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楚臣-第32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们先去歇息吧。”夜色已深,转眼便要天亮,韩谦要郭荣、高绍、冯翊他们先去歇息,大家手头都有各自的事务要忙,不需要陪他在这里干熬,他要好好的理一理思路。
郭荣、高绍、冯翊也知道干熬不是办法,留下来反而会乱韩谦的心思,便都先各自回住所。
各人回到住处,思绪纷乱,也没办法躺下去歇息,看着晨曦初起,听到有马蹄声驰入城中,猜想可能是冯缭深夜从东关镇赶回来。
众人又都纷纷披衣赶到议事大厅来,想确切知道冯缭跟曹干到底聊了什么。
冯缭急冲冲的赶过来,连口水都没有喝,跟众人前后脚走进议事大厅,便见韩谦衣袍未解,坐在长案后,案前铺开一大堆地图等书册,正埋头翻看。
除了王珺外,奚荏、赵庭儿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到前衙大厅来,帮着翻阅各种资料。
“曹干这次过来,到底是不是我们所猜测的意图?”冯翊却有些迫不及待的拉着他哥冯缭问道。
见韩谦放下手里的书册抬头看过来,冯缭咽了口唾沫,说道:“曹干虽然没有明言,但应该是这个意图了——”
冯缭坐下来说及韩谦离开后,曹干提及的诸多事,也可以说是渝州对棠邑这边的请求,归总下来为两点:
第一点是借蜀楚联军北伐关中为由,要从叙州购入大量的各类兵甲、战械,越多越好,至少要能装备一万人左右的兵马;
第二点是希望韩谦在叙州维持辰州危机时的军事动员,渝州会制造借口,使得叙州能将大部兵马移驻到婺川河谷,同时也希望韩谦能派派遣郭却这样级别的高级将领作为联络信使前往渝州。
“渝州那边除了在起事之前想扩充兵马,还是想着万一有什么意外,能以最快的速度直接从叙州借兵啊,真是打的好一副如意算盘啊!”高绍感慨说道,“曹干有没有提渝州能给我们什么回报?”
“渝州这几年误判黔江地方对巴南井盐的需求,致使渝州几年下来囤积逾二十万石的井盐,可以作为兵甲采购款,一次性支付给叙州,或直接运到棠邑来……”冯缭说道。
婺川初置县时,婺川井盐产量还没有提升上来,受叙州控制的盐铁监院为满足黔江边贸所需,以每石两千钱的高价大规模从巴南采购井盐,售往黔中地区,第一年采购量便高达六万石,但第二年就下滑到四万石,而最近两年就维持在两万石有个意思。
不过,渝州却一直未料到婺川能大规模生产井盐,打开头在巴南盐场投入人手及物力,便是照年产十万石井盐这个目标去的,却未想手里会囤积大量的井盐无法消化。
然而不管怎么说,布匹、井盐以及粮食都是硬通货。
渝州有大量的井盐囤积无法在川蜀腹地销售,但棠邑制置府控制淮西、叙州三十余县、一三四十万百万人口以及阮江、黔阳上游的商路,每年内部及外销的食盐却高达二十六万石。
婺川受产能限制,每年所生产的井盐目前也仅能满足一半,每年还需要从盐铁转运使司高价承接十二三万石的海盐。
倘若渝州积囤下来的井盐,转移到棠邑制置府手里,化两三年时间消化掉,差不多能节省对盐铁转运使近三十万缗钱的支出。
曹干代表渝州,这批井盐仅作价二十万缗钱,同时还是采购工造局所铸造的兵甲、战械,里里外外能叫棠邑额外多得近二十万缗钱的净利,抛开所谓的大局不谈,这已经可以说是相当有诚意的条件。
“渝州这也太小家子气了,他们难道不知,叙州进行全面的军事动员,要损失多少?”冯翊嘀咕道。
之前为流寇之事对辰州发难,叙州进行过一次军事动员,现役兵马一度扩张到八千余人,其中有五千精锐老卒都是从诸工坊矿场征调预备役兵员,前后持续约三个月,所产生的军资开销以及耽误生产所产生的间接损失,差不多折合钱粮高达十万缗,换作其他地方都抵得上普通州府一年的岁入。
