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楚臣-第25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要是叙州有眼线盯着长江沿岸,说不定韩谦此时也已经得到消息了。
也就是说,他不通传消息,韩谦或叙州留下来主持赤山会之人,最迟明天也能知道消息,他派人通传消息,韩谦也不过最多早一天知悉消息,对赤山会留在白蹄冈的人来说,并没有特别大的区别。
不过,对叙州与淮东的关系而言,他通不通传消息,意义就不一样了。
“我与赵臻将军去见郑畅,你即刻去找冯翊通传此事!”王文谦跟殷鹏说道。
“女儿陪殷叔叔走一趟吧?”王珺说道。
王文谦迟疑了一会儿,临了挥了挥手,随王珺去。
第五百二十八章 决定
冯翊作为联络人,这些天便住在扬州城西北的茱萸湾,负责协调物资及人员的中转。
由于右神武军已经逼近邗沟沿岸,在得到殷鹏、王珺报信后,冯翊带着两名扈随要躲开右神武军散布出来的斥候探马,无法在旷阔的原野上放马驰奔,牵着几匹骏马一路穿林爬沟,直到深夜才赶到白蹄冈营地。
这时候营地议事厅里还灯火辉煌,看到韩谦、他哥冯缭、郭荣、孔熙荣、苏烈、韩东虎、何柳锋以及近期随会众北迁过来的窦荣等人都济济一堂,冯翊说道:“你们都知道水师主力异动了?”
“七天前,从岳阳押运出来的粮草,没有到预定交粮的舒州卸船,反倒连船带人都归编到润州的京口水营,便察觉到有些异常了。今天长江之上,大批战船从采石往东而去,滁州城附近的骑兵又大举东进,我们再迟钝,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韩谦拿着炭笔,负手身后,看向精疲力竭的冯翊问道,“你从扬州紧急赶回来,是在扬州得到什么更具体的消息了?”
“早知道你们都已经料到了,我哪里还需要这么辛苦跑这一趟啊?”冯翊叫苦不迭地说道,“今天邗沟以西的旷野,到处都是右神武军的斥候探马,我们一路穿林趟河,真是好不辛苦啊!”
接着冯翊又详细说及御史中丞郑畅连夜乘船、清晨赶到扬州城传旨的情形,说道:“这一次枢密院表现得还有点水准呢,差不多是几条线同步安排、同时推进,扬州那边事前都没有察觉,也是被打得一个措手不及。在郑畅的施压下,王文谦等不及请示楚州,最终被迫先同意将邗沟两岸的淮东兵马撤回扬州城,放水军主力的战船从邗沟北进……”
冯缭点点头,也忍不住夸赞说道:“传讯有诸多不便,但水师主力沿长江东进、右神武军骑兵走陆路东进、禁军驻滁州的兵马移营调动、郑畅连夜乘船到扬州传旨,以及在润州、滁州为这次奔袭作战前期所作的诸多筹备,在时间如此仓促的情况下,要做的事情又千头万绪,还要对下面的将吏严格保密,枢密院能安排到这程度,真是不差呢。”
“除了昌国公志大才疏外,周炳武乃开国六大名将之一,任永嘉防御使,手里仅有万余兵马,防备盘据闽中的割据势力窥视浙南却能做到滴水不漏。周炳武目前主持枢密院日常事务,再加上枢府官吏基本上都是挑选出来的强将能吏,不比牛耕儒、温暮桥时代的枢密院稍差。”
郭荣与周炳武接触过几次,对曾任永嘉防御使、杨元溥登基后调入京中任枢密副使的周炳武评价甚高,对充任枢府的将吏评价也不弱。
“枢府将吏即便大部分人都是世阀子弟,但都刚刚参加金陵战不久,大多人都是有为之年,也能积极进取,谋事甚密,那也是应有之义。”
“这么说,朝廷这次还是有很大机会得手的?”冯翊饶有兴致的问道。
“徐明珍显然忽视了水师主力从邗沟快速北进、杀入洪泽浦的可能,”冯缭说道,“就目前看来,邗沟以西并没有看到寿州斥候活动的迹象,或许要等到水师战船进入樊梁湖,楼船军潜伏在湖荡深处的眼线才会有所察觉,但等这些眼线,将消息传回到濠州城,分散驻于洪泽浦西面诸寨的楼船军再调整部署,时间上可能会有所不及啊……”
“啊,楼船军一旦遭受重创,意味着樊梁湖、洪泽浦以西的地域,包括石梁县在内,都将成为禁军严密控制的腹地啊!”冯翊蹙着眉头说道。
韩谦点点头,他选择在这里作为赤山会的立足之地,是想着这里作为三股势力的缓冲区,谁都难以严密控制这里,才有赤山会生存的空间,但倘若楼船军残部受到重创被逐出洪泽浦,连濠州都成功收复的话,朝廷必然会在洪泽浦南侧驻以重兵,相当于赤山会在这里的生存空间直接被挤占掉了。
“这边要怎么办,放弃白蹄冈,化整为零?”冯翊有些不甘的问道。
有时候真是计划没有变化快,但真要说放弃花费这么大精力建设成规模的白蹄冈营地,将已经疏散过来的五千多左广德军旧部及家小化整为零,怎么想心里都不甘愿的啊!
