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楚臣-第36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尚书省不置尚书令,以左右仆射执政,实际为副相,参议国政,下辖吏、礼、兵、刑、户、工等六部二十四司,实际负责诏令的执行。
韩谦御驾亲临前阵,亲自指挥伊洛河防御战期间,冯缭、郭荣、高绍、温暮桥与顾骞、陈由桐、雷九渊、朱珏忠等人在洛阳城里,也不是闲着吃干饭。
他们除了全面推行赎买田地新制、梳理旧梁军将卒兵籍关系以及河洛五十余县的地方关系、增设新的募兵机构、推进水军建设以及加强河洛城寨及道路的修缮、尽最大限度的调度河洛地区现有的粮秣物资外,也遵照韩谦的意图,对洛阳中枢机构进行革新。
各方面都可以说是马不停蹄的推进各项工作,也是冯缭他们不懈的努力,前线战场粮秣军需物资保障充分供给,将卒士气及军心也都保持相对的稳定。
不管从与楚廷和解、妥协,以便能集中力量抵御蒙军及东梁军,还是河洛、棠邑目前仅仅实际占有十五州九十余县、人丁勉强能有四百万口这一实情出发,梁国不便再继续称朝。
而大梁降格称国,不仅是朱裕身前主张如此,顾骞、陈由桐、朱珏忠、雷九渊以及荆浩、荆振、韩元齐、陈昆等将吏也都能认可。
事实上顾陈等人最初的主张,也是拥立朱贞登位后向楚廷称臣。
大梁不再称朝,而降格称国,韩谦也是以国主自称,麾下将臣以“君上”称他,那设于洛阳的中枢机构也就要相应的进行改头换面,还要能跟棠邑制置府融合起来。
众人最终主张将中书门下省及尚书省改为左右内史府,御史台改为监察府,枢密院改为军情参谋府。
如此一来,左内史府纳入棠邑制置府通政司的职权,使顾骞、郭荣任左内史府左右知事,侍从韩谦左右,负责执掌机要,拟定、发布诏令,并掌奏章审议、封驳之权。
右内史府纳入棠邑都政司的职权,左内史府所拟诏令,经韩谦裁定后,由内内史府贯彻执行,而原尚书省所辖的六部二十四司,降格改为右内史府所辖的六司二十四槽,右内史府以冯缭以及原梁工部侍郎周道元为右内史府左右知事。
军情参谋府掌军事兵马指使调度,以高绍、荆浩为左右府监。
监察府掌监察百官之权,以袁国维及朱珏忠为左右府监。
左右内史府知事、军情参谋府监、监察府监,与雷九渊、温暮桥二人,皆加参知政事衔,共议国政,大体上与此时的楚廷一样,实施群相制。
王珺、赵庭儿、奚荏到洛阳后,也没有像在东湖时那般直接参与最高层的军政决策,这也是要避免与梁国旧有的后宫不得干政的传统相冲突。
除了奚荏以内侍府知事实际负责起内廷的侍卫及运转工作外,赵庭儿带着杜七娘、香云负责综合大学府以及医护院、信鸽司等梁国以往所没有的机构建设及发展;王珺则直接到韩谦身边。
除了前线战场的指挥调度外,大量的诏令奏函也都需要有更多的人协助韩谦处理。
战事第一阶段期间,韩元齐、陈昆所部伤亡较高,后续撤到偃师、白马峡一线休整,后续则将负责整个口袋阵的底部防御。
过去半个月里,有新的一批基层武官及老卒从淮西诸州县重新应征,陆续走嵩南栈道赶到洛阳入伍,他们与从河洛新征募的数千精壮,用以补充韩元齐、陈昆两部前一阶段战事的消耗。
荆浩出任军情参谋府右府监,其部由同为朱裕嫡系亲信以及旧梁军核心将领的副将苏幕与沈鹏、赵慈等人统领,进入嵩山西北麓的诸寨,作为整个口袋阵的南边,准备迎接第二阶段的攻势。
整个口袋阵防线,以白马峡、偃师城为底,伊洛河南部的嵩山西北麓诸寨为上边,邙山东岭为下边,虎牢关与邙山东麓的希玄寺寨为口,集结五万最精锐的兵马,放敌军沿伊洛河下游河道水陆齐进,一点点的拉锯去消耗敌军,直到他们支撑不住,最终放弃夺取河洛的野心。
而考虑到敌军下一阶段借舟船横渡禹河作战,极可能试图会从孟津境内小规模的登岸开辟新的战场,试图横穿邙山中西侧相对平稳的地形往南渗透。
