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楚臣-第35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当然了,李秀知道从四五月禹河大水经颍水夺淮,韩谦在光州修建好几座流民大营,接纳颍水西岸南迁的灾民,但更具体的情况,他就一无所知了。
  周宝也清楚李秀、曹霸两人的身份,颇为尊敬的将光州当前的一些情况相告。
  截住到八月底,光州接纳从颍水西岸南下的灾户,丁口扩编到十三万,耕地总面积也增加到九十万亩,其中粮食种植逾七十万亩,秋粮收割之后便能实现粮食的自给自足,情况要比外界预想的好出太多。
  周宝虽然仅仅是斥候骑兵队率,但在主力战营,是作为骨干武官培养的,知道的消息甚至要比李秀全面得多,这时候也不介意将他所知道的一些事如实相告。
  今年四月往后的夏秋季,虽说滁濠两州受淹相当严重,但两州人口仅十二万刚刚出头一点,现在的耕地及民户受洪涝灾情的影响也是极微,总计受淹田地不过十一二万亩,但通过屯垦新田,不仅都弥补回来,总耕地面积还新增七八万亩。
  淮西中南部的州县人口及耕地总体保持稳住,相比较去年略有增涨,主要精力还是放在发展工矿业上。
  由于寿、霍、光三州,春夏以来新增的种植耕地以浇水地为主,实际使得淮西今年的秋粮总产量增涨相当显著,更不要说各种初级工业品的生产了。
  因此,即便李秀对这场战事的结局相当担忧,周宝这些主力战营的基层武官,却对未来抱有相当乐观的态度。
  “我们私下议论,觉得敌军照当前的部署,很可能会调徐泗军及魏州叛骑横亘在下蔡的东面、北面,切断下蔡与援汴军主力的联系,南下的蒙兀骑兵主力与会合寿州军主力会进攻北面的援汴军,这一仗鹿死谁手,还真没有定论呢?”周宝颇为乐观地说道。
  李秀笑了笑,心里却想西进的徐泗军与南下的魏州骑兵,目前总计约有四万人马,棠邑在下蔡集结两万精锐战力及一万乡勇辅兵,又据城寨能灵活进退,自然可以说是立于不败之地,但会战一经开打,在涡水西岸仅有一两座残破城寨可倚、物资及粮秣又谈不上多充裕的援汴军主力,真能将两倍兵力的寿州军与蒙兀骑兵拖上一个月甚至更久的时间?
  进入九月,双方的作战意图都浮出水面,之后的战局演变,也基本没有脱李秀、曹霸、周宝他们的判断。
  蒙兀骑兵渡过涡水,主要还是掩护徐泗军及魏州骑兵西进,之后蒙兀骑兵迅速北进,徐泗军、魏州骑兵会合后,逾四万兵马从东往西,往北岸大营、下蔡城及李家新寨等进逼过来。
  北岸的棠邑军当然也不可能完全退守城寨,叫徐泗军顺利在下蔡的东翼及北部地区修造营寨防垒,继而就此切割下蔡与郸县的联系。
  背倚身后的城寨以及淮河,棠邑军的主力战营积极出动,一次又一次在荒野之上,封堵、拦截徐泗军及魏州骑兵的进军方向,将他们打退回涡水沿岸,令他们无法将兵力在下蔡北部展开,形成有效的切割防线。
  李家新寨没有遭到敌军直接的进攻,李秀率领战斗力谈不上多强的新寨乡勇也没有徒劳守在寨中,即便承担不了前锋营的作战任务,但也是多次部署于前锋兵马的侧翼封锁敌军的迂回进攻。
  虽然不清楚敌方到底是乌素大石,还是萧衣卿在涡阳坐镇,他们并不会因为南线徐泗军的进展迟疑,就缓对进入郸县北部的援汴军主力的攻势。
