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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梭时空的商人(无水)-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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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拿起一瓶矿泉水。轻笑一声，拧开盖子，递给耶律余里衍。笑着说道“别问这么多，喝水吧。”
“嗯。”耶律余里衍轻轻应了一声，脸上满是好奇之色的看着手中透明的，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做成的瓶子。学着高阳的样子捧到嘴边，轻抿一口。
“嗯？！”耶律余里衍惊讶的吐了吐舌头，说道“好凉。”
高阳一口气喝掉半瓶水，看着好似得到有趣玩具的孩子一般欢快的耶律余里衍，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过了一会，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陈方亮带着远处看管马匹的军士们过来了。
骑着一匹高头大马，马脖子前面挂着几颗大好头颅的陈方亮来到大道旁边。四下打量一番，看到远处树荫下的高阳，大嘴一咧，当即翻身下马，小跑着来到高阳身旁。
衣甲上沾染着血迹的陈方亮咧开嘴角，正准备说话的时候，目光扫过了地上的冰桶。刚刚准备说出口的话语又被噎了回去！
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死死的揉着眼睛。放下之后再看，还真是冰块！
陈方亮傻眼了。
这大热天的，还是荒郊野外的，哪里来的冰块？！
陈家也是地方豪族。陈方亮身在常胜军为官，在燕京也是见过世面的人。
高门大户人家在冬天的时候在地窖里面存上大冰块，等到炎炎夏日的时候再拿出来享用。这个事情陈方亮也是知道的，不会像没见过世面的乡下黔首们似得大惊小怪。
只不过。现在这个鬼地方怎么可能会有冰块？！难道是那些金狗们带来的？不可能啊，再多的冰块也会化掉！
高阳看出了他的迷惑，不过他可没有时间和兴趣去多做解释。扬了扬下巴。沉声问道“有什么事情？”
陈方亮咽了口口水，回过神来，急忙躬身行礼，低着头说道“将主，所有金狗都已经被斩杀。敢问将主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高阳抬头看了眼已经没有一丝云彩的天气，叹了口气，说道“打扫战场，准备好之后就出发。”
“得令！”陈方亮大声应道。
……
陈家坞堡是这个时代典型的一座军事要塞。一圈青石垒砌的围墙，内里有众多民居，还有库房，铁匠铺，马厩，水井等等。
外面有几个小庄子，四周都是大片大片的农田、水渠、各式小道。
此刻，外面的庄子里面已经没有了一个农夫，所有人都被集中到了这座并不算太大的小堡子里。
陈家坞堡围墙上，早已站满了军汉农夫。军汉们披甲持兵，神情冷漠。农夫们手握简易武器，神色慌张，不时探头探脑的看着外面金国军马营寨。
堡子里的人都守在各自的战位之上，抓着兵刃的手指关节都隐隐有些发白。看到外面金国营地兵马纵横，来往进出，不少人都紧张的咽着唾沫。
围墙上面摆放着不少大锅，金汁早已经烧得沸腾，咕嘟嘟的发出恶臭难闻的味道。
几具床弩被固定在围墙之上。粗大的弩矢在阳光照耀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这可是这个年代威力最为强大的守城利器！
围墙下面还有披甲军将在大声的呼喝下令，催促着农夫和辅兵们将更多的滚木礌石箭簇弩矢搬运上来。
强弓硬弩，金汁火油，滚木礌石。陈家坞堡已经被全副武装起来。他们为了活下去，只能选择决死一战！
