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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绝新汉朝-第2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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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之上,吴广书面色苍白,周围的人更是神色惶恐,那些不断射箭的兵卒,看着越来越靠近的鲜卑人,他们的手臂也颤抖起来。
边上,一名长者模样的老人跪倒在地上,仰天长呼!
“这等凶残胡人,到底谁人能治!我等该怎么办啊?”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阵喊杀声音,突然从远方的树林中传出!
第560章 何方援军?
“要等到什么时候,才真正动手?都等了这么长时间了。”
姜喜跟着身边的几名同伴,一起趴伏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朝着远处窥视,看着那一名名胡人骑手,逼迫和驱赶着佃农、百姓,朝城池靠近过去!
耳中听着声声惨呼,虽然因为距离的关系、林木的遮挡,听得不甚真切,但看着远方那绽放开的一朵朵“血花”,姜喜还是觉得心中躁动起来。
他的出身,严格来算,也是佃农,因此在看到当城外的景象时,格外有着共鸣感,以至于连急行军之后,身体上的疲惫,都被压下了许多。
“小姜,沉住气,队主还没有发出命令呢,咱们可不能动!得对得起太守的饭食,不可冲动。”
一个稳重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那是他的同伴,来自张家村寨的老张,他的皮肤黝黑,但体格却颇为强健,说话的同时,还在朝外面打探着。
在两人的周围,还有一道道身影趴着,更远的地方,林中身处,还能看到一个个身影缓慢的前行,他们按照操练时掌握的要点,在林叶和泥土之间匍匐前进。
这个时代的北方,也多是密林之地,当城县城近水源,是以周边本就植被茂盛,又是盛夏时节,降雨还算充沛,林盛而多绿,而姜喜等人身上的衣着,也是暗色、墨绿色为主,人趴在林中,如果不仔细探查、靠近了查看,很难分辨得出来。
所以他们这么多人隐藏其中,远处急切想要破城的鲜卑人,居然没有发现。
“要等到什么时候?”姜喜越发焦急起来,但多日操练下来,加上听陈止几次宣讲,又学了一点军阵的皮毛,这令行禁止的概念,算是深入心灵,虽然焦急,却还不至于胡乱行动。
那老张压低了声音,小声说道:“这可不好说,不过你不用担心,咱们这一路疾行,抵达此处,肯定不是为了来做看官的,再说了,不是还有几批人被带去别的地方了么,说不定就要等他们来动手!”
“只能如此了。”姜喜听着,也觉得有道理。
他们这些人,当然就是被陈止收拢、操练了有些时日的武丁了,在劝学茶与各种特殊的操练方法共同作用下,短短时间就让他们拥有了一战之力,并且有了令行禁止的气象。
就在几天之前,他们忽然得了命令,在杨宋等人的带领下,连夜离开了代县城外的兵营,带着些许干粮,一路急行军,靠着双脚前行,终于在昨天夜里抵达了当城周围。
通过斥候传回来的消息,这支兵马掌握了鲜卑人的动向,同时进行了简单布局,而近日一早,他们就兵分几路,埋伏在周围,等待着鲜卑人的动作。
等来的则鲜卑人驱赶百姓攻城的一幕。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随着鲜卑人越来越靠近当城县城,而最前面的百姓也损伤近三成,姜喜的双眼瞪得通红,若不是心里还有一丝理智,恐怕早就冲出去了。
但即便如此,他的坚持也快到极限了,就好像心里的一根弦,越绷越紧,就快要被拉断了。
便在此时,忽有鼓声自林中传出,伴随着一声声命令,姜喜顿时感到脑子里一阵通明,从地上爬起来,摸着身边的兵刃,就直接冲了出去!
这一冲,他将刚才趴着的时候,胸膛中积攒的怒火、怒意,都宣泄了出来,通过嘴里的叫喊,通过两腿的蹬踏,整个人越跑越快!
不过,被劝学茶加持过的记忆深处,还保留着对军阵、方阵的潜意识,因此奔跑之中,还能近乎本能的维持着与周围战友的距离、走位。
当然,越跑越快的人,并非只有他一个,其他在草丛、林木间潜伏了很久,眼睁睁的看着百姓被屠戮,看着胡人展露凶残的武丁们,也爆发出了他们胸膛的怒火!在快速的疾奔!
“阵型!阵型!维持阵型!”
