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楚臣-第3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周启年故作不知,照周元揖礼道:“周大人今日怎么有闲情逸致,游走秋荫柳下。”
“周先生,你可是从东湖过来?”周元揖礼问道。
四月为解决辰州危机,周启年随同曹休石赶回金陵后,又与沈漾、郑畅赶去东湖见韩谦,之后他又回到黄化身边;这次他再奉黄化的命令从岳阳回金陵,途中也确定到东湖见了韩谦一面。
黄化虽然主张联蜀伐梁,但他同时也希望能说服韩谦改变主意,所以才叫周启年专程去东湖见韩谦一面。
只不过周启年到东湖后,韩谦好酒好肉招待,对联蜀伐梁之事却一概不应。
周启年见周元他们对自己的行程了如指掌,想必他们也能猜到自己去见韩谦的结果是什么,但很好奇极少抛头露面的吕轻侠,守在这里截他作什么?
周启年拱拱手,笑道:“周大人真是耳聪目明呢,将老朽的行踪掌握得一清二楚,不知道有何赐教?”
“我知道周先生去东湖,是国丈大人还是想着劝黔阳侯回心转意,但倘若黔阳侯已经铁了心跟敌国勾结,国丈大人那边会做怎样的决定?”吕轻侠直接张口问道。
“黔阳侯权欲心或许重了一些,但要是说他铁了心跟梁国勾结,却不知道夫人这话从何说起?”周启年拱手问道。
当初黄化还率湖州兵观望形势呢,周启年并不觉得在这兵荒马道的世道,有私心及野心是多大的问题,而到这时,黄系与朝系并没有激烈、不可能挽回的矛盾跟冲突。
辰州危机,说到底还是晚红楼一系的人太蠢,这么想,却叫周启年多少有些看不起眼前这些人。
“之前黔阳侯给陈昆、韩元齐通风报信,还可以说他权欲心重,一心想着不费吹灰之力,扩大棠邑军的地盘,或许还不能说明他铁了心与敌国勾结,”吕轻侠似乎能看透周启年心里在想什么,淡然说道,“但周先生或许还不知道,就在数日之前,棠邑军一队轻兵穿插到徐州北部,从司马家眼皮子底下,将温暮桥及四百多温氏族人劫走——周先生觉得没有梁军的通力协助,棠邑军能做到这一点吗?”
第六百四十九章 狼子野心
周启年愣怔半晌,都难以相信吕轻侠所说的一切。
以棠邑军的实力以及这些年来韩谦极重视侦察斥候之事,周启年相信他要想将三五人从敌后劫走,应该是易如反掌,但这跟将三五百人从敌后劫走,完全是两个概念。
要是司马家真这么好欺负,金陵事变之前那么多年,李遇及信王杨元演率楚州兵马与司马氏在淮河下游先后对峙那么多年,都没能取得决定性的战果,岂非都是实足的蠢货?
而温暮桥早年乃是与李遇、杜崇韬等人齐名的人物,温博与李知诰、韩谦都对过阵,可以说战术层面不会比李知诰、韩谦相差太多。
而温博所率嫡系战力的韧性、战斗力之强,都足以证明温氏一族乃是与浙东郡王府堪比肩的将门之族。
即便温氏一族有相当一部分的子弟都在温博麾下为将,此时被困于罗山城,但其宗族之内基本的防御力量,怎么可能会弱?
除非温氏一族主动配合,天下谁能从司马家的眼皮底子,将小规模战斗力绝对强横、冠绝天下的温氏族人劫走?
“夫人说笑了吧,”周启年笑着说道,“即便黔阳侯与梁军勾结,但温暮桥当年乃是杀害韩道勋的罪魁祸首之一,温氏族人怎么可能不加以反抗,乖乖的跟黔阳侯派出的轻兵离开?夫人确定不是司马氏跟黔阳侯有什么交易?”
要是确有其事,周启年更愿意猜测司马氏跟黔阳侯达成什么合作协议,或许是司马氏担心淮东会对徐泗出兵,再有意讨好黔阳侯,将其杀父血仇拱手献上。
然而这能算是与梁军勾结吗?
又或者说这或许是游说司马氏归顺大楚的一个机会?
