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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小地主-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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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河西凉州的边军队正,再到长安法曹的副手,如今又即将到司农寺任事,李元芳年纪轻轻,却也是经历丰富,不论在哪里,他都能很快混的风生水起的。
政事堂。
大唐虽说实行三省六部九寺五监十二卫府的中央制度,中书决策、门下审议、尚书执行,六部为政令机构,九寺五监为事务机构,而十二卫府统兵。
不过实际上,三省之上还有一个政事堂,最初是在门下省,后来移到中书门。一开始,大唐的宰相其实就是三省的长官,因尚书令由李世民担任过,而后不再授任,因此尚书省为左右仆射两个长官负责。
为了协调三省之间,尤其是中书和门下这两个决策与审议部门,更有效率,皇帝让三省宰相们在中书门下开办公会议,一开始只有三高官官,后来又让三省的次官也加入。
再后来,皇帝也会让不是三高官官的重要官员,如吏部尚书、兵部尚书等人参与会议,特给他们加参加政事、同中书门平三品、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等衔。
最后,凡是能够参加政事堂会议的这些人,便都成为实际宰相了,宰相的队伍扩大,形成了群相制度。
一开始,政事堂虽说是群相议事办公,但并没有谁是首席之类的,而是轮流主持会议,称为执笔或秉笔宰相。
执笔宰相的常务主要是三项,一是宰相议政时,主持会议。二是会议之后,总其纪录。三是当值之日,坐政事堂办公。
起码在贞观之时,政事堂的宰相们,不管是仆射也好、还是中书令、侍中也好,或者是以其它尚书之类官加平章事的宰相们,在政事堂里其实地位都是一样的,没有谁高谁低,虽各还有本官,但本官只是在政事堂外负责自己本职,在政事堂里,还是大家地位一样,一人一票。
政事堂里的宰相办公会议,说白点类似于常委会,但没有那个书记。起码一开始是没有的,哪怕是轮到执笔的那位,也不过是做主持会议、纪录、当值而已。
但到李治继位,因为长孙无忌是顾命大臣,又是保扶皇帝的国舅,自然就受特别信任,皇帝特给他加了一个主持朝政的头衔。这在宰相中是独一无二的,因此几年来,长孙无忌实际上成了政事堂里的那个书记,是首席宰相。
不过现在,李绩也得了主持朝政的头衔,这样一来,现在政事堂里,有两个书记了,虽然政事堂依然还沿用轮流执笔这一套,但主持之下还有两个总主持。
政事堂设在中书省中,处于禁中的中书内省里,又分为正堂和后院两部份。正堂就是宰相们的办公室和会议厅,而后院则是政事堂的秘书处了,里面分设了五房办公,为吏房、枢机房、兵房、户房和刑礼房。
这样的政事堂已经不仅仅是个宰相碰头会,而是实实在在的大唐正式高最权力机构。
阎立本的报告层层递送,很快就送到了兵房。
兵房的吏员接到报告一看,也是大为惊叹。
“怎么了?”旁边一位吏员问。
“蓝田县这是要出大事啊,又一封急报上来了,雍州长史阎立本称蓝田县令报称辖下蓝溪乡里新任的玉米监李逍宅被百余骑兵围攻。”
“百骑围攻玉米监李逍蓝田县家宅?真是怪事了,我这里也还刚收到一封奏报,说有乡民报称新任玉米监李逍召聚乡民,状似暴乱。”
另一个吏员也道,“我这也有份急报呢,说是蓝田县令柳倓突然强征县里壮丁,疑似谋乱。”
“还有呢,有急报说左卫蓝溪折冲府突召府中军士异动,分发器械,全副武装出了营地呢。”
几个都堂兵房吏员们往那里一对,都觉得头大。
怎么的各种消失都有,一会说蓝溪被一支不明骑兵围攻,一会又有人说李逍啸聚乡民,一会又有说蓝田县令在强征百姓壮丁疑似暴乱,还有说蓝溪左卫折冲府的驻军无令而异动的,他们都搞不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了。
“蓝田可是关中西南门户,距离长安不过八十里,朝发夕正,可乱不得。赶紧上报执笔相公吧。”
“今天是哪位相公执笔当值?”
