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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新秩序(八宝)-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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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刘季述、王仲先等中官,将天子从少阳院迎回,重登大宝。

按理说有如此大功在手,崔胤的日子应该过得很滋润了。起初也确实如此。他在政事堂里可谓一言九鼎,新提拔的几个相公王溥、裴枢等都唯他马首是瞻,天子又极为倚重他,所以着实过了几个月舒爽的生活。

但可惜崔胤的理想是尽诛宦官,对于新任枢密使和左右中尉十分看不顺眼,无时无刻不在筹谋要杀掉这几个人,所以对他们的压迫特别巨大。

此时刚刚上任的左右枢密使是袁易简、周敬容,左右神策军中尉是韩全诲和张彦宏,其中尤以左神策军中尉韩全诲权势最重。无他,因为韩全诲和与长安近在咫尺、随时可以带兵入京的凤翔、彰义节度使、岐王李茂贞关系最铁。要知道,李茂贞这辈子最大的爱好就是带兵入京向天子请安,或者是请天子到自家地盘上喝茶。

要说起来。这帮新上台的宦官们对崔胤是十分惧怕的,因为前两代的枢密使宋道弼、景务修、刘季述、王仲先等人都是被崔胤做掉的,因此他们对这位政事堂大能可谓俯首帖耳,但有所命。无有不从。可惜挡不住崔大宰相一个劲在天子身边吹耳边风,成天谋算着怎么诛杀他们。

这个时候的崔胤自忖大权在手,相当高调。诛杀宦官的奏折一天上一封,连一点保密意识都没有。于是宦官们跪在天子脚下哭诉,希望天子能帮他们向崔大宰相求饶,可惜天子也也被中官们整怕了,心里是很赞同崔胤意见的,面对宦官们的求情,他根本不表态,无形中将这帮宦官们逼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宦官们决定联手反抗了。

宦官们掌握内廷,又有禁军在手,更有外援李茂贞相助,一摆出玩命的架势,崔胤就感到“国事艰难”了。就这样,天复元年的秋冬之际,长安城内的局势再次紧张起来,内廷和朝堂迎来了两年内第三次剧变的前夜。

崔胤手上是没兵的,可天下皆知,他和东平王关系老铁了!所以他故技重施,再次埋头写信,向东平王朱全忠发出了引兵入京的请求。

这一次宣武的势力和去年入京相比可就真不一样了,去年宣武军为了进京还需要将所有军队召集到一起,停止对河东跟河北的战争,这才能勉力西征,而今年就完全不需要了。朱全忠在继续保持着对河东围困的同时,还在东边与平卢节度使王师范紧张对峙,更在南边防范着和他关系越来越紧张的淮南杨行密,在如此堪称“恶劣”的形势下,他竟然还有余力响应崔大宰相的号召,准备挥师入京!

同时应对四场战争,宣武的实力展现确实让人想起来就咬牙切齿。

当然,宣武军本身兵力虽强,但也不可能同时应对四个方向,所以他们的办法就是四处抽兵。很不幸的是,河北之地属于宣武军的重点抽调地区——河北兵可是天下有名的,这也是宣武、河东争相染指河北的最重要原因,没有之一!

这就是宣武方面派人到魏州进行多方会谈的目的。

多方会谈包括宣武、魏博、卢龙、成德、义武等镇,但起主导的还是前三者。这三镇派出的人员里面,魏博方面是魏博牙兵的大军头皇甫俊,卢龙方面来的就是刘知温,而宣武方面,派出的则是袁象先和杨师厚。

魏博节度使罗绍威在整个商谈的过程中以地主的名义一直在座,但谁也没把他当回事,包括皇甫俊,事实上一百多年来历任的魏博节度使都是个杯具,不单单是罗绍威一个人,在强势的魏博牙兵面前,他们连放个屁都要事先打报告。

宣武方面来的两位使者是这次多方会谈最重要的决策者,以袁象先为首,杨师厚为辅。但事实上袁象先更像是一个打酱油的角色,总是笑容满面,对所有人的提议都说“也无不可”,“也无不可”和“也可”看上去意思相近。其实有根本区别,总之就是“可以考虑”的另外一种说法,说了等于没说。