周启年一时间消化不了这么惊人的消息,甚至连吕轻侠的话真假,他一时也无法分辨。
“我也不知道韩谦用什么手段说服温氏族人乖乖配合,事后观其聚居地并没有武力对抗、奋力相搏的迹象,但司马氏却是气急败坏,事后分兵数路追捕,但捕杀十数人都是疑兵,最终还是叫这一路轻兵成功逃脱。”
吕轻侠也不隐瞒她们在徐泗有相当可靠的信息源,更详细地说道。
“当然,司马氏之所以懈怠、疏于防备,也是从棠邑潜出的这部轻兵,最初是假装梁军从北面接近徐州北。而在温氏族人被劫走后,司马氏派兵马往北追击无果,意识到可能是南面派兵马假扮梁军劫人,后续追兵则沿徐州南部展开,但这时候又被棠邑军这段时间从濠州渡河侵袭的兵马干扰,没有想到这部轻兵带着温氏族人没有北上,也没有往南突围,而是往东到海州北部渡海。很可惜我们得到消息还是晚了一些,四天前寿王府的人在长江口发现赤山会有四艘仓船从外海进入长江水道。也许周先生到东湖时,韩谦已与温暮桥见过桥了……”
周启年眉头微蹙,他知道吕轻侠说出这么多的细节,自然是方便他去验证真伪,迟疑地问道:“夫人想说黔阳侯劫持温氏族人是……”
周启年都有些为他的想法惊呆了,以致他迟疑着、犹豫着都不能直接吐露出口。
“周先生与韩谦打交道也非一年半载了,对韩谦是什么样的人物,难道还不够清楚?”吕轻侠说道,“当年韩谦借孝道之名,将陛下玩弄股掌之间,而一旦孝道成为他野心权欲的障碍,被他践踏在脚底下,又有什么好值得诧异的?杀父之仇,在这种人物的眼里,又能算得了什么?再者说了,他不承认,天下谁能说温氏族人就一定落在他的手里?周先生此时还能说韩谦不是铁了心跟梁军勾结、以逞其志?”
周启年倒吸一口凉气,心想,为权势父子兄弟相残者不知凡几,他们这样的人要是还相信所谓的父仇不共戴天,不是自欺欺人吗?
只是,倘若温氏族人落在韩谦手里,特别是兵不血刃,极为配合的随棠邑潜袭人马进入棠邑隐藏起来,那韩谦与温氏族人之间到底达成怎样的秘密协议?
周启年这时候有些明白从不抛头露面的吕轻侠,为何要在这里拦截他了。
他心里也禁不住想,要是韩谦与温氏族人达成什么秘密协议,李知诰还要怎么对罗山城进行围困啊?
周启年暗感,或许都不用等棠邑军与罗山守军里应外合发动攻势了,只需要棠邑军往潢川、乐安两城增派兵马,李知诰就不敢再冒险对罗山城进行密不透风的围困了吧?
周启年之前预料,韩谦及朝廷之中沈漾、杨恩等人反对再激烈,太后一党也极可能会指使柴建在均州配合蜀军对关中发动进攻,但眼下这种情况,柴建又怎么敢轻易妄动?
吕轻侠盯着周启年,问道:“周先生此时对韩谦的狼子贼心,还没有清醒的认识吗?周先生与黄大人,乃是后族一党,真以为能有机会与韩谦求同存异吗?”
周启年自然不会轻易被吕轻侠的话说动,不动声色地问道:“依夫人所见,黔阳侯将温氏族人控制在手里,知诰将军那边打不能打,黔阳侯又不能直接派兵越过谷河,他会怎么做?”
“温博派人出城直接向朝廷求降,在韩谦与韩道铭等人操纵、安排下,招降温博其部,使之继续守罗山等城,谁能阻止?”吕轻侠问道。
周启年点点头,心想吕轻侠说的颇有可能会发生。
李知诰到时候不敢再对罗山城进行密不透风的围困,在光州中部长期对峙下去也不是办法。
这种情况之下,温博主动上书求降,朝廷也没有不允的条件。
而既然是招降,或者说是招安,允许其保留一部分兵权,又是先笼络之后再行之处置的惯例。
谁要是想坚决反对,也可以啊,但是谁他妈敢在棠邑军居心叵测的窥视一侧时,强攻罗山城、歼灭罗山守军?