能够保持冷静的人,依旧还有不少,至少每个队的队主,都还谨记着自己的职责,在带头冲锋的同时,还对着身旁的队伍成员喊叫着,提醒他们记住关键所在。
这毕竟不是打群架,不是比拼武勇,而是打仗,打仗的时候,不是你能打,就一定能胜利,而是能维持住局面和阵型的,才能笑到最后。
所谓的溃败,往往就是从阵型的扭曲和崩溃开始的。
有鉴于此,在进攻的时候,未必快就是好,也不说是无畏就能必胜,而是要维持组织度,能够进行调度和指挥!
所以,当这些武丁冲锋的时候,队主的提醒对他们而言就格外重要,这激活了他们潜意识中,被劝学茶种下的种子,维持着最基本的阵型。
因此,当这从树林中冲出的诸多武丁,和背对着他们的鲜卑骑兵接触的时候,从远处看过去,依旧能看出阵型轮廓,看得出章法!
林中箭雨腾空,在空中划了一个弧度,有如雨点一样落下来,砸在鲜卑骑兵之中,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本就让鲜卑人诧异和震惊,更不要说他们是奔着城池而去,但箭雨却是从后面的树林飞出来的,直奔他们的后背!
一时之间,人叫马嘶,很多人还没来及反应,箭头就已经插在了他们的肩膀上,而很多人则下意识的拨转马头,想要一看究竟,但这样的决定让他们的动作迟缓、定在原地,最后映入眼帘的,只有飞驰而来的箭矢!
噗噗噗!
箭头刺入血肉的声音不断响起,有的插入了鲜卑人的身体,有的则插入了他们胯下的坐骑身上。
若非射箭的人十分生疏,准头和范围都把我的不够准确,只是这一轮箭雨,就足以让这些鲜卑人损失过半,但现在则只是让最后面约莫四分之一的人马遭受损失。
但这样却已经足够了,经过箭雨的影响,鲜卑人的前进之势依然停滞,一般的队伍陷入了混乱,失去了骑兵冲锋的阵型。
而随着箭雨的停歇,紧随其后的是密密麻麻的步兵!
“杀!”
姜喜这是第一次上阵,但他却毫不犹豫的就朝着前方的鲜卑人刺出了长枪!
在操练之中、在行军之中,他们的上官、队主等人,不时就会对他们进行心理辅导,按照陈止的叮嘱,告诉他们战场凶险,告诉他们厮杀的场面,来让他们减少畏惧。
事实上,这支武丁组成的军队,几乎没有老兵存在,就连那些看上去颇为老练的队主等人,虽是从陈止那几百名家丁中遴选出来的,但真正意义上的战场,他们从来未曾踏足。
最多有一部分人在陈止的带领下,与马贼、小股骑兵对战过,所以在心态上,这支兵马是不成熟的。
沙场带来死亡,沙场也带来血腥。
一个人,当他被放置其中的时候,就会彷徨无措,需要有人指点,但陈止没有这样的条件,他就必须挑选一个合适的对手,先让士兵体验一下。
经过这样的淬炼,心态就会变得不同。
但真正上了战场,还是免不了会出现胆怯之人,但幸运的事,在可薄真部凶狠、野蛮的对待百姓,逼迫和驱赶他们送死,以思破城的举动下,这些年轻的战士们愤怒了,怒火让他们忘记了死亡和鲜血的恐怖,而身旁战友的叫喊,更是激发出他们的杀意。
于是,这批兵马和鲜卑人的接触,带来的势如破竹!
突袭、乱敌阵、以正而对鲜卑之背,再加上好巧不巧的,鲜卑自己在身边放置了太多的阻碍——被捆在边上的士人,以及被放在前面的百姓,无形中将骑兵最大优势抵消掉了。
这种种因素的共同作用下,这支鲜卑兵马很快就陷入了劣势,任凭几个领头之人如何叫喊,混乱和慌乱还是在鲜卑人之中扩散开来。
“给我顶住!杀回去!杀回去!我们是草原的勇士,用你们的弯刀,告诉这些卑鄙的偷袭者,到底谁才是勇士!”豪帅须极陀拨转马头,冲了出去,丝毫也不理会被捆在边上的朱洪,就这么狂奔起来,他在马背上挥动着弯刀,锋利的刀锋,闪烁着寒芒,略过一名名武丁的脖子。
很快,在他的凶狠之下,周围的武丁从血脉喷涌的兴奋中恢复过来,知道了畏惧,开始躲避,让须极陀的身边空出了一块。
“呸!懦夫!”他吐了一口吐沫,抬起头游目四望,这才发现自己的族人,已然陷入了包围之中,被一名名中原的步卒分割开来,被长枪和长刀招呼着。
中原人的阵型,鲜卑人的混乱,交织在一起,这让武丁能切断鲜卑骑兵之间的联系,更借着短时间的接触,令鲜卑人来不及让胯下马儿奔跑起来。
鲜卑人的武勇,让他们能抵挡多人攻杀,但双拳难敌四手,惨叫声中,鲜卑人从马背上跌落下去,鲜血从胸口、从脖颈中流出,和泥土混在一起。
城墙上,吴广书等人看着下面的情景,愣住了。
“这……这是哪里跑来的援军?难道是汪荃的人到了?”