费尽心机的刘知温辗转腾挪,终于打听到这位宣武军内外马步军都指挥使袁象先的来历,原来此人竟是东平王的外甥。这位袁指挥使官职虽然骇人,可似乎并不曾真的领兵打过什么仗。刘知温试探着向袁指挥使做了“敬献”,结果没想到居然大获成功,袁指挥使在巨额“敬献”下压着魏博、义武和成德退还了卢龙军被占的三州之地。

可接下来刘知温却在武事一项上更有发言权的杨师厚面前碰了一鼻子灰,杨师厚死咬着“一万军士”的名额就是不松口,油盐不进。令刘知温万分无奈。后来袁象先向他透了点杨师厚的底子,刘知温才恍然大悟。

杨师厚原来是晚唐大食人魔、河阳节度使李罕之的部下,对这个喜吃活人的主帅很是不满,因此一直不得重用,后来干脆被李罕之作为礼物送给李克用。他在河东呆了没多久,就寻了个机会逃往汴州,投了宣武军,因勇猛善骑射而点为牙将,也就是在朱全忠帐前听用。但却没有领兵的机会,地位比之当年韩信在项羽军中稍强一些,也强不到哪里去。

经过几年的观察,朱全忠确信了杨师厚对自己的忠诚。这次便借这个机会将他放了出来,作为副使,到魏州组建一支军队,准备随大军西征长安。杨师厚到河北的任务就是要兵的。除了向皇甫俊索要了千余名魏博牙兵外,还向义武、成德要了几千河北敢战士。他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垂涎卢龙健锐。因此大口一开就是一万人,无论怎么说都不动摇。

刘知温软磨硬泡都不行,送了厚礼也不收,相当无奈。还好吃饱了的袁象先发话,杨师厚才勉强同意将点募卢龙健锐的日期压到一个多月以后。

这就是刘知温此行魏州的一切经过。

一听说手下军士要被宣武调去西征,刘守光就哑了火了,不知道应当如何应对。抗命吧,他是不敢的,连续多年的争战,他已经被宣武军打怕了;顺从吧,如今卢龙不太平,还需要军队稳定形势呢,派出一万人去长安,没有个一年半载回不来,这段时间正是营州即将“归服”的紧要关头,自己还得依仗大军向营州展现肌肉,继续施压呢。

刘知温很清楚刘守光的窘状,因此听了刘守光自我安慰的言语,说什么希望很大,能够稳住营州,刚刚强压着的怒火再次窜了上来:“大帅,某不知大帅何意,如今幽州危如累卵,大帅为何反觉形势不错?某本来还争取了一个多月可为缓冲,如今看来,恐怕营州将反了!”

刘守光一愣:“侍中为何这么说?”

刘知温顿足急道:“王爷如何薨去的?某就不多追究其中之过了,但现在兵戈将起,大帅犹不自知,怎不令人着急!”

刘守光笑道:“侍中多虑了。老王爷去世,幽州便只某一个留后,营州不日便将俯首帖耳矣!”

刘知温怒道:“此论出自何人?大帅竟然轻信?大帅身边有小人,大帅必得明察,否则遗患无穷!”

刘守光解释道:“咱们不是遣了刘山喜去平州么?他已与营州谈过,营州大将韩延徽不意间曾说及此事,老王爷于营州都督有恩,若是老王爷仍在,营州都督是不便顺服于某的,故此……”

刘知温听得目瞪口呆,待刘守光略显得意的说完,不禁哀叹:“刘山喜,竖子,误了大事!韩延徽,奸贼也,用心何其险恶!大帅竟中此反间之计,大帅失义,从此幽州失一屏障啊!”

刘守光摸了摸后脑勺,诧异道:“何至于此?”

刘知温怒其不争,懒得再说,就此拂袖而去。

刘守光莫名其妙,望着怒冲冲离去的刘知温,心头也恼了,重重哼了一声“无礼之徒!”(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第三十四章卢龙节度(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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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两天,刘守光就感受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当他接过刘知温递来、发自营州的檄文后,脸色苍白,继而由白转青,由青转红。

“李小儿要做什么?查明事情真相?什么真相?他想怎么查?狂徒!无耻!……”刘守光在书房内暴走,桌案上的笔架、公文、墨砚掀得满地都是。

有几个仆役连忙进来收拾,却被刘守光怒喝着踹了出去。

刘知温平静的看着刘守光宣泄怒意,没有再指责什么,事情已然如此,他反而定下神来,开始思考怎样应对了。

刘守光发了一通火之后,双手拄在桌案上,满眼血色。恶狠狠道:“在关外和胡人打了几仗就底气硬实了?李小儿以为他就真的是百战百胜了?区区一个营州,顶多再加个平州,就以为自己有资格骑在某头上指手画脚?他凭什么?凭什么?”

