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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大福-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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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仙子径自找了张椅子坐下,小翠跟着也坐了,两人定睛注视,就像看戏一样津津有味。
  侍女拿下景永福的服饰,又端了把椅子放在她身旁。李菲将她按放,凝视她半响,手才从她肩上移开,接了另一侍女递来的眉笔,抬起她的下巴,细细勾画她的左眼,她只觉着眼皮一痒,却强忍配合,小痒不忍大痒承受不起。画完左眼后跟着右眼,她硬撑着两眼,看在他神情那么认真的份上,继续忍着。好不容易双眼都折腾完了,他换了支眉笔,身子轻移的空隙,她看见小翠和吴仙子两人眼睛闪亮。
  “不要动!”李菲清冽一声,她赶紧坐正,继续供他折腾。这回画的是眉毛,还好,不痒,只是她觉着相比当年,好象他现在画的不是弯眉,而是柳叶眉。
  眉毛画完后,他又接过侍女递上的胭脂,指头一蘸,便往她唇上按来。微微透出凉意的指尖摩拭过她的唇,她忽然有了些清醒,他是早有预谋的。无论她带他出宫上哪儿,他都要把她弄这里来折腾。
  冷不妨,她的唇被他打开。他凑近她吐出一句:“专心点!”热气袭上她脸颊,双唇还在他的指间,而他那张脸凑她那么近,眼中还飘出说不明道不清的暧昧,她立时飞红了脸,身子紧绷起来。可他这当头却仿佛洞察她的心思,那指尖动得更慢,轻时风过无痕,重时却若捻咬。她紧紧地盯着他,这人固然绝美,可心思也是绝狠。她就那么一次不告而别……加上当年统共就两次,可每次不告而别后,接下来就没好事,还不知这回他要把她弄成什么样子。柳眉她以前自己也尝试过,那叫惨不忍睹。算了,就算见不得人她也认了,只要他解气就成,总比被他压得跟个乌龟又痒成个跳蚤似得强多了。她慢慢地松弛下来,任由他摆弄,笑意偷偷溜出唇角,他忽然放开她,细声道:“就这样。”
  她的眉微微一抬,却听他又道:“再笑一下。”
  她依言从之,他已后退。只见小翠的眼瞪得极大,吴仙子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她连忙喊镜子。
  侍女端来铜镜,景永福不禁震撼。
  镜中的女子是她吗?斜长柳眉悄然入鬓,上翘眼线妩媚生姿,丰盈红唇娇艳欲滴,眼睛一眨,竟是顾盼神飞。李菲只是动了她的眼眉唇形,竟将她变成个妖丽女子。
  “肤色本就不错,就这么着了!”李菲转身,早有侍女预备好温水手巾,他洗了洗手擦干后又道,“今晚可以侍寝。”
  景永福嘴角一抽,但镜中的女子竟是一笑桃羞。她转头怒视,但李菲却手指镜子,她连忙再回头一望,身子不禁颤了起来,纠结的眉宇竟平添一份哀怨。
  她是真是哀怨了。
  这时小翠道:“迪王也帮小翠变成个大美人吧!”李菲极淡地回道:“小翠本就天生丽质无需装扮。”
  吴仙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景永福抖得更加厉害,镜中的女子偏生一副叫君恣意怜的模样。她正恨不能砸了镜子,侍女却持镜而退,抬眼一看,另一个景永福出现在面前。她不禁一怔。
  那女子身穿景永福先前脱下的衣裳,头面装扮与她先前无二,而容貌与她八分相似,不仔细看的话真可以假乱真。
  李菲一边披上一件黑色袍子,一边道:“她叫冰儿,你随我外出若有不便,她好替代你。”
  冰儿对景永福薄施一礼,面无表情,倒更似了一分。景永福正仔细端详,李菲却捉了她的手,一把拉她起身,搂入怀中轻笑道:“你现在就叫冰儿吧!”
  吴仙子客观地评价:“很像侍妾。”小翠一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景永福瞪她一眼,又回瞪李菲。他轻快的说:“好了,惠福殿下就替本王洗尘吧!走!”
  “惠福”道:“迪王,请!”
