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楚臣-第17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说是桃坞集兵户为岳阳立下汗马功劳,岳阳不能弃之不顾,但他脑子里究竟是怎么想的,谁能知道?”韩道铭已经气急败坏过了,这时候有气无力的跟老二说道。
  韩道昌微微一怔,想到韩钧刚才说周元、李冲在大殿指责韩谦有意收买人心,又问道:“韩谦真是这么说的?”
  “冯翊过来是这么传话的。”韩道铭说道。
  韩道昌见旁边有人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心想周元、李冲之前指责韩谦收买人心,还是有人听进心里去了。
  他岔开这个话题,又小声地问道:“那大家都什么意见,不会真要将李侯爷召回来问责吧?”
  “暂时还没有人说要将李侯爷召回后追责,但韩谦既然已经到金陵了,郑晖、李知诰这些军中大将,则更关心韩谦到金陵能干什么,讨论岳阳是不是要加以援手。”韩道铭说道。
  韩道昌看向斜对面的郑晖、李知诰,没想到他们竟然多多少少还是偏向于韩谦,问道:“殿下对此又是什么态度?”
  “殿下倒没有明确支持要说另派人手,周元他们便先跳出来反对。郑榆郑大人则觉得岳阳与金陵相隔江池等州,杨致堂在洪州又态度不明,难以援应。”韩道铭说道。
  韩道昌蹙着眉头,突然间发现岳阳这么多人,对韩谦擅往金陵一事,态度都有着微妙的不同,具体为什么会是这样,他一时半会也分辨不清楚,也不清楚杨元溥的心里是不是也认为韩谦此举有意收买人心。
  再看到这时很多人朝他们兄弟二人看过来,也知道韩谦再跟他们生疏,大多数人还是将韩谦视为韩家子弟,特别是涉及到收买人心这个话题,事情变得更加微妙、敏感,大家这会儿都想着看他们有什么态度吧?
  只是,他们能说什么?
  这时候大义灭亲似乎也不合适啊!
  想到无端被卷入这漩涡之中,韩道昌心里也恨,忍不住小声的发牢骚道:
  “目前在金陵仅有三千残兵,还有近五万没有一点战斗力的老弱妇孺,暴露在楚州军及安宁宫的獠牙利爪之下,这厮迫不及待的赶往金陵,欲对李侯爷取而代之,他除了自找苦头,还能干什么?人心是这么好收买的?我看他是膨胀过头了,最终还是跟老三落得一个下场!”
  “……”韩道铭看了老二一眼,心知他将这番牢骚话,语气说得稍重一些,应该是有意说给旁边人听的,也唯有如此,才能将他们摘出去。
  他今天一早就先到慈寿宫参与议事,待李知诰进城后又一起到承运殿来,将各方面的态度差不多都看在眼里。
  韩谦到金陵已成为事实,周元、李冲等人心里其实巴不得将信昌侯李普换回来,但他们闹,除了颜面之外,主要是不想信昌侯府为之前的损兵折将承担任何责任。
  还有一层意思,他们才不相信韩谦心思单纯,除了往杨元溥心里扎刺外,更要将韩谦绑到庇护老弱妇孺的架子上,将这一点坐实。
  通常说老弱妇孺,多多少少还是能抽调一部分青年壮丁的。
  但是,桃坞集军府及长春宫庄院所编八千余户兵户、官奴隶,在经历荆襄、削藩两战后,已经战死沙场的青壮健勇就将近三千人,又有五千余健锐编入左右龙雀军营伍之中,又有近八百斥候、匠师及左司子弟在叙州,金陵事变后,信昌侯李普又凑出七千人马来,事实上桃坞集兵户残部,十五岁到五十岁之间的青壮年男丁,包括匠坊的工匠在内,只剩三千青壮残卒,其他近五万人,要么是五十岁以上的老者,要么是十五岁以下的少年、儿童,要么都是妇女,可以说是标标准准、彻彻底底的老弱妇孺。
  说实话,韩道铭也想不明白,韩谦赶到金陵,将这么一支人马从信昌侯李普手里争过去,到底想干什么,又到底能干什么?
