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楚臣-第27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几场激战,新编的棠邑兵伤亡累计竟然超过一万三四千人,而在承受如此惨烈的伤亡后,棠邑兵的士气竟然没有崩溃,还将寿州军封挡在外,可以说是完全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荆襄战事期间,声名不显、压根就没有任何根基可言的韩谦,唆使杨元溥守淅川,还可以说他善用险计,喜剑走偏锋,以博旷世奇功。
而削藩战事,也是韩谦与其父韩道勋先在叙州获得极大的好处。
到金陵事变期间,甚至都可以说韩谦用险计以搏大名。
然而,此时的韩谦根基已成,手里也有足够多的筹码坐山观虎斗。
换作杨致堂站在韩谦的立场上,如此良机,同时又是如此深受朝廷如此猜忌的情形下,大可以不管江淮糜烂局面,直接从叙州出兵往周边扩张,将叙辰思业四州连成一片。
即便朝廷求到叙州头上,杨致堂心想他要是韩谦,也会借机明确要求执掌大楚水师力量,将侍卫亲军及右龙武军等兵马推到北岸抵挡敌军兵锋。
然而韩谦非但没有向外扩张叙州的地盘,率嫡系精锐西进,便直接挡在敌军兵锋之前,以极其惨烈的伤亡,为大楚在长江北岸杀出一片防御纵深。
这时候,还有谁能站出来说韩谦居心叵测?
杨致堂对人心防范可以说是极深,这时候也找不到可以猜忌韩谦的地方。
想到这里,杨致堂又想到李普之子李冲逃归舒州捕风捉影散播传言的事情来,都禁不住暗叹,实在是贪生怕死到愚蠢。
不说这些传言有没有依据、合不合理,就算韩谦没有率部不计伤亡的进入北岸与敌军血战厮杀,就凭借朝廷此时对叙州水营的依赖,谁散播这样的谣言,不是自己将头颅往铡刀那头伸吗?
这次渡江过来,杨致堂与其子杨帆,也就很放心的仅带了百余扈卫及近随,赶到东关寨跟韩谦见面。
杨致堂清晨从采石出发,渡江加上裕溪河里船行缓慢,此时都已到正午时分。
韩谦准备了简宴,先将杨致堂、杨帆以及右龙武军率部渡江到北岸参战的主要将领迎入简陋的牙帐用宴,之后便谈及北岸的防线建设以及后续沿浦阳河,将兵锋往北推进,夹围滁州城的用兵计划。
杨致堂不觉得对统兵作战,能给韩谦更多的建议,他此来有三个目的。
一个为公,代表延佑帝及太后渡江过来,犒赏棠邑兵及诸将峙守北岸勇战有功。
一是商议水师残部的去留问题,这也可以说是为公。
除了水师将卒隶属于军府兵户这个问题外,作为还有进取心的朝廷,对长江水道的依赖又如此之重,怎么都不应该放弃重建受枢密院直辖的水师的努力,水师残部的去留,将直接决定重建水师的进展。
当然,水师要如何重建,韩谦也是要有话语权的,杨致堂要先跟他磋商。
还有一个就是杨致堂的私念。
杨致堂想直接凌驾于周炳武之上出任枢密使。
目前沈漾甚至延佑帝都是支持的,毕竟杨致堂代表宗室势力,他在朝中掌握更大的实权,有利巩固皇权。
杨致堂不指望李知诰那边会支持,但在历阳战事刚过之时,韩谦与韩家的支持,分量绝不会比李知诰及舒州诸将稍轻……
杨致堂之前授意一部分右龙武军将卒渡江援战,多少有所示好,这时候渡江过来,也是收取韩谦应该给他的回报。
要不是如此,仅仅是犒赏三军及讨论水师残部去留的问题,应该是硕果仅存的枢密副使、原永嘉防御使周炳武渡江来见韩谦,不用他辛苦走这一趟。
午宴过后,韩谦陪同杨致堂巡视了东关寨的扩建、河道疏滩以及濡须山北侧的水营大寨修建、圩堤修建等事,在这个过程中陆续谈及一些事。
韩谦倘若仅仅是局限在棠邑推行募兵制,不涉及到其他州县,当前的形势下或许不会有什么阻力,但棠邑收编十万流民,经过前期的残酷战事消耗,成年丁壮已经下降到两万人以下,此时大多数都已经编入军中,棠邑已经可以说是无兵可募,后续更不要说发展工造、屯田垦荒、开采矿产了。
韩谦要从其他州县召募兵勇、吸引人口,这个问题就复杂了。
韩道铭一人在朝中,多少也显得势单力微,更不要说即便朝堂诸公在当前的形势下,勉强做出让步,等到州县具体执行时,谁知道会遇到多大的阻力?