第三百九十五章 攻防战（上）
炎炎烈日高高挂在天空之中，向着下面无边无际的大地挥洒着自己火辣辣的热情。
午后沉闷的天气让整个天地之间都像是蒸笼一样酷热难当。就连天空之中的风都是带着丝丝热气。
这种要人命的天气下，还有大批大批的人穿着厚重的、金属的或是皮子的、把全身包裹起来的甲胄的傻子们站在太阳底下自己蒸着自己。
为了活下去，热一点就热一点吧，总比死了强。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穿都穿不上呢！
身形魁梧，身后背着一把用绸布包裹着的巨大硬弓的陈方明陪着他老爹，方圆百里之内大名鼎鼎的陈守言，陈老爷子站在墙头上木然而立。
放眼过去，墙外远处的金军营寨连绵起伏，兵马来来往往不知凡几。
营地之中帐篷林立，再加上辅兵、奴隶，抓来的牲口，还有战马、驮马，骡子大车。黑压压一片看着就让人感觉心中发寒，心惊胆战！
方脸宽额，虎背熊腰的陈方明看着外面上好的田地里被践踏的不成样子的庄稼，不由的怒骂出声，糟践粮食是要受天谴的！
“唉～～～”陈守言捋了把下巴上的几缕胡子，看着壁垒森严的金兵大营，目光之中满是绝望之色。微微摇头，低声说道“这次可真的是完了。俺陈家传承百年，想不到今天竟然会败在俺的手上！”
陈守言不是不想投降！
陈家能够在这片纷乱的土地上屹立百年，哪里会有什么立场可言？谁势大就跟谁！
回到燕京的完颜宗望下令让常胜军解散归田。人老成精的陈守言二话不说就同意以陈家堡子弟为主的向背营回家务农！
识时务者为俊杰！
没点眼色怎么能在这个乱世之中存活下去？
只可惜，完颜宗望早已经打定主意要将常胜军全部绞杀！不留下一丝隐患！
当其他放下兵器的常胜军被围剿虐杀的消息传来，陈守言慌神了。急急忙忙的向着燕京派去了乞降使者，谁知道回来的却是一颗大好头颅！
双腿打颤的随从面色惨白，颤声说女真人说了，乞降没问题，只要把所有常胜军的人都交出去就可以！
向背营大部分的军士都是陈家的子弟兵！陈守言怎么可能做把他们都给交出去！？更何况他的俩个儿子都是被点名要交出去的！
绝望之中的陈守言只能选择负隅顽抗。乱世之中的人只相信自己手中的刀与箭！
陈家坞堡已经被围起来三天了。之前金兵刚到的时候进攻过一次，不过被打退了。但是。陈守言心中并没有什么高兴的感觉。
他们现在是坐困死地！而金兵却有着近乎无穷无尽的支援！困守孤城从来都不可能有好的结局！
“不知道方亮现在怎么样了？”陈老爷子叹了口气，低声说道。
身形雄壮的陈方明微微侧身，用有些发憨的声音说道“爹爹莫担心，二弟聪明过人，外出寻粮必然无事。现在应该正在想着怎么冲过金兵围堵，赶回堡子里。”
陈老爷子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傻儿子，目光之中流露出一抹愧疚之色。
陈方亮当然不可能是出去寻粮的！
陈老爷子心里很是明白狡兔三窟的意思。金兵大举前来。他以寻粮的名义把陈方亮在堡子被围之前派出去就是为了给陈家留下一个根！
本来应该是派嫡子离开的。只不过，自己这个大儿子虽然勇武过人，但是人却有些发傻！
陈老爷子怕他出去之后还会傻傻的跑回来，或者逃出去了却无法在这个乱世之中活下去！还有就是，如果嫡子跑了的话，堡子里的军心士气怕是当即就会溃散！
陈老爷子还想给陈方亮多争取一些时间呢！
都是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几经权衡之后，陈守言最终还是选择让聪明的二儿子逃了出去。怎么着也要让陈家这一脉的香火传承下去！
想到这里，陈老爷子咧嘴笑了笑，伸出手拍了拍傻儿子的肩膀，笑着说道“方明啊，别担心，那些北地野人不抗热。这种鬼天气他们也顶不了多久。时候一到。必然会退兵的。”
这番话就是陈老爷子鼓舞堡内士气的说辞。老实说，他自己都不行！只不过是给了众人一个希望，聊以＂zi wei＂罢了。
陈方明双手握拳，粗壮的手指关节被捏的‘嘎达嘎达’连连作响。瞪着一双圆滚的眼睛，双目之中闪现过一抹火热的神彩。
咧嘴嘿嘿一笑，闷声说道“管他退不退兵！爹爹，有孩儿在什么都不用担心！来一个杀一个，来俩个杀一双！”