  恰如老二所说,即便是要收买人心,也要将老弱妇孺都庇护回岳阳,才成啊!
  倘若韩谦最终只能庇护少量老弱妇孺回岳阳,周元、李冲等人不咬死这点攻诘才怪呢!
  冯翊没有官身,但他代表韩谦到岳阳陈情,得以坐到沈漾身侧。
  没有人在乎他的态度跟意见,他因此也能从容不迫的将大殿之内诸多人的反应都看在眼底。
  郑晖、李知诰、高承源、陈景舟等人则多少还为韩谦的处境担忧,毕竟并肩作战过,同时也清楚韩谦此去金陵,对稳定军心的意义;而周元、李冲、文瑞临、周数等人虚张声势的闹腾,则用心歹毒。
  而郑榆、郑畅等人脸色阴晴不定,大概是为猜测不透韩谦的心思而苦恼吧?韩道铭、韩道昌似乎则想着怎么才能表现出这事跟他们毫无关系。
  杨元溥、沈漾脸色有些阴,周元、李冲的话还是在他们心里埋下阴影了吧?
  冯翊都觉得自己有些可笑,想想自己前半生荒唐放荡、不学无术,只想能在醉生梦死中享乐一生,没想到今时竟然会有赶紧离开这里,赶紧到金陵,与韩谦痛快并肩迎敌的热血冲动。
  父亲要是活着,大概做梦都不会相信自己有这样的变化吧?
  “大家都议论得差不多,是不是派人去问一下太妃的意思?”见底下将臣议论得差不多,郑榆看向杨元溥,问道。
  杨元溥看向站在一侧的王府丞张平,说道:“你去慈寿宫,将诸大臣所议禀之。”
  张平左袖空荡荡的垂在那里,揖了一礼,便直接赶去慈寿宫。
  等了半炷香时间,太妃王婵儿还是没有露面,却派慈寿宫使吕轻侠及姚惜水随张平过来,走到杨元溥跟前说道:“太妃说桃坞集老弱妇孺皆是龙雀军功勋健锐家小,岳阳不能轻弃之,韩大人愿力挑重任,太妃她也不能阻之,此事由殿下与诸大臣商议着决定。”
  李知诰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后,再次看到夫人与惜水,心情不同以往,但琢磨着她们代传太妃的懿旨,知道她们认定韩谦此去金陵意在收买人心,心里则是微微一叹。
  杨元溥则往张平看去,不管怎么说,就凭着张平曾救过他一命,他还是要更信任张平一些。
  张平微微颔首,示意太妃就是这个意思。
  杨元溥稍作沉吟,与郑榆、沈漾二人说道:“那这事便这么确定下来,于行枢密院之下设招讨使委于韩谦,使其统编桃坞集兵户残部为靖难军,代表岳阳,专司对安宁宫的讨逆之事,着林海峥、冯宣携旌旗印符等物赶往金陵与韩谦会合;另将信昌侯李普召回岳阳,另行任用?”
  郑榆点点头,赞同杨元溥的决定,沈漾则蹙着眉头说道:“正式在外设编靖难军,照例还要委以监军使监管军务……”
  听沈漾如此说,大殿之下感觉到自己有可能会被点名的人,一齐低头看自己的脚,心里都想沈漾这小老头真是多事,韩谦得了失心疯,要去闯龙潭虎穴,何苦要从他们中再揪一个人扔过去?