“褚相国。”
今天政事堂轮到褚遂良执笔,除了他在外,此时政事堂里并无其它宰相。宰相们除了议事之时,其它时间也还要加各自官衙办公,毕竟还各有本职。比如褚遂良本职就是中书令,于志宁是侍中,崔敦礼是兵部尚书,李义府是吏部尚书等。
每天朝会后,宰相们都会先到中书门下政事堂开个碰头会,会后各回本衙办公,而执笔的相公则留守坐镇政事堂。
坐在自己的公房里,褚遂良有些心不在焉。无心处理公文奏折,他拿出一张黄麻纸,准备写一副字静下心。
可是蘸好墨,提起了笔,却又走了神。等回过神来,却发现上好的白麻纸上,已经滴落了好几滴墨滴了。
“褚相。”
一名吏员轻声唤他,“有紧急公文,蓝田县出大事了。”
褚遂良闻言眉头一皱,丢下手中笔,喝声道,“还不赶紧呈上来!”
第191章 无毒不丈夫
褚遂良一直在等着关于蓝田的消息,可是他没有等到纥干承基的消息回复,却不料等的是政事堂呈上的消息。
他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事情只怕不好。
或许自己用错了人,纥干承基或许是个勇猛的将领,高强的杀手,但却不是一个缜密之人。自己也是看他十分不满长期呆在岭南,便想差他替自己做件机密的事情,看来失策了。
小吏连忙把一大叠奏报送了上来。
“怎么这么多?”
“都是刚送上来的急报。”
“都是有关蓝田县的吗?”褚遂良问。
“是的,都是有关蓝田县的,小的向褚相简单禀报一下,主要有几件。一是雍州长史阎立本奏报新任玉米监李逍在蓝田家中被百余不明身份的骑兵围攻。”
“二是有人报称李逍啸聚乡民,持械做乱。三是有人报称左卫蓝溪折冲府兵马异动,离开营地去向不明。三是有人称蓝田县令似强征民壮做乱······”
褚遂良的脸色很阴沉,可听着听着,他的眼里却闪过一道光。
没有纥干承基的消息,一条也没有。
“没有其它的消息吗?”
“暂时没有了。”
“那关于阎立本所奏的那不明身份的百余骑兵,可有其它消息?”
“也还未有。”
褚遂良拖着长长的尾音哦了一声。
他挥了挥手,“你先退下吧。”
吏员躬身退下。
屋内,褚遂良独坐一人坐在那里,他翻看着几道奏报,神思不定。合起奏章扔到一边,看着刚才展开的黄麻纸已经染上好几团墨汁,他扯起来揉成一团扔到了地上。
纥干承基果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本来一件小小的事情,他却把事情弄砸了。
连褚遂良都没想到,纥干承基居然敢带着一百全副武装的骑兵跑到蓝溪去围攻李庄,这真是天大的狗胆。
这个事情是一个天大的祸患,一旦被查出来,别说纥干承基狗命保不住,就是他也摆脱不了干系。
私调番上府兵,而且是调了一百骑,这直接扣一个谋反的罪名都不为过了。一想到这,褚遂良都不由的头上冒起了冷汗。
他知道皇帝对他其实是一直不满意的,皇帝刚继位不久,他就跟皇帝有过几次争执,最后皇帝将他罢相贬到外地为刺史,虽然有长孙无忌帮忙,很快又让皇帝把他重新调了回来再次罢相,可要是再出这么大的漏子,皇帝肯定就不会再那么轻易的放过他了。
纥干承基啊,你就是个废物。他觉得自己有些太心急了,本以为纥干承基能够搞定李逍这个田舍郎,把玉米种子夺走,这样一来皇帝和李绩他们所高调弄的玉米监也就成了个笑话,这对于李绩和皇帝都是一个重重的打击,能够挽回元老派们这段时间损失的士气。
现在却不料偷鸡不成还蚀了把米。
现在怎么办?
虽然还没有人发现纥干承基的身份,可阎立本都已经把奏章呈上来了,这事情是纸包不住火的。
李逍在大张旗鼓,柳倓也在大张旗鼓,甚至连蓝溪的府军也在动了,这事情是按不住了。
得想个办法弥补。
“来人。”
褚遂良叫来一名小吏,“马上去请太师来政事堂,就说有紧急之事。”
时过不久,长孙无忌便急忙赶来。他跟褚遂良是老搭档了,当年太宗临终前,甚至还特意把他们两个叫到跟前交待,对他说以后李治就全托给他了,又对褚遂良说他长孙无忌性格比较刚烈,容易惹祸,让褚遂良帮忙看着他一点。
太宗驾崩之后,两人搭档多年,可谓是一对默契的老搭档了。
进屋,长孙挥退旁人。
“登善,你急急找我来,可是出什么大事了?”