  出了谯楼别院,景永福的侍卫已经认不出她。她被李菲紧紧搂着腰身,勉强一步步的走到了马车前。车门一开,李菲将她打横抱起,竟是抱着入内,而“惠福”上了另一驾马车。
  车门再关上,她挣扎着起身,他却牢牢钳制住她的腰,她奋力扭转,却在他手中转了个半圈。她停了动作,扭头望他,他盯看着她的腰道:“不错,再转一下。”
  她一羞,扳他的手却扳不动分毫,倒是被他又在腰上摸了半圈。她掐他的手背,他手飞快一缩在她腰上一掐,她顿时身子一麻仰倒在他身上,长发悠然飘落,几缕遮住了半边脸颊。落到他腿上后,她忽然觉得自己越来越愚蠢了,反抗只会招来他更多的侵袭,于是她一动不动任由他抚开她的发丝。他的手勾住一缕发丝,轻轻往她头颈下移,发丝自他指间滑走。但她又错了,不反抗就是任君采撷。他深深地凝望她的眼,那又是她无法理解的眼神,措不及防,她的胸前就多了一只手。他轻轻摊开手掌,她只觉着心都快从胸腔蹦出,但同时另有种无法形容的滋味萌生。可她还是错了,他的轻薄只到这里为止。他抓住她另一只手,贴在他的胸膛上,然后凝望她。
  昏暗的马车里,李菲的脸庞半边幽暗,半边清晰,却是景永福见他多次最感动她的一面。他的眼在暗光里依然璨若明星,而他的薄唇不再冷酷。她另一手覆在他贴她胸前的手背上,静静的聆听自己的心跳和他的心跳。马车缓缓行驶,颠簸着是两人的心跳。
  景永福的手心渐渐温湿,她的眼渐渐痴迷。这是第一次,他们清醒的长时间的彼此凝望。他的容貌如何,再不会困惑她的视线,他有比容貌更打动她的心思。他的心思如何,再不会叫她琢磨和畏惧,他已然将心交付于她,只是她这个傻瓜才解风情。
  她多么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但是时间不仅从他们的指缝间溜走,而且还去得飞快。马车很快停了。
  她听见了那个“惠福”的声音:“迪王请便,惠福只能到此止步,明日再来陪同。”
  小翠似低低地问了句:“这里我们不能去吗?”
  吴仙子不知回答了她什么,她立时没了声。后来景永福问小翠,小翠咬牙切齿的道:“她要我做一种名□季的药。这不是教坏小孩吗?”
  “惠福”的马车走了,李菲只是将景永福扶正,没有下车的举动。过了一会,一个侍卫在马车旁轻敲车身,李菲便将车帘掀开,接了侍卫递来银亮一物,见她好奇,便放她手上。那是一副精致的银制面具,打造得很薄,从额头到上颌的半张脸。景永福还没看个仔细,脑后的头发就被李菲一把抓到了手中。她这才记起自己披头散发着,即便容貌焕然一新,也不能不束发就见人。糟糕的是,李菲梳头的手艺差些,他只会自己绾发从不曾帮别人绾过,景永福吃痛哼了声,李菲手一轻,发髻便盘得很松,还有许多散发没盘进去。他顿了顿,看了不满意又拆了,只绾上她一半头发。她嘀咕:“怎么前面不叫人一起弄好?”
  李菲却厉色道:“现在你从一根头发到一笑一瞥都是本王的,记住了。”
  景永福一乐:“是的,王爷。”
  他也一笑,手上麻利两下,似乎满意了。她伸手一摸后脑勺,惊问:“这是一对什么簪子?”
  他对她伸出五指,戴着的金镂甲不见了。
  她依然心悸,他已戴上面具,横抱她出了马车。她想转头去看进了什么地方,他却将她锁在臂弯,以黑袍遮掩:“乖,不要看,更不要被别人看。”她一想也是,即便被他乔装过,也难保证一定不被人识破,于是,她窝在他怀里,任他带她一路横行。过了好久,景永福变的迟钝的脑子才反应过来,连自个都不认识自个了,还有谁能认出她来?
  从周围的声响判断,杯觥交错很接近酒楼,空气中弥漫着香粉味,又接近青楼。但是无论李菲带她去哪里,她都去了。她揪着他的袍子,将头埋得更深,袍子里面很温暖。他却俯下头在她耳畔轻轻道:“小心别把唇弄花了。”
  她微微一缩。这么一迟疑后,李菲忽然对前面的人道:“周公子!”
  对方应声道:“哎哟,已经等你一会了,我道为何,原来费公子是抱美人才迟到!来,这边请!”
  李菲也不多言,抱着景永福跟随那周公子左拐右绕的转了几道庭院,过了几扇门后,才止步于一座暖室。
  李菲唤:“冰儿,到了,醒醒!”