杨致堂有求于他,那就再好不过,他这样才能光明正大的提出他的要求。
比起换取杨致堂、杨帆父子的支持,打开流民及奴婢渡江应募的口子,水师残部两千将卒在韩谦眼里算不上什么,是可以拿出交易的筹码。
毕竟有叙州水营及赤山会的底子在,训练一批成熟合格的水军将卒,并非多困难的事情。
而他们已经成功拿下历阳,可以说已经封住楼船军战船进入长江水道的口子,短时间内也没有爆发大规模水战的可能。
大多数水师将卒要渡江回归,韩谦不会阻拦,但也有一小部分水师将卒,主要也是当初龙雀军及左广德军拆散编入左五牙军中的旧部,他们有意留在棠邑,韩谦则也希望枢密院及兵部能够通容,同意这边将这些人的家小从几个屯营军府迁过来。
杨致堂问及这部分将卒仅有两百余人,也直接满口答应下来。
毕竟凭借韩谦再次力挽狂澜的勋功,赏赐两百余户私兵都没有人能说三道四。
韩谦同意将水师残部转交出去,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梁帝朱裕在海州修建造船场、水军大营,欲走海路袭击江淮沿海的意图,已经从其正试图修造的船型上得到初步的确认。
他后续两三年间腾不出手东顾,而朝廷也必须立即在润州或更东部的沿江地区重新组建一部水师,才有可能在江淮沿海尽快形成一定的防御能力。
之前那封密折,韩谦原本要郭荣携带去见李知诰,却为李冲散播谣言这事耽搁下来,迄今过去一个半月之久,韩谦这时候叫奚荏将这封密折取过来,递给杨致堂参详,说道:
“二月初时,我得知梁帝朱裕在海州筹建造船厂、水军大营,但猜测其有效仿春秋吴军水师走海路奔袭齐鲁旧例的意图,就想上这本折子奏请陛下及朝堂诸公警惕未来两三年间江淮可能会遇到的威胁。却不知李冲逃归,大肆散播我与梁军勾结、坐看水师覆灭的谣言,我当时也是气糊涂了,一心想着先打下历阳以证清白,却将这事给忘了。”
杨致堂细细看过密折,韩谦在密折里对梁军在东线的战略意图都有详细的剖析,看得他心惊不已,说道:“我这次回去,便将此折奏于陛下、太后,召诸公商议对策。”
“我这封折子就算了……”韩谦将密折拿过来,随手扔到火盆里。
看到韩谦这举动,陪同的韩道昌、郭荣、冯缭等人初时心里一惊,但转念明白韩谦想要做什么。
杨致堂看着密折在火盆里已经烧着起来,他心思还沉浸在梁军的图谋之中,不解地问道:“韩大人,你这是何意?”
“王爷知悉此事,直接与陛下、太后及诸公商议对策便是,将我扯进来,或许会有不必要的波折;我能做的也有限,毕竟江海有别,叙州所造的战船,未必能经得住近海的风浪,将水师残部送回金陵,便是尽力了……”韩谦说道。
“还请韩大人明言。”杨致堂稍作沉吟,他隐约猜到韩谦的意图是什么,但此时厅里没有其他人,他还是想韩谦直接打开窗户说亮话。
“王爷倘若不怕韩谦别有用心,但韩谦便再斗胆说几句。”
韩谦放下手里的茶盅,说道。
“朝中此时即便能筹措到一些钱粮,也要全力支撑北岸防线建设,即便是站在棠邑的角度,我也不希望朝廷立刻就大肆的新组建水师。而即便仓促组建一部水师,想在近海与梁军接战,难度很大,很可能会再度遭受挫败。我以为前期较为稳妥之策,应该尽可能避免出海作战,而以水军、步营以及少量的骑兵混编,依托沿海城池作战,令梁军水师扰袭过来,却无法通过内陆河网往腹地渗透搞破坏。先保证这点,令梁军扰袭徒劳无功,至少发挥不出多大的作用,待三五年后水师战船齐备,将卒都熟悉近海风浪,再考虑出海将敌军打回到淮水以北,方为万全之策。而王爷坐镇洪州时,控扼鄱阳湖水域,麾下就有知晓水战的将领,韩谦以为,朝廷应该将右龙武军移驻润州,在右龙武军之下新增一都水营兵马,专司润州以东沿江以及江淮沿海的防御,或能兼顾周全……”
杨致堂微微点头沉吟。
韩谦将密折烧毁,表示他及韩家不会再主动在这事上发声,而由他父子二人上书奏明即将来自海上的威胁,同时又是他们父子二人从韩谦手里将水师残部讨回去,他的确可以光明正大的要求新编的小规模水军暂时放到右龙武军旗下,并由右龙武军总揽后续润州以东的沿江、沿海防御。
除了右龙武军能趁机扩大兵马规模,扩大防区,更主要的是润州以东沿江三州,世家宗阀在金陵事变中被信王杨元演打残了——以黄化、吴尊等人为首的世家宗阀,势力实际主要集中在太湖东南、南岸的湖、秀诸州——右龙武军能移驻过去,实际上也是趁虚而入的良机。
