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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绝新汉朝-第2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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谦虚,真是谦虚了,您这一点微小的工作,对后世的影响,那可真是翻天覆地啊。
陈止心中想着,去也明白,葛洪的这番说法,其实还是为自家学说找个高大上的来历,往黄老之说靠拢,但作为后世道教理论的奠基人之一,其学说虽有很多道家余韵,但道教本身和道家并不是一回事。
“不过,这位丹道宗师过来的理由,大概和他的理论有关,只是为何要来代郡?莫非……”
莫名的,陈止想到了百家签筒。
第675章 修仙也要讲忠孝
“百家签筒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本身不能用唯物思路来解释,说不定在百家签筒的心里,还会对于坚持用它来进行现实改造的我,给一个愚蠢的唯物主义者减一千分的评价,而那一枚铜板,同样玄异常,这两个神秘侧的事物聚集在一起,引起了某种变化,也是完全有可能的,也许从这位道长的玄之说,我能找到什么端倪?”
这边,陈止想着想着,那边葛洪也详细阐述着自家的学说。
“玄者,自然之始祖,而万殊之大宗也,而玄并非冰冷无情,亦有其意志,是为大道,其唯玄道,可与为永,是以欲求仙者,要当以忠孝、和顺、仁信为本,若德行不修,而但只务方术,皆不得长生也。”
葛洪的这一番话,算是将自己的主张说的很明白了,随后又洋洋洒洒的说起诸多看法,却不是神仙谱系,而是这修行求仙的道理、根源。
陈止听着,不由点头,明白了里面的道理,也清楚了,为何鲍敬言会与葛洪针锋相对了。
“葛洪的思路其实很清楚,他这是知道,当今之世玄学大行其道,所以有心要借助玄学来宣扬神仙学,等于是把阴阳方士之说重新包装了起来,但他同样清楚,玄学毕竟是脱胎于经学,是无法直接论证神仙之道的,所以要加以改造,辅佐诸多项目,来证实自身之念,这是闭关著述了。”
“尤其是这最后忠孝、和顺、仁信之说,更是体现出了他的雄心,要知道,这道教固然继承了阴阳方士之说,算是杂糅了阴阳家,但其精神本质更认同和倾向于道家,这好像是法与术的关系,道教行事的种种方式,是其术,接近于阴阳家,但其追求的法,却是大道,是精神的框架,也是他们学术的源头。”
“道家老子曾有眼,天下因有不善,这才有善,乃是一种对和对立面,因而善或不善,都无其意,不善不足以卑劣,而善也未必值得夸耀,诸子百家道家并不时常讲善,而对善多有研究的,乃是儒家,甚至还有孟荀的性善说与性恶说之分,衍生派系,经过武帝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已然是贯穿历史,哪怕如今,百家复蒙,但儒家经义的核心,依旧在士人心。”
“葛洪这里强调忠孝、和顺、仁信,其实是为了在士大夫阶层有号召力,不至于被排斥,同时也是为了让道教神仙说能有生命力,因为这积善行德,本是社会道德的主流,任何时候往主流靠拢,都不用担心没有人认可。”
“这位葛小仙师的思路非常明确,如果放到后世现代,恐怕也足以称宗道祖,成一方教主,当然了,未来世界唯物横行,精神明也要符合基本……那个物理法则,葛教主纵然成事,也只能制作理论工作,否则一样要被镇压。”
这并不是陈止在胡思乱想,因为在介绍了自家神仙学说的精神核心之后,那位葛道长开始诉说起他一直在做的事了。
也许后世的人,对于葛洪的记忆,更多是停留在抱朴子、这部他以自己的道号命名的著作,一些丹方、化学成,但对葛洪来说,他最为看重的,无疑还是其讲述神仙之道,描述自己思想结晶的那部分。
此刻,随着话题的深入,便渐渐触及了葛洪最近的一些成果。
“所谓为善,亦是修行,极少程度,可以长生久视,贫道称之为积善功,观天地之仙,当有座次,有五仙之分,这其分别,在善功多少,如那地仙,三百善功便可,而天仙者,非一千二百善功不可得……”
耳听着这些,虽然心里清楚,葛洪的这个善功学说,其实是朝着社会主流靠拢,为的是帮助神仙之说融入普罗大众,但依旧让他有一种串了频道的感觉,像是从历史位面,跳到了仙侠世界。
眼瞅着这葛洪越说越是来劲,俨然一副要给自己布道的样子。
想来也是,按着陈止如今的身份地位,在京城那边的人看来,可能只是边疆之守,不回枢,则发展前途有限,可在道教、佛家,乃至那墨者墨家来看,能占据一片地方,还能完全掌控下,有兵还有地,无疑是一个传播学说的好目标。
“这位道长该不会是因为这个,才千里迢迢的跑过来的吧,不对,时间对不,如果真是因为这个过来,那也得是在我战胜之后才能确定,现在消息才刚刚传入彭城吧?这位道长理应刚刚动身,但现在人都在这里了。”
想着想着,陈止也意识到,随着自己在北地的根据地和班底稳定下来,接下来恐怕会有越来越多的百家流派的人,主动找门来。