韩谦则将李秀、李碛、王樘三人及两百名武官从商洛调到入孟津,使李秀兼领孟津县令,从地方征调总计一万名乡勇以及疗伤重新编入营伍的梁军将卒,新编两旅战兵,在孟津北部以及偃师西北部的邙山之间组织防线。
朱贞最终平静接受其父朱裕将大梁国主之位禅让给韩谦的事实,唯一的请求就是希望能继续在商洛领兵作战,为其父报仇雪恨。
韩谦同意朱贞的请求,在原雍州残兵的基础之上,除了将两千多伤病兵卒,经武关调往淅川城休整外,将李碛所部的龙雀军老卒归并到他的麾下,新编一支重甲步兵旅,与曹霸、韩豹、林胜、温渊四将一并在孔熙荣麾下效力,继续从商洛、蓝田方向,牵制关中敌军。
孔熙荣在商洛、蓝田方向,有朱贞、韩豹、林胜三旅精锐已经足够,目前温渊所部以及一部分后备兵马,主要都还是部署在淅川及荆子口,防备赵臻的右武骧军——后续甚至可以着李知诰从陈仓、傥骆等道,牵制住一部分关中敌军。
也是王珺、赵庭儿她们赶到洛阳之后,李知诰接受册封、率梁州军民并入梁国的消息,才传到洛阳。
洛阳暂时没有建立鸽巢、更没有孵化第一批信鸽,不能利用信鸽远距离归巢的特性进行快速通信,外部传入洛阳的信报,目前还只能通过最传统的方式传递。
从梁州出发的信使,翻越秦岭东南麓的群山,抵达荆子口,走武关道到华阳,再走双龙沟栈道以一路赶到邙岭东麓的大帐,再健锐的斥候信使走上一趟,也要瘦脱一层皮。
而等到王珺进入邙山东岭大帐,正式协助韩谦处理军政事务时,虽然韩谦着冯翊赶到梁州招安时并没有提要求,但李知诰还是照着规矩,着其子李挚以及柴建的次子柴直等人赶到洛阳,抵达邙山东岭大帐来参见韩谦。
在当世李知诰算是成婚较晚的,他的长子李挚今年才十七岁,比柴建的次子柴直还要小两岁,近一年经历这么大的变故,李挚、柴直等人也变得比同龄人更加成熟。
既然李知诰、柴建坚持将其子李挚、柴直送入洛阳为质,冯缭他们原本主张给他们一个虚衔,居于馆驿之中供养起来,韩谦则想着洛阳综合学堂即将运转起来,便使李挚、柴直等人先进入学堂接触新学。
李知诰接受招附、册封,并没有出乎韩谦的意料,韩谦甚至都没有想过李知诰有拒绝他的可能。
当然,李知诰倘若为吕轻侠等人挟持,拒绝接受他们的条件,韩谦也做好宁可河洛战事更艰难、更惨烈,也一定要使孔熙荣率一部精锐从丹江西岸、汉水北岸杀入梁州的心理准备。
到时候将不惜以将梁州交还为代价,与蜀军联手,也要剿灭掉已经虚弱不堪的梁州叛军,以便蜀军能发挥出更大的牵制作用。
现在的情况当然要比想象中更好,不仅李知诰可以从梁州出兵牵制雍州以西的敌军——即便梁州不出兵,也将令敌军不敢忽视西侧的防守,同时韩谦并不用担心赵臻还敢从樊城、随阳威胁到光州、邓州。
韩谦这时候则可以下令,将邓均两州投降的五千兵户精壮经双龙沟栈道调入河洛——虽然邓均两州的兵户丁壮确实还有一万多人,但秉承棠邑一直以来“户留余丁以事耕作、不可尽募”的原则,前后实际都仅将五千余精壮,以正常的募兵招入营伍。
这部分兵员,乃是早年天佑帝用以加强邓均对梁防线的,平时耕种守田,农闲时编训,战时则入屯寨参加防御,都有相当不弱的操练基础,可直接作为募兵,用于补充冯宣、周惮以及苏烈、薛川等部在第一阶段河洛战事中产生的伤亡。
此外,林江等一批赤山会及棠邑水军的将吏奉命调入洛阳,负责伊阙湖水营大寨的修建以及包括一支作战旅、一支舟桥旅的洛阳水军前期募训之事。
也就是说,即将暴发的下一阶段战事,形势对河洛不利,但在经历第一阶段的战事之后,河洛兵马规模及战斗力并没有被消减,甚至还得到加强。
虽然大规模的物资短时间内没有办法充足送过来,但医师以及大量的伤创药物已经充足保障诸军了。
旧梁军在都一级才有设置专门的医官,负责带几名生徒负责将卒的医疗救治,这在非战时驻营期间是勉强够用的,但到战争期间,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兵卒受创负伤进行救治,一都三五千兵马,最多时可能达到三四成的伤病比较,这点人手怎么可能够用?