刘知温淡淡道:“大帅,非是指手画脚那么简单,李小儿发难,恐怕意欲染指幽州。”

刘守光一呆,随即咯咯笑了起来,越笑动静越大,捂着肚子哈哈狂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了多时。方才喘着粗气道:“你是说,他李小儿想要坐某家这个位子?他想要当这个节度留后?哈哈……哈哈……他一个游侠儿出身的泼皮,吃着某家饭食长大,如今翅膀硬了,想要造反了?哈哈……”

刘知温无语,心道此刻还要论什么出身?你老刘家当年不也是戍边的大头军发迹的么?至于造反,这年头又有什么稀奇?王爷就是造反坐上的节度使高位,而你刘守光,更是造反的极致。连自家老爹都杀了,还有什么资格指责别人造反?

刘守光笑罢,渐渐眼露凶光:“很好,既如此。休怪某家无情!某家便点兵出关,扫平营州,看你还怎么大放厥词!”

营州方面的檄文直指刘仁恭的死因,等于揭了刘守光一直努力掩饰在身上的面纱。俗语云骂人不骂短,打人不打脸,也难怪刘守光有点竭斯底里了。何况营州军的作战对象始终是关外胡人。刘守光打心底里是不惧的,再怎么说,自己也领兵和宣武、魏博这般强军打过无数次,就算是败多胜少,手下的义儿军也是久经沙场的!

对于营州军的实力,始终参逢最高军机的刘知温要比刘守光了解得更多一些,他没有刘守光那么乐观。他虽然一直希望能够不动刀兵的解决营州问题,但此刻几乎已经等于撕破了脸皮,再说什么也是无用了,所以便拿出了应对的策略。

“大帅,既然营州提出要查明王爷死因,咱们就答允他。”

刘守光脸上一黑,拒绝道:“还有什么死因要查明的?不需要!”

刘知温正色道:“营州的檄文,咱们不可不做应答,否则各州心生疑虑,军士们战意动摇,事机便不顺了。咱们不仅要答允他,还要大张旗鼓的答允,召集各州刺史、兵马使、大小将军们一起,坐下来商议此事。李小儿必定不敢来幽州的,咱们索性大方一些,就在平州大会各方。”

刘守光似有所悟:“你是说……”

刘知温道:“关外草原广袤,咱们战马缺失,若是在草原上和营州军相争,极易处于劣势,所以首要需让营州军入关。只要李小儿入关,咱们联络蓟州兵和霸都骑,义儿军中路击之,蓟州兵北面攻其腹背,霸都骑抄了他返回营州的退路,三军合击,令李小儿插翅难逃!这两日某已向蓟州和沧州发了文书,营州方面一直叫嚣要赵敬归还盐池给李家,所以蓟州兵当会赞同。咱们还可答允赵霸,今后关外所产战马,分半数与他,赵霸想必定出死力。”

刘守光负手于书房内来回踱步,思索片刻,点头赞许:“不愧是侍中,此策甚好!可查找死因一事……”

刘知温虽然对刘守光处理老王爷的方式很愤怒,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故此他抛开了过往的不满,全力谋划道:“既然跳出来蹦跶的蚂蚱已经被拍死了,难道还会有敢出头的么?大会各方的意思,就是让别人看看,随便出头是个什么下场!至于什么死因,等拍死了这支蚂蚱,大帅说什么,还会有人说不么?”

刘守光大喜:“不错!灭了营州军,看看还有谁敢轻捋某家虎须!嘿嘿!唔……若是李小儿不敢入关呢?”