陈老爷子笑了笑。没有说话。
自己这个儿子是个武痴。自幼就拜高人为师开始习武，年纪轻轻就打遍附近无敌手，尤其是射的一手好箭！天生神力，双臂能开六石弓！名声都传到了燕京之中！被那个该天杀的郭管押看中，提拔进了常胜军。
要不是因为小的时候因为习武受过伤，伤了脑袋变的有些痴傻。那陈家绝对不是现在这般光景！
摇头轻叹，心中满是无奈。
再勇猛无敌又如何？哪怕百人敌又如何？强弓硬弩先不说。人总有力竭的时候吧？等力气用尽，还不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罢了。
陈老爷子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抬头看到儿子脸上那带着满满兴奋之色的表情，不由得轻叹口气。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罢了，就让他在命中最后一刻绽放吧。一切都随他去吧。
就在陈老爷子想着心事的时候，远处的金军大营之中突然骚动起来。
陈老爷子目光一凝，神色愈发沉重起来。
很快就听见远处一阵苍凉的号角之声连绵响动，一队队的女真披甲骑士卷起大片的尘土冲出营寨，在城塞弓弩的射程边缘往来驰奔，卷起了漫天尘土。
马背上的女真骑士们大声呼喝着，娴熟的驾驭着胯下的战马，对着城塞方向做出各种挑衅状，耍足了耀武扬威的威风。
围墙上的军汉农夫们看着金兵这煊赫气势。耳中听着雄壮军号，不由自主的脸色变白，身子也在微微发抖。
“哼！”陈方明身在战场就好似突然间换了一个人似的。
看着那些耀武扬威的女真骑士，冷哼一声。解下身后的巨弓，扯去绸布，举起这把他师父留给他的精金乌木硬弓，弯弓搭箭。瞄上一名正在纵马奔跑的金兵，手松箭出，宛若流星！
那名正在纵马奔跑的金兵根本没有听到声音！他甚至都没有感觉得到什么异状就被一股巨力带下战马，狠狠摔在了地上！
女真骑兵的气势为之一顿！
调转马头，跑到离墙头更远的地方，惊魂未定的看向墙头处。
“哼哼。”陈方明收起巨弓。满是不屑的说道“一群废物！”周边的军汉们全都用无比崇拜的目光看着他，齐声高呼“威武！威武！！”
冷兵器时代的士兵极其崇拜勇者，一名强大的勇士对于军心士气有着难以估量的强大影响力！
陈家坞堡能在这么多如狼似虎的金兵围困之下还不崩溃，武力强悍的陈方明绝对是一个重要的因素！
“哼！”骑在高头大马上观战的完颜思齐冷哼一声，挥了挥手，沉声命令道“开始！”
号角之声再响，营外的女真骑士们渐渐收拢坐骑。向两边散去。
大股尘土渐渐平息下去。人喊马嘶之声稍歇，就听见许多人踢踏着脚步的声音传了出来。
陈家父子同时望去，就看到数百名金兵在附近掳掠而来的当地百姓，穿着破衣烂衫，推着一辆辆胡乱搭建起来的盾车缓缓前行。
跟在盾车后面的当地百姓们扛着数十架长梯，直直的向着陈家坞堡前行。
而这数十架长梯就是金兵们费尽心思打造出来的攻城利器。一点都不奇怪，这是真的。
女真起兵之后就和辽国连番大战。四千破十万，一千破三万。三万破七十万！战无不胜！把偌大一个辽国打的丢盔卸甲，狼奔鼠窜。最终皇帝被擒，国破家亡！
这些都是野战！都是面对面，依靠着勇武和装备决胜负的野战！金国几乎没有打过什么像样的正规攻城战。
接连多次次野战摧毁了辽国百万带甲之后，绝大部分的辽国城池都在女真势大之后选择投降了。极少数负隅顽抗的城池都被驱赶着无数牲口的金兵用人命给填了。
而且，契丹人还是保留着原先的草原民族本性。喜欢拉出兵马，在野外作战。每次都想毕其功于一役的解决那些人数远不如自己的女真野人。
契丹人对于守城战没有什么兴趣。也没有什么经验。对上野战能力更强大的女真人，最终落了个兵败国灭的下场。
女真人后期横扫辽国，再之后南下攻宋，一路上都没怎么遇到过大的攻城战。他们对于进攻防守严密的城池并没有什么经验。
就像是后来的太原围城战。
兵马不多。粮草不济，战斗力也差强人意的禁军、团勇、丁夫们就是凭借着并不怎么坚固的太原城墙死死的守了二百多天。