第561章 围三缺一,插翅难逃
“这恐怕不是汪荃将军的人马,他们身上的衣服不对!”刀笔吏在吴广书的身边说着话,眼睛里浮现出一丝惊喜,整个人如释重负,“但不管是何方人马,但肯定是咱们大汉的援军!是汉人!”
吴广书听闻,重重的点了点头,他前行两步,看着下方瞬息之间就转变了的战局,心中同样升起一丝如释重负的感觉,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手捏在了城墙边缘的石头上,捏的很用力,以至于指关节都发白了。
城墙之下,仓促应战的鲜卑人,已经被冲击过来的步卒,切割成了两个部分,远离城墙的后方,被冲击的七零八落,已经陷入到了苦战之中,很多鲜卑人,都是被武丁冲到了跟前,才猛然惊醒,在马背上挥舞兵刃。
因为他们的兵器并不统一,有的是拿着刀剑,有的干脆就是削尖的木刺,此时一被分割开来,很难相互配合。
而靠近城墙的那部分人马,则焦急的拨转马头,往回杀了过去!
一时之间,他们竟然已经顾不上那些被驱赶的百姓,以及被拴在边上的士人了。
不过,这样的变化,却让城墙上的吴广书看到了机会,他立刻高声喊叫:“给我放箭!放箭!射他们的后背!快!”
伴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城墙上的诸多兵卒如梦初醒,纷纷拉弓搭箭,弓弦弹动中,箭矢疾飞出去,也化作一团箭雨,落在鲜卑人和他们胯下马匹的身上,当然,也有许多箭矢,因为失了准头,刺中了那些无辜的百姓,或者被鲜卑人拴在身边的士人身上。
伴随着真正惨叫,鲜卑人的兵马彻底混乱了,他们这群人本来交战就靠着一腔血性,并没有多少章法,有限的一些队形和冲锋套路,还是靠着长久以来在草原上对付其他部族,培养出来的,并没有经过总结,只能说是经验。
于是,在一番厮杀之后,鲜卑人终于顶不住了。
咔嚓!
刀刃划过骨骼,那摩擦的声音,让人听着毛骨悚然,但当须极陀将弯刀抽出来的时候,他看到的却是极度卷曲的刀刃,上面有着密密麻麻的缺口。
身下的坐骑,也已经布满了伤口,尽管在他的周围,躺着一具具尸体,但更远的地方依旧有兵卒会围拢过来。
“豪帅!”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嘶吼着,随后部族的小头领柏罗能挥舞着长刀,艰难的靠近过来,他的坐骑已经不见了,身上满是泥土和血迹,明显是从马背上跌落下来,又被人砍伤了,他拿着的,甚至不是鲜卑人的刀,而是夺自一名武丁的!
“我们撑不住了!”他一边移动过来,一边用鲜卑语叫喊着,“我们损失的太多了,他们是有备而来,我们的骑兵在这里难以施展,必须要撤退了,不然的话,恐怕我们所有人,都要交代在这里!”
“胡说!你看看他们的人,他们的人并不多,从林中冲出来的,最多不过两千人,我们怎么会不是对手?”须极陀喊着,同时抬起弯刀,挡住了一杆直刺过来的长枪,低头看了那刺出长枪的人一眼,入眼的是一张非常年轻的面孔,面孔上的表情,是恐惧中夹杂着兴奋的神色,他想要回敬一刀,但身子一动,却发现一阵乏力,马背上的身子晃动了一下。
但紧跟着,就有两个人靠近过来,手持长刀,劈砍马腿!