刘知温道:“若是他不敢入关,咱们就趁势收回平州,封了榆关,断了他与关内的交通!以关外苦寒之地,不出三五年,他营州军不过是又一个契丹罢了。而且有边墙在手,咱们形势也好过许多。同时也让各州明白,李小儿不过是个虚言恫吓之徒,不足为虑。”

“……游侠子若是不敢出关,就说明营州此刻正是兵疲之际,以某想来。他与契丹大战一场,没有半年的休整,是缓不过来的。他发出什么劳什子的檄文,更可能是虚张声势而已,为防被众家分食,他无论如何也要出来应应场面。”

沧州节度府内,右武卫大将军府上第一谋士张随山正在新任义昌军留后、霸都骑军镇遏使赵霸面前侃侃而谈。自从赵家获得沧州之地后,大将军赵元德便举家迁至了沧州,为了辅佐这位神经有些粗线条、兼且性子暴躁的赵霸,张随山不得不以古稀之年出山。亲自指导这位赵家的继承人。

是的,不仅是辅佐,更是指导,以张随山在赵家的地位和谋略,打小被这位谋士看着长大的赵霸也不得不敬服,并且言听计从。

“老叔是说,咱们还是得听刘家二郎的,帮他去打那游侠子?可前日老叔也知道了,刘家二郎把咱们卖了。三州之地,咱们只剩下一个沧州。哼,他刘家二郎倒是谈得好营生,拿咱们两州之地换回来他的三个州。这口气某怎么忍?”赵霸气呼呼道。

张随山脸色一沉:“忍不了也得忍!这些地方本就被魏博和宣武占了,就连如今的沧州大半,也还在人家手里!能够把整个沧州都还给咱们,你还能怎的?大局如此。义昌一镇能否恢复,待将来再寻机图谋罢。”

被张随山呵斥了一顿,赵霸却不觉得有什么委屈。凭张随山为老赵家筹谋了数十年的功绩,他有这个资格!

故此,赵霸只得无奈道:“既然这样,某便整兵备战吧。待那游侠子到了平州,某便率精骑三千,直捣其身后,将营州军一鼓而歼!也不知关外一年可产多少战马,其中一半又有几何?”

赵霸如今麾下霸都骑有五千骑兵,虽说在大安山之变后已经人人配齐了战马,但要真拉出去作战,是不可能全部出动的。三千骑兵携四千余匹战马,平均两人三骑,这是骑兵作战的最低要求。

却不妨张随山冷笑一声:“一半战马?嘿嘿,怎够咱们老赵家重建霸都骑?”

赵霸疑惑道:“老叔是说,咱们跟刘家二郎再谈谈?再多分一些?”

张随山捋须笑道:“不是多分一些,这些战马咱们都要了!不仅要战马,咱们连营州都要!三郎出兵之后,可直奔那游侠子身后,但咱们不去冲锋陷阵,咱们直捣榆关!无论他们谁赢谁输,三郎只管守住榆关,此关在手,营州坦途尔!”

“无论卢龙塞也好,榆关也罢,都是攻略营州的坦途。但儿子想过了,咱们蓟州兵兵力稍显薄弱,若是兵分两路的话,则力有未逮,最好是合兵一路。若是只取一路的话,卢龙塞是最好的出兵处,离咱们蓟州也近许多,虽然要绕都山和白狼山,还要涉玄水,但奔袭柳城的速度仍然要快上一些。自榆关而出虽然更易行军,但这条路就在平州的眼皮子底下,还要抢占榆关,很有可能过早暴露。”

蓟州刺史府,赵敬正向自家父亲、前节度府兵马从事、御史中丞赵廷禀报自己的方略。蓟州赵氏之所以能够以文官而成将门世家,除了厚待士卒外,保存实力、坐看云起云灭的墙头草风范起了巨大作用。

营州方面之前曾经为李氏索要盐池故地,但这一要求并没有干扰到蓟州赵氏保持中立的决策,在继承了蓟州赵氏能屈能伸这一特性的赵敬看来,只要获得相应补偿,就算将盐池还给李氏也无不可,关键是不要为此与争斗正日趋激烈的幽州和营州双方中的任意一方兵戈相向。

所以哪怕营州方面提出了“无理”要求,赵敬也极力约束部下,让出了平州至幽州的官道,只是紧紧守住了蓟州城,打着置身事外的算盘。只要两边不发生直接战事,蓟州赵氏便可在夹缝中觅得生存的机会,而且机会将非常好,以蓟州的地理位置,身处双方之间的缓冲地带,蓟州赵氏足以左右逢源。