让左副元帅完颜宗翰率领的那些身经百战、足智多谋的名将们尽皆汗颜。
完颜希尹、斡鲁、娄室、银术可等金国名将当时皆在军中。整个西路军都被死死的拖在了太原城下。
要不是那数十万之众的都门禁军不战而溃，拥有着这个时代最为强大城防工事和几乎用之不竭的军需物资的汴梁城也不可能会被攻陷！
第三百九十六章 攻防战（中）
假使那些禁军们哪怕不敢野战，但凡只要鼓起一丝勇气登上城墙去操作城防工事，自然也就不会有靖康之耻的发生！
让人无言的是，空有数十万养了百余年的都门禁军，却无一人敢于登上城头！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大批金兵涌入城内，将整个文明毁于一旦！
哪怕是后世被无数人唾骂的我煌煌大清，那些被养了二百余年，除了打仗什么都会的八旗子弟。
他们在八国联军攻入京城的时候，哪怕是武器装备上面差出一整个时代。他们也曾披上祖宗的战甲，拿起刀枪，扛着鸟铳去和八国联军打血腥巷战！数万人战死！也算对得起二百余年的粮食了。
一个民族一旦失去了血性，唯一的下场就是被外族入侵，最终破家亡国！
……
在那些让南边宋国工匠们看到之后必定会笑掉大牙的简陋盾车后面，就是黑压压一大片的人群。
这些被抓来的人群神情麻木，眼神之中满是绝望之色。手中所持的武器都是一些胡乱砍削出来的尖头木棍，或者干脆就是一节树枝。
女真人得势之后，遇上攻城略地的时候，最大的法宝就是在左近抓捕大批牲口去填城防工事。消耗守城方的物资。等到消耗的差不多了，再派上精锐重甲军士上前破城。
这个战术一直以来都是无往不利！
披着皮甲的女真骑士们策马在人群两边往来驰奔，大声呼喝，弹压催促着这些抓来的牲口们直直向前。
轻骑们手中的马鞭兵刃挥舞得呼呼生响，胡乱的抽打着局促不前，落在外面的牲口们。
被抓来的人群之中无人敢于遮挡逃避，所有的人都只是神情麻木的承受着这一切，上千人拥挤在一起你推我攘的朝前缓步挪动。
不时有被打倒在地起不来的人群哀嚎惨叫，女真骑士当即就会上前纵马践踏，留下处处让人心惊的血迹！
坞堡之内的军汉农夫们在这乱世之中挣扎求生，什么样的凄惨场面也都见过。
可是，当那些女真鞑子们毫无人性的驱赶无数人群去送死，待其有若牲畜的场面，也只有在这几日之内才曾见过！
在这些女真人心中，除了自己本族之人，其余别族之人哪怕是死绝也毫不在意。丧心病狂，绝对已经达到登峰造极的水平。
“呼～～～”陈老爷子神色肃穆的深吐口气。看着城外女真人的大场面，不由的低声自语道“今天看来是要决死一战了。”
陈老爷子作为这边的地头蛇，对于陈家坞堡左近的情况那是非常了解的。
女真人上次进攻的时候就曾经驱使过数千牲口来填城防。今次再来，城外的牲口却已经不足千人。
看来周边方圆数十里地之内的牲口们都已经被抓完了。今次攻城的牲口们填完之后，就是那些精锐重甲士们扑城的时候了！
在这些牲口们被赶离出大营之后，号角之声再响，一大群女真骑士身披重甲，马裹厚毡，挎硬弓持长兵，气势汹汹的汹涌而出。
这些才是金国的精锐骑士，个个彪悍战勇，是金国军队的中坚力量。
在这些骑士后面出来的是金国军队的王牌部队。身上穿着铁罐头似的重型铠甲，胯下高头大马也披挂着厚重的金属马铠。
手持重盾，马槊、大刀、狼牙棒等重型兵刃，脸上带着狰狞面甲，就连手腕处都带着金属护腕的具装骑士！
百余名重型具装骑士簇拥着一面迎风作响的黑色将旗。将旗之下，就是这些金兵的统帅，完颜思齐！
全身甲胄的完颜思齐在具甲骑士们的簇拥下缓缓前行，来到一处合适的观战位置之后，顿住马步。目光阴冷的看向远处的陈家坞堡。
抬头看眼高悬天空之上的太阳，完颜思齐伸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满心烦闷的咒骂道“该死的东西。攻下寨子，全屠了。”
围墙之上的军汉们看到那些带着阵阵杀意的精锐金兵甲骑，不由得神色有些惶然。更不用说那些辅兵农夫了，没尿裤子的都算是好的了。
“爹爹莫慌，有孩儿在，定让这些金狗们有来无回！”身形魁梧的陈方明豪气干云的说道。
