚那脆弱的**和心灵。
  至于老魔头。被皇帝骂了一顿之后,居然就做了安北都护府临时大都护。
  整个事件过程,全程围观没有发表任何看法的只有长孙无忌一人,连房谋杜断都没搞明白,为什么皇帝就钦定了尉迟恭。
  最后还是能把朔州佬打哭的秦叔宝一言道出真相:“任城王血脉尊贵,然则论及忠心,天下何人及敬德?”
  且不说玄武门九大走狗老魔头武力值第一,就说逼迫李渊退位,谁也没敢开口,结果老魔头一瞧兄弟们忒怂了。于是仗剑入殿,直接冲李渊一个眼色,还说李建成就是他杀的,李元吉也是他射死的……
  总之,李董的黑锅,老魔头背起来毫无压力。
  有李董就有老魔头,没有李董老魔头就是个龟孙,所以,不仅仅是忠心耿耿,尉迟老魔的朝廷地位,有点像宫里的太监,全指着皇帝活了。
  那么就很容易看出来,为什么安北都护府这么重要的地方,会让这个做同州刺史没几个月的老混蛋,去好好地爽上一回了。
  坐了大都护这个位置,尉迟恭倒也没闲着,但凡旧交相托勋贵子弟过来镀金,一概五千贯起。没钱滚蛋,有钱过来,这就是尉迟日天的行事准则,很公平,很科学。
  然后程知节就给儿子交了五千贯镀金费,让程三郎跑瀚海城做个旅帅,带个三百号人假装维护草原的安定和平。
  不过程处弼也就是过来划水,正经的军力都在大都护手上,瀚海军是从十二卫中抽调的,老魔头的亲卫除了五十个老弟兄,还有左右屯营出来的高手高手高高手,光“飞骑”就有一百,具装甲骑,弓弩马槊,连横刀都是将作监最顶级品质。
  知道自己是个摆设,程三郎也没闲着,带着三百号人马,专门搞武装托运生意,往来瀚海城和东南西北各地。
  这让福威镖局的生意受到了冲击,不过很快就有市场细分,民间行脚商尤其是汉地的,多半是找福威镖局,虽说总镖头王祖贤是个独臂刀客,但独臂战将的名声,威震三山,绝不是浪得虚名。而程处弼那三百带着制式装备穿戴唐军服侍的弱鸡,则是被域外胡商蛮商看重,毕竟,这年头唐军就算是拎根木棍,在草原上也是横着走。
  两家客户细分之后,程处弼倒是混的风生水起,还专门搞起了倒买倒卖的生意。朝廷关扑的一些优质资产,被他通过关系贱价提前购入之后,随便转一手,就卖给了草原上新来中原的蛮子们。
  这让张德感慨万千,唐朝就开始玩官倒,你敢信?
  然后有一天张德告诉程处弼,做人呢,总得积点德,不能老干缺德事。种下一棵小树苗,就能减一分罪孽……
  于是程处弼就跟着张德,在黄沙地里挖坑埋瓦罐种沙棘。
  开春种了一茬,沙棘就活了一批,一个劳力一天能种五亩沙地,程处弼掏了一大笔钱,搞了两万亩沙地种沙棘,寻思这样的规模,够自己干一万多件缺德事了。
  看到程处弼这样想,老张很欣慰:这孩子,终于有了令人欣喜的成长,前途不可限量啊。
  


第九十八章 君臣之谈
  “阿达,你家的长毛羊,能换我十只公羊吗?我给两头大牛,一公一母。”
  “拔野古人都定下了,最多给三只。”
  “我的皮子不好,卖不起价钱。”
  两人都是小部落的头人,骑着黄鬃马,戴着鹰羽毡帽,腰间挎着弯刀,马背上挂着弓箭。
  “羊皮不好卖。”
  似乎也是认可了对方的话,一边点头一边道,“唐人熏的羊肉,倒是真好吃。我的两个儿子,都去了南边。”
  “莫非是去上学了?”
  “嗯,北大。”
  “你儿子真聪明,能考上北大,我儿子不行了,就想着养牛。”
  “养牛赚钱,天可汗都说了,南边种地用牛的。乌苏固人在俱伦泊也开始养牛了,还请了瀚海当官的去。”
  “那些当官的真厉害。”
  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水囊里装的是怀远烧酒。朝廷一开始,其实没拦着李思摩捞卖酒钱,毕竟,皇帝都发了话,怀远郡王他有这个自主权。
  但是吧,怀远郡王他忠心啊,他把卖酒的利润,只要结算,就用马车运到长安,给皇帝上贡。
  然后有一天,伟大光明正确的皇帝陛下问自己的忠犬:“思摩,怀远烧酒,汝得利几何?”