但曾经的左右摇摆并不代表永远左右摇摆,如果真的到了必须做出选择时候,蓟州赵氏也不会就此随意放任不理。在赵敬看来,当幽州提出三方合击营州军于平州的密谋之时,蓟州赵氏就到了不得不加以选择的时候了,当然,这样的选择同样是一个极好的机会。(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第三十五章卢龙节度(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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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卢龙军内仍有实力的大军头里,要说谁对营州的实力更加清楚,非赵敬莫属。做了一年的山北行营总管,他对边墙各处的军报最为熟悉,对关外的形势了解得也要比别人透彻得多。在赵敬看来,营州的军力远远超过幽州,如果双方交战,赵敬会毫不犹豫的将胜利一票投给营州。而现在,这个“如果”已经不可避免,所以赵敬认为,营州必胜,而且是大胜!

墙头草中的投机分子,会始终紧抱强者一方,他们或许会得到强者的恩赐和怜悯,继续存活下去等待下一次投机;而墙头草中的胸怀大志者,则会在机遇来临时,压上自己的全部身家,他们或许会一败涂地,但也可能赢得天下!

赵敬能够容忍刘守光,因为刘守光不强,但他绝不能容忍李诚中,因为李诚中太过强横!

但赵敬并不打算附和幽州,在为自家争利方面,他和另一个赵氏有着相同的思路,但野心更大。

对于赵敬的“孤注一掷”,赵珽闭目不语。赵敬小心问道:“大人是否不赞成儿子出兵?”

赵珽摇了摇头,良久,睁眼,眼中已是精光四射。

“不出卢龙塞,去抢榆关!”

“大人,走卢龙塞更方便一些……”

“营州军大胜,这是你的推测?”

“实属必然!”赵敬坚定的点头道。

“大胜后的营州军回师柳城,你怎么抵挡?”赵珽一句话就点出了赵敬建言中的致命问题。

赵敬默然,他忽然发现,在自家父亲的随口提点中。自己的方略的确存在这样一个很明显的漏洞。既然判断营州军大胜,那么就意味着营州军折损不重,同样也意味着营州军有能力回师关外,就算自己占了柳城,能够挡得住虎狼一般的营州军么?

他是蓟州赵氏这一代最杰出的人才,不用赵珽再说什么,便立刻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必须占据榆关,封死营州军的退路,想尽办法将营州军留在关内,只要隔绝了营州军的辎重粮饷。就能陷其于绝境,同时将出关的通道牢牢把握在自己手中。

赵敬叹了口气:“明白了,但此策甚为凶险,一旦行军暴露,恐遭腹背之忧。”在周知裕和赵在礼、元行钦三代榆关之主的努力下,这座关城已经修缮得固若金汤。如果蓟州兵没有达到突袭的效果,很难攻克如此雄关。到时候前有榆关挡道,后有营州军回援,奔袭榆关的蓟州兵可就凶险无比了。

赵珽点了点头。继而冷冷道:“此番出兵,难道不是早已入了险境么?”

“……石城身居险地,都督不可应允,最好后撤百里。至平州城,”韩延徽用一根木棍指着大舆图,用力拍在了平州城上:“咱们在这里,和刘守光决战!”

幽州节都府正式回应了营州发出的檄文。答允召集卢龙各州大议事,共同商究老王爷刘仁恭的死因及后续事宜,这一点确实有些出乎营州方面的预料。营州高层连续商议多日。始终拿不准幽州节都府的真实意图,所以众人都很是疑惑。

直到郭炳呈随后紧急送来了关于义儿军这几日陡然增加的大笔军资拨付报告后,营州方面结合幽州节都府公文中所说的卢龙军大议事地点,才终于恍然——刘守光这是准备动手了。

幽州节都府选择的地点位于平州西部的石城,与蓟州相交,周围是地势低缓的平地和丘陵,极其利于大军正面作战。而且石城正处在平州西线的正中,北方距蓟州控制的卢龙塞约六十里地,南部和大海也差相仿佛,既易于被蓟州军自北方偷袭,也很难察觉到南方敌军的绕道侧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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