  郑榆、郑畅、韩道铭等人知道监军使的差事不会落到他们头上,但也禁不住眼神游离起来。
  韩谦就没有给他选择的余地,甚至在信里已暗示到金陵后会第一时间夺走兵权,杨元溥心里不可能没有一点怨气,但眼前一幕,心里又觉悲凉,眼睛在大殿之上反复看了好一会儿,都拿不定人选,心想着还是让郑榆、沈漾他们举荐,这时候却听得张平在他身后清咳一声,转身见张平似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绕到长案之前说道:
  “老臣愿往……”
  杨元溥微微一怔,继而举手揖礼道:“那便辛苦张大人走这一趟。”
  沈漾见张平愿往,也是甚是心慰,张平作为王府丞,作为能代表杨元溥的嫡系近臣,他去金陵监管军务,多多少少能向将卒证明潭王府并无意放弃那么多的老弱妇孺,要不然还真是难堪……
  ……
  ……
  天地露出鱼肚白时,江南大地还暗沉沉一片,仿佛蒙着一层极淡的青光,远处的景致还是黑乎乎看不真切。
  一队人马出现在润州丹阳城东门外的驰道上,很快就引起丹阳东城之上守兵的注意。
  这队人马差不多有七八十多人的样子,簇拥着三四十辆骡马大车往城下而来,只是状况有些惨淡。
  大多数的将卒都兵甲不整,像是刚经历一场苦战,不少人还带着伤,满脸污垢,身上的战袍都染有血迹,看样子是在回城的途中或在临时的宿营地遇到袭击,好不容易击退袭敌,仓促逃回丹阳来。
  不仅少数骑兵胯下的战马伤痕累累,那些拉车的骡马还有不少瘸着腿,在晨曦里嘶叫不已。
  三十多辆马车都颇为沉重,车辙深深的压在泥泞里艰难而行,车身到处都是烧灼的痕迹,有不少箭羽、断刃还插在车壁、车顶,还没有来得及拔下来,破损的车厢里还不断有粮谷撒出来。
  当世粮谷都是直接装车、装船,唯有韩谦主持的兰亭巷货栈,为提高搬运的效率,才会先用麻线织造袋子装粮食,然后将一袋袋粮食装车、装船运往各地贩卖,但暂时还没有推广开来。
  直接装粮谷的车船,一旦有了破损,沿途就难免会有泄漏。
  守城的兵卒借着拂晓时昏暗的晨光,打眼看去,便知道这是这几天派出去征粮的兵马之一,不知道在哪里受到袭击,如此惨淡的回城来。
  “开门,开门!操尼娘,你们这些龟孙子躲城里睡大觉,跟他娘死人似的,老子们征来粮秣,在赵家集宿营却被金坛的县兵偷袭。你们快去报知秦将军,点齐兵将金坛那些狗贼杀个稀里哗啦,为兄弟们报仇雪恨!”
  征粮兵拖拖沓沓的走到城门之前,就迫不及待的朝城头大声呼喝起来,仿佛在外面受够气,这时要撒在安逸守城的将卒身上,语气里充满着暴躁、愤怒跟不耐烦。
  还有人直接走到城门前,拿兵刃砰砰的敲打城门。
  这时候有三四辆受损颇重的马车,停到城墙下时便支撑不住,便听着“吱呀”几声响,车辙崩断,三四辆马车同时往一侧倾斜,看到黄灿灿五六千斤的稻谷在晨曦里“哗”的倒泄下来,泼了一地。
  有好几匹拉车骡马受了惊吓,四散窜跳,征粮兵手忙脚乱的去捉惊马,顿时间城门前乱作一团。
  看到这一幕,值守的小校怕再拖延会引来更深的怨气,忙派人下去打开城门,却是没有注意到他们视线看不到的城门洞之下,有十多辆马车已掉转过车身来,身穿重甲的孔熙荣,带着百余甲卒静悄悄的摸下车,正紧贴着城门而站。
  等着里面的守兵将粗大的门闩撤去,城门露出一道缝隙,百余将卒便猛然发力,将城门推开,刀枪矛戟往前攒射劈砍,眨眼间的工夫就将城门后十数守兵杀得哭爹喊娘、血溅当场。
  “有敌兵袭城夺门,有敌兵袭城夺门!速报秦将军领兵增援东城!”