  “臣得两成利,此间操持,皆张……皆华润号所为也。”
  往常商人,想要卖酒也不是不可以。关扑个酒坊,该怎么卖就怎么卖。只是这酒曲得问朝廷买,所以官方是不用专门来抽个酒税,这里利钱全在酒曲里头。
  大城市酿点醪糟,那不算事儿。但要是自制酒曲,并且发卖,等着流放边关吧。
  所以对酒水,农耕时代都是慎之又慎,没到粮食贱如狗的地步,一般不放开酿酒禁令。
  只是官方榷场交易,这酒水运输也是个麻烦事情,所以往往没什么来去。
  然而哪里想得到,自安北都护府成立以来,也不说成立以来吧,李思摩在尉迟恭赴任之前,就已经给李董送了快半年的卖酒钱。
  “什么?!两成利就有这么多?!”
  李董大吃一惊,然后嘴角一抽,眼神深邃,“不曾想这烧酒,在漠北这般获利丰厚,当真是让朕意想不到。”
  “这都是草原蛮夷对陛下的尊敬所致啊。”
  老疯狗一脸正色,言之凿凿道。
  李董非常满意,然后手指点了点华润号的飞票,问道:“最近,梁丰县男在忙些什么?”
  “听说要定亲。”
  “什么?!”
  李董猛地站了起来,然后目露凶光,吓的李思摩赶紧趴下:“陛下……”
  “说!他和谁联姻?!”
  “一个小娘,一个虚岁七岁的小娘……”
  李思摩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说道。
  “什么?!”
  嘭!
  怒不可遏的李世民一巴掌拍在书桌上,“混账!”
  “臣罪该万死!”
  “不是说你!”
  “陛下,是不是张德……”
  “哪家小娘?”
  稳住了心神,缓缓地深吸一口气,李世民突然想起来,张公谨那个混账,貌似回定襄都督府之前,还去了一趟河套。
  该死!
  “姓徐,姓徐的,是张德的乡党,江南道湖州人。那人在瀚海大牧监做事,之前是将作监的监丞,春耕时候那八牛……”
  “原来是他?”
  眉头微皱,李世民缓缓地坐在了天鹅绒填充的软垫沙发上,大马金刀地在那里思索着徐孝德的根脚。他脚边,李思摩头顶地,一动不动地趴着,丝毫不敢动弹。
  “南朝陈的旧勋,前隋迁往北地的徐家……”李世民喃喃自语,徐德虽然祖上还算辉煌,但也仅此而已。虽说十五岁出仕隋朝,但很不幸遇上了杨广这种作死小能手,后来还沦落到在梁师都的地盘上流浪。
  只以聪慧而言,徐孝德是以神童闻名的,但做官嘛……没张德,他品秩至少一二十年不会变了。
  “若是徐德,倒也不错。”
  李世民轻声说着,然后又慢慢地站了起来,手中拿着茶杯,里头自然是新进项的炒制雀舌,正要踱步,却发现踩到了一只手,低头一看,李思摩还趴在那里,顿时笑道:“起来。”
  “谢陛下。”
  思摩老老实实地起身,低头站在一侧。
  作为公司的老板,只要手底下的打工仔们不搞跳槽或者养蛊自立,一切都好说。李董提防的人太多了,且先不说老董事长李渊,就李董剩下的那些兄弟,还有打天下的堂兄弟,他一个都不放心。
  除开这些,还有玄武门九大走狗之外的所有老派骁将。接着就是五门七望和投诚了他的蛮子们,这些都得防着。
  张德年纪虽小,但却不可等闲视之。这等良才美质,不说文能安邦武能定国,只说这敛财手段,简直就是管子再生。若是哪家反骨仔有这样的散财童子支持,不一定说李唐皇朝一定崩溃,但打的元气大伤,如司马氏的八王之乱,还是没有问题的。
  从心理上来说,李董非常希望张德成为自己的女婿,就算不做女婿,做姐夫妹夫,咬咬牙……也不是不可以。
  但如果张德敢娶李董防着的那些人家女儿,那老张注定要在张公谨的传记中,成为背景。比如贞观某年某月,公谨之侄早夭,年十五……
  “唉……”
  一声叹息,李董怅然若失,这等人物,竟不能成天家女婿,实在是太他痛心了。这得少多少彩礼!
