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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在红楼梦世界-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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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早餐,贾玮进了书房,继续上辈子资料的抄录整理,由于现在开始考虑下一步的事情,因此他做了个区分,白天做这些,晚上则筹划下一步的计划。
晴雯照例秣牌去了,研墨的事儿还是麝月来做,在书房内坐了约莫半个多时辰,平儿进来请贾玮出去,当着麝月的面,她没说什么事儿,一出院子,瞧瞧四周无人,便笑道,“二爷,奶奶说借你的银钱到期了,今日要还你。”
贾玮微笑点点头,他早已猜到是这个缘故,并不惊讶。
俩人一路说笑着向园子外走去,平儿今日穿着一身黛蓝色崭新衣裙,紫红色镶边,原本就是一副好容貌,眼下更显白皙动人,贾玮不由有些感慨,这样一个好女儿家,倒是白让贾链这纨绔糟蹋了,幸而贾链待她还过得去,不像薛蟠对香菱似的,否则又是一大悲剧。
来到凤姐院中,当面点过银票,凤姐又送了两盒上用的茶叶并一匹宫纱,让一个婆子拿着,随贾玮进园。
袭人早已在廊上等着,平儿进来,她虽没问,但也猜到了几分,这时见贾玮返回,便接了茶叶和宫纱,拿了几十钱给婆子,同贾玮进了卧室中。
“银票都还了咱们了?”一进卧室,袭人就压低声音问道。
“都还了。”这些银票像是成了袭人的心病,让贾玮不觉好笑,伸手从袖底取出银票交给她。
袭人不再理会他,立在炕床前,认真点了点,这才抬头微笑道,“没错,一万八呢!”
“这下你放心了吧。”贾玮往炕沿上一坐,笑着打趣。
得了一个白眼。
袭人将银票往怀里一放,过去搬梯子,架梯登高地将那樟木小箱子取下来,将银票放入,锁上,随后将小箱子放回原处,做完这一切,她像是了了一桩心事,放松下来,来到贾玮身边坐下。
“这些东西……”贾玮轻轻搂住她,指了指上用的茶叶和宫纱,“姐姐回家的时候,带回去给家人用吧。”袭人的家离贾府不过一二里地,当时家里穷,袭人父母便将袭人卖入贾府当丫鬟,袭人略大些,遇到年节,偶尔会回趟家中。
“恩。”对贾玮的心意,袭人自然也不推辞,“中秋时,我就带回家,这两样就很好,也不用再想着带什么回去了……我们家小门小户的,得了这个,亲戚间显耀显耀也是好的。”说着,不禁抿嘴一笑。
“也就是好点的茶叶和娟纱,现在上用的未必有外头的尖子货好,只是图个好听罢了。”贾玮说着,想了想,“既然你中秋要回去,到了那时,我再去成衣店做两身好衣裳给你,回去也更体面些。”
“不用了,我衣裳不少呢,昨儿老太太还刚刚赏的新衣裳,你忘了?”同样是贾玮的心意,但要额外花钱,袭人就不由地反对。
“你那些衣裳,几乎都是旧的,老太太昨儿是刚赏的,却是这个季节的,中秋时姐姐能穿回去?这事姐姐就不用管了,我来做主,本来早就想给姐姐添些衣裳的,正好趁着这机会,越性多做几身衣裳也罢,四季的都要有……”
“二爷,这太费了……”袭人不承想她不劝还好,越劝倒是越费银钱了,听着贾玮不容置疑的口吻,她也不好坚持了,不过四季衣裳这样的字眼,落到她耳中,同昨日的话联想起来,倒像是那一层的意思,让她禁不住红了脸儿,幸福地微叹了口气。
……
一整日下来,一切平静,从昨日到今日,怡红院里自然看不出多少变化,但在整个贾府,乃至整个京城,贾玮的《锦瑟》,却如水流一般,悄无声息地漫开。
贾府内的普遍说法,这首锦瑟应该是贾玮为怀念当时撵出去的茜雪而写的,或是为嫁人的绮霞、媚人、檀云等所写,这几个都是原先贾玮屋中的大丫鬟,他以前的一些诗作中也有她们的影子,甚至还直接写上她们的名字,如“窗明麝月开宫镜,宝霭檀云品御香”之类。
就连园中的众姐妹也倾向于这种说法,对于贾玮自己所说的没来由的情绪,她们当然也不是不信,只是觉得这没来的情绪应该就隐隐包含了对茜雪等人的怀念,这其中最有可能的是茜雪,其他几个毕竟只是年纪大了,外放出去嫁人,她却是被撵的,并且是贾玮小时不懂事,因一杯茶水,任性发脾气导致她被撵,后来也不止一次的感伤懊悔过,以他多情公子的性情,记起当年的情份,才会写下“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这样的惆怅诗句吧?