“嗯。”陈老爷子低声应了一声，没有多说些什么。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正逐渐靠近围墙的牲口们。
看着看着，陈老爷子突然转身，对着寨子里的老少们竭力高喊道“今日就是决生死的日子了！别看那些金狗穿的光鲜，他们可爬不上墙！只要扛过了今天，那些金狗就必然会退兵！”
目光凌厉的扫过面带惶然之色的老少，沉声喝道“全都出死力吧！俺们和金狗已经是不死不休！要是有谁还想着耍滑保命，那就是自己找死！这些金狗有多残暴谁还不知道？一旦要是破了寨子，俺们寨子里还能留下一个活口不成？！”
深深喘息几口气，接着大声喊道“想要活下去就往死里整吧！就算死了也要拉上一个垫背的才不亏！也不枉白来这世上走一遭！”
陈老爷子声竭力嘶的喊话还是有作用的，原本有些被吓的不行的军汉农夫们渐渐的恢复了力气，眼神之中也有了决死之意。
两军对阵，最怕的就是不敢战！
其它的什么装备，战术，物资补给什么的都不重要！只有军士敢战才能说到别的东西。这个是前提。
陈老爷子喊完话之后就转身看向城外，目光之中满是决绝之意。冷冷的着眼前逐步逼近的上千牲口们。
几十辆盾车缓缓前行，在围墙上众人的视线之中变的越来越大。围墙上的军汉们操弓举盾，摆弄着各式器械。所有人都将视线投向陈老爷子，等着他发号施令。
目光森冷的陈老爷子面无表情的站在墙垛之后，双手死死攥拳，咬着牙，心中暗自愤恨道“俺想乞降都不行？！既然如此，那就大家一起死吧！怎么着也要磕掉你一嘴牙！”
没过多久，驱赶牲口的女真轻骑已经勒住坐骑，停在堡子上的弓弩射程之外的地方。
而上千名被抓来驱赶的牲口们依然继续前行，已经进入了弓弩射程之内！
人群越来越近，近的就连面孔都能看的到。
有不少军汉农夫都认出了下面的熟人。都是附近数十里之内的村寨里的人，相互熟识的有不少。谁也没有想过会在这样一种情形之下见面。
围墙之上，神色决绝的陈老爷子突然闷哼一声，沉声喝道“放箭！”
弓弩声响，军汉们用铁锤敲动床弩，巨大的床弩当即射出粗大的弩矢，呜啸之声破空而起，粗大的弩矢狠狠扎在了打头的几辆盾车上面。
巨大的冲击力当即就将这些简陋的盾车击碎，木屑四溅之下，穿透了盾车的弩矢直直扎入后面的人群之中，接连扎穿了数人之后才重重的扎进地面！
墙头之上的弓手们齐齐放箭，密集的箭雨当即腾空而起，密密麻麻的飞过天空，犹如下雨一般直直的落在堡寨下面黑压压的人浪之中。
身上只穿着破烂不堪的破布衣服的人群哪里能够抗的住这种箭雨的洗礼？
原本还在缓缓前行之中的人群当即就被密集的箭雨给止住了。前面一排顿时就被放到一大片！
直到被射中的人软软倒下，人群之中才传出惊天动地般的凄厉哀嚎！
就发生在眼前的血淋淋的一幕让这些常年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黔首们被吓坏了！
猩红的鲜血四处乱溅，往日的同乡倒在地上面目狰狞的凄厉哀嚎，身上插着长长的利箭！
还有那些被床弩射出的弩矢穿了的人，肠穿肚烂，身上被开了大窟窿，被钉在地上还没死的都在抽搐着身子，鲜血直喷！
被撞毁的盾车木屑四溅，跟在盾车后面的人群被四射的木屑扎在身上，鲜血喷涌而出，哀嚎着软到在地。
一片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墙头上的军汉们接连放出几轮箭雨，将靠前的人群几乎全部射到在地。
压根就没有什么心理素质的人群扛不住了，还活着的都被眼前的修罗场景吓坏了，不管不顾的开始四散逃亡。
跟在后面压阵的女真轻骑当即弯弓搭箭，神色冷漠的将逃窜的牲口们一一射倒。
这些女真人的射术极为精湛，几乎每箭都命中要害。他们用的都是辽国或是从南边宋国缴获的精箭，加上大弓强劲。那些几乎什么都没穿的牲口们几乎都是中者立毙。
亡命逃窜的人群当即被射到一大片，有那聪明点的就趴在地上，死死抱着脑袋一动不动。
还傻傻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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