当然,杨致堂没有冲动的流露出喜色。
一是有李普这个前车之鉴,叫他不得不更深层次的思考韩谦如此善解人意的“建议”背后,有没有更隐藏的“良苦用心”。
还有一点就是,韩谦如此配合行事,不可能没有他的诉求。
他怎么都得听过韩谦的条件后,心里才有权衡跟计究。
杨帆比韩谦大不了多少,却也是老成持重,与其父杨致堂并肩而坐,暗暗打量韩谦及陪同的韩道昌、冯缭的神色变化,也没有急着流露出内心的倾向来。
见杨致堂、杨帆父子如此小心谨慎,韩谦心里一笑。
他如此安排,对杨致堂、杨帆父子还真没有坏心。
主要还是挟太后以令天下的吕轻侠与李知诰的淮西禁军,在江淮核心地带的实力过于强大了一些。
而在能预料到近几年呢,看似兵强马壮的淮东则会在梁军的袭扰变得越发窘迫、穷困。
不仅在朝中,韩谦想在江淮核心地区选择盟友,去限制住吕轻侠、李知诰一系势力继续扩张的,选择其实很有限。
韩谦要在棠邑全面推行新政,还要从江南诸州吸引失地流民乃至逃奴到江北,与世家宗阀是天然对立的。
即便黄化等个别人是开明、开通的,但双方其实也是没有合作基础的。
杨致堂、杨帆父子不管他们有没有更深层次的野心,但他们此时表面上是代表宗室的利益。
实际上,自秦汉以降,在没有真正形成大规模庶族选官制度之前,皇权是皇族宗室利益的体现,虽然不得不依赖于世家宗阀统治天下,但也同时深刻感受到世家宗阀对皇权的制约跟妨碍。
回到新政本身,天佑帝当年也不是不想推行,不是不想削弱、打击世家宗阀的势力,实际上还是阻力太大,谁都不敢轻易犯众怒,才不敢推行。
对宗室皇族而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他们天然是这片土地的统治者,不需要一纸身契掠民为奴,即便是封藩食邑地方,他们也存在与地方豪族争地、争人的矛盾……
韩谦助右龙武军移驻润州,助杨帆掌握润州以东沿江、沿海的防线,同时支持杨致堂出任枢密使,才有可能在杨致堂、杨帆父子的支持下,从这些区域吸引失地贫民、逃奴,源源不断的进入棠邑。
而随着梁军对沿海地区的扰袭,必然会导致沿海一部分县民逃往内陆腹地,特别是新组建水师实力比较弱小的时候,封锁、禁海、内迁是必然的选择。
这些人都可以往棠邑迁。
至少在未来数年间,他与杨致堂、杨帆父子的利益是比较一致的……
第五百七十八章 屈就
就新编水军的筹建,杨致堂、杨帆父子拉韩谦讨论了半夜,直到深夜才到安排的驿馆休息。
次日一早,杨帆便率之前参战的右龙武军将卒渡江撤回到南岸,杨致堂在韩谦、韩道昌等人陪同下,又到历阳城、石泉大营、亭山大营、浦阳大营犒赏有功将卒,一直到三月十五日才在棠邑城南码头跟韩谦分别,直接从棠邑渡江返回金陵去。
当然,从码头登船时,杨致堂也没有给韩谦正式的答复。
韩道昌也随杨致堂一起回金陵,站在甲板之上,扶舷眺望北岸新绿的草树,码头两侧的江滩上,芦苇早已经从江泥里拱头长出一截来,不知不觉已是暖春时节了。
虽然棠邑兵接连几战伤亡可以说是惨烈,但韩道昌这次渡江近一个月,北面的寿州军都极为平静。
即便是两万多军民从五尖山脉南段的峰岭间撤出来,滁州、巢州都没有派兵拦截。
由此可见寿州军在这间隔时间极短的几场血战中,伤亡更惨烈,元气更伤得厉害。
何况所谓人多势众的寿州军元气还没有恢复过来,西南是稳住阵脚的李知诰所部淮西禁军,东南是淮东王文谦、赵臻所部扬州兵马,压力并不小。
对寿州军而言,要是稍有不慎,在南线遭遇到不可挽回的重创,极可能将好不容易反转过来的形势搞崩盘掉。
韩道昌心想徐明珍作为与李遇齐名的人物,这些道理也是明白的。
目前徐明珍、温博等人放缓节奏,以稳固其在巢州、滁州的阵脚为先,也不难理解;即便梁军骑兵也在淮河解冻之前都撤到淮河北岸休整去了。
眼下的情形,对各方来说都是难得的喘息之机,积攒力量,等待下一次的交锋来临。
韩道昌想到两个月前,陪大哥渡江到棠邑时的情形,当时还真是难以想象韩谦能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内,从棠邑这座孤城出兵,将防御纵深直接扩大到巢湖东岸……
……
……
“杨致堂会答应我们的条件吗?”