除了诗句本身上的猜测联想,当然更多的话题是集中在童山诗会榜眼这一殊荣上,上至各房主子,下至一些有见识的下人,都晓得其中的份量,老太太也说了,林候爷家的小公子上回只得了十名内,他府上的长辈便逢人就讲,贾玮眼下虽说连童生也不是,但这首锦瑟出来,得了童山诗会榜眼,转眼间便是名士了,国子监的宴请已等着他了,唐小青这等名妓也主动下帖请邀……便在如此的议论中,贾玮在府中的地位就更为耀眼了。
贾府之外,京城的各个角落,无论是高门大户,闾巷僻街,酒肆勾栏,秦楼楚馆,这两日来,一旦提起童山诗会,甚至不用提及童山诗会,锦瑟这首诗已在千万人的口中流转,成为热议,所谓“人生不如意事,十常居七八”,这首诗复杂而迷离的意境,深情而惆怅的况味,令不同年纪,不同心境,不同背景,不同性别的人皆为之沉吟,仿佛皆可投射到自己的人生中,贾玮贾慎之这个名字,也随之迅速传扬开来,风头之盛,在短短两日内,已完全盖过了诸多京城才子。
第一百四十二章 影响2
话题一旦形成,不断被挖掘,也是自然而然,唐小青下帖给贾玮的事,很快众所周知,美人垂青,自是风流韵事,唐小青原先放出消息,只是要同诗魁泛舟烟湖的,诗会之后,竟另给贾玮下了张请帖,这其中的意味已耐人寻味,但若止于此,倒也罢了,据随后流传出来的消息说,在十六夜,唐小青同季谦泛舟不到半个时辰,唐小青便因身体不适,匆匆结束掉泛舟之举。
这便更加值得玩味了,几乎无人相信唐小青匆忙结束泛舟,真是因身体不适,分明只是想应付一番季谦,毕竟先前放出了消息,也不好反悔,她眼下真正的心思,应该是放在做出锦瑟这首惊艳之作的贾玮身上。
这样的话题转来转去,说的人和听的人,未免都带着好笑的心思,对季谦的幸灾乐祸、对贾玮的艳羡嫉妒自然也都有,或多或少,当然,撇开这些,对唐小青此举的看法,倒是都持认同态度,不管怎样,推己及人,换了自己,也肯定愿同锦瑟的作者泛舟一夜,而非什么诗魁,何况在各人的观念中,女子嘛,也不用太信守然诺的,唐小青能应付一下季谦,就算不错的了。
但唐小青下帖的事到此为止,显露出的曲折起伏,无疑更具有了极强的话题性,京城各处,对于十八夜唐小青与贾玮的烟湖泛舟,皆是兴趣浓浓。
……
南城,季府,季谦所居院落的书房内。
午后的光线透进来,书房内明亮了许多,一夜宿醉的季谦从床上醒来,脑袋隐隐还在作痛,随身书僮冬儿一面扶他半坐起来,一面急忙冲着外头喊道,“四爷醒来,还不进来伺候?”