韩谦将视野转回到地图上,比对冯翊所带回的更为详尽、准确的信息,考虑要怎么调整,才能叫他们的应对之策更少些漏洞。
“对了,扬州司马殷鹏找我传讯时,王珺也在,还特地说了以水军为偏师、奔袭洪泽浦这事,乃是志大才疏的昌国公李普献策杨元溥。”冯翊这时候想到一事,说出来。
“什么?”冯缭惊问道。
奚荏刚沏茶端过来,听到冯翊这话,茶盅翻打在地,“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怎么,你们怎么这么大反应?”冯翊惊讶问道。
韩谦痛苦的拍打额头,几乎要呻吟出来!
郭荣、窦荣、孔熙荣、何柳锋以及苏烈、韩东虎等人都莫名其妙,跟冯翊一样,都不明白冯缭、奚荏以及韩谦听到冯翊说奔袭之事乃李普献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确定是文瑞临在幕后唆使?”冯缭也是有些难以置信眼前的事实,略带迟疑的看向韩谦问道。
“文瑞临有问题,而你们早在当初收复武陵城时,便知道文瑞临有问题?”冯翊惊问道。
他这时候也想起当初攻陷武陵城、文瑞临被他们俘获之后的种种细节。
当时文瑞临曾想向韩谦献夺潭州之策,但韩谦置之不理,之后还是李冲暗中出城,将其父李普找到武陵城来采纳文瑞临之策,之后在文瑞临出谋划策之下,先后说服高隆、苗勇等马家部将投附,才极顺利的拿下潭州。
他当时也没有深想,真以为韩谦是为藏拙,才有意让功给李普,没想到韩谦除了让功藏拙之外,更深的用心是塞一颗定时炸弹给当时最大的对头李普。
郭荣对当时的细节不甚了解,但从冯缭、冯翊的话也能判断出一个大概来了,也是大惊失色地问道:“要是整个奔袭之策,梁国通过文瑞临,借昌国公之手是给大楚水师挖的陷阱,该如何是好?”
“真是作茧自缚,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将文瑞临当成定时炸弹送给李普!用权谋者总是易为权谋反噬,要慎记啊!”韩谦苦涩笑道,后悔得都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王珺真是不简单呢,她竟然也能猜到李普献策有问题,才刻意叫冯翊提醒我们,要不然事情更糟。”奚荏蹲下来捡拾碎瓷片,也禁不住苦笑道。
郭荣问道:“是否立即传信京中,告之此事?”
“谁能信我?”韩谦苦笑问道。
郭荣也是愣怔在那里,朝廷如此用兵,说到底就是因为忌惮叙州与淮东有可能勾结安宁宫叛军。
他们此时派人去通风报信,非但不会被信任,赤山会在滁州东部的部署也极可能会暴露。
到时候更会加重延佑帝及朝廷诸公对叙州的猜疑,说不定到时候会对赤山会痛下辣手,杀得左广德军旧部人头滚滚落地!
冯翊愣怔在那里,不知何以为计;冯缭则是愁眉不展,更不要说窦荣、何柳锋、苏烈、韩东虎等人了。
韩谦站在灯前,良久才喟然说道:“奸雄因非我所愿,但或许我这辈子注定只能当一个奸雄了……”
听韩谦如此说,冯缭神色一振,振声说道:“大楚水师主力有覆灭之忧,大人当率叙州水营取而代之、保土靖民,令梁军难窥江淮,而非一味顾惜名声!”