“这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这么想着,他听着那葛洪正议论着徐州有名的彭祖——
“彭祖寿八百而未能飞升,便是善功积累的不够,是以……”
暗暗摇头,陈止说道:“道长,这些事,我亦有兴趣倾听,只是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谈及关键,毕竟夜已经深了,你一路赶来,该好好休息才是。”
这么委婉的话语,葛洪自然听得懂,他倏的收声,转而笑道:“太守这是不愿听我聒噪,也对,这些事说来繁琐,要切身明了才能知行,其权衡与玄妙,唯有亲自践行,方可有所明悟,外人之言,不足道哉。”
陈止也不辩解,笑而不语。
葛洪紧跟着道:“但贫道说这些个,却也不全是因为私心,贫道为神仙排下谱系,并非心空胡说,而是循着周易之言而行,周易。言的四句话,乃是根本,便是善之长、嘉之会、义之和、事之干,此乃四德之根,诠释元、亨、利、贞,贫道观易,以易成书,寻仙之本,亦有所得,知道若要大成,也需集元亨利贞之事,其那贞之源,应在此处,在太守身!是以前来!”
第676章 元亨利贞,皆有其归
“应在我的身上?”
陈止闻言诧异,他虽也有猜测,觉得或许此番葛洪北上,其中或许有什么玄之又玄的原因,但任凭他如何猜想,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个原因。
他本来还以为,最多就是葛洪著述的时候,涉及到什么问题,正好听闻了自己通典传闻,所以过来询问,也准备了一点说辞,却没有料到,对方直接一个“元亨利贞”扔过来。
猝不及防啊。
这边他还在想着,对面的葛洪又有了进一步的解释。
这位丹道高人明显也知道,自己的这番说辞,实在是有些不着边际,贸然说出来难免给人意外和诧异,哪怕当今世人喜好探寻论道,甚至不乏故弄玄虚之徒,可谈玄之人的心里,并不是一团浆糊,往往都有其学术和精神的内核,怎么说都在掌控之中,若是脱出了掌控,往往就会被人驳倒,也就是名望受损。
在葛洪想来,陈止这样的名士、实权太守,那肯定是喜欢将事事都控制在手里的,贸然听闻这般话,事先没有准备好,终究还是有些不适的。
所以,他后面的话,就让陈止略微明了了前因后果——
“贫道所写的这部分,本就是追求元亨利贞这四元之说,那家学流传,便是‘元’,我祖上师从仙师左公,是为初始,今天下谈玄,乃为脉络,令玄妙之学能弘扬广大;而历经家传,底蕴藏书皆不缺少,又有诸多通玄之士往来,得以让贫道能接触道家真意,因而能通典籍,此乃‘亨’;另一方面,家学底蕴、名望流传,族人多有建树,又有聪慧之士来投,有诸多师伯师叔、师兄师弟,以及贫道的诸多弟子,人和聚集,这边是‘利’了。”
“原来如此,这‘元亨利’,就是道长的积累,因而能闭关著述。”陈止点点头,觉得这些话听着玄妙,其实仔细思考一下,近似于天时地利人和的意思。
当今之世,百家复萌,这就是天时。
没有这样的社会环境,没有安定的社会局面,思想道德建设那就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根本站立不起来。
而葛洪这一家子,基本上都是学的神仙方术,又杂糅道家之说,还能接触到很多的人杰鸿儒,有着家学传承打基础,不用耗费时间精力求学,这就是地利了。
没有这个地利,就要如那寒门学子一样,连吃饭穿衣都是问题,为了读书求学而缩衣节食,一生时间的三分之一,都要用在获得晋升之本上,往往得了一点根基之后,那为学的心也变了,根本做不出什么学术文章来,所以葛洪这样的条件,才能让他在年纪不大的时候,就成就斐然,否则一般的天才少年,年少成名,受困于家境,最终难免泯然众人。
至于其人提及的族人、师长、弟子,这就明显是人和。
任何事,归根结底还是人去做,有了人脉,不能说无往不利,但事半功倍是必然的,至少很多事,只需要一句问候,就能得到解决。
要完成一部足以流传千古的著作,甚至这部书的一部分散佚,而余下的残章依旧有重要价值,足以让人追捧,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光要花费时间,还要有大量的投入和资源,最起码自身要底蕴深厚。
便比如陈止,他写通典,看起来是一人之力,其实是集合了几百年的智慧,更借助了心中的大量藏书,利用科学的整理和归纳方法,在心中多次比对、取舍、权衡,这样才能完成,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办法,一口气把全部的通典都写出来——
这一方面是为了吊胃口,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真不是一个简单的工作,涉及到的工作量太大,在陈止需要做战前准备的时候,是根本分不出精力的,哪怕只是在记忆的藏书中查找,也好耗费太多。
一人尚且如此,这葛洪的情况,就更加可想而知了。
为了著述一部,他要集结天时地利人和,元亨利贞中的三个,但是第四个,要怎么解释?