  九月中旬,寿州军主动放弃在一个多月时间里已经被打得残破不堪的郸县残城,但残军并没有往北面的武亭、辛集两寨撤逃,甚至连同武亭、辛集两寨的守军,一起往东撤到沿岸的鹿邑、亳州两城。
  这时候敌军的意图就极为明确,让开援汴军北上的通道,将包括寿州军在内的主力兵马,经涡水往南运动,会同蒙兀骑兵填入郸县以南的区域。
  这一刻渗透到涡水东岸潜伏侦察的斥候,将南下的蒙兀骑兵主力也大体统计出来,足足高达四万多的精锐骑兵,会同寿州军主力,像潮水一般从涡水东岸地区渡河插入郸县南部。
  郸县残城往南到淮河北岸,南北约一百五六十里、东西约一百二十里纵深区域,蒙兀人联合魏州叛军、寿州军、徐泗军总计逾十三万的强大兵力,目的就是切断鄣县与下蔡之间的联系。
  事实上蒙兀骑兵主力进入涡水西岸,已经实现了这一意图,棠邑军再强,也无法跟步骑协同作战、数倍于已的敌军在下蔡北部荒原争锋。
  只能眼睁看着徐泗军在下蔡的北部,利用东西向的沟漕、河谷建立拦截防线。
  这些沟漕、河谷虽然谈不上多宽多深,但夏季时有洪水行过,此时洪水退去,两岸低洼地有大量的泥浆积淤下来,形成南北向兵力运动的障碍——当然颍水两岸的泥浆、泥泞地更为宽阔,而且还是全覆盖性质,除陈汴驿道这一条单薄的通道外,几乎找不到横跨三五十里纵深、往颍水主航道运送人马的可能——徐泗军只需要在少数地形高隆处建立坚固的防御,就能有效压制棠邑军从南往北的攻势。
  虽然汴京军民趁西翼敌军空虚,九月中上旬就在两万守军的掩护下,开始往南撤退,但敌军在郸县南部集结优势兵力,咬死盘踞郸县北部及武亭区域、掩护陈汴驿道东翼的援汴军主力,发动极其猛烈的攻势。
  九月中旬之后,仅有优秀的斥候探马能穿过敌军的封锁线,往来于郸县、下蔡之间,又或者借助飞鸽传书,以及从颍水走水路绕道到陈汴驿道的南侧传递信报。
  而在九月中旬之后,确定有蒙兀人的两支千人精锐骑兵队,直接插入陈汴通道的两翼地区。
  从汴京往南到宛丘颍水河北岸,陈汴驿道全长一百九十里,仅仅依靠韩元齐、陈昆所统领的两万马步军,是不可能将陈汴驿道完全掩护住的。
  而插进来的敌骑,也不可能跟汴京守军正面作战,而是利用骑兵的高度机动性,分作数股在陈汴通道两侧穿插,这实际上就打断了十数万手无寸铁的妇孺往南撤退的步伐,只能退缩到沿线、有城墙防护的大小城寨之中等候时机。
  这时候援汴军只能从武亭、郸县北部分出一万多精锐马步兵,往北更大范围的拉开防线,限制袭扰敌骑的活动范围,以便汴京军民的南撤断断续续的进行下去。
  到九月底,李秀确知从陈汴驿道南撤,再渡过颍水,撤到西岸的妇孺仅五万余人,这时候敌军看到北线的棠邑军(援汴军)、汴京守军的作战意志被消磨得差不多,集结三万步骑穿插到宛丘北部,直接切断陈汴通道。
  援汴军只能将所有的战械、物资都丢弃在郸县、武亭两城寨,着温博、谭休群两将各率八千精锐兵马守御,仿佛狂涛巨浪之中的两座礁石,尽可能迟滞、拖延南线的敌军主力运动速度,两万精锐主力兵马迅速脱离南侧战场北上,意图会合汴京守军、孔熙荣所率领的先遣军以及先期北移的一万兵马,集中六万优势兵力,全力在最短的时间内歼灭穿插到陈汴通道南线的敌军。
  然而郸县、武亭两城,总计仅有一万六千兵马,可能短时间内守城不是问题,但想要将郸县南部、东部多达十万的敌军都拖住,怎么可能做到?