渝州从叙州购入兵甲战械却也算了,还想要叙州进行全面的军事动员,保证他们控制不住局势,能从叙州有兵可借,即便不考虑整件事对周边州县所造的负面影响,仅仅是额外产生的军资开销及相关间接损失,就绝对不止十数二十万缗钱。
这也不怪冯翊抱怨长乡侯这些人小家子气了。
冯缭苦笑道:“渝州对叙州的动员机制确实缺乏深入的了解,但条件也不是仅有这点——他们会根据叙州动员将卒的规模,初期照每人每月四缗钱的军资开销折算兵饷,并会直接先期支付折合二十万缗钱粮的蜀锦、药材给我们,后期会保证所拖欠钱粮,均可以西蕃战马折算给我们。”
目前叙州是能从黔中、南诏等地收购马匹,但以山地矮种马为主。
黔中、南诏所产的矮种马,耐力强,但暴发力不足,适合补充农耕生产所需的畜力不足,却不适应作冲锋陷阵的战马。
川蜀西临的西蕃、松蕃地区,所产的战马,蜀国每年能以茶布盐铁等物产易获得,却严格控制流入大楚。
渝叙两地通过黔江进行边贸,长乡侯也仅同意每年交易一千匹西蕃战马给叙州,根本不能满足棠邑军扩编骑兵部队的需求。
这个条件,相当于是说长乡侯王邕一旦篡位成功,便会放开对棠邑军的战马贸易限制。
棠邑军壮到今日之规模,依旧以步卒为主、水军为辅,侍卫骑兵总计编三千余骑,尚不成规模。
然而即便不逐鹿中原,仅仅是据守淮河南岸,淮河上游往南到淮阳山,中游往南到巢湖北岸,皆一马平川。
入春之后一直延续到深秋,淮河浩荡,有水军协防,当然不用担心敌军能渗透进来,而近五六十年以来,冬季的天气尤其的寒冷,淮河每年差不多都有两个月的冰封期。
没有大规模的骑兵参与协防,难不成棠邑以后还能在淮河南岸,从钟离到潢川以西建造长达逾七百里的壁垒长垣,以庇南岸的农耕生产?
良种战马可以说是此时棠邑最为急缺的军需物资。
听冯缭这么说,冯翊都忍不住点头,说道:“这还算是差强人意——要不咱们就跟王邕合作得了,反正天下糜烂已成定局,也非我们大发善心、想救便能救的,好歹我们也能保江淮之地不受胡骑侵凌。”
“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韩谦轻叹一口气,手撑长案,坐直身子,叫腰背积累的酸痛稍稍缓解,说道,“既然都有七八成把握,能确定萧衣卿或王景荣暗中跟渝州接触,他们对长乡侯发动兵变篡位之事,怎么可能没有一点的察觉?”
韩谦将长案上的一堆书牍,直接推到地上,露出案面上的地形图,将冯翊走过去,说道:“来来来,你过来看看,梁军主力在关中被击溃后,蒙兀人消化河东、河津、上党、太原、河朔等地是需要时间,我们也可以支持长乡侯发动兵变夺得蜀中,但即便蜀世子王弘翼落到长乡侯的手里,你不要忘了赵孟吉、王孝先在梁州以及关中还有数万精锐兵马啊。这时候蒙兀人支持赵孟吉、王孝先反攻蜀中,你说说看,王邕能在蜀王这个位置上坐多久,而不是一击即溃、败逃回渝州?”
冯翊怔怔的傻看了地图片晌,迟疑地问道:“你是说灌江楼就是最大的幕后黑手,而长乡侯这次按捺不住,也是灌江楼有意唆使?”
“也不会尽然是灌江楼唆使,”韩谦说道,“长乡侯没有这个心思,以及这些年他没有暗中筹谋这事,也没有人能拿刀剑架到他脖子上逼他兵变篡位,萧衣卿、王景荣这些人可能仅仅是因势利导、推波助澜而已。而长乡侯他们将事情想得太简单,真以为事有不顺,我借他数千精锐就能抵什么用了——抵个屁用……”
冯缭、郭荣半晌无语,见韩谦口无遮拦,想必也是苦思一夜无果心烦意乱所致。
蒙兀人或许消化河朔、河东等地需要时间,但王建统治下经营二三十年的川蜀,在王邕、赵孟吉、王孝先等人掀起的内乱里打得面目全非、实力尽损之后,蒙兀人再从关中出兵取之,将易如反掌。
那时候中原地区可能还正打成一团乱麻呢。
棠邑在淮西、叙州经营得再好,往东受限于淮东,往东受限于襄北,南面金陵城内一干王公大臣勾结斗角,他们又怎么可能承担起庇护江淮大地的重任?