听冯缭这么说,郭荣也想到韩谦要做什么决策,而冯缭的建议又是什么。
说白了就是不顾接下来局势如何发展、演变,他们都要提前派人回叙州传令,调水营东进,同时他们在白蹄冈也要正式集结左广德军旧部成军,以备不患。
即便左右五牙军主力在洪泽浦不幸受到重创,但梁军主力兵马想要渡过淮河南下,还需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算上传信的时间,叙州水营差不多一个月内也能进入长江中下游,取代被歼灭的左右五牙军,成为联络江南江北,杜绝叛军及梁军水师进入江淮的大楚水军主力。
不过,真要是那样,特别是文瑞临乃是梁奸一事揭开后,到时候天下人则都会认定,这一切都是韩谦在削藩战事中前期收复武陵城时就部署好的密谋。
而韩谦到时候即便能掌握大楚水军的主力,令朝廷拿他没辙,但在天下人的心目里,他也将是一个为谋权柄而无所不用其极的奸雄。
有王琳之事在前,韩谦到时候甚至都没有为自己辩解的余地。
倘若左右五牙军主力在洪泽浦没有受到重创,侥幸逃回长江,实力得以保存,而叙州水营的调动,将因为当世传递信息的不便无法随时中止,那便将成为无诏擅出叙州,就等同于谋反叛乱。
到时候韩谦就只能与大楚撕破脸,即便能率叙州水营及左广德军旧部逃回叙州,也只有割据辰叙思业诸州自立一条路可走。
郭荣这时候还想到另一个问题,问道:“仅叙州水营东进,实力还是太弱了啊,一旦击退梁军,如何在江淮自保?”
此时立即派人传信叙州,叙州兵马倾巢而出,也就三千精锐水师而已。
叙州水营或许能凭借战船、战械犀利,在长江之上击退楼船军残部,确保江南、江北不被割裂,确保巢州城外的禁军主力不至于沦为孤军,但他们也必须考虑梁军被击退之后的局势。
到时候韩谦用谋之事,天下皆知。
不要说延佑帝了,朝廷诸公都将对韩谦恨之入骨。
而大楚在江淮还能集结二十万精锐,又占据江淮大多数的州县,他们仅凭叙州水营以及左广德军旧部这点兵马,在江淮自保都将成问题。
到时候或许又将是被迫退回叙州,成为大楚朝廷首先要剿灭的对象。
郭荣的这个问题,叫诸多人一愣;韩谦却是看着案上的灯火出神。
冯缭迟疑的看向韩谦问道:“自保一事,大人是觉得可以在李知诰身上作文章?”
“这一步跨出去,我也不知道是对是错,或许也只有这一种选择了,我总不能再害得左广德军旧部人头滚滚落地!”韩谦眼瞳透漏些许迷茫,但很快便坚定起来,拿起来笔墨草拟调动叙州水营即刻东进的命令。
为防止意外,韩谦同时草拟三封一模一样的令函,准备安排人手分三路赶回叙州传令。
郭荣这一刻忍不住低声问冯缭:“李知诰身上有什么文章可作?”
冯缭附耳跟郭荣言语一番,郭荣愣怔在那里,他是真万万没想到李知诰身上有这么大的文章可作!
不过,也恰如韩谦所说,之后的局势会怎么发展,真是谁都难以预料了。
韩谦拟好令函,叫孔熙荣立即安排人手分三路赶回叙州传令,之后又跟苏烈、韩东虎说道:“赤山会能调动的精锐战力,即刻潜来白蹄冈,其他人等就地疏散潜藏,以防不测!”