  景永福只得配合“嗯”了声。李菲的随从解下他的黑袍,退后一旁伫立。景永福不想看那周公子,继续赖在李菲怀里,他似也不舍放手,就抱着她入座。
  “软香在怀,费公子倒跟上回不一样了。”周公子打趣道,“上回我送来的那么多美人你可是一眼未看。”
  李菲笑道:“世间美人再多,我也只独爱怀中这个。”
  景永福心又是一动,却听周公子道:“想必费公子迷恋的冰儿姑娘必然国色天香,不知冰儿姑娘能否赏脸让在下一睹芳容?”
  景永福抬头凝望李菲,他的半张脸掩在面具下,眼神闪闪道:“我的冰儿没周公子想的那么美,冰儿,别怕羞,回头见下周公子。”
  景永福慢慢转过脸去,那周公子年纪不小,风度不凡,他微笑道:“果然别有一番风情。”景永福点头谢过,还没转回头,李菲的手已顺着她的肩滑到了腰下,轻轻一拍她的臀,道:“还以为在家呢?赶紧坐正了。”
  景永福嗔他一眼,顺势跪坐他身旁,这才开始打量暖室的布局。这是间别致的屋子,地上铺陈地毯,不设椅子,暗纹桌几低矮,四壁白墙上只挂了一副仕女画。极简单的布置,却显出奢华。仅那地毯厚约寸许,便不是一般店家一般人家能拥有的。
  周公子与李菲寒暄了几句,笑问:“本店佳丽无数,奈何费公子独爱冰儿姑娘,这可为难周某了,如何才能令费公子尽兴而归呢?”
  他此言一出,景永福即明了此地就是家青楼。她心下气恼,又无处可发,只拿眼射李菲。
  “无妨,叫上几位来,开个席。我也就吃个酒便走。”
  周公子唤来人吩咐几句,转头对景永福笑道:“冰儿姑娘请勿介怀,人多热闹些罢了。”景永福再次点头谢过。等到门开后,姗姗而来四位手持各式乐器的佳丽,她才知周公子先关照她的意图——这四位姿色都堪称绝色,其中两位更胜化妆后的她一筹。可这并不影响景永福的心情,争妍斗艳的景宫她都没当回事,那么多年的大福也当过来了,何况容貌于她身旁的男人根本没有意义,他只要把面具一除,眼前这四位美人便要黯然失色了。
  四位美人分别见礼,其中有上次见过面具李菲的,说了几句。李菲也没答她,手指轻敲桌面,那美人便识相地坐到对面去了。
  景永福正欣赏着美人,李菲又钩了她腰去,问道:“看什么呢?”
  景永福随口道:“我在想练这些个乐器得都多少日子啊?”
  李菲一笑:“你练多少日子都是个‘呜吧’音!”
  四美人中有一位嘴角一翘,显然忍不住笑了。那周公子好奇地又打量景永福,但他久混欢场,很快压了好奇收了目光招呼起客人。酒菜陆续送上,曲乐悠扬响起。
  没多久,景永福便想透了李菲带她来这里的意图。景申茂的暗探一定从他们出宫后就跟上了,只是忌讳李菲的实力不敢靠得太近。李菲来这里甩了“惠福”,带着侍妾纵情酒色,一来撇清了与“惠福”的关系,二来可迷惑景申茂的视线。即便景申茂派手下追问周公子青楼内发生的详情,得到的也是李菲宠溺侍妾的回报。
  可有一点景永福没想到,李菲还真当她侍妾使唤。
  酒菜上全后,李菲懒洋洋地往她身上一靠,她也终于明了为什么这间房间要布置地毯矮几。李菲面具后的双眼笑吟吟,一手玩弄她的散发,薄唇轻启:“酒!”
  一个未奏乐的美人识趣地为景永福端来酒壶,她尴尬接过,刚要斟到杯里。身下的人拉一把她的头发,清冽的道:“不要跟那天的茶一样,我一口没喝上,全吃了你的。”
  景永福手一颤几乎洒出酒来。周公子一旁笑道:“不打搅两位,我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他一走,那四美人表情就灵活起来。两个揶揄,两个羡慕,但依然坐在原位不动。
  景永福与对她们对视,李菲的手却悄悄搭上了她的腿,一拧。她顿时眉头一皱,也顾不得那么许多,喝道:“再动,我就把酒都喂你耳朵里去!”
  四美人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其中之一道:“姑娘好凶哟!”
  李菲躺在她身上,微笑道:“现在这里还有四位美人,你若要喂我耳朵里,我就换人喂了!”