  十月三日,乃是霜降时节,李秀在下蔡都感受到天气明显是由凉转寒,呼呼北风呼啸之下,将卒都穿上寒衣。
  连续数日从北线传回的信报,都称有数千敌骑绕过武亭、郸县残城进入宛丘北部地区,使得切断陈汴通道的敌军步骑增至五万余众。
  即便这一刻孔熙荣所部在这部敌军的南面有六千精锐战兵——这个方向无法安排更多的兵力,高出左右洪泛区、泥浆地的陈汴驿道仅有两丈余宽,再多的兵力也无法往北铺陈开进攻敌军——田城、林海峥率领援汴军主力与韩元齐、陈昆会合后,在敌军北面即陈汴通道的中部地区集结有五万多马步军,但如此仓促,在更利于蒙兀人大规模骑兵作战的平川地区决战,李秀怀疑他们是否能有三成的胜算。
  午后,李秀留曹霸守新寨,他带着李池前往已经建成的下蔡城找冯宣领授新的作战任务,走进前衙院中看侍卫林立,探头看见韩谦、冯缭、郭荣及温暮桥等人的身影,好奇他们不在北岸大营,跑到更居前的下蔡来作什么?
  李秀不想引起误会,与李池站在衙厅之外等候传唤。
  “哦,你们过来了,”韩谦看到李秀在院子外探头,直接扬声请他们进衙厅说话,“汴京军民这两天就能全部撤到鄢陵、西华,然后渡过颍水撤到西岸去,韩元齐所部及援汴军主力也会同步撤退。这一仗后续扫尾的作战难点,是接应陷入重围、坚守郸县、武亭两城的兵马。援汴军主力撤下来需要时间,而下蔡接下来的防御形势也很难严峻,主力战营暂时不能抽调,我准备以新寨乡勇编一都,先行随同水军,进入郸县西北的郸溪河口,伺机援应郸县、武亭坚守的温博、潭休群两部……”
  “陈汴通道被切,北部还有十二三万的汴京军民以及两军五万余兵马,退到鄢陵、西华怎么从水路撤出来?”陈秀震惊的问道,“难道棠邑在陈汴驿道之外,又修通了一条穿过洪泛区、抵近颍水主河道的通道?”
  陈汴驿道以西、以北,位于陈州西北部、许州西部的鄢陵、西华两县境内,洪泛区宽者有三五十里纵深、窄则有十五六里纵深。
  普通的平原地区,征用一两万精壮劳力,可以极方便修的筑一条宽阔的驰道出来,但在洪泛区之中,两翼都是泥浆地或水泽,精壮民夫都没有立足之地,只能十七八里外开挖土石,一点点的往洪泛泥浆地里填,还要瞒过蒙兀斥候的监视,避开蒙兀骑兵的袭扰,这条路要修多少年月,才有可能修通?
  韩谦再大的能耐,也不可能手指一点,就叫稀烂的泥浆变成坚硬的土石啊!
  通常来说,不是应该再等上一个月,等天气彻底大寒,颍水两岸的泥浆及河水都彻底冻实后,才有可能不走陈汴驿道也有西撤吗,双方不是争最后这一个月的时间吗?


第七百零一章 尾声
  面对李秀巨大的惊疑,韩谦只是淡然地说道:
  “我们在西华、鄢陵之间,搭建了两座长近二十里的栈桥通过洪泛区,以便在敌军主力被完全吸引到陈汴驿道南侧及东南侧时,汴京军民能以最快的速度撤出!”
  两座长近二十里的栈桥!