  这时候守值小校才惊醒过来,一边大声呼叫,一边组织身边不多的兵将,从登城道杀下去,想着第一时间将城门夺回来重新关闭起来。
  赵无忌、施绩、魏常等人半蹲在里许外的一道河渠,身后是趁夜潜伏过来的四千多将卒,因为兵力不足,甚至将一部分体形彪健的妇人以及一些年纪老迈的老叟都编入军中。
  看到孔熙荣带着人已经骗开城门,杀入城中,不等韩谦下令,赵无忌、施绩、魏常等人便照着既定计划,带着人马纷纷爬上河堤,像洪水般往丹阳的东城门杀过去。
  他们必须要赶在城中守军反应过来之前,将丹阳城夺下来,尽可能杀伤、杀溃守军,将他们驱逐出城。
  袁国维守在韩谦的身边,也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丹阳东城的动静。
  他之前怎么也没有想到,韩谦从信昌侯李普手里夺下兵权,将三千残兵稍加整顿,第一步竟然是要夺回有楚州军两千精锐驻守的丹阳城。
  当然,他没有想到,丹阳守军更没有想到,楚州军的斥候探子,只是盯着金陵方向的动静。
  不过,骗开城门容易,趁其不备先一步控制住东城门也不难,但问题要抵挡住敌军的反扑,最终还要赶在敌援来临之前,将丹阳城占据下来,则不是容易事。
  更不要说他们还有近五万老弱妇孺暴露在三十里外的延陵埠,是楚州军随手便能攻到的软肋。
  才一会儿工夫,袁国维便坐不住,跟韩谦说道:“我到前面看一看去。”
  韩谦整理衣甲,着人将战马牵过来,翻身上马,将一杆长六尺的直脊斩马大刀横在身前,便要驱马赶去城下。
  袁国维大惊,说道:“前方还在混战,大人前往,过于凶险。”
  楚州军最善奇袭,前方还在混战,主将进入战场最容易被突袭斩首,袁国维拉住韩谦胯下战马的缰绳,劝他留在这里坐镇,由他到前方盯着战局发展便成。
  “我不上阵,不知道要多死多少人才能拿下丹阳。我们就这些的人手,怎么损耗得起?”韩谦将缰绳从袁国维手里夺过来,不容置疑的大声喝斥道。
  三千残兵是真正的残兵剩勇,有女人老者,也有疫病多年的病夫,之前李普带着他们丢盔弃甲,很多人兵甲都不齐全,韩谦扮作商旅过来,也不会携带太多的兵甲、战械,目前战斗力最强、整编制的一队人马,就是他身边两百人规模的亲卫营。
  他要是不亲率亲卫营精锐上阵厮杀,要是孔熙荣、赵无忌他们进城后没有扛住楚州军的反扑,甚至没能将城里的楚州军第一时间杀溃,让对方反应过来,他们就都有可能功亏一匮。
  他到金陵来,便是要在九死一生里搏得一线生机,哪里还能怕在战场上遭遇意外?
  袁国维见劝不住韩谦,只能也牵来一匹战马,紧挨着韩谦往城下杀去。
  韩谦纵马赶到城下,孔熙荣他们已经控制住东城门,城门内侧的长街上,横七竖八躺着数十具尸体。
  对于绝大多数将卒而言,身披战甲、手持兵刃弓弩,从河渠跑到城下里许路程,即便还没有激烈厮杀,就便有些气喘吁吁,但韩谦却不容他们占据东城门整顿阵形,更不容他们停下脚来歇气,抓住缰绳,大声呼喝着:“不要停,往城里杀去!你们的妻儿老少,两个月前就是被他们赶出城,两个月前,你们有多少兄弟死于他们的奸计之下!”