  一想到琅琊公主嫁给张公谨,自己老爹捞的满嘴流油,李董说不心动,那肯定是假的。
  甚至李董还动了歪脑筋,长安勋贵中,有钱的那帮人,除了张家,尉迟恭那肯定是首富。所以李董还琢磨着,哪天让尉迟恭休妻,然后娶自己一个姐妹,这样,他除了能大赚一笔,还能牢牢地将尉迟恭最少三代人,绑在皇家这条船上。
  “张操之在北地,在忙些什么?”
  结婚这事儿,让人添堵,李董直接揭过,只当没听到。
  “种树。”
  李思摩老老实实地回道。
  “种树?”
  “对,在沙漠种树。臣本以为,此乃天方夜谭,岂料真让张梁丰种成了。先前种了五万亩酸刺子,用瓦罐种的,臣也不懂,只是觉得有趣。后来没几个月,那些酸刺子就活了。春末的时候,补种了榆树和杨柳,这些死了不少,不过还是有活的。这阵子,又开始补种酸刺子。”
  “大漠也能种树?”
  李董眼珠子瞪圆了,觉得无比神奇。
  “张梁丰曾言,植树固土治沙,能防大风,河套之田亩,亦可增产。”
  李世民浑身难受,嘴唇抖了抖,然后看着李思摩,沉声问道:“思摩。”
  “臣在。”
  脑子里过了一遍,李董负手而立,问道:“在安北大都护眼皮子底下,你有几成把握,杀了徐孝德?”
  “只要陛下欲其死,臣刀山火海一往无前!”
  良久,李董才道:“算了,朕也就是说说。”
  “是,陛下。”
  “方才朕对你所言……”
  “方才陛下提点微臣,要忠心任是,守土安民,臣铭记在心。”
  “嗯,下去吧。”
  “臣告退。”
  。。。
  


第九十九章 草原风物大不同
  教学是个体力活,还得有耐心,熊孩子的破坏力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但恶心人的水平,纯属天赋差异。
  虽然只是刚开始教拼音,然而老张已经想跳河自杀九十九回以上。他不知道该哭还是笑,那些个自家草原方言还没说顺溜的小家伙们,也不知道算学习还是模仿,让张德浑身难受。
  “次楞,可会拼了?”
  大室韦一个小部落酋长的儿子,很早就随着拔野古和仆骨人来了怀远,汉话多少也能说,就是那大舌头要么伸不直,要么直接秃噜的让张德想打死他。
  阿尔次楞个子不高,七八岁年纪比同龄人矮小半个头,而且因为喜欢骑羊,来怀远的时候,就已经是罗圈腿了。又天生一张大饼脸,怎么看怎么觉得像大力金刚。
  “山长,会了。”
  次楞用力点点头,然后起来看着黑板,大声道:“日完软——”
  黑板上,写了个“软”字,标注了拼音。
  唉……
  张德坐椅子上,手肘搁在讲台上,扶额无语。
  “山长,错了么?”
  “嗯,错了。”
  次楞挠挠头:“庞大郎说就是这样拼的。”
  “庞缺是个厨子,不是先生,你找他学厨艺还差不多,怎能学这个呢?”张德很有耐心地说道。
  “是,我懂了。”
  阿尔次楞点点头,然后道,“山长,我一定好好学。”
  “我相信你会好好学的。”
  老张面带微笑,宛若春风……
  吃午饭的时候,张德找到了摊煎饼的庞缺,然后问他:“你还教人识字?”
  “山长,煎饼有人要吃脆的,有人要吃面皮软的,我学会怎么写脆和软了。次楞来吃煎饼,我正好会拼这个软字,就告诉了他。好记的很,日俺软,次楞他……”
  “行了,以后别瞎教。”
  “哦。”
  “多放葱,加两个鸡子。”
  “哦,山长少待。”
  日完软,日俺软,你俩绝配啊卧槽。
  这种蠢萌蠢萌的事情,每天都在上演,张德倒也乐在其中。比起在长安城中淡淡地装逼,还是来这里跟熊孩子们淬炼心性有意义的多。
  定亲这事儿,基本敲定。徐惠知道之后,大眼睛瞪圆了不可思议地盯着张德,然后死活也不肯直面老张,小小年纪,就弄了一条纱巾遮脸,简直跟笑傲江湖的圣姑一样。
  可惜老张不是令狐冲,这里也没有小师妹,然而岳不群,却多不胜数……
  “张公张公,张公留步,留步!”