整件事简直就是思州民乱的翻版啊。
想到这里,周启年却倾向认定吕轻侠所言不虚了。
“四百多温氏族人进入棠邑,这么多人,韩谦也不可能藏得严严实实,一点风声不传出来,”吕轻侠也不想逼迫周启年太急,再说周启年即便极受黄化的信任,但终究也只是黄家的门客,这些信息还是需要周启年带给黄家人及江东世家好好消化一下,说道,“周先生要是有心,相信很快也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周启年也不跟吕轻侠多说,毕竟一切都没有证实,他也不会轻信吕轻侠的话,分别后他很快就进了城。
他没有急着找黄惠祥及黄化之子黄虑说及此事,进城后而是先去找了同乡,同时也是寿王杨致堂门下的宾客张宪。
周启年作为宾客,没有直接拜见寿王杨致堂的资格,但他与寿王杨致堂的宾客张宪等人关系极好。
黄化之女册封为皇后,黄氏乃是外戚后族,与宗室巨擎寿王府,不存在根本利益上的冲突。而寿王世子统率右龙武军移驻润江,掌握润州以东沿江及沿海的防务,寿王府也刻意拉拢、交好江东世家。
因此周启年找到张宪,求证赤山会近期有四艘海船返回长江前往东湖之事,张宪也没有隐瞒,证实确有其事。
润州以东的长江下游水道乃是右龙武军水军的防区,寿王府对赤山会的船舶又格外重视,即便不会无故阻拦,甚至照着双方秘密约定的条件,都不会无故搜检,但偶尔有几艘大型海船进入长江口,怎么可能会看漏了?
张宪甚至还能确认赤山会前后两批大船出海的时间,就是在蜀臣韦群出使金陵之后。
黄化远在潭州,一时间传递消息也不方便,周启年辞别张宪,赶到黄府,便先与黄惠祥、黄虑见面,说及吕轻侠半路见他之事。
“我早就说韩谦真不是一个好种!”黄虑满不在乎地说道。
最初他在长春宫当值时,与韩钧搭档,先入为主的听韩钧说过太多韩谦的坏话,他哪里会对韩谦有什么好印象?
不过,黄虑也不会单纯到认为吕轻侠半路截住周启年,只是想要找个陌生人诉苦,好奇的问周启年:
“不过,话说回来,吕轻侠她们都将二皇子接进慈寿宫了,难不成她还有什么能跟我们好媾和的?”
目前他妹妹虽然被册封为皇后,但黄家的地位想要真正巩固下来,还要等他的小外甥立为太子才行。
只是延佑帝这么年轻,不管换作谁,再心切也不至于这时候就提起立嫡之事。
不要说立嫡之后还能废嫡,现在太子都没有立,慈寿宫之前又突然将李普之女所生的二皇子接过去扶养,想叫黄虑对吕轻侠这些人有好感,也不可能。
“事有轻重缓疾,不管吕轻侠有什么意图,周先生再去见他们一面为好。”黄惠祥说道。
这些年来吕轻侠、姚惜水等人在幕前幕后操纵权柄,但在大多数人眼里,她们都是依附于太后的女吏宦臣。而女吏宦臣弄权,千百年来都不是什么新鲜事,甚至朝野很多人求官求权,都喜欢走这个途径。
在黄惠祥看来,他们或许将来与吕轻侠这些人在立嫡之事上必有一争,但比起韩谦及棠邑军此时暴露出来令人心惊的狼子野心,他们与吕轻侠这些人暂时还有些妥协余地的,就想着叫周启年再去接触吕轻侠,看他们到底有什么想法以应对当前的局势,总不可能只是好意通传消息。
第六百五十章 新军
周启年没敢擅作主张,还是先派人五百里加急赶往岳阳,跟黄化通报这事,四天后黄化的回复便传了回来——从金陵到岳阳有陆路驿道相接,每隔三十里便有驿铺,传信到底方便些——要周启年以私人的名义到周元府上拜访,看吕轻侠这些人到底什么意图。
周元、周数兄弟二人,发迹之初皆是信昌侯府家将,后随龙雀军的崛起而渐受重用。大楚水师覆灭后,明面上看也是他们兄弟二人果断的掉转旗帜,奉太后手诏行事,成为太后一党,保住权势,此时一人乃是左武卫军都指挥使,一人乃是工部侍郎,在朝中也可以说是权高位重了。
他们兄弟二人府邸,与李知诰在金陵的府邸相挨着,高墙大院,与其说奢阔,不如说是更像一座坚固的城垒,罕见京里谁家府邸的院墙,会用条石垒砌。
周元说是文臣,但周启年赶过来拜见,登堂入室看周家宅邸之中带刀护卫却是随处可见,叫他眉头直皱。
周启年还是下意识反感周元这种满心阴党宫闱以呈权欲的人物。
周元这两天就等着周启年登门,将其人迎入雅室,款以上佳清茗,直截了当的进入主题,说道:“当下之情势,太后也不敢轻令柴建率左神武军进攻武关,但韩谦居心叵测实在可恨,想必周先生也绝不愿看到其志得逞吧?”