  韩谦督促全军不得有丝毫的停留,勒令他们进城之后,立即沿着蛛丝般的街巷往丹阳城深处杀去,甚至都不打算留下人马去守东城门。
  他们阵形是乱,但守军此时还没有反应过来,摸不清楚他们的底细,只会更乱。
  他们要想成功夺下丹阳城,必须不能给守军一点反应的时间,甚至还要想方设法将丹阳城内的局势搅得更乱、乱得更彻底,提前渗透进来的斥候,这时候也都开始在各处燃屋烧舍,引发一处处火光腾腾、黑烟滚滚的大火……


第三百八十七章 失城
  东城遇袭时,秦冉正在县衙后宅搂着添香楼的魁首花想容做着美梦,长满老茧的手,即便是在梦里,还不停在花想容那雪腻似玉的娇躯捏摸着,叫花想容在睡梦里嘤嘤发出不满的抗议,却又没有办法将他粗壮的长毛手臂挪开。
  秦冉在梦里隐约听到些动静,多年养成的警觉当下便叫他惊醒过来,猛然睁开眼,像一头野兽在遇到强敌时汗毛都竖立起来,静听外面的响动。
  花想容却是被秦冉的动作惊醒,填以丝絮的薄绸被有半幅拖到地上,诱人的香肩玉臂暴露出来。
  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慵懒的打个哈欠,看着窗外昏暗一片,仅有青蒙蒙的光亮透进来,嘤然说了一句“时辰还早”,丰腴修长的大腿便要缠到秦冉那粗壮的腰腹上,再美美的睡上一觉,冷不防秦冉猛然将她推开,从床榻摔下去,雪白丰满的臀砸到砖地上,带出波浪荡漾般的颤动。
  只可惜秦冉已经无暇欣赏眼前这人间绝色,抓起案前的战戟推开窗,院子外守夜的侍卫还昏昏欲睡,并没有警觉,拿着战戟砰砰砰的敲打窗户,大喝吩咐道:“黑牛、李驴,出去看到底怎么回事?”
  秦冉所穿乃是重甲,穿戴繁琐,在花想容手忙脚乱的相助下好不容易穿好,他走出院子,这时候外面的侍卫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只知道城里有几处街巷都一起走水,连着他们圈养战马的几处马棚也都被人混进去,此时烟雾滚滚,火光腾腾,两三百匹受惊的战马冲出棚院,在街巷上乱窜,声势惊人。
  秦冉察觉到东城动静最是嘈杂,其他地方应是袭敌斥候潜伏进来搞出来的骚乱,意在混淆视听。
  即便在城里,军令传递也是混乱而缓慢的,秦冉看骚乱扩散极快,等不得手下指挥使们率精锐过来会合,兵贵神速,他甚至都等不得手下从马棚牵更多的战马过来,便先率县衙后宅集结起来的百余侍卫,往东城门赶去。
  秦冉率部出县衙不足百米,便与率部从东城门沿长街往西猛冲的孔熙荣撞到一起,双方杀作一团。
  秦冉在楚州军也是勇武卓著的战将,一马当先与身穿重甲、持斩马大刀催马前行的孔熙荣撞到一起。
  两人也不说话,打过照面便都大喝着摧动胯下战马持刀挥戟怒砍怒斩,刀戟相接打出哧溜一串火星。
  之后双方的甲卒才冲上来,两人胯下的战马瞬时间就被对方兵卒手里的长矛捅瘫在地,鲜血溅流,痛嘶连连。
  孔熙荣大腿连同襟甲被对方一员军将捅出的锋锐长矛戳穿,好在身后甲卒护持及时,数名健勇手持铁盾“砰砰砰”的替他挡住十数下长矛捅刺。
  从这接战的瞬间便能看到,秦冉身边近卫很多都是技击好手,长矛捅刺的速度又快又狠,孔熙荣肩头还挨了两击长刀斩劈。
  不过,长刀斩劈的力量比不上长矛捅刺,精钢所铸的肩甲相对又厚实得很,被斩开两道印子,都没有被斩穿。