  李秀恍然间明白过来,为何这段时间下蔡战事如此紧迫,棠邑往下蔡投入的匠师、匠卒数量却如此苛刻了,竟然在陈汴驿道以西同时搭建两道栈桥通过洪泛区,确保汴京军民快速的撤出。
  李秀之前不是没有想过修建浮桥的可能,但洪泛区的地形复杂,即便不用考虑水流的冲击,修建浮桥的难度,也要远远大过水流平缓的溪河。
  洪泛区淹水有深有浅,但普遍来说,浅淤处居多。
  特别是入秋之后,随着上游来水削减以及河淮地区降雨减少,洪水渐退,很多地方大水都已退去,但黄泛区残留下来的泥浆淤积却深,仿佛沼泽,令骡马陷进去行走都极艰难。
  所有架设栈桥的浮舟,都需要专门打造,才能用于在洪泛区搭建浮栈,无法征用现有的民船进行改造。
  两道栈桥加起来长达三四十里,仅这种专用的浮舟,就需要新造三四千艘才够用吧?
  李秀猜测最早不会超过五月,韩谦才着手大规模抽调匠师、匠卒,集中到寿州、霍邱的几座造船场里,但短短五个月的时间里,竟然能造出如此巨量的专用浮舟,棠邑的造船能力,强到何等地步?
  这些浮舟只要在造船场预先造成,之后经颍水北上,抵达预定位置后,再从中心河道往洪泛区边缘快速铺设,自然不用担心被洪泛区挡在外围的蒙兀斥候会察觉。
  当然,十数万妇孺要撤到鄢陵、西华两县境内的浮栈入口附近,也绝非三五个时辰就能做到,在此之前就需要将敌军主力彻底隔绝在浮栈通道之外。
  而之前所有人以为陈汴驿道是河淮溪河冰封冻实之前,汴京军民往南、往西撤离的唯一通道,棠邑军以及汴京守军前期作战部署也是围绕陈汴驿道作为核心展开,甚至孔熙荣率六千先遣军正被蒙兀人憋在陈汴驿道的南头,徒有精锐兵力却展不开。
  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声东击西之计,目的就是要将敌军主力吸引到南线,吸引到陈汴驿道的东侧与南侧,十数万汴京军民,才从陈汴驿道的西侧新修浮栈,成功的金蝉脱壳。
  也许到现在,乌素大石、萧衣卿或徐明珍,都还以为十数万汴京妇孺及五万多梁楚联军被他们成功的封堵在陈州以北呢。
  “所谓的大会战,纯粹是诱敌之饵?”李秀震惊问道。
  “也不尽然是,要是蒙兀骑兵主力不南下,我还是想着将寿州军全部赶到涡水东岸去的,那样的话形势更为有利!”韩谦负手身后说道,“现在只能说跟他们打了一个平手!”
  以万余人的伤亡,成功将十数万汴京军民撤出,甚至还从郸县、武亭、下蔡、涡阳等地疏导逾三十万民众南下,还叫打一个平手?
  即便此举远不能说逆转河淮的形势,但也不至于说打一个平手吧?