杨致堂、韩道昌所乘的船渐远渐远,冯翊站在韩谦身侧,问道。
他眺望南岸若隐若现的金陵城,忍不住好奇韩谦为何没有在杨致堂离开时就要一个明确的答复。
“我并没有提什么条件。”
韩谦袖手而立,眺望楚天寥廓,说道。
“我诸多建议也是未雨绸缪,杨致堂或可置之不理,但等到梁军水师扰袭江淮沿海,一是必然会一部分渔户盐民被迫逃入内地,沦为流民,到时候也多半会疏散一部分到棠邑来;一是淮东盐场及苏秀二州都没有精锐兵马守备,州县地方兵勇不足抵挡强敌侵袭,到时候也只能调右龙武军东进协防。而到时候即便有新编一部水师,有洪泽浦之鉴在先,朝堂诸公也不会轻易放出去浪战——未来一两年间能预料到的结果,实际上与我所建议的,并没有区别。我相信杨致堂这么聪明的一个人,这时候也已经能想明白这些道理,只不过他对梁军在海州建水军大营、造船场,是否有从近海袭扰的意图,还不够肯定而已。只要他确认到这点,我们跟他应该能愉快的合作三五年。”
“就只有三五年啊?”冯翊笑着问道。
“形势变幻万千,你能预料到三五年后会是怎样的变化?”韩谦笑着反问道。
冯翊摊手而笑,说道:“这倒也是,想李冲当初是何等的风光,是何等的看我们不起,当初谁能料得他是这样的下场?不过话说回来,我这人也是贪生怕死,要是像他那般被梁军捉住,多半也会屈服,你会怎么对我?”
“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你啊,回来赖着那里不搞事,不就成了?难不成一辈子玩鸟听曲,还不够你打发人生的啊?”韩谦笑着说道。
“那我赖也赖在梁国比较靠谱一些,帮着多消耗梁军的粮食,也才对得住你啊。”冯翊涎着脸说道。
冯翊在韩谦面前嬉谈笑言全无顾忌,站在一旁的乔维阎、韩成蒙、陈致庸心里却甚是羡慕。
说起来从韩端身边仆奴在兰亭巷被杀死杀伤时,韩谦在韩家众人眼里,浑身皆是凌厉刺人的锋芒,性情阴戾狠决,叫人全然不敢亲近。
主要也是他们作为庶子及女婿,平时见不惯韩钧、韩端他们盛气凌人的态度,才对韩谦没有什么恶感,之后也是看到叙州崛起,能较为公正的看待他的耀眼功绩。
韩成蒙、乔维阎却是较早就意识到韩家的危机,想思州民乱时,韩成蒙作为黄化的随员,赶到叙州,是有示好之意,但在叙州也没有受到亲近的接待。
谁能想短短一年间会又发生这样的剧变?
韩家现在是彻底将筹码押注到江北了,韩成蒙、陈致庸也在棠邑军中出任参军,但他们分别在冯缭、高绍两人麾下任事,与韩谦接触的机会不多,关系到现在也谈不上亲近。
今天还是给杨致堂及二叔韩道昌送行,才一并到码头来,他们这时候不知道是先告退回城,还是继续陪着闲扯。
韩成蒙、陈致庸、乔维阎三人正考虑进退之时,韩谦却想起一件事,看向乔维阎,问道:“以往我与家族闹得不欢,三哥你才有任职武冈的机会,但此时不同于往日,武冈县乃是雪峰山驿道的东门户,不要说柴建及吕轻侠等人了,朝堂必然也会有人进谏,以便尽快将你从武冈调走。三哥你对今后有什么打算,是想回朝中任职吗?”