韩谦这时候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襟,跟冯缭等人说道:“温暮桥到历阳做客也有一个月了,我该是去见见他了……”
冯缭等人一愣,看韩谦已经朝大厅外走去,都急忙跟上去,但心里还是疑惑。
韩东虎劫掠温氏族人走海路回到历阳,将他们秘密囚禁于历阳城中已经有一个月了,但韩谦一直都没有见温暮桥,监管看押乃至着温暮乔写下投给温博的信函,都是由郭荣在负责。
众人却不知道韩谦为何在这时候去见温暮桥。
……
……
几乎是兵不血刃的夺下完整的历阳城,除了涟园等少数住宅,韩谦与众人充当府邸之外,这几年主要是用作东湖学堂的校舍,目前有近三千名师生居住其中。
温氏族人被囚禁在历阳城东北角的一座兵营之中,距离韩谦所住的涟园不远,四周高墙围护,有两百多兵马驻守在外围,高墙之内有两百多间房舍供温氏族人居住。
除了严禁与外界接触外,每日供给盐油米面菜蔬及少量的牛羊猪禽,有伤病也会及时派医护进入诊治,也算是善待。
霍厉带着百余侍卫精锐先行进入,控制中庭等院,将温暮桥、温朝忠(温暮桥族弟,曾任兵部侍郎)、温占玉(温暮桥长子、温博长兄,早年乃天佑帝牙军虞侯,在大楚开国之前受创致残,受封荡寇侯后便不再领军)、曹锟(温氏家臣,其子曹霸乃温博牙军指挥)等温氏重要人物召集到前庭院中。
温暮桥已经八旬多的年纪,须发皆白,很难想象他及族人被劫持到棠邑来,却是面色红润,越发显得鹤发童颜。
“侯爷如今权倾朝野,还真是难得一见啊。”温暮桥站在积满落叶、四周皆是棠邑虎贲环伺的院子里,看着韩谦等人走进来,声音沙哑地说道。
韩谦阴沉的目光在温暮桥及他身后数名温氏族人停了好一会儿,才问温暮桥:“徐后谋杀先帝时,你当时也在其侧吧?”
“温某确实在场——你是想问先帝手诏之事?”温暮桥问道。
安宁宫及太子密谋篡位之时,冯缭就在金陵城里,事后能确认天佑帝及大楚皇宫已经彻底落入安宁宫叛军的控制之中,但当时还是有人将一封天佑帝的手诏送到兰亭巷,召韩道勋入宫议事。
明知是陷阱,但韩道勋不顾众人阻拦,还是持手诏先去见温暮桥,从而一去无返,直到车裂于市。
当然,事后大家都倾向认为那是章新春、牛耕儒及温暮桥等人所伪造,再说原件早就不知所终,即便当时兰亭巷有几个人亲眼目睹过手诏,即便事后能拿到天佑帝的其他手迹,也无从对照了。
韩谦没有应声,温暮桥继续说下去,道:“或许侯爷不信,我们这些自诩聪明一世的老家伙,最终还是被先帝爷摆了一道——先帝临终前说韩道勋外放之初就献上叙州之谋,令徐后深忌之,而召韩公入宫议事之手诏也确实乃是先帝亲笔所书……”
“先帝是吃错什么药,要助你们加害韩谦他父亲?”冯翊忍不住站出来嘲讽道。
“是啊,温某对这件事也困惑了很久,一直到侯爷以拒婚为由头、离开繁昌返回叙州之后,温某才算是想明白过来,说到底还是先帝爷最早看明白了侯爷的能耐啊!”温暮桥轻叹一口气说道。
“你是说先帝助你们加害韩谦他父亲,实是要韩谦替他找你们报仇,这怎么可能?”冯翊震惊问道。
“怎么不可能?”温暮桥看向冯翊反问道,“侯爷出使蜀国迎亲、召韩公入京担任京兆尹,皆是先帝爷的旨意;我想那时候新帝在岳阳,应该也得到先帝爷的密诏了,但可惜新帝在繁昌时还是太心慈手软了一些——说来也是我们在真正下定决心之前,谋事还是不够周密,而先帝爷身边还是有几个不怕死会他卖命的人啊。”
“你这么说有什么证据?”冯翊质问道。
“这是先帝最后召韩公议事的手诏原件!”温暮桥从袖袍里取出一封用油纸布包裹好的信书,手颤巍巍的发开来,将保存数年、纸张都有些发黄的手诏展示出来。
第六百五十三章 手诏(二)
不要说冯缭、冯翊、郭荣、高绍他们了,即便温暮桥身后的数名温氏族人也都愣怔在那里。
谁能想到这封手诏会在温暮桥手里?
谁能想到经历这么多离乱之事,温暮桥会将这封手诏当作宝贝,一直贴身收藏到现在?