  这样的局面,怎么都要比十数万军民被歼灭汴京城中以及颍水、涡水之间的上百万民众都为朱让控制强多了。
  韩谦没有安抚李秀内心震惊的义务,当下叫他走到铺开地图的长案前,跟介绍接应郸县、武亭守军的作战计划。
  再有一天,汴京军民就能完全撤到鄢陵、西华之间,先行的人马正经两座浮栈长桥快速南撤,然后经停留在颍水上游的军民船往宛丘南侧的新堤疏散。
  而在鄢陵、西华两座浮栈的北侧、两翼修有几座坚固的小型城寨,可以供韩元齐、陈昆率汴京守军及援汴军撤入后,抵挡敌军的衔尾追击,但北线的兵马在半个月内全部撤出,不是什么大问题。
  现在比较麻烦的是温博、谭修群两人率部所守的郸县及武亭两寨,完全陷入敌军的重围之中。
  由于援汴军主力北上时,留下来足够的战械及粮草,这两座城寨短时间内不畏敌军强攻,但棠邑军还是需要对其进行接应。
  方案就是利用鄢陵、西华撤下来的专用箱船、栈板,在郸溪河口位置——郸溪河相对较浅,夏秋间洪水泛滥,河道淤积泥沙,在入冬水位下降后已经无法通航——往郸城西侧的鸦头岭搭建栈桥,形成往东援应郸城、往东北援应武亭的支撑点。
  倘若敌军不放弃对郸城、武亭的围攻,考虑到泥浆地最多再有一个月就会冻实,到时候蒙兀骑兵将纵横驰聘无碍,那就需要李秀率部在鸦头岭,利用险峻地形坚守到明年开春冰雪融化之后,再作其他打算。
  当然,后续也会考虑将鸦头岭作为在颍水西岸直接威胁敌军在亳州中西部立足的前营堡垒,但后期基本上会考虑移交给梁军进驻。
  “你无需担忧李氏族人的安全,你率部北上后,我会安排窦荣率一旅精锐进驻其间,庇护下蔡的东翼。”韩谦看得出李秀眼里的一丝担忧,说道。
  一旦发现汴京军民成功金蝉脱壳,不甘心受挫的敌军是极可能对下蔡发动更猛烈的攻势,但要是韩谦令窦荣率部拱卫下蔡的东翼,并将李家新寨作为主营,李秀却不怎么担心李家新寨会被敌军攻陷。
  毕竟棠邑军旅一级的核心战力,怎么都要比他所率的千余乡兵战力强大不止一点半点;而经过两个月的建设,李家新寨作为东翼的主要支撑点,防御力已经得到极大的加强。
  而李秀也明白韩谦如此安排,还是要用主力战营,抵挡敌军对下蔡防线的疯狂反扑,相比较之下,鸦头岭前期的防御作战任务不重,调用乡勇辅兵进驻就够了,后期等到援汴军主力从北面撤下来后,韩谦手里头的兵力就会完全宽裕起来了。
  “日,日,日,我就说他姥姥的匠师、匠卒都跑哪里去了呢,这些年跟大人玩阴的,谁他娘都没有玩过啊!”
  李秀带李池领着新的作战任务回来,曹霸知晓详情之后只能指天骂地大发感慨。
  李秀却深深晓得这一切并非用阴谋诡计所能全部涵盖的。
  蒙兀人不可能不防备韩谦另僻蹊径撤离汴京军民,掐准时机在北地河道彻底冰封一个月之前,将战事推到最高潮,计算可谓十分的精准。
  而在蒙兀骑兵主力南下参战后,寿州军及徐泗军都表现出相当强的战斗力与士气。
  只是,谁能想到韩谦从筹备北援之初到今日才四五个月或者半年稍多一些的时间,就秘密筹备在颍水上游搭设两座横跨洪泛区、总长近四十里的浮栈通道呢。
  除了新造近四千艘专用浮箱船外,考虑到浮栈在大规模人马快速通行时需要相对可靠的稳定性,数百组巨型锚碇,耗铁就高达三四百万斤,这差不多金陵官冶铁场一年多的总产量。
  军事实力永远都不能简单的用兵马规模进行衡量。
  由于棠邑拥有搭建超长浮栈通过洪泛区的能力,颍水两岸的洪泛区,更大程度可以说是对蒙兀从颍水以东往西进兵的障碍,而非棠邑从颍水以西和东进兵的障碍。
  这也将直接限制寿州军或蒙兀人后续对颍涡之间这一区域的控制。
  甚至蒙兀人这时候察觉到韩谦的图谋,想绕过此时堵在陈汴通道中段偏西位置的援汴军主力,从外围调动兵马进攻鄢陵、西华,也来不及了。
  蒙兀人有没有可能反守为攻,从南面不惜代价的进攻援汴军主力?