好在须极陀弓马娴熟,猛地勒转马头,躲过了这次攻击,但想要回击,却发现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迅速后退,和柏罗能聚集在一起。
“他们的人虽然和我们相当,但又是射箭,又是冲杀的,将我们削弱的太厉害了!尤其是接触之后,更是分兵绞杀,不知道多少族人被他们杀死、杀伤,你没有注意到么?他们的每一次攻击,都是至少三个人出手,而且有着配合,我们的人不是对手,耽误下去,就不知道还剩几个族人了!啊!”
柏罗能在须极陀的耳边说着,同时挥舞着长刀,但话说到最后,忽然惨叫一声,却是刚才那名刺向须极陀的那名武丁,又刺了他一枪,在他的腿上开了一个血窟窿,随后这武丁身边的两人摸着长刀就砍杀过来!
但随后却被一手枪,一手刀的须极陀逼退了几步。
“豪帅!不能拖了!”柏罗能顾不上自己的伤势,兀自在喊着!
须极陀眉头一皱,最后一咬牙,高声吼叫起来:“退!朝着北边的林子退!”
他们是在攻打东门,而这一片的树林位于东边和南边,涌出的武丁也都大概集中在这两个方位,而树林本就不利于骑兵奔驰,因此须极陀让自己的族人,朝着北边相对空旷的地方退去。
他的喊声发出来之后,周围的不少族人骑兵就同时吼叫起来,重复着须极陀的话,转眼之前,这撤退的命令就传遍了大小鲜卑人群。
须极陀此时已经拨转马头,同时伸出一只手,要将地上的柏罗能拉起来,口中则喊道:“走的时候,顺手杀汉羊!”
“杀!杀!杀!”
伴随着这个命令下去,近处的一名名鲜卑人仰天长嚎,随后一挥手,就把拴在边上的士人看了几刀,随后朝着北边疾奔,沿途但凡能碰上的汉人,不管是佃农、布衣,还是士人子弟,他们都会顺手来上一刀。
这一刀劈过去,不管死活,他们都不再理会,而是朝着前方奔驰。
与此同时,须极陀却未能将柏罗能拉上马背,因为之前刺他的那个武丁,再次出手,瞅准了机会,在柏罗能想要爬马的瞬间,一枪刺在马腿上,令那战马狂跳,将柏罗能摔了下来,连带着须极陀都差点一个没有坐稳,从上面跌落下来,是用力勒住,才勉强保持着身体平衡。
眼见这般情景,须极陀也不啰嗦或者耽搁了,狠狠地瞪了那名武丁一眼,跟着便迅速离去,顺着骑兵部队,朝北边疾奔过去!
这里面还有个插曲,在奔行几丈之后,须极陀想起了被自己拴住的朱洪,但回头一看才发现,那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人割断了,恼怒之下,他一刀砍在挡路的一名农夫身上,没想到那农夫的骨头却卡主了卷刃,抽不出来,若不是须极陀及时松手,怕是要被连带着从马背上摔下来。
就这么狼狈奔行,他与诸多族人汇聚,就好像是散落在当城东城门前的一滩滩水迹,朝着北边汇聚过去,渐渐成了一道溪流。
“鲜卑人退了!”
城墙上的吴广书等人见到这一幕,都松了一口气,在他们身旁,诸多兵卒,以及被强征的农夫,都忍不住欢呼起来。
“这鲜卑人损失不小,就算这次跑了,也不足为虑了。”那名刀笔吏在吴广书的身边说话,提醒起来,“令上,您赶紧准备好,问清楚这支人马的来历,也好出城迎接!”
“对,对,要迎接,要迎接!”吴广书一副如梦初醒的模样,就要做出安排。
但这个时候,那名县尉却出面说道:“令上,城外刚刚才平息了战乱,还不安全,况且咱们也不轻忽这支人马到底是所属何方,是不是有些危险?不如让人过去传令,让他们的头领进来与您相见。”
“不可如此!”吴广书却摇摇头道:“我已经猜出这支兵马是属于何方的了,他们过来驰援,这是多大的恩惠,我又岂能自重身份?亲自外出,是理所应当的,不过你说的也对,当下这城门之外,战事还未完全平定,还不方面我过去,万一有个好歹,说不定反而要让那群鲜卑人再……”
话未说完,忽然之间,北方的道路上响起了一阵阵马蹄声,随后就见漫天尘土升腾而起,就好像是一团雨云,从北方的地平线上迅速转移过来,那般阵势,至少也有千八百人!
“该死!他们安排了骑兵埋伏!”