一直耐心站在韩谦身后的冯缭,这时候也禁不住跨前一步,将手诏接过来细细看过,再递给韩谦,低声说道:“确实是韩公当年在兰亭所接到的诏函……”
有了这封原件,只需要找来天佑帝任何一封手书对照笔迹、印鉴,便能辨别真伪——当然,温暮桥既然这些年来都将这封手诏贴身收藏,冯缭也想象不出这封手诏还有可能会是伪造的。
当然,想到温暮桥竟然能未雨绸缪的将这封手诏暗藏在身边,冯缭倒吸一口凉气之余,也禁不住要讥笑两句:“温公既然料得有朝一日会有落难之时,当初又因何为虎作伥?”
“……”对冯缭的饥笑,温暮桥也没有逞一时之气,反唇相饥他冯家要不是倒于皇陵案,事变时选择必更不堪,而是跟韩谦躬身谢罪道,“温家确是罪大恶极,罪不容赦……”
郭荣、高绍等人这时候也是震惊无言,不仅为温暮桥竟然贴身收藏这封手诏震惊,他们心里更清楚,有没有这封手诏,区别还有极大。
有些事情会变得容易,比如说放温暮桥及温氏一马,不追究他们在金陵事变之中所做的恶,棠邑众人心里能更接受一些。
毕竟加害韩道勋的真正罪魁祸首是天佑帝与徐后,温暮桥及温氏只能算是助纣为虐,或者说当时是大家各为其主。
即便要清算旧仇,也不能将当年追随安宁宫发动叛乱的人都清洗一遍?
而有了这封手诏原件,温暮桥及温氏洗清直接加害韩道勋的嫌疑,他们也才能不用担心到棠邑后会遭受清算、血洗。
那接下来与温博及罗山守军的交涉,就会变得容易,不会有之前他们所担心的那种难以跨越的信任障碍。
而现在看来,韩东虎之所以能顺利将温暮桥及温氏族人劫持到“棠邑”来,也并非完全是“清洗灭族的威胁”及韩谦的手书发挥作用。
郭荣、高绍对望了一眼,都不禁暗感温暮桥这人实在是老奸巨猾,当年追随安宁宫叛反篡位的其他人,谁都没有想到温暮桥竟然会给温氏留这样一条退路吧?
当然,有些事也会变得更加复杂。
首先这封手诏并不能公开,要不然只能进一步割裂棠邑与金陵的关系。
然而,要是说韩谦在出使蜀国迎亲之际,天佑帝很早就有密诏给延佑帝防范韩谦,这无疑也能解释为什么在收复金陵城之前,延佑帝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收回韩谦手里的兵权,甚至意图想用与王珺的婚事阻止韩谦回叙州了。
又或者说,延佑帝应该早就相信有这封手诏的存在,并非是安宁宫徐后及温暮桥等人所伪造吧?
这背后的逻辑是环环相扣的。
这也就无怪乎延佑帝继位之后,会那么迫不及待的,近乎肆无忌惮的去纵容京畿世家势力对广德府的军民下手了!
说白了,延佑帝就是担心天佑帝加害韩道勋的真相揭穿开来,金陵与叙州再无和解的可能。
看韩谦接过手诏之后久久不言,温暮桥继续说道:
“韩公持先帝手诏来见我,当时赵明廷在我府上相候。我与牛耕儒、杨泰无法劝降韩公不得,徐后失去耐心,着周斌端鸩酒送往牢中,却是章新春坚持说要诛韩公于街市以儆效尤。徐后杀念太甚,我等苦劝不得——当然,侯爷当年能在繁昌借婚约之事脱身,想必与夫人早就料到这些,无需温某在韩公之事上为自己苦苦辩解。当然,温某为虎作伥,也确实罪孽深重……”
听温暮桥这么说,高绍、郭荣、冯缭、冯翊等人都往韩谦、王珺看去,韩谦持着密诏手微微颤抖着,可见他内心情绪激动,但王珺却要比他们想象中平静,他们也便知道温暮桥这头老狐狸所言不假,甚至都已料到手诏就在温暮桥的手中!
很多事情当年在繁昌之时,韩谦是早就有猜测,但真正看到手诏,嘴角还是控制不住的微微抽搐起来,过了良久,才沙哑着声音问道:“温博、曹霸、薛川知道手诏之事?”