“真的和我有关?”
葛洪长舒了一口气,似乎之前的讲述,也让他绷紧了心神,此时放松下来,便笑道:“这元亨利贞,第四个所代表的,在贫道看来,乃是正固、正本之事,若能参悟通透,才我这部书,就真的能有点睛之笔,或许存有流传后世、广大道门、丹道的机会,但这一点我却久久难以思虑通透。”
“这关键在哪里?”陈止的眉头却皱了起来,“陈某自问,与道家之学也就知道个皮毛,还多数都能归结于道家之史,属于半个史家的范畴,我不觉得能提供给道长一个正固根本的帮助。”
“哈哈,实不相瞒,贫道也是一头雾水,”葛洪则是笑了起来,“此事乃是以易卦占得,是以贫道才来此处,本以为见了太守之后,便能有所明悟,谁知道一番话说完,贫道固然还不明其意,太守也糊涂起来了,这么看来,此次登门,真是冒昧了。”
“哦?”陈止心中一动,他没有想到,葛洪的到来,居然是因为易卦,这等玄物为指,是否和更为玄奇之物有关?
“难怪,难怪,”想着想着,陈止摇了摇头,“难怪陈某这还在想着,道长动身之时,我这代郡战云密布的消息,也该是传开了,何以道长还要过来,原来根源就在于此,如此看来,道长的求道之心果然甚坚。”
葛洪却摇摇头道:“贫道也是在半路才知道战事消息,但当时已经过了冀州,进退维谷,幸好靠着一点人情,和济阴太守祖逖有些交情,他派兵护持了几天,正想着要不要回返,就传来了太守大捷的消息,却也不用纠结了。”
陈止点点头,跟着心中一动,说道:“如今道长见了陈某,也不明其中关键,不知有何打算?若是不嫌弃的话,不如先在这里住下,细细探查。”
“此亦贫道之愿也,”葛洪也不矫情,“实不相瞒,贫道此次北上的马车里,就有些书稿,一路上最担心的就是书稿散落,如今来了此地,正好与太守讨教一番。”
“这是好事,求之不得!”陈止闻言,确实欢喜,他正打算探究一下道门玄奇,看能不能对百家签筒的情况,有进一步的了解。
另外,能让葛洪在这里暂住,同样意义非凡,而且有着现实意义。
第677章 道道道
在陈止之前的布局,葛禄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这位丹道传人,在继承了葛洪学说的同时,也学了很多的丹道手艺,更对草药学、医学有着研究。
在之前的战役,葛禄起了很大作用,很多配方其实是陈止写出来,让葛禄去张罗配置的,更不要说,他靠着炼丹之法,学会了辨别矿物的能力,也为代郡矿场的建立,立下了不小的功劳。
但按着葛禄自己的说法,他这些本事,只不过是葛授其人的九牛一毛,连一成恐怕都没有学到!