  景永福一怔,明白了他特意叫人来陪的第三个意思。他那是逼她,非要她当众亲他。
  “你想得美!”景永福拿起酒杯就喝了一大口,憋了半天的火气转了个坏念头。
  李菲仿佛猜到她的意图,立刻撑起半身,勾住她的脖子,在她还未及喷他面具上的时就堵了她的嘴。李菲的手在她喉前一抚,她喉头一痒,一大口酒便下去了,辣辣的液体立刻呛了她。李菲连忙放开她,一手在她背上轻拍,柔声道:“好了好了,不闹了。”
  景永福咳不成声,这还是她第一次喝酒,而且不幸的是,她的酒量就是一口。呛辣下去后,她的脸上迅速升起红晕,接着就迷糊了。只听靡靡之音耳畔游荡,只见闪亮的眼闪亮的面具,她昏睡过去前,隐约听见一句:“今晚还真得侍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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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永福从一片温暖中苏醒,睁眼便见李菲略带倦意的脸。他半依床栏,敞开的丝质黑色睡衣与披散的长发映衬出一片白皙的肌肤,嘶哑地道:“你醒了?”
  景永福一惊,忽然觉得被子下的自己不着寸缕,头有点晕,身子的感觉还有些怪异,热意立刻冲上脸颊,她抓住被子将脸遮了,蜷曲着身子往下,往下。
  “藏什么?”李菲将被子拉下,她使劲上拉,最后还是露出了双眼。李菲一手撑在她头边,丹凤斜眼流光。
  她瞪他许久,还是问道:“我……我跟你睡了?”
  他把玩着她的头发,反问:“你说呢?”
  她深吸一口道:“有点怪。”
  他嘴角浮笑,低低道:“不闹吗?不哭吗?不骂吗?你的反应也很奇怪。”
  她把心一横:“你都说了,我从头到脚都是你的,认了!”
  他身子一颤,开始起伏,没有笑声却乐不可支。
  她眉头一皱:“就是真的很奇怪,我醉了,什么都不知道。你就这样把我……把我……”
  他凑近她,极轻的说:“你想的美!”
  她凝视他放大的笑颜,忽然明白过来:“你又耍我!”
  “快说!到底把我……我怎么就叫你……”
  李菲一手抚上她的脸,指头顺着额头点过鼻子,勾下她掩面的被子,露出她的下巴。她死死扯住被子,他的手停在她脖颈上,眼神却往下一瞄,悠悠的道:“光看脸吧,也就眼神颇有风采,可也真正奇怪了,这样一个相貌平平的人儿,怎么长一副这样的身子?”
  “你……”景永福微一动,那被子就被他拉下了几寸。她连忙再往下缩。
  “真是看过才知道,原来我的侍妾貌非绝色,身子却是绝色。”他收回手,戏谑道,“也不枉本王侍你一夜。”
  景永福方才确定他没要了她,但微微掀起被子一看自己的身体,下一刻她就咆哮起来:“李菲!你在我身上都做了什么?这个还不叫侍寝?这个……就是你侍我?”她的身体遍布吻痕,难怪感觉那么怪异。
  李菲微微一怔,又是一笑道:“你果真奇怪,醉得跟死猫一样,一觉醒来以为我睡了你倒平平静静的,没睡你却闹腾起来了。好,那本王从你的愿吧!”
  “别!”景永福紧张起来,严严地裹好自己,额头上已冒出汗来。这该死的房间,居然炭火那么炽热。
  李菲一笑起身,长发流动起来,景永福看着他轻解衣裳,背影修长,她的眼不禁一痴。他没说错,她宁愿被他要了去,即便是神智不清的情况下。她是有些怕男女之事,但睡醒后误以为已经发生,却觉得在她与他之间是极正常的。将身子付于自己喜欢的男子,且这男子也喜欢着自己,这是件多么美好的事。
  李菲脱了睡衣后换上了里衣,然后又穿上了艳红色锦衣。他极少穿鲜艳夺目的颜色,她更没见过一次他身着红衣。今天很例外。
  他换好衣服转身,发丝一荡,即便倦容也没掩住眼中流光四溢。他向她走来的时候,顺手拿了几件衣裳,其中一件亦是艳红至极。
  景永福连忙道:“我自己穿。”
  他将衣服放她床头,不语也不走。她眨了下眼:“你能不能转过去?”
  他轻轻摇头。
  她咬着唇,轻轻道:“还没看够?”