“温博知道,曹霸、薛川等人皆不知。侯爷倘若想让他们知晓,他们便能知晓,他们也会相信无疑;而即便暂时不叫他们知晓,也无碍侯爷所谋之事。”温暮桥说道。
“不需要再留这么多兵马看住这边,但要留下必要的护卫,保护好特殊的客人,以防为敌间所趁……”韩谦此时无意跟温暮桥交涉太多,没有接他的话锋,而是跟奚发儿、韩东虎等具体办事的人吩咐了一声,便将手诏收入袍袖之中,与王珺往外面走去。
“侯爷慢走,恕温某不便远送。”温暮桥躬着身子,目送韩谦离去。
看温暮桥这样子,冯翊特想怼他一句“也要你能送才行”,但想想这老家伙在金陵事变之初竟然就留了这一手,暗感还是不要招惹为好,便扭头跟着韩谦他们往外走去。
“你留下来跟奚将军、韩将军一起安顿好温公。”冯缭看到冯翊从后面跟过来,小声的跟他说道,要他留下来,与奚发儿、韩东虎照韩谦的指示安顿好温暮桥及温氏族人。
奚发儿、韩东虎两人在韩谦身边都有重用,一旦忙碌起来,未必能顾及到这边,但温暮桥及温氏族人这边,这时候则必须要有一个知晓机密的人能随时兼顾起来。
冯缭觉得游手好闲的冯翊接手这事,正是合适。
冯翊陪着奚发儿、韩东虎先留下来,他起初还为手诏的事情心惊不已,看着奚发儿、韩东虎将看守此间的主事喊进来,吩咐将外面大部分看押人马都撤走,只留下必要的护卫及监视人手,勒令侍卫人手不得对温家人有丝毫失礼的地方,冯翊才猛然想到一件事,神秘兮兮的将奚发儿拉到一旁,又惊又喜的小声问道:
“温老狗刚才跟韩谦说那些话的意思,是不是说温博及罗山守军从此之后能为我棠邑所用?”
“啊,冯大人才反应过来?”奚发儿颇为诧异的看着冯翊问道。
“嗨,我刚才满脑子就想着这老狗私藏手诏为自己留后路的狠辣,脑子一时竟然没有转过来。”冯翊拍着脑门,尴尬地说道。
“似乎以后不便这么称呼温老大人呢。”奚发儿提醒道。
“也就现在多骂几句过过嘴瘾,我心里晓得的,”冯翊喜滋滋地说道,“温博真要能棠邑所用,他父子二人这么厉害的角色,我躲他们还来不及,我惹他们干什么?真真是没想到啊,真是真真儿没想到啊!韩谦之前叫韩东虎带人潜往徐州劫人,我还想着或许只能牵制住李知诰、柴建等人不得擅自对关中用兵,却没有想到我们竟能得这么大的收获……”
“冯大人与奚将军在聊什么?”韩东虎吩咐过护卫、监管的事情,走过来问道。
冯翊见温暮桥、温占玉等人也朝这边看过来,大声回韩东虎,说道:“邻街有几栋宅院刚修缮,还没有确定谁家搬进去呢,老奚跟我说暂时用到这边,叫温公及家人住得宽敞些,我跟他商议是不是再添置些精雅的家俱进去,不能显得咱棠邑太寒碜了……”
“多谢小冯大人照应。”温暮桥拱手谢道。
……
……
冯翊、奚发儿、韩东虎很快吩咐过这些琐碎却不能马虎的事情后,便匆匆穿过薄雾笼罩下的青石长街,赶往涟园。
这时候天色还没有大亮,他们远远看到霍厉带着两人牵马往外走,在涟园门口拦住问他们赶着干什么去。
“大人命令我们即刻赶往东关镇,着郭大人护送曹干到历阳来。”霍厉回道。
冯翊疑惑地问道:“怎么,韩谦真要助长乡侯篡位?但是照韩谦之前的分析,即便温博愿意率罗山守军归降我们,甚至愿意在事态紧急之时,为我们出兵增援蜀中,也抵不了什么大用啊?”
奚发儿、韩东虎也是一脸的困惑。
罗山守军有一万五千余人,其中温博统领的嫡系约不到一万人。
真要照之前预测的那般,蜀中局势彻底恶化起来,以温博一万精锐,再从叙州抽调三五千兵马,远赴人生地不熟、后勤补给都没有保障的蜀中,与长乡侯的渝州兵联手作战,也决然起不到什么决定性的作用。
霍厉说道:“冯大人、郭大人也是不解,大人说现在先让温博这枚棋子活起来再说其他,其他却是没说。”
“这倒是的,你们赶紧去传信吧,不要耽搁了。”奚发儿、韩东虎让霍厉带着人赶紧离开。
他们与冯翊大步往涟园里走去,走到书斋前,看到韩谦正站在议事大厅前的廊下,一边抬头看着薄雾下隐约若现的青黑色�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