“但凡能做些事,身在何处,却是不拘。”乔维阎说道。
“勤王诏到武冈,你便奉诏领武冈县兵、民勇来援,这份决断已在他人之上,我不是很希望你回朝中勾心斗角,蹉跎人生——你去叙州先在州衙任佐吏,是否会觉得屈才?”韩谦问道。
乔维阎此时已是武冈县令,以韩家的功绩,韩道铭想在政事堂再进一步已不现实,但作为韩家有才干的后辈子弟,三十六岁的乔维阎正值年富力强的年纪,即便不能直接执掌一州之军政,怎么也得长史、司马两职居其一。
不要说佐吏了,即便六曹参军,在州县官员体系里,也是比县令要低的。
然而听了韩谦这话,乔维阎神色却是一振,说道:“怎么会?叙州之军政有别其他州县,我就怕自己这个佐吏都难以胜任。”
韩谦的话说得很明白,不要说韩成蒙了,即便是向来惫怠于仕途的陈致庸都能听明白。
陈致庸随岳父韩道铭及二叔韩道昌他们渡江时已经是年后了,而等到他岳父韩道铭下定决心时,浦阳河口一仗已经结束。
从时间上来说,乔维阎远在邵州应该在还不知道这些之时,全凭自己的决断,无视柴建的阻挠,下决心率领武冈县兵民勇奉诏勤王。
所以说韩谦才会说他的决断在他人之上。
韩谦使乔维阎到叙州任佐吏,也不是有意相屈,实际上另一种意义上的信任。
韩谦此时坐镇棠邑,但叙州作为根基所在,绝不容有失。
只是大批的将吏调到棠邑来,叙州后续要如何维持稳定的统治及发展,不出岔子,有极大的考究。
韩谦是在这个背景之下,希望乔维阎能到叙州任职,怎么算是屈他?
只不过叙州推行新政,各方面的体制都别于其他州县,乔维阎显然无法直接胜任长史、司马等要职,代替韩谦在叙州执掌政务或防务,甚至都未必能执掌一县之政,韩谦才希望他到叙州后以佐吏的身份,先适应熟悉叙州的军政。
陈致庸心里明白,韩谦对连襟乔维阎的期许,至少在这时,是在他与韩成蒙之上的。
“我相信以三哥的才干,很快便能适应叙州的吏事,大伯能为副相,挑女婿的眼力不会差的,”韩谦笑着说道,又跟韩成蒙说道,“溪河之水渐涨,梁军也在加紧时间打造战船——叙州这几年所造的大船,除了给淮东的几艘外,其他都要编入水军,即便一部分商船,近期也会陆续改造成战船。未来相当一段时间,叙州货物运往诸州县,运输都会变得零散。我也想着趁这个机会,将这些事情都交给赤山会负责,由林胜、郭全等人专司其事——而在我身边,原本是冯缭节制赤山会,但冯缭身为长史,事情太多,后续便要大哥多替冯缭分担这事。”
冯缭、高绍以及郭荣作为韩谦身边的主要助手,韩成蒙说是参军,实际上是在冯缭麾下任事,但目前没有专任的事务,主要就是跟着干杂活。
目前韩谦是要他辅助冯缭,负责联络赤山会,才算是真正有属于他辖管的一摊事。
赤山会以左广德军旧部为班底,名义上是江湖帮会,但主要是将以往叙州船帮的角色继承过去、承担叙州、棠邑与外界的商贸往来。
而后续除了赤山会自身的发展外,还将承担为棠邑、叙州招揽流民、刺探州县情报等重任。
当初赤山会九大头目,韩谦将韩东虎调到身边任侍卫营指挥,苏烈在田城麾下任副都虞候,郭逍、林江在高绍麾下任参军事,跟着郭却、奚发儿学情报军事侦察、分析,此时就是周柱、郭全、林胜四人继续留在赤山会主持帮务。
由于赤山会的重要性,韩谦需要身边有一个人,全权负责联络赤山会。
在削藩战事之前,韩成蒙作为庶子,不得荫官,一直都与韩端协助二伯韩道昌经营打理族产,为人干练,性格又稳健。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