一见那高高扬起的沙尘,带领族人向北飞奔的须极陀就咬牙切齿,满脸的不甘,眼睛深处生出了一丝惊恐。
“转向!转向!”他忽然扬起马鞭,朝着另一侧指了过去,那是一片树林。
这里的地形,在往西边,还是这当城的城墙,所以他们能够转移的地方,也就只有这么一处了,但当这群人真正跑到了树林跟前的时候,又是无数身着神色、墨绿色衣衫的武丁,从中呼啸而出,将长枪短棒朝着这群屡受挫折的鲜卑人招呼过去!
冲在最前面的须极陀,还想要挥舞自己的兵刃,但他的那头坐骑,却在被刺了两枪之后,再也坚持不住,趴倒在地上,顺势也将这位鲜卑豪帅,摔落在地上。
这一摔,让须极陀有一种五脏六腑都被震出来的错觉,但他很清楚当下的情况,伸手去摸刀剑,挣扎着要从地上坐起身来,可等他这边刚刚起身,几把利刃就同时落在了脖子上,那寒芒倒映在他的眼睛里,使这位鲜卑头领的动作戛然而止。
第562章 擒酋慑属方为胜
“此人便是胡酋,将军!”
几名武丁押送着须极陀,一路推到了林中,一名身着甲胄的男子跟前,此人正是杨宋。。
杨宋的脸上,有着一股尚未散去的兴奋劲,他看着面前的鲜卑豪帅,前行两步,目光在气人身上扫过,那副打量的样子,没有半点遮掩的意思。
须极陀瞪大了眼睛,咬牙切齿,一副要将杨宋生吞活剥的样子,配合着他脸上的血水和泥污,倒也显得狰狞,只不过他的双手背在身后,整个人被五花大绑,所以无论表情多么凶狠,都不会让杨宋有半点动容。
更何况,杨宋刚刚带领着自己的兵马,将面前这个鲜卑人击败。
于是,杨宋笑道:“这就是鲜卑首领?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说说吧,你是哪里人,哪个部族的,是谁派你来的。”
“杨君,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边上却走来一人,出声说道,这人赫然就是苏辽。
一见苏辽,杨宋的表情立刻有了变化,放低了一点姿态道:“苏先生,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这边的战场还没有彻底平息,还有零星的鲜卑人正在负隅顽抗,至少要等我将战场清扫干净,将这些还认不清局面的杂鱼都清缴了,您再过来嘛。”
苏辽却摇头说道:“杨君依太守之令,分兵合围,以有心算无心,没有不胜之理,但当下这代郡境内,并非只有这一支鲜卑胡人,因此凡事最好还是尽快为妙,防止节外生枝。”
杨宋讪笑一声,跟着点头道:“先生说的不错,我是有些得意忘形了,太守派你跟上来,估计就是担心我这一点。”说着说着,他冲着几个人挥挥手道:“行了,将这胡人押送下去,好生看管,等我见过当城县令之后,再审问他!”
“诺!”
一众兵丁也是面色兴奋,押送着须极陀又朝林子深处走去,那须极陀似乎想要说什么,但一张嘴叽里呱啦的,却让他们听不明白,马上就挨了一个兴奋兵丁的巴掌。
这些都是新丁,过去从来没有上过战场,刚刚从林中冲出去的时候,很多人的心里是夹杂着愤怒、兴奋和恐惧的,但真正开打了,鲜血飞舞之间,虽然有战友接连倒下,但却看得出节节胜利,于是征服感压倒了恐惧,让他们越发得心应手。
如今尘埃落地,鲜卑的头领都被抓捕过来,代表着此战他们这些人大获全胜,这心里的恐惧依然点滴不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欢畅!一种难言的欣喜、荣誉与成就感。
哒哒哒!
这个时候,林子外面响起了一声声马蹄踩踏的声音,将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杨宋也顺势看了过去。
透过枝叶的层层遮挡,可以看到几十名骑士缓缓前行,他们的坐骑后面,还都拖着诸多树枝,在后面扬起了大量的尘土,看上去遮天蔽日,好像有几百匹马在奔腾一样。
“原来……是这样!我中计了!”杨宋的身后,同样走了几步,回头张望的须极陀,也看到了这样的一幕,只觉得胸口一口鲜血涌上来,让他的嗓子口一甜,差点喷出一口血来。
事到如今,他如何还不知道,自己是彻彻底底的被人算计了,只是现在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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