  他依然摇头。
  景永福一横心,吼道:“那你看吧!”她猛地将被子一掀,抢了衣裳背对他飞快地穿了起来。
  清冽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说你奇怪还真奇怪,矜持的时候矜持得要死,不矜持的时候却又那么……粗鲁!”
  景永福不理他,心下道,看也看了,亲也亲了,估计摸也没少摸,再矜持她就真被他吃死了。
  李菲的双手忽然抱住她的腰,一串细吻留在了还未遮盖的背上。她当即一动都不敢动,直到他放开了她,慵懒地道了句:“还是穿点更好看,背过去还真是美人肩……”
  她连忙穿上衣裳,他不再碰她,可她的心早已撞鹿。
  景永福穿完衣服,下地套上鞋子,这才发现身处的房间清雅之极,转目窗外,一派青山绿影。
  “我们这在哪里?”
  “出去一看不就知道了?”
  “哦。”
  李菲握住她的手,凝望她的脸道:“还是喜欢本色的你。”
  她一怔,他已拉她往外去。一出门,寒意来袭。他走快了几步,道:“到前面屋子就暖和了。”
  两人迅速走过花廊,步入一间大厅后,小翠、吴仙子以及“惠福”都在。李菲依然握着她的手不放,问一个侍从:“几事办妥否?”那人恭敬地答:“已妥。”他这才拉她入座。这当中,景永福同小翠交递了好几个眼色,坐下后,只听吴仙子冷冷道:“看来没我什么事了!既有迪王护你,我也免了待在宫里生闷。”
  李菲道:“不然。吴先生此时最为关键。本王到京城的事儿一传,庞龙就会回来,待他一到,正主儿都齐了,便是场恶战。”
  吴仙子道:“与我何干?我只管大福一人,你们打打杀杀别扯上我。”
  李菲笑道:“吴先生长年逗留京城所为何事?无非是机会难求,可现在机会马上要到了,你却要抽身离宫,那便不明智了。”
  景永福一惊,李菲瞥她一眼继续道:“成与不成是天算,做与不做乃人为。本王也不管吴先生心里琢磨什么,只要记得本王现在也只挂念手上的这个。”景永福的手被他握紧了些,但她还是惊出汗来。
  吴仙子沉思。李菲又对“惠福”道:“我要带她离开几日京城,你能应付吗?”
  “惠福”沉声道:“尽我所能。”此言一出,景永福猛然抬头细看,不仅声音神似的,一日不见连面貌也更似了。她当即明了,此女必定不凡。
  “誉帝有没有见着你?”
  “暂无。”
  李菲又问了她几句。景永福飞快地思索起来,他要带她去哪?庞龙就要回京城了,他们该在京城早做布置才对。疑惑重重中,李菲已下逐客令,竟把吴仙子三人都赶回景宫去了。
  李菲转面对小翠道:“还望小翠姑娘多帮衬帮衬,事妥后我便将你家姑娘还你。”
  小翠应了,问道:“迪王要带她去哪呢?”
  李菲一笑不答。小翠也没追问下去,临走前对景永福笑语:“有点像新娘子了!”景永福面色一羞,李菲却不动声色地夸道,“还是小翠识情知趣,不像那只蘑菇,有些地方就不似个正常人!”
  小翠噗嗤一声拉着吴仙子这才走了。
  景永福措颜无地。他俩一身红裳,直披长发就出来见人,敢情他就是故意叫人误会的。
  “我们也得动身了。”李菲又抱起她,她把头埋入他衣襟,由他带她离开。
  两人在马车内用了简单的膳食后,便又依偎在一起。马车上的炭炉正旺,但李菲还是取了棉被盖在她身上。两人不言一语,也没有凝望彼此,只是紧紧的搂抱在一起,感受着对方的体温和呼吸。他又要带她上哪儿,景永福已放弃了猜测,心中只一个念头,在他们能在一起的时候,就不放开就不离开。只怕这几日与他厮守后,便又是一段很长的分离。可惜冰儿不可能永远替代她留在景宫,即便是她,在景国真正稳定后也会离开那地方,那以后她想与李菲在一起。再以后,她真的不敢想。若是景燮交战,她该如何,李菲又该如何?眼前的她顾不了以后,以后的事以后再思。此刻她只想留在李菲身边,依偎着他。
  时光尽数在马车里飞走,除了换马匹,马车就没有停过。白天李菲轻声细语的说些片段往事,但恬静沉默的时候更多。景永福也与他说了些少时的事,他只笑不语。晚上两人合衣而眠,起先景永福还隐隐期待,但李菲却反常的连亲吻都没有。她觉得奇怪的人是李菲,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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