  安北大都护府的佐官们一脸谄媚,将张德拦在了北大校门口,嘿嘿笑道,“张公,那些个大衣,您看……”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张德冷眼看着他们,没钱你装什么大头蒜,古语有云:没钱玩你妈去!
  “张公,张公何必如此决绝?在下是奉大都护之命,前来采买。只是瀚海新城建立,各方用度紧张,待年关之时,必可回报。”
  这破烂借口,老子早十年就不玩了。当年老子在渭河边上坑程处弼,比你不知道高到哪里去。
  “那老货富的流油,去草原夹带三五十号勋贵子弟,一个入职就是五千贯。白捡的一二十万贯进项,却连这军需也要克扣,这老货怎么有脸派你们过来的?”
  “张公!”
  那大都护的佐官顿时不乐意了,“大都护功业彪炳,怎能如此粗鄙称呼?若是传到长安,恐引非议。”
  “我怕他个鸟!”
  张德拂袖而去,理也不理他们。
  一瞧老张这浑然不惧啊,这群佐官们这才慌了,连忙跟哈巴狗一样谄媚笑道:“张公张公,别走,别急着走嘛。此事,再谈,再谈……”
  “六个参军都来我这儿,怎么,怀远的伙食就这么好?”
  “这不是司马还没来……张公勿恼,我等还是有诚意的。绝对有诚意!”
  几人连忙叫道。
  “我问你们,不是说牛叔也要去漠北吗?怎么没瞧见他的行程?”张德眉头一挑,神在在地问道。
  他问的是牛进达,老牛现在也是有人扶持的。张公谨李勣就不说他,尉迟恭虽说一心要为皇帝日天,但行个方便,也不是不可以。前头牛进达因公升了职阶,只是没有入实职。
  临时的差遣,混个几个月就算过渡了。如今漠北新定,大都护府也是临时性质的,朝廷将来怎么安置漠北,还没个准数。
  “进达公去了东胡旧地,在幽陵河那里。”
  “张公放心,此去虽说艰辛,却也是个好差事。朝廷兴许要在俱伦泊以西,再设一路都督府,毗邻定襄都督府,将来征辽,便是上下钳制……”
  “好了,此等机密,还是不好告诉我的好。”
  张德微微点头,牛进达运气一直不是很好,不过若是真能混到一个下都督的位子,起码将来征辽,怎么算都要把他捎带上。
  “俱伦泊好像是拔野古和乌苏固两部?”
  “张公好记性,正是铁勒残党流放之地,那里正在修筑邬堡呢。”
  一听这些都护府的人这般说,张德知道,李思摩的阴损招数,恐怕军方也是乐见其成,而尉迟恭是来推波助澜的。
  邬堡一个个修过去,就算以大唐现在两千万的账面人口,也足够玩死所有草原上的部落。
  李董的胃口……真特么大。
  “你们还没说,这大衣的采买,到底还能怎么谈?”
  张德背着手,慢慢地走着。
  如今老张个头儿蹿的厉害,几个佐官虽然成年,却也没他高,站那里,还真是有点老板出行狗腿跟着的派头。
  “嘿嘿……”一人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对张德道,“张公,大都护虽是检校职位,然则陛下在大都护赴任之前,已有全权之托。安北大都护治下,各色物产,皆可自主。朝廷只在牧监互市监抽成,除开都护府开销,每年盈余,可转入次年。”
  张德一惊:“此举,若是长久,岂不有汉末豪强之忧?”
  大都护府居然有这样高的自主权,治下产出可以自主运作,那么很显然,可以动用民间力量。到时候,赚多少亏多少,大家又不是傻逼,都护府的人不会做账?这简直就是巴望着别人赶紧造反。
  “此非常例,五年为期,以观其变。这是房相杜相在外朝上公推的,连药师公也是赞同。”
  张德又是一惊:房谋杜断和李天王搞毛啊,这是玩什么把戏?
  他细细琢磨起来,没理由啊,难道是想搞死尉迟老魔?那不能,绝无可能。然后他想到了牛进达,想到了张公谨,想到了卢氏,于是暗暗道:难道现在就开始攒钱,准备搞死高句丽了?
  是了,朝廷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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