门帘一掀,一位十三四岁容貌清丽的小丫鬟端着水盆进来,上前服侍季谦梳洗。
刚拿着沾水的手巾擦了把季谦的脸,腰上却是一紧,整个身子被搂了个紧实,“四爷……”小丫鬟有些畏缩地想挣开,但抬脸一看季谦冷下来的神色,吓得再不敢动弹分毫,只是单柔的身子却不由自主地微颤着。
“春雪……怎么,我好容易从大嫂那里将你讨来在屋里头使唤,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季谦一只手伸过去,托住她尖尖的下巴,眯着眼端详着,这名小丫鬟昨日刚到他屋中,却是他惦记好些日子的了,虽说身子还未完全长开,但水灵清丽、身形婀娜,是个美人胚子,让他很是动心。
“奴婢不敢……”春雪小声说道,心里头却止不住战战兢兢,四爷喜新厌旧的性情合府上下都清楚,一旦成了他通房,玩腻了,随手就可能被打发,但他脾气暴戾,凡是他院里的丫鬟,又没有哪位敢违抗他的意思,她也是如此。
她只是怨自己命苦,好好的在大奶奶屋内做事,竟让四爷讨了来,这身子肯定是保不住了。
“哈哈……”望着春雪小绵羊似的样子,季谦得意地笑了两声,托着下巴的手顺势向下滑去,伸入她的领口中肆意揉弄起来,浑然不顾春雪悲切的神色。
片刻后,他像是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手的动作一僵,停在了凸起处,视线向冬儿望去,“我昨夜怎么睡在此处?”另一只手也从春雪的腰间收回来,揉了揉额头,觉得脑中有一处空白,究竟是何空白,却一时也说不清。
“禀四爷,昨夜你在此独酌,喝高了,小的想着四爷平时也没少在这书房内睡,因此就自作主张,将四爷扶上床睡去了……”冬儿垂手回着季谦的话。
季谦视线扫向书案,上头几个小洒坛子东歪西倒的,“……昨夜我竟喝得如此厉害……记得,记得,昨夜我像是出去过……去哪儿怎么想不起来……”
“四爷……你昨夜去了烟湖了……”冬儿迟疑地接口道,他此刻又怕提起这个,又不敢不提醒,一面说着,一面悄然向后退了两步。
昨夜四爷从烟湖回来,他就挨了几下打,后来四爷一坛接一坛喝酒,喝得烂醉如泥,他才总算躲过一劫,今日他可不想再触他霉头。
“烟湖……”季谦愣了愣,终于什么都想了起来,一张脸瞬间变得阴沉沉的,手上青筋凸显,用力一抓,“啊——”却是春雪惨叫一声,捂住胸口。
“小贱人,叫什么叫!”委谦反应过来,怒气冲冲地抽出手来,啪啪就是两记重重耳光,春雪粉嫩白皙的双颊立刻肿起,人也呆住了。
季谦面色狰狞,自言自语,“唐小青这贱人……贾玮,咱们走着瞧……”
他昨夜去了烟湖,只待了不到半个时辰,唐小青便借故离去,他自然不傻,前前后后联系起来一想,就明白她的心思事实上放在贾玮身上,之前他听说唐小青也下了帖子给贾玮时,已觉得相当不快,如今再遭到她冷遇,更是怒火大炽,他本来行事就强势,极好面子,此事让他自觉颜面大失,越想越是不甘,对唐小青和贾玮俩人充满了恨意,回来后,咬牙切齿,气急败坏,不觉喝得酩酊大醉。
这时春雪清醒过来,看到他神情扭曲,吓人得很,不由地一哆嗦,“四、四爷,若是无事了……奴婢先告退……”
回答她的又是一记重重耳光,她半边脑袋晕了晕,季谦的声音冷冷传来,“小贱人,我让你走了吗?”
她下意识地开口讨饶,“奴婢错了……”几乎同时,领口处却被一只手猛地一抓,整个人腾地飞起来。
季谦像拎小鸡似的,将有些晕晕沉沉的春雪拎上炕床,翻身而起,双手一分,撕开了她的领口,露出晶莹的肌肤,紧接着往腰际用力一褪……
已退到屋门处的冬儿见状,忙打开屋门,飞快出去。
刚走出两步,屋内已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冬儿脚步一顿,面露几分不忍之色,但想想自己的命运,同这位春雪并无什么分别,也是操纵在四爷手中,神情一黯,摇摇头离去了,十二三岁的僮子,此刻看上去,却像是成熟了几岁。
第一百四十三章 宴饮
外头发生的相关之事,贾玮在大观园中一无所知,直到次日临近午时,前去国子监赴宴,来到二门等着套车上路时,才从茗烟口中得知十六夜季谦遭受冷遇之事。
听罢,贾玮皱皱眉头,但什么也没说,就钻入车厢中。