哪怕这是为自谦,同时推崇老师的谦虚之语,但只是想想能明白,学生尚且如此,老师又怎么会差?更何况,陈止可是很清楚,这位仙翁未来的名声可不小。
不过起对代郡发展的实际贡献,另一方面带来的便利,也是不可小觑的,那是这样几乎传名几州的人物,在陈止这边停驻,稍加宣扬,可以引来更多的人过来投奔,这对一个地方官府而言,是十分有利的。
如果是在原腹地,那些距离战乱较远的州郡,名士、人才的投奔和招募,也是一项重要的功绩,可以列入教化考评之。
陈止看重的,不是朝廷的评价,更多的是着眼在人才问题。
所以,等送走了葛洪和葛禄这师徒两人之后,陈止立刻让陈舵去安排住处,不过这突然之间,要腾出一个地方也着实不容易,毕竟葛洪来的毫无征兆,连他的那个学生都很是意外,顷刻之间陈止也不好安排,因而这两天的时间里,葛洪还要和葛禄住在一起。
另一方面,吩咐下去之后,陈止又让人连夜把苏辽、陈梓叫了过来,把事情跟他们收了说,让两人做好准备,依照这个局面,利用一下名望宣扬的机会。
苏辽明显已经知道,所以他先是称罪:“太守,这件事是我的疏忽,葛道长这样的人物过来,我居然没有事先通报,让主没有事先做好准备。”
陈止摆摆手道:“密谍建立不久,很多规矩还没有贯彻下去,人员的操练和配置也不到位,这事不怪你,不过万事开头难,难难在要立规矩,同时总结经验,建立起框架,慢慢填充,所以这种事你也该都记下来,作为一次经验教训。”说到后来,他的语气也郑重了几分。
情报机构的作用,从来都不能小视,这也是陈止从抵达代郡之后,立刻着手组建的原因,而且除了苏辽的密谍,他还借助十二生肖折纸,在陈氏内部搭了一个架子,将要足见一个基于血缘亲族的半情报机构,另一方面,还有之前苏辽提起过的,招募游侠、轻侠,建立的锦衣密谍,在未来的计划,这部分也会被从密谍体系剥离出去。
这不是陈止不信任苏辽,而是不信任权力本身,同时也是为了保护苏辽。
当然,苏辽对于这些变化,其实发现了端倪,毕竟他眼下正在执掌情报机构,哪怕这个机构还不够成熟,但近在咫尺的一亩三分地的消息,却逃不出眼睛。
但他当下已经慢慢明了了定位,寒门出身的自己,能得陈止信任,是因为根基不深,所以逐步从幕僚朝特务头子转变,他也没有什么抵触,反而觉得是一个机会,至于陈止的分权之举,他不仅不反对,还主动创造条件。
当前,听完陈止的警训,苏辽也立即表态说道:“此事属下会谨记在心,密谍未来的目标,是不管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能第一时间知晓,通报给您。”
听着这话,旁边的陈梓眼皮子微微一跳,看着苏辽,若有所思。
陈止则问道:“你之前说,没事先通报,而不是没有接到消息,这么说,葛道长过来的消息,你那边其实有的?”
“不错,”苏辽微微点头,话有着愧意,“这些情报下面的人都汇报过来了,毕竟葛道长的马车,也是有兵卒护卫的,只是因为人数不多,又看着是汉家装扮,下面的人没有重视,只是将之归档,没有递交来,等道长的马车来到代县,他们才意识到局面,但等情报送到我手,葛道长已经与葛禄见面,随后直接过来拜访太守了。”
“所以你等着我传你过来呢。”陈止哑然失笑,“好,这事确实问题不小,但也不能太过苛责,能将事情记录下来,说明情报问题是做了的,只是没有做到位,可能是里面的框架不够完善,或许你该加一个分析、筛选的环节,但如此一来,说不定还会有疏漏……”
“是,这其问题不少,要尽快梳理。”苏辽自然明白陈止的意思。
“行,我也不为难你了,还是说正事吧。”陈止摆摆手,示意两人坐下,“葛道长此时过来,要暂住一段时间,此事可以做做章,看能否招募一些人来。”
陈梓这才开口道:“代北筑城,初见规模,但要管辖人口,却还有些勉强,阮清、嵇倔他们做的不错,但到底是人手不够,这统计人口、登记造册,乃至进一步的编户齐民,需要的都是读书识字的,可当下代郡刚刚经历战火,处处都要人手统计,实在调不开人,如果能借着葛道长的名声,招募一些百家传人过来,确实能解燃眉之急。”
“嗯,那这个优势,尽可能的利用起来。”陈止点点头。
随后两人又问起葛洪的来意,陈止也如实说了,但正像他预料的一样,苏辽和陈梓听了这个原因,一个个都愣住了。
不过,起疑惑不解的陈梓,苏辽的神色却多了一点困惑。
所以,等说完正事,让两人离去的时候,陈止却出声将苏辽留了下来。
“说吧,葛道长的来意,是否让你想起了别的情报?”
陈止坐于椅,直接询问。
苏辽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道:“最近有个消息,是有关那个道人李不匿的。”
陈止点点头道:“这人我知道,听说身手不错,但也因此来去无踪,他和葛禄道长好像有交情。”
苏辽便说:“这道人行踪不定,但偶尔也会显露出踪迹,先前几个消息传来,表明此人正在北,似乎想要出塞,但最近却又折返回来,径直往咱们代郡过来了。”
陈止神色不动,继续说道:“既是行踪不定,那再来代郡也不算怪,你之所以意外,大概是有其他的缘故吧?”
苏辽点头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属下之所以意外,还是因为今日知道了葛道长过来的原因,准确的说,道长进入代郡的消息递来,我有些疑惑了,这才对那位李不匿道人的行为有了一点疑惑。”
陈止眉头微皱,问道:“莫非这二人之间有什么联系?”
如果两边有联系,而葛洪又没有明说,那这位道人此次北的原因,可值得推敲推敲了。
但苏辽接下来的话,打消了他