褚遂良叹息一声,“辅机,我办砸了一件事情。”
长孙无忌笑道,“什么事情,何至于让你急急叫我来?”
褚遂良看着自己的老搭档,有人说贞观前期,是房谋杜断辅佐皇帝,贞观中期是房玄龄和长孙无忌辅佐君王,而到了后期和永徽朝,则是长孙无忌和他褚遂良老哥俩撑着朝廷。
“一时糊涂,办了件蠢事,太蠢。”褚遂良没有再对长孙无忌隐瞒之意,如实的把自己如何让人差纥干承基去拿玉米种子,结果纥干承基如何办砸事情说了出来。
“辅机兄,现在蓝田县已经沸沸腾腾,山雨欲来啊。”
长孙无忌陷入深深的沉思,他怎么也没料到,精明的老搭档这次居然犯了一个如此简单的错。
抢玉米种子,倒不算错招,可何至于调动兵马呢。
“辅机啊,我本来觉得纥干承基也是有名的顶尖高手,以前是废太子承乾的刺客,便想让他去蓝溪李逍家把玉米种子偷出来,可谁料到这个蠢货居然大张旗鼓的带着兵去,而且还是全副武装的一百骑兵,这真是始料未及啊。”
“那个蠢货。”长孙无忌也只能骂了一声。
“登善啊,你也是太心急了,这才中了李绩他们的陷阱啊。依我看来,这世上根本不可能会有如玉米那样的粮食,既耐旱还又南北皆宜,还宜粮家菜,亩产又这么高,还理于储藏,天下岂有如此好的粮食,如果有,为何以前从未被发现?就算是从西域传来,那为何自西汉起就已经通西域,数百年来,为何却从未有半点关于玉米的消息呢?”
长孙无忌到现在也不相信玉米,他始终觉得这件事情前前后后就是一个陷阱一个圈套。
“山坡旱地,随便也能亩产二三百斤,这如何可能?”
褚遂良叹口气道,“可那天那个李逍呈上的玉米你也看到过的,那玉米确实如黄玉一般,一个棒子上就能结六七百粒籽,而按李逍所说,一株玉米苗就能结两穗棒子,能得一千多粒玉米。”
“最差的山坡旱地,一亩也能种三千株玉米,而稍好的田可种三千五到四千株。上好的田,能种四千五到五千株玉米苗。你算算看,一株结两穗玉米棒,一个棒就能得一大把玉米,两个玉米就能得一小碗,这要是三千株玉米,能产多少?”
“五个玉米就能得一斤干玉米粒,这就是说一株能得小半斤。三千株是多少?”
长孙无忌哼了一声,“空口白牙谁不会算这样的账,但事实上你相信吗?如果按李逍这样说的,最差的山坡旱地一亩都能收六千个玉米,起码千斤。可他自己也说了,这样的差地,亩产也就二三百斤的。他自己都自己打自己脸了,难道你还听不出来吗?”
“而且我根本不相信一亩能种三千株玉米苗,你看那玉米棒,多大一个。普通的粟、麦甚至是稻、梁,一个麦穗才能结多少粮食?”
“可是那玉米我们是亲眼见过的啊。”褚遂良道。
“确实亲眼见过,可结这么大的玉米穗,我认为一株不可能结两穗,更不可能一亩种三千株。而能结出这么大的穗来,肯定对肥力要求极高,说不定还对水要求很高。所以,我觉得这个玉米始终就是一个圈套。”
长孙无忌认为玉米就是皇帝和李绩弄出来套他们的,要让他们慌手脚,要让他们自己往里面钻,就如现在,褚遂良不就乱了手脚,钻进了人家的陷阱之中吗?
本来等到夏天,一切就水落石出,可现在褚遂良这么一弄,却直接把一个大把柄送到了他们手上。
“罢了,老夫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犯下的错我来扛。我一会就去面见圣上,自陈罪状。”
“你糊涂。”长孙无忌大声道。
“登善啊,你怎么如此糊涂呢,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天真。如今陛下和李绩他们巴不得把我们全都从朝堂赶出去呢,你这个时候若去面圣自陈,你以为会是什么结果?”