  李秀以为蒙兀人不会这么冲动。
  双方在陈汴驿道附近的兵力规模相当,特别是五万多敌军是仓促间进入陈汴通道的南侧,之前更多是考虑切断陈汴通道。
  陈汴通道南侧的五万多敌军,特别是南面还有孔熙荣六千多先遣军威胁其背腹的情况下,仓促间要将攻守之势逆转过来,主动进攻以为马步军为主、有几座简寨可倚的援汴军主力,胜算绝对不会超过三成。
  李秀、曹霸将十多名队率集起来传达新的作战指战,等到窦荣率亲卫营进驻过来,交接过防务,李秀又将李池、李延兄弟二人留下来,他与曹霸就集结千余乡勇乘船沿淮河上溯入颍水。
  六日抵达郸县西侧的郸溪河口。
  李秀还是第一次乘船进入颍水,也第一次进入洪泛区的核心。
  虽然此时已经入冬,淮水上游乃是长江上游的水位都降了下来,甚至禹水上游的水位都降到去年同期水平,但颍水在汇入禹水上游的来水之后,流量要比往年同期大出七八倍。
  即便这一刻两侧大多数洪泛区的水位退了下来,但颍水两岸的残堤,差不多都还淹在水下,顶多冒一个头,大量的屋舍倒塌在泥浆里。
  一路过来,沿岸不时能看见已经腐烂不堪人及牲口的尸体,成群的黑色鸦群仿佛气氛压抑的黑云在半空盘旋着,发出呱聒噪耳的叫声。
  难以想象夏季水位最盛时,颍水两岸被淹成什么样子!
  “李将军、曹旅帅……”
  此时已经有一支舟桥水营,先期停驻在郸溪河口,用十几艘大型浮舟用铁索环扣在一起,下巨锚在河心位置搭建出一座六七十步见方的浮坞。
  一名舟桥水营的武官等李秀、曹霸等上浮坞后,汇报附近的情况。
  鄢陵境内的南撤军民规模要小一半多,已经全部撤出,第一批扁箱船、栈板夜间就能运抵郸溪河口,用于往东侧十七八里外的鸦头岭西麓铺设浮栈通过洪泛区。
  这时候天气还没有大寒。
  鸦头岭东西延伸不过四里,东麓距离郸县残城约十一二里许,其主峰高仅二十余丈,四周低陷,洪水退去,却满是泥泞的泥浆,仿佛沼泽,除了铺设浮栈,即便是高头大马也无法从裹足深陷的泥浆地里趟过去。
  而事实上,敌军此时已经察觉到中了声东击西之计,但大势已成,仓促间不敢贸然进攻北侧援汴京主力及汴京守军,只能将一部分回撤到武亭、郸县之间,意图吃掉留守武亭、郸县的两支棠邑军精锐,以解心头之恨。
  敌军显然也看到鸦头岭这个关键节点,意识到棠邑军会铺设浮栈通往鸦头岭援应郸城、武亭,昨日有一支敌骑试图驱马直接趟过洪泛区,进驻鸦头岭。
  在泥浆地里行走比想象中要艰难得多,两百多敌军到夜里才吃尽辛苦才趟过鸦头岭东侧四里宽的泥浆地,却被舟桥水营埋伏的辅兵将卒迎头杀了五十多人。
  此时还有一百三十多敌军盘据在鸦头岭东麓。
  舟桥水营虽然有两百人马留在鸦头岭西麓,但作为辅兵,兵甲及个人身体素质都要差主力战营一大截,趁敌不备可以杀一波,现在却没有办法将剩下的一百三四十名敌军精锐吃掉。
  而更多的敌军,正在洪泛区以东地区驱人收割苇草、砍伐树木,想要在泥浆地里铺出一条简易通道来。
  “送我与陷阵队先去鸦头岭!”曹霸说道。
  这支舟桥水营,先带过来的十几艘浮箱船,又扁又平,在烂稀的泥浆地里也能勉强撑长篙滑行,花了两个多时辰,才极辛苦的先将曹霸及一支百人陷阵队精锐送上鸦头岭。
  李秀带剩下的陷阵队人马第二批进入鸦头岭,曹霸没有等他过来,已经率领第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