  孔熙荣不便移动,但也不退后,便在被两侧街铺逼仄得仅剩两丈余宽的长街上,一瘸一拐的与诸将卒往前挪动,一刀接一刀,往身前的戟矛铁盾猛劈猛斩。
  两三百人在如此狭窄的空间里厮杀作一团,身手灵活是完全不抵用的,技击好手的实力也被压制下来,主要还得是比拼气力,一旦铁盾被斩歪,或者持盾者失足跌倒,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五六支锋锐长矛捅刺过来,左右要没有同僚及时持盾掩护,多厚的重甲都未必管用。
  要说武力及个人身体的强壮程度,还是秦冉身边的侍卫更强一些,甚至还要更训练有素一些,技击好手也多,短短十几个呼吸,孔熙荣身边就有七八人被砍翻在地,身上捅出一个个血窟窿。
  不过,孔熙荣身后皆是悍不畏死的哀兵,七八人被砍翻在地,后面的人却更凶悍的往前冲,没有丝毫的犹豫跟停顿,只是嫌长街太狭窄,更多的人没有办法挤到前阵厮杀。
  街巷太窄,有人迫不及待的爬上屋顶,踩着瓦檐破碎,将手里的短矛猛掷下来,或直接以血肉之躯猛扑下来。
  楚州军已经堪称虎贲,但除了信王殿下身边的银戟卫卒外,秦冉还没有见过哪支人马能想象前这般不要命的猛打猛攻。
  这样不要命的打法,反倒叫秦冉与身边的虎狼之卒心怯。
  “吼!”
  孔熙荣脖子中了一箭,虽然只是插皮而过,但伸手一抹都是鲜血,涂到脸上怒吼,更是虎勇异常。
  大家都是穿着楚国的兵服,对面仅仅是在脖子系着白巾以示区别,秦冉开始时还想着以最勇猛的姿态,闷声将这支袭敌打缩回去,打了片晌发现对方实在难啃,反而不好开口喝问到底是哪方人马敢来捋楚州军的虎须。
  虽然城里并没有一处地方能供两千精锐及两千多匹战马一起入驻,但好在都在征用县衙附近的宅院作为军营。
  秦冉见迎面而来的这股敌军实在是无法啃动,退后三四十步便是一处楚州军征用来充当营房的大院,他被迫率残部退入院中,想着从其他地方组织兵力,将杀入城中的袭敌驱赶出去。
  “是哪里来的敌军,可曾查清楚?”
  秦冉冲着身边的侍卫吼叫着问道。
  “不清楚,东城门有逃散下来的残兵,开始误以为是遇袭的征粮兵逃回城来,没有警惕就打开城门放他们冲进来了。”侍卫乱糟糟地回道。
  “狗娘!都是一群生儿子没腚眼的蠢货!”秦冉气得哇哇大叫,但看院外嘈杂声越来越响,走水失火地越来越多,院子里大门被砸得砰砰乱门,他爬到主屋的高顶之上,便看到像洪水一般的敌军从东城门进来,根本就没有一丝的停顿,而是直接分散开,分成三五十人一支的小队,从条条支巷往丹阳城里猛杀猛冲。
  看到这一幕,秦冉心头泛起一股绝望。
  袭敌推进的速度太快了。
  大多数守军这时候都还没有搞清楚怎么回事,有些反应快的,也是刚刚穿好铠甲整队要出来增援,但上了街巷便迎头撞上敌军,很快就被杀散杀乱。
  除了他脚下的院子以及暂时还没有被波及的其他三座城门,其他地方根本组织不起像样的防御,更不要说反攻了,甚至大多数守军都还没有搞清楚袭敌到底从哪座城门突袭而来,更不要说搞清楚他们是在跟哪方势力在激战了……
  这仗还要怎么打?
  秦冉也禁不住心慌起来。
  他在丹阳仅有两千守军,但他此时看到已经从东城冲杀进来的袭敌,都快超过两千了,而被城墙挡住视线的东城门外,不知道还�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