第五百二十九章 应急计划
赤山会要将长江以南的精锐战力提前集结到白蹄冈来,以备不患,那也是要等到左右五牙军水师主力,都从邗沟通过之后,才能从扬州境内借道,潜行来白蹄冈会合。
在那之前,邗沟之内所有的民用船只要么被直接征用,要么被勒令退入岔河口停泊;邗沟沿线也都位于右神武军斥候探马的严密监视之下。
在数拨信使连夜携带韩谦的令函出发上路之后,韩谦对白蹄冈营地的部署也进行新的调整。
之前的计划,主要是考虑到徐明珍有可能知难而退,将楼船军残部撤出洪泽浦,放弃濠州南部地区。
那样的话,韩谦就要考虑朝廷后续会将石梁县等地区彻底纳入统治的情形了,那就只能放弃白蹄冈营地,将赤山会化整为零,融入州县地方。
而此时,韩谦则要将分散出去的人手收拢回来,尽一切可能加强白蹄冈营地的防御及武装力量。
目前白蹄冈营地及附近地区,受赤山会控制的会众及家小逾六千人。
由于前期北迁的会众要负责营地建设,老弱妇孺的人数相对要少许多,这六千多人里有两千六百余人皆是青壮男丁,其中有一千六百余人乃是左广德军的旧卒。
这个比例已经可以说是相当高了。
更何况韩谦从赤山军时期开始,就有在战区组建女营、少年营维持内部秩序的传统,在白蹄冈营地建设过程中,也一以贯之。
因此白蹄冈营地此时所能动员的军事力量,也颇为可观。
后续等赤山会在长江南岸集结上千精锐会众过来会合后,那就等叙州水营顺江而下就可以了。
叙州这些年主要依赖水路衔接湖南、黔中诸州县,能征用的坚固船只数量颇多,编一支五六千人规模的水军是没有问题的。
叙州水营日常仅编两营八百名水军正卒。
即便紧急征调两到三营步卒加强水营,叙州水营仓促间也只能凑出两千水军将卒来。
韩谦这时候在白蹄冈营地进行军事动员,不是指望左右龙牙军溃败之后,他们能在白蹄冈力挽狂澜,更主要是集结一支叙州水营的补充战力。
韩谦这时候又指派一批人手,立时潜到石塘河、小津河、石梁河沿线,对这些衔接洪泽浦与长江的主要河道进行勘测。
不比邗沟,石塘河、小津河、石梁河虽然衔接洪泽浦、长江,但年久失修,淤堵严重,已经非常不利通航。
这也是左右五牙军选择从邗沟借道突袭洪泽浦的关键。
不过石塘河、小津河、石梁河淤堵再严重,水路却还是相通的,只是不利左右五牙军水师以尖底为主的叙州造战船通过而已,但平底阔首的中小型战船还是能够缓慢通过的。
楼船军残部当初就有大量的中小型平底战船,从这些河道逃入洪泽浦。
左右五牙军水师倘若在洪泽浦遭受重创,甚至全军覆灭,淮东军即便不敢直接出兵参战,也会出兵封锁洪泽浦与樊梁湖之间的衔接水道。
唯有摸清楚石塘河、小津河、石梁河的水情,韩谦才能准确预估在左右五牙军受到重创后,楼船军残部甚至梁军水师战船从洪泽浦往长江水道挺进的速度及规模。
这也决定了叙州水营前期进入池州、京畿段长江水道所要直接面对的敌情。
韩谦与冯缭、郭荣、奚荏反复推敲诸多细节,一直到天亮才将初期的调整敲定好,由窦荣、韩东虎、苏烈、何柳锋等人分头去执行,他才回屋和衣躺下稍作休息。
郭荣、冯缭他们还没有睡意,则坐在议事厅里守着,以便有什么新的情况出现,他们也能直接处理掉。
“大人什么时候察觉到文瑞临不对劲的?”郭荣看到奚荏将书案上摊开的地图收拾起来,忍不住拱手问道。
韩谦前后主持创建秘曹左司及缙云楼,是能追查到别人不易发现的蛛丝马迹,但郭荣听冯翊、冯缭他们的话,很肯定韩谦是在削藩战事之前,就已经注意到文瑞临有问题,他对这点还是很疑惑。
文瑞临当时不过是潭州马循身边的一名谋士而已,郭荣很好奇,当时的这么一个不甚重要的人物,怎么就会进入了韩谦的视野?
“削藩战事之前,我们就与文瑞临有过多次接触,而最初为了能在叙州站稳脚,引诱潭州能同意放开关禁,允许流民涌入叙州,韩谦对实际暗中负责朗州事务的马循,以及他身边的人都进行调查,只是当时能查到的信息十分有限。不过,马循在马寅诸子之中,并不突出,是在得文瑞临相助之后才脱颖而出,坐稳世子之位,这点是肯定的。”
奚荏说道。
“荆襄战事期间,文瑞临给守枣阳时的马循献策就有些失水准了,致使当时邓襄防线的东翼轻易的就被梁军打崩溃掉。不过,这些也不足以说明什么,或许文瑞临乃是擅权谋而不擅军略之人,但韩谦奉先帝秘旨‘潜逃’叙州时,差不多潭州所有人都被瞒过时,唯有文瑞临始终保持警惕,甚至文瑞临还在暗中散布‘削藩’传言,那就足以说明这个人不那么简单了。韩谦这才会在武陵城里,顺水推舟的将文瑞临连同后续的削藩大功都送给李普。至于为何就断定他是梁国奸细,那也简单。梁帝朱裕在荆襄战败后,曾亲自到汉水口龟山邀韩谦为梁国谋事。文瑞临是有些能耐,但要没有一个极厉害的人物在背后点拔,还不足以在削藩战事启动之初看透这一切……”
“啊!”