“绝对不能这样做。”
“可我不能因此牵连你们。”褚遂良道。
长孙无忌背着手踱着步子,心里急速思虑着。
一个巨大的危机已经出现,处理不好,他们这次是真要被李绩他们连拔从朝堂上拔起。
他绝不愿意看到事情发展到这一步。
这皇位是李唐的,但这天下应当是他们关陇集团的,他们关陇人一代代的血拼打下的江山,岂能这样拱手让给旁人?
他们这些人,以后有何面目去见过下的先祖先烈,又有何脸面可面对自己的儿孙们呢?
父辈们打下来的江山交到了他们的手里,他们就得保管好,还得一代代的传下去。
“蓝溪折冲府的都尉是谁?”长孙无忌问。
“一个山东老卒。”褚遂良答道,“辅相兄?”
“只能委屈此人了,纥干承基不是还没暴露身份吗,而蓝溪折冲府又被奏报无令异动,不如来个移花接木。”
“可这种事情,早晚会被发现对不上的。”
“只要做的干净,死无对证。”长孙无忌狠狠的说道。
褚遂良吸了口气。
“登善,你是今日执笔,既然接到下面急报说蓝溪折冲府异动,那么就事急从权,赶紧下令调兵前往蓝溪查探。然后如此如此,只要手脚干净,那么一切也就查无对证了。”
长孙无忌说出一条绝户计,无毒不丈夫,事到如今,也唯有如此了!
第192章 杀无赦
移花接木,栽赃陷害,反正就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就好了。政治斗争本就是如此无情,从来不会有什么温情脉脉。
褚遂良犹豫了一下,但也仅仅是一下而已。身处到他们这个地位,手中笔其实就是杀人刀,士兵的提刀杀人可也杀不了几人,但他们的执事笔一笔下去却是百人千人性命。
“登善兄老了。”长孙无忌摇头。
“辅机兄,该做的事情我不会犹豫的。”褚遂良手里的执事笔也仅仅是停顿了一瞬间而已。
手腕下沉,笔锋落于纸上。
做为执政事笔的当值宰相,遇紧急情况,自然是可以临机决断,权宜行事的。
“调左领军卫的兵,蓝田关镇将是我们的人,那里离蓝溪最近,都是关中老卒。”长孙无忌提醒。
这事情要的就是一个快刀斩乱麻,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把该做的事做了,该杀的杀了,该抹的抹了,不能给其它人插手的机会。
“你再派先前那个人去秘见纥干承基,跟他说明厉害干系,让他自杀。只要他肯死,我们保他家族子孙富贵。”
纥干承基是露过面的人,也是最可能露陷,并且是唯一能跟褚遂良联系起来的人,必须把这条线也斩断。
杀一人,而保其全家。纥干承基若是聪明的话,自然知道怎么选择的,他自杀,然后长孙他们会给他弄个暴病身亡的假象,到时运作一下,让他的儿子继承他的爵位,还可以萌他几个子孙出身。
长孙的话语间充满冷冰,一言而决生死。此刻他瞬间做出的决定,却已经不只是决定一人生死。
纥干承基得死,蓝溪折冲府的那些军官士兵也都得死,他们得做替死鬼。
“若是可以,把李逍也给杀了吧,最好是能安排人趁乱把蓝溪李家庄烧了,一了白了。”
政治没有仁慈,干脆来个乱中乱,反倒可以更好的掩饰手脚。
关中四塞,西南有武关。
武关的西面,则是蓝田关,这是关中四大门户之一武关的内门。历代以来,蓝田要道都极为重要,山南之地入关中,必经武关,而走武关入长安,则必经蓝田关。
镇守此处的蓝田关守将,正是一员关陇集团出身的将领。
盖着中书门下大印、签着执政事笔褚遂良相国名字的命令被飞骑送达。
十万火急,蓝溪折冲府将士哗变,政事堂令就近的蓝田关将士紧急出动平乱。
“所有叛军,一律杀无赦!”