车马缓缓走动,往东城而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抵达,马车停在国子监大门外,贾玮没带随从,一人进去,经笔直的甬道,穿过集贤门、太学门,牌楼,一路前行,来到彝伦堂后院,此处正是帖子上写明的宴聚之所。
后院面积甚广,所植大多是松柏,苍翠端凝,亭亭如盖,将正午的阳光挡在上面,整个后院显得颇为阴凉,贾玮从一道游廊穿过来,视线游离,扫过来扫过去,庭院各处,鸿儒宿老,翩雅才子,皆三五成群,谈笑风生,随后倒是看到卫若兰和夏诚几个,双方视线一碰,还不待他招呼,卫若兰几个便从那边厅堂的台阶上来,经长廊往他这边而来。
“慎之兄……”
“子怡兄……”
走到近处,双方相互拱了拱手,包括夏诚在内的几位也主动同贾玮见礼,贾玮自是一一还礼,寒喧几句,卫若兰等人先是盛赞了一通锦瑟的惊艳,随后话题一转,谈到了唐小青下帖之事,纷纷打趣,贾玮笑而不语,横竖由着他们,话题说到这里,自然而然地就谈到了季谦之事,“季谦此人的心胸……未必咽得下这口气……慎之兄若见了他,同我等一样,避开也就是了,倒不必与之冲突……”卫若兰提醒道,他谦谦君子,一向不出恶语,并没有直接说到“心胸狭窄”这样的字眼。
贾玮微笑点头,他倒没有躲着季谦的打算,但卫若兰一番好意,他自是心领。
双方又叙谈几句,夏诚几个便告辞而去,他们是有参与童山诗会,但表现平平,因此并不在宴聚名单中,适才只不过过来找卫若兰说些事情,此刻宴聚临近,便提前离去。
贾玮对这几个人中的其他人,印象并非深刻,不过夏诚不太一样,经历过国子监的小小言语冲突,当时对方态度骄傲,但到了锦香院、童山寺再次碰面时,已是谦和不少,此番对自己更是多了几分尊重,他自是能感受到,正所谓不打不相识,此人对自己的态度一改再改,自然与自己才华的不断展露有关,说起来,此人是敬重才学的,虽说前倨后恭,比不上卫若兰那样温润如玉,却也不失为一个坦荡君子。
“慎之兄,时辰也差不多了,咱们到大厅去吧,傅老他们几位都在,大司成也在那边,前一刻还提到你呢,说是锦瑟的作者到了,定要请过去见见……”夏诚几个刚走,卫若兰便对贾玮说道。
“……也好。”贾玮答应着,同卫若兰顺着长廊慢慢过去,他终究是来显名的,刻意低调就没意思了,就算成为今日宴聚的中心,他也丝毫不排斥。
来到大厅门外,俩人迈过高高的门槛进去,厅里头果然如卫若兰所言,傅兴几个都在,正同一位清癯老者叙话,猜测过去,应该就是卫若兰口中的大司成,大司成是国子监祭酒的敬称,卫若兰同贾玮进来,这几位望过来,清癯老者目光正打量着,卫若兰笑道,“大司成,这位便是贾慎之……”
“哦,翩翩少年郎啊,一曲锦瑟,可是很不简单……”清癯老者又向贾玮打量了两眼,他刚才已向傅兴几位了解过了锦瑟作者何以不能占魁的原因,这时也不好当着傅兴等人的面一赞再赞,免得他们尴尬,因此赞了两句,便含笑转了话题,“稍后开席,慎之小友便在这厅中与我等几位老朽坐主席吧。”
“晚生岂敢。”
“呵呵,今日的主宾就是你们这些年轻俊彦,有何不敢的……我们这几位老朽不过是喧宾夺主罢了……”
“……既是大司空有命,晚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才是了。”
清癯老者抚着长须点头,这位贾玮,虽说只是个学童,诗才却是难得,据卫子怡说辩难的才能也属上佳,小小年纪,倒是不可等闲视之,虽说在国子监这等学府,才华学问,二者之间,更重视的是学问,他这个祭酒,也并不例外,不过对于才华出众的才子,也自然有一份称许,何况在大多情形下,才华学问本身就是不可分的,学问极高者,才华也必然出众。
历年参与童山诗会的才子,有不少便是国子监的监生,拿到好名次,甚至夺魁的,也不乏其人,他这位祭酒,自然也是与有荣焉,因此童山诗会结束,国子监设宴聚会,也不知何时开始,成了一样不成文的惯例,算起来,已经有十来年了,一直延续至今。
贾玮这边微微一揖,直起身来,对于坐席,他刚才听卫若兰说了一些,一般而言,诗魁是必坐在主席的,像他和卫若兰这样的榜眼探花,视情况而定,若还有空位便坐进去,若没了空位自然就坐到次席上了,也就是要到偏厅去了,大司成这般说,实际上就等于即便没有空位,也要给他腾出一个来,应该是打发掉一个国子监陪酒的人,傅老几个是客,没有让他们挪走的道理……这样的礼遇,算是破例,自是锦瑟起了作用。