“却不知周大人有什么善策应对?”周启年端起茶盏,打量着室里的布置,不动声色的问道。
“这半年来,朝野都主张扩编侍卫亲军,但多方牵制之下,事竟难成,周先生不觉得可惜吗?”周元问道。
“虽说可惜,但似乎并非我与周大人私下商议,就能管用的。”周启年说道。
侍卫亲军扩编这事拖到这时没有实际性的进展,无非是各家都想着争新扩编出的侍卫亲军的统领权——慈寿宫那边一直力荐李秀出任都指挥使,这是黄家也不能接受的条件。
周启年一时想不明白周元重提此事的用意,跟韩谦劫持温氏族人有什么直接的关系。
“周先生为何觉得我们便商议不出一个结果来?”周元笑盈盈问道。
周启年心思一动,问道:“怎么说?”
“江阴侯熟读兵书,在侍卫亲军任职,治军严谨素得朝臣称赞,他若统领新编侍卫亲军出征关中,我想朝廷内外,便能少许多争议。”周元说道。
周启年不得不承认周元所说是一个极令人心动的建议。
韩谦既然暗中控制温氏族人,那襄北军主力就不敢轻易妄动,需要全力戒备韩谦暗藏别的什么异心,但太后一系似乎又铁了心要与蜀军联手进攻关中,那从新组建一支兵马,由当今皇后的哥哥、江阴侯黄虑统率进攻武关,里里外外的阻力自然就会少许多——扩编侍卫亲军目前差不多是除淮东、棠邑之外诸多势力共同追求的一个目标。
这事关键还是看黄家的态度。
家主黄化目前是湖南宣慰使,郑晖在邵衡出兵清巢永州叛军,离不开湖南宣慰使司的大力支持,倘若这时候是黄虑率部进攻武关,郑氏自然就不会再强烈反对。
而黄虑作为当年皇后的亲哥哥,他在郭亮、张潮二人之后出任新的侍卫亲军都指挥使,至少在当前的情况下,谁都不会怀疑黄家会对朝廷存有什么异心。
就延佑帝而言,此时也不可能对黄家存有什么戒心。
即便将来有外戚坐大、难以节衡的担忧,但那是多少年之后的事情了,至少眼下黄虑是一个更为众人接受的人选。
见周启年陷入沉思,周元又说道:“当然了,进攻关中的时机不等人,新的侍卫亲军也不可能直接从诸营军府征调新卒编训,但可以直接从左右侍卫亲军以及诸部禁军各抽调一部兵马编入新军——而左右侍卫亲军以及诸部禁军因此产生的缺额,则可以从屯营军府征调新卒补充完整,周先生以为如此安排可好?”
当年组建侍卫亲军时,将卒都是从诸部兵马抽调精锐,并将其家小迁并京畿附近的屯营军府之中安置;而当初湖州兵将卒征入侍卫亲军为兵户者最多。
如此新编一部侍卫亲军,当中有大量湖州籍的老卒,黄虑统御起来,也会得心应手;而黄家也不缺少能辅佐黄虑治兵打仗的武将佐吏。
这样的条件,周启年也知道黄家不动心是不可能的。
“就这些?”周启年盯着周元问道。
“李秀乃郡王之后,陛下都称赞他有名将气象,我想李秀出任副都指挥使或军司马辅佐江阴侯,应该是够格的;这样也方便我们给临晋侯,给对大楚忠心耿耿的郡王爷在天之灵一个交待。”周元说道。
周启年有些犹豫。
说实话,朝堂之中,对李普非议者极多,但李遇当年为大楚立下汗马功劳,又在权势极盛之时交出兵权、甘愿归隐田园,绝大多数人都是看在眼里的。
要不是李秀率郡王府的家将再次出山,跟李普及太后一系走得太近,他出任新编侍卫亲军的都指挥使,都不会有什么阻力。
现在人家退而求其次,仅仅是要求出任副都指挥使,多少显得有些委屈求全了。
而从现实的角度去考虑,即便楚军从均州进攻武关,相对于蜀军从梁州进攻关中,只能算是偏军,但用兵历来都是凶险事,新编的侍卫亲军有李秀这样的优秀将领加入,怎么都不能算是坏事。
见周元没有别的条件提出,周启年又坐了一会儿,便告辞离去。
……
……
周元送周启年离开府邸,走回到宅邸东北角的一栋小院,却见姚惜水与春十三娘坐在月色之下,看着凉亭旁花蕊掉了一地的桂花树出神。
看到周元走过来,姚惜水问道:“都跟周启年说明白了?”