蓝田关镇将赵持满看着这道命令,沉默着。
几员被紧急召来的校尉们都面面相觑,做为大唐的府兵将校,他们对大唐的军法军令是最为清楚的。
“召集各部。”
“将军,这命令不太符合规矩啊。”一名校尉小心劝说。
身为镇守蓝田关的兵马,他们最大的职责就是守卫蓝田关。而现在政事堂的宰相直接给他们下了调令,还是让他们立马去平乱。
但偏偏这道命令,却没有兵部的兵符命令。
没有兵符调令,他们也不敢乱动。哪怕是宰相的命令,可也不敢轻动。
赵持满目光扫过一众手下。
“蓝溪折冲府士兵哗变,乱兵正在四处劫掠百姓,事情紧急,兵部的兵符调令虽还没送来,但已经有政事堂执政事笔宰相的直接命令,你们还犹豫什么?什么叫事急从权,我等身为将士,岂不知战场上瞬息万变,岂能坐等命令,而错失平乱的大好机会。每耽误一个时辰,被乱兵杀死的百姓就不知道增加多少。这个责任,到时谁来背?”
几个手下还在犹豫,可赵持满已经一拍桌案。
“此是军令,敢有违抗者,立即军法从事,斩!”
主将如此,其余人不敢再议。
等几个校尉出去后,赵持满的眼中才转过一抹忧虑。
他岂不知道这命令不合规之处,奈何此事他必须得做。他的从母是当朝宰相韩瑗的妻子,他的舅舅则是新城公主的驸马都尉长孙铨,长孙铨也是长孙无忌的族兄。
正是因为这层关系,长孙无忌才会直接把褚遂良的命令送到了蓝田关。其中利害干系,来人已经说明。
事情紧急,不得已而为之。
年轻的赵持满正是年富力壮之时,他是一个标准的关陇贵族子弟,将门出身,有着国子监、内卫的镀金经历,也有着在西北与突厥人和吐谷浑人征战拼杀的功勋,一步步的走到这一步,并不全靠的家世关系。
他心里其实不太愿意接受长孙无忌的命令,可他没的选择。
一想到同袍厮杀,手足相残,赵持满忍不住恨恨的一拳砸在桌案上。可他也是关陇集团的一份子,他也是长孙无忌、韩瑗的亲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操他娘的狗屁倒灶!”
骂完,虽心情郁结,但他还是开始披甲。
“将军,儿郎们已经点齐了。”
“留下一部份人马守关,带五团人马随我出关平乱。”
府兵战时各地抽调集结成军,两万人一军。而非战之时,则以团旅队伙编制,一团二百人马,五团则是一千。
相比起蓝溪折冲府,镇守蓝田关的士兵更是精锐老兵,这些被称为镇兵,常镇关津要隘,基本上都是满编在营,比起蓝溪折冲府平时还得轮一部份上京番卫,一部份在府训练,一部份休整务劳的情况,他们明显更有战斗力,装备也更强。
“诛杀一个乱兵,赏田十亩。”赵持满久在军中,深知士兵们的战意如何激发。
一个首级换十亩田地,足以让那些原本还会有些犹豫的士兵们,变的斗志昂扬,红了眼睛。
“活捉一个多少赏?”一员校尉问。
“只要死的,不要俘虏。政事堂的命令,对于叛军杀无赦!”赵持满冷冷的说道。
“出发!”
旗帜高举,五团人马依次出关。
蓝田关就在蓝田县最西南,距离蓝溪极近,不过二十里路而已。
“蓝溪折冲府的那些人真的哗变了吗?”一名士兵忍不住问身边的老队正。
“上面说哗变那就是哗变。”
年轻的士兵疑惑,“可他们为什么哗变啊?”
老队头不满的瞪了他一眼,“跟上队伍,哪来这么多问题,留着力气一会多砍几个叛军首级,多换点赏田才是。”
第193章 兵临城下
黄昏时分。
秦岭山麓,蓝溪河边。
李家庄大院边那片拆迁后留下的平阔空地上,一片热闹。晚风吹拂,五百多条乡约堂的汉子们抱着红缨枪在休息聊天,或蹲或坐。
“那伙贼人也真是胆大啊,竟然敢来抢李家大院。”一名皮肤黝黑的庄汉对同村伙伴说道。
“我听说啊,他们可不是为钱财而来的,听说没,咱们三郎可了不得,刚当上了朝廷命官,六品官呢。”
李逍当官的消息还没传开,不少人都很惊讶。怎么的,李三郎突然就当上大官了。
“听说是因为三郎向朝廷献了一样宝贵的粮食,好像叫玉米。种在地里,能长出跟玉粒一样的粮食,跟豆粒一样大,可产量却极高的。一亩地随便产二三石,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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