这时,已有国子监的健仆抬了大圆桌进来,后面跟着拿高凳的,众人向两旁避了避,一面看着健仆们做事,一面随口交谈,傅兴等人也各自与贾玮说了几句,趁此机会委婉解释了锦瑟未评为上上佳的缘由,贾玮也不可能有其他态度,反正评也评过了,因此满口谦逊,对傅兴等人的评阅表示受教,倒是让傅兴等人宽了心思之余,也不禁暗自赞赏。
随着桌面上摆上各类果疏点心,坐席的人陆续进来,卫若兰同贾玮招呼了一声,迈过门槛,准备去偏厅,季谦这时进来,与他交错而过,双方微微点头,卫若兰随即往那边去了,季谦视线收回来,落到门边上的贾玮身上,神情复杂,却是笑了笑,“慎之兄也来了,你的锦瑟确实做得好,稍后我可得多敬你几杯,你千万莫推辞啊。”
第一百四十四章 宴饮2
“好啊。”贾玮唇角一挑,季谦这人如此作派,自不可能有何好意,念头转了转,他就明白过来,唐小青下帖请他的事儿早已是沸沸扬扬,对方没有不晓得的道理,明摆着是要灌他的酒,让他晚上难以赴约。
他酒量一向不错,薛蟠冯紫英俩个加起来都不够他喝的,因此对方虽是长得魁梧,高出他一个头,论喝酒,他还真是不惧。
但话说回来,对方若真是这种小打小闹的手段,想借此报复一番,倒也罢了,事实上应该没那么简单,瞧对方的笑容却是颇有几分意味在里头,此人难缠,与卫若兰的情形也是如此,眼下盯上自己,灌酒之举应该只是顺手而为,后面或许还有麻烦等着他。
他这样想着,不过也并不在意这些,季谦此人,让人生厌,若对方真想动什么心思,摆他一道,他也决不会客气的,他可非卫若兰那样的君子。
“诸位,酒水粗陋,慢待了……童山诗会是京城一大盛事,也是国朝教化之德,实是不可多得……今日诸位应邀而来,老朽欢迎之至……”
很快正式开席,开席之后,做为主人的国子监祭酒孔参,便端起酒盏起身致辞,席上之人自然也都起身,一通致辞说下来,才各自重新坐下,贾玮和季谦俩位敬陪未座,紧挨在一块。
随后便是一阵子的相互介绍,觥筹交错,孔参同傅兴、岳阳、严如松三人算是老友,但对于对方的陪同之人却未必认识,因此暄乱一阵,方才止歇,这时大家都喝了些酒,气氛稍稍热烈,也到了正式介绍诗魁的时候了,此次席中多了贾玮一个,不但是诗会榜眼,更是锦瑟的作者,意义很不一般,自然也要好生介绍一番。
“这位玉真小友,便是此次童山诗会诗魁,拟题诗和自由拟题诗均获上佳……”傅兴一旁介绍着,季谦站起身来,向席上众位前辈行礼。
席上诸人也纷纷微微点头还礼,口中赞赏几句。
“孔老,这位玉真小友之父,与你我等人也算相识,乃是现任中书省通议大夫的季大人……”傅兴介绍罢,望向孔立,笑添了一句。
“哦,是季大人之子……果然家学渊源……”闻言,孔参的面容却是稍稍冷了冷,微笑说了一句后,就不再说什么。按兰犯边,季若望是安抚派为首之人,孔立政见与之相左,很不待见他,眼下得知季谦是他儿子,自然连带着也没多少好感,但毕竟身为长者,今日又是同童山诗会相关人员的宴聚,也不好冷场,礼节方面,总还是要保持的。
“这位慎之小友,此次童山诗会第二名,眼下京城盛传的锦瑟,就是他的诗作……此诗新颖,我等几位谨慎了些,未评为上上佳,但此诗无疑是极好的……”季谦坐下后,傅兴开始介绍贾玮。
此席中,好几个都已知道了贾玮,但还有几位并不清楚,这时傅兴一说,这几位目露诧色,向贾玮打量不停,实是想不到锦瑟竟出自于这么一位年纪轻轻的公子之手,其中有一位记起一事,向贾玮笑道,“听说锦香院的唐小青姑娘也下了张请帖给你,实乃风雅韵事,赴约之期似乎就是今日,不知小友有无去的打算?”
他这么说着,席上众人都是笑吟吟的,唯有季谦面皮微抖了两下。
“这个……自是要去的……已回了帖子了,不去就失信了……”贾玮想不到席上居然有人冷不丁地问起这个来,摸摸鼻子,一时间也是颇有些窘迫。毕竟是与名妓交往的事,总会让人联想到风月一类的东西,他虽不介意他人问起,但这席上一帮老者,不比同龄人,当面被问起来,总是不大适应。
“呵呵,这唐小青倒也是个不同寻常的……据说来到京城的大半原因,就是为了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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