“……”周元将刚才跟周启年会面时的情形,如实相告。
姚惜水颇为不确定的问周元:“黄化会同意我们的建议?”
辰州之事,姚惜水受到的打击颇重,现在很多事情都显得犹豫、不确定。
“信王桀骜不驯、韩谦又暴露出这么大的野心,换作我是黄化,也会千方百计的重掌兵权,以防将来形势有变,”周元说道,“即便黄化不同意,江东世家宗阀对韩谦的畏惧渐深,他们会同意黄化放弃这么一个重新掌握近卫兵权的机会?”
黄化为人老练圆滑,但他始终是江东世家宗阀的代表,他必然要考虑到江东世家宗阀的利益。
虽然金陵事变后期,江东世家宗阀没有跟韩谦起剧烈冲突,赤山军没有真正攻入江东境内,但不意味着江东世家宗阀对在棠邑、叙州推行新政的韩谦就没有警惕。
而目前各方势力都直接掌握精锐兵马,如此兵荒马乱的时刻,大楚内部也极不稳定,周元他们都担心值梁军四分五裂、无力对大楚进行牵制之际,韩谦有可能率先发动内战,他并不觉得此时的江东世家宗阀就能睡踏实了。
而由黄虑统领新编的侍卫亲军,并由新编侍卫亲军主要负责协同蜀军进攻关中,周元也以为这是阻力最小的。
即便是沈漾、杨恩等人,也不大可能会再强烈反对。
想到这里,周元又轻叹一口气,说道:“现在真正令人头痛的,还是棠邑啊!”
听周元如此说,姚惜水俏嫩的美脸,顿时又如乌云笼罩般阴沉下来,当然,这一刻她内心更多的还是无力感。
她们谋划这么多、这么周密,却时时处处都受制于棠邑,每次都能叫棠邑占得大便宜,以致他们不得不跟其他势力妥协、进行交易,才不至于叫形势彻底对他们不利,换作谁的心里会舒坦?
“对了,徐靖昨日传信过来,说王樘三天前到罗山商议两军在北线的分摊防御之事,到罗山城下观察敌军动向,王樘说要代韩谦将一封劝降书射入城中。初时徐靖他们看到确是韩谦的劝降手书,也没有十分在意,但王樘开弓射箭时,似附有其他书信,那时候再想阻止已经来不及。情急之下起了争执,最后还是不便将人扣留下来,将王樘放回潢川了。”周元又想到一件事,跟姚惜水、春十三娘说道。
听到这事,姚惜水都禁不住眼角抽搐似的跳动了好几下。
虽然她心里也清楚真要将王樘扣押下来,无疑也是给韩谦往潢川一线直接增兵干涉罗山战局的借口,但想到韩谦竟然指使人当着襄北军诸将的面,公然将极可能是温暮桥所写的密信达入城中,一时间也是气难平。
“温博不会真相信韩谦会放他温家父子一把吧?”春十三娘疑惑的问道,“即便接受招降,他也不应该更倾向棠邑军才对啊!而他想温氏族人无恙,即便不更有求于我们,也应该保持中立才对啊。照我看,应无需理会韩谦的虚张声势,左神武军应照原计划进攻武关……”
“关键不知道韩谦用什么手段,说服温暮桥及温氏族人乖乖配合他们逃离徐州,现在各方面形势微妙,凡事还是小心为好,用黄虑统领新军,也并无坏处。”周元说道。
这些年来,他们对叙州、棠邑用谋,都没有占到过什么便宜,周元哪里还有春十三娘这般的自信,完全说不理会棠邑的动机跟谋计而自行其事?
第六百五十一章 秘使
或许未抵住重掌兵权的诱惑,又或许是江东世家宗阀群体所发出的声音太过强烈,又或者实力急剧扩张的棠邑军实在令人忌惮,从诸部征调精锐新编第三镇侍卫亲军、以黄虑为都指挥使,统领出征关中之事,十月下旬之前便由兵部侍郎、临晋侯李长风正式上书进奏。
韩道铭即便强烈反对,但他在朝中孤掌难鸣。
十月下旬工部侍郎周元、张潜、湖南按察使吴凡、盐铁转运使张翰、度支使郑榆、枢密副使周炳武、兵部尚书杜崇韬等一干大臣纷纷上书拥附其议。
到十月底,政事堂便正式请旨,从原左右侍卫军以及左神武军、右武卫军、右龙武军各调�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