郭荣震惊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略带苦涩的跟冯缭说道:“大人与沈漾等人能在安宁宫的眼鼻子底下,使龙雀军成军,真非侥幸啊!”
郭荣对李知诰的身世之秘也是有深疑惑的,但他也知道分寸,并非他这段时间都陪在韩谦身边,就能像奚荏、冯缭这些人一般能知道叙州所有的机密之事。
郭荣看向冯缭,又好奇地问道:“冯大人应该知道,大人知悉此事后即刻动身返回叙州,在叙州进行更充分的动员,等到五牙军覆灭的消息确凿之后,再率七八千精锐沿江而下,增援金陵,将无需冒一点的险;而赤山会这边也照原计划疏散——冯大人刚才怎么不劝大人?”
冯缭一笑,说道:“大人当初潜入金陵之前,我们也劝过大人留在叙州坐看形势变化。这次也是一样,以符合叙州的利益出发,我们先疏散赤山会众,待回到叙州后等到确切的消息再出兵最为妥当,但那样的话,大楚留在淮西的兵马差不多都要被徐明珍与梁军联手打烂掉了吧?即便不管淮西百姓何其无辜,大人以往在谈及楚梁形势时,多次一再强调守江先守淮的重要性,就算李知诰未来极可能是叙州最大的对手,我们此时也只能先与他合作……”
郭荣是在金陵战事结束、韩谦返回叙州之后,才受邀到韩谦身边任事,冯缭他们不主动提起,他对太多的事情细节都不甚清楚。
冯缭又是一笑,说道:“大人说是要做奸雄,但不可避免还是深受先大人的影响啊。”
“有大人在,真可谓是世家不幸,大楚幸,”郭荣微微一笑,说道,“待五牙军进洪泽浦受到重创,我去见李知诰,劝说他与叙州合作……”
目前杨元溥与枢密院是要李知诰对巢州之敌的攻势保持既定的节奏不变,但左右五牙军一旦在洪泽浦受到重挫,李知诰在巢州城外会做怎么的选择,就不一定了。
李知诰最好的选择,当然是毫不犹豫的将八九万禁军及诸州增援兵马,第一时间后撤到舒州,以观后续形势的变化。
这样的话,大楚在长江以南、以及巢州、滁州的东西两翼犹保持强大的精锐兵力,再有叙州水营东进,保持长江水道的畅通、大江南北的衔接,徐明珍与梁军即便重创左右五牙军,也很难在巢州、滁州立足,最终还是将被迫收缩回去。
但是,巢州距离金陵仅有一百四五十里,左右龙牙军受创之后,李知诰怎么都要先请示延佑帝再有其他行动。
这也是距离金陵城太近的弊端,李知诰身为主将,却没有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的主动性。
而杨元溥在得知左右龙牙军受创于洪泽浦会做怎样的决定,郭荣现在掰脚趾头也能猜到。
以杨元溥偏执的性子,多半会下旨命令李知诰等将领强攻下巢州城,以巢州城迎接安宁宫叛军及梁军后续可能会有的攻势。
李知诰与诸将抗旨不从的概率极低。
这样的话,左右武卫军、右神武军等部以及池江黄鄂舒诸州兵等近十万大楚精锐,就极有可能落入安宁宫叛军与梁军密谋已久的死亡陷阱,最终难逃覆灭的惨烈结局。
目前应变计划里最重要的一个环节,就是不管杨元溥下什么旨,他们都要说服李知诰率部放弃强攻极可能早已暗中变成硬茬的巢州城,撤回舒州,或者移师守备体系已经基本恢复、与金陵隔江相望的滁州。
而说服李知诰抗旨配合他们行动的关键筹码,便是李知诰的身世之秘,而在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叙州水营也需要与李知诰合作,才能在江淮立足、自保……
第五百三十章 山雨欲来
韩谦等人牵着从黔中方向贩运进叙州的矮种健马,站在河口西边的树林子里,眉头紧皱的眺望北面的湖荡,隐隐约约能看到北面冒尖露出的船桅。
他与孔熙荣等人在破旧袄袍外都穿了一件简陋的革甲,马鞍两侧悬挂弓戟佩刀,都锈拙老旧,叫他们看着就像是流民势力派出来的斥候探马或者流窜于洪泽浦南周围的穷破游侠。
天寒地冻的,这时候很显然不会有普通人跑到石梁县北部的湖荡口来闲逛。
他们也只有如此,才能掩饰真实的身份,避免无意�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