更不要说保障足够的用药了。
淮西、叙州这些年,首先是在韩谦支持跟推进下,医学院培养医师都以解剖人体为基础进行学习、研究——这可以说是犯大忌了,也好在这些年征战不断,拿敌军尸首解剖,内部争议声音还小点——外科创伤治疗的水平,早已经超过当世太多太多。
人工大种植药材在叙州、东湖、淮阳等地已成规模,这其中包括前朝初年传入中国的曼陀罗以及乌头、天南星、羊踯躅、附子等具有麻醉作用的药物种植及研究、试用,更是韩谦强调的重点,这保证了大规模战事时期的外科创伤药物的供应。
还有一点就是随军医师的规模,棠邑军在河淮战事之前,就已经能做到百人队配给一名专职医师的程度。
目前韩谦要在南线保留足够多的兵马作为威慑,但只要南线不爆发战争,医护等辅佐人员都可以从林海峥、赵无忌、杨钦、谭育良等部大规模抽调出来,用以对韩元齐、荆振、苏幕、陈昆、沈鹏等旧梁军诸部的加强,提升防御工事修建、兵甲修缮、伤病救治乃至军情侦察、传递及将卒动员、训练等各个方面的能力。
对旧梁军的将领及各级指挥武官不作调整,但补充大量的作战参谋、工师、医师等辅助人员,除了提升旧梁军的战斗力之外,也是一种实质性、却不会受旧梁军将卒排斥的融合。
韩谦目前主要还是更担心金陵和议的进程。
不管怎么说,南线或许还有余力打赢一场短期的规模战事,但南北两线同时陷入一场长期而惨烈的拉锯战之中,这对此时的大梁而言,实在就太艰难了。
第七百二十章 金陵(一)
冯翊进入襄城,被周炳武扣留了半个月,二月底金陵来诏,周炳武才派人马,护送他们乘船东进,三月二日抵达金陵。
进入三月的金陵城,草长莺飞、春光和熙。
黄昏时,还有几只白羽江鸥在晚霞下飞翔。
临近码头,冯翊站在船头,眺望静海门城楼。
吕轻侠等人发动宫变,失败后出静海门乘船逃跑,为阻拦追兵,纵火烧毁静海门城楼,冯翊当时以及之后都没有回过金陵城,但此时看静海门城楼修缮一新,但外城覆砖还有烧灼的痕迹,侧头看向另一艘已经靠上码头的官船。
太后王婵儿、陈德、襄王“杨林”以及春十三娘等人都有那艘船上,内侍大臣杨恩与大理寺监孔延龄亲自带着一干人等过来验明正身,将他们带去大理寺狱看押。
冯翊也不知道他们再见静海门城楼,心里是何等心情。
待栈板搭到船舷上,冯翊揭起袍襟,便到登岸,左右有衙吏拿着枷锁走过来,冯翊瞪了他们一眼,怒斥道:“放肆!”
杨恩与大理寺监孔延龄走过来,示意衙吏退到一边去。
“杨侯爷,今日怎么还要拿枷锁以待故人,是真希望看到金陵卷入战火、生灵涂炭吗?”冯翊负手问道。
杨恩打量冯翊两眼,轻叹一声说道:“你们翅膀都长硬了啊!”
冯翊收敛些傲气,说道:“也谈不上翅膀硬不硬,这些年棠邑始终扛在前头冲锋陷阵,这时候在河洛也与虏骑杀得血流成河、尸横遍野,要没有几两硬骨头,也撑不下来,也不可能得梁帝以国相托。现在,我们将一干要犯都送来金陵,对金陵可以说是赤诚相待,就不知道金陵什么时候以赤诚待我们?”
“此事非我能独断,还请你们暂去韩府小住,等两宫太后拿定主意后,自会相告。”杨恩说道。
千百年来,禅让之事史不绝书,但历史长河之中所真实发生过的“禅让”,其实就是篡位,甚至前朝文治武功受万族尊奉“天可汗”、可以说是千百年来少有之雄主的太宗皇帝,也是在玄武门发动兵变后,迫使其父禅位于己。
然而朱裕使梁国将吏迎立韩谦,身前以国相托,禅让国主之位,这里面却没有半点的阴谋。
这种情况下,即便将千百年为诸朝奉为圭臬的儒学经义都搬出来,都无法往韩谦头上扣一个叛投敌国的罪名。
除了名位之事外,牵涉到的形势也太过错综复杂,以致拖延到这时,朝中都没有一个定议。
太后王婵儿等百余逆犯抵京后,自然是由大理寺接手,但冯翊与随扈还是要先送去韩府,沈漾、杨致堂他们暂时都不欲直接跟冯翊见面。
为方便看管,云朴子与秦问及家小也都已经被软禁到韩府;兵部侍郎陈景舟历来被视为棠邑一系的大臣,也被勒令在宅中自省,不得随意出去。
这时候一艘快船从北岸棠邑城西的一道河汊口驶出。
右龙武军驻守静海门码头的水军如临大敌,派出数艘战船过去拦截。
杨恩却是淡然。
棠邑大批将臣都随韩谦北上,但赵无忌、赵启、林宗靖、韩成蒙、陈致庸、季希尧等将吏依旧留在南线,韩道昌、韩端等人也于一个月前逃往北岸。
杨恩知道赵无忌、韩道昌、韩端以及赵启等人,包括半个月前从洛阳南下的郭端铎,此时都在江对边的棠邑城里。
这时候有一艘快船,从棠邑水军的大营里驶出,多半是赶过来跟冯翊会合的。
等右龙武军的水军大战船截住来船,很快就会押着一人送到静海门码头来。
待看到来人是文瑞临,杨恩心里更是百味陈杂,当下也不多说什么,着人将他们都送去韩府。
杨恩待冯翊、文瑞临还算客套,虽然没有亲自送他们去韩府,但还是安排了宽阔、舒适的马车。
冯翊坐进马车上,一路上先从文瑞临那里了解到金陵城内此时的形势。
此时距离金陵确知韩谦北上的消息,已经过去一个月,而韩谦在洛阳城禅继大梁国主的消息正式传入金陵也有半个月的时间了。
如此消息,当然如巨石砸入平静的湖泊,掀起惊天狂澜。
即便到这时,金陵城街头尾巷茶肆酒楼,乃至妓寨画舫之中,为上至王公大臣、下至市井黎民所纷纷议论不休,犹是此事。
这是所有人都无法忽视及回避的一个问题。
曾经的纨绔浪荡子弟,侍读皇子身侧,短短数年崛起成为大楚中流砥柱般的边帅藩侯,已经是够传奇了,谁能想到会摇身一变,竟然成了大梁国主?
要知道就在短短五六年前,梁军兵锋差点就直指金陵。
即便传言说梁帝朱裕在身前使诸将吏迎韩谦入洛阳行禅让之制,金陵城里犹有无数人更愿意相信是韩谦趁借兵之机,篡夺了大梁国主之位。
然而除了这堪称传奇般的事件令人津津叫奇、议论不休之外,即便是市井之民也清楚,整件事远非这样就结束了。
叙州远在西南边陲,什么状态还没有传到金陵来,但东湖、棠邑两地大规模水军集结,以及淮西诸州与邓均两州都更换印信文函,以梁国疆土自谓,这诸多事发生的地方,跟金陵就隔着一条长江,金陵城里的市井黎民也就很快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即便韩谦在洛阳自称国主不称帝,大梁也称国不称朝,韩道铭、秦问也暗中使人散播梁国将向大楚称臣的消息,但不要说朝中王公大臣了,一些激进的士子书生犹觉得此事不容接受。
自春秋以降,儒学经义就明确了“分封为藩、臣服为属、华夷有别”的原则。
梁国称臣,可以说是大楚的属国,但梁国与蜀国一样,其军政自成一系,除了称藩纳贡之外,内政军事完全不受宗主国的干涉。
这跟着金陵逆乱之后,迫于形势分封信王杨元演据淮东为藩,是有极大区别的。
至少在心理上,大楚臣民会认为淮东始终是大楚的组成部分,甚至早年延佑帝为颜面好看,也宣称封藩信王于淮东,是为更加有效的抵达梁军南入。
藩国,即有藩篱之意。
周分封诸侯以及汉高祖分封诸子就藩,最初的目的都为了拱卫中央王权,而前朝中后期诸藩林立,那也是被视为地方割据势力。
然而没有人会认为梁国及蜀国称臣之后,就是大楚的一分子,梁国始终是梁国,梁国国主始终梁君而非楚臣。
随着韩谦身份的转变,淮西纳入梁国疆域,南界直抵大楚中枢,谁堪承受?
当然了,从儒学经义上讲,韩谦是正而八经通过禅让,得继梁国国主之位,却又不能算叛投敌国,目前是有不少士子、官吏上书,要求朝廷收回淮西、叙州等地,但出兵进剿的声音还谈不上多响。
进静海门,沿着皇城西侧的大道穿过大半个金陵城,便到韩家在金陵城西南角的府邸。
此时韩府左右前后的宅邸都清空出来,驻以两百多侍卫亲军,用以监管韩府,但韩府之内还算平静,暂时没有兵卒官吏随意闯进去滋扰;另外,内侍府每日也会照着人头送来果蔬菜肉油盐米面。
是和是战,在朝中拿出最终的定论之前,暂时却也不会将韩道铭、秦问、云朴子及韩府中人视同战俘囚犯对待。
冯翊、文瑞临进入韩府,除了韩道铭、其子韩建吉、秦问、云朴子等人外,老爷子韩文焕须发皆白,一改往日的嗜睡昏沉,精神抖擞的走进明居堂参与秘议。
“目前金陵满城风议,对我大梁颇为不利,你此去梁州,李知诰到底是什么心思……”秦问问道。
前朝覆灭满打满算才二十六年,秦问年轻时就在升州节度使府任吏,待到大楚建国后被视为异己,相当于流放的被打发到叙州担任升斗小吏,其父兄都殁于叙州,他在蹉跎十六年,才迎来韩道勋、韩谦父子入主叙州,说实话他对楚廷并没有什么认同感。
最初时能与薛若谷、李唐站出来,为韩道勋所用,主要还是站在客籍汉民的立场上,不满土籍蕃户大姓势力的恐怖压迫。
之后往岳阳投沈澜,更是得韩谦的授意。
他此时对角色的转变,完全没有什么心理上的障碍。
李知诰接受大梁册封、率梁州军民投附梁国的消息早一步传到金陵。
朝廷将他们软禁起来之后,就没有再正式派人过来跟他们接触或谈判,他们只能通过暗桩每天借运输菜肉米面传递一些消息进来,大体了解知道形势的发展。
他们也早一步知道李知诰投附大梁的消息,但此事更具体的细节,以及李知诰是迫于形势,仅仅是想以投附换一个喘息的机会,还是说真正有心愿为大梁所用,或至少愿意以一个更积极的姿态,去帮助大梁稳定河淮的形势,却需要等到冯翊赶到金陵,他们才能知晓。
李知诰是选择实质性的中立,或者是更倾向以积极的姿态,帮忙从西线牵制住一部分楚军,甚至能直接确保在金陵做出最终的决定之前,赵臻率领右武骧军驻守樊城、随阳将不敢轻举妄动。
而楚廷权衡利弊时,将不将李知诰、柴建及梁州兵马纳入新梁军之列计算,心态也是完全不一样的。
尽管楚军目前是启用杜崇韬、周炳武等宿将,张蟓也是与杜崇韬等人齐名的宿将,而尽管梁州兵马连遭挫败,但楚军现有的新一代将领之中,能与李知诰、柴建齐名者,也就郭亮、郑晖、赵臻等寥寥数人。
甚至可以说郭亮、郑晖、赵臻等人,比李知诰多多少少还有些不足的。
而其他真正被视为后起之秀的新一代将领,如温博、李秀等人,早就加入新梁军,更不要说韩谦这些年带出来的大批嫡系武将了。
梁州兵马目前是极为疲弱、军心涣散、补给又极为艰难,但多为随李知诰、柴建十年来征战天下的老卒、悍卒,一旦得到充足的补给、休整,不要说招讨军之中所编超过半数的州兵乡勇了,右武卫军、右武骧军能否与之力敌,都还是未知数呢。
衡量双方的军事实力,从来都不会简单的计算一下双方的兵马规模就够了。
“李知诰、柴建还是相当积极的,不仅应我们要求,驱逐吕轻侠、周元等人,还遣其子李挚、柴直赶往洛阳参见韩谦,此时也派了邓泰、张松率一万兵马进驻郧阳了,叫周炳武、张蟓头痛着呢。”
冯翊拿起滚烫的茶汤,小口轻抿着,颇为振奋地说道。
“接下来蜀主王邕要是照约定,往渝州集结兵马,金陵这边应该更不敢有什么异动——不过,韩谦还是太心慈手软了,明知道吕轻侠、周元被驱逐后会投向蒙兀人,却也没有要求李知诰将他们这些人都交出来……”
“心慈手软有时候并非坏事,”韩文焕笑眯眯地说道,“柴建素来都跟吕轻侠、周元他们走得更近,但他能与李知诰一起,将其子柴直送往洛阳,心里不可能没有权衡……”
冯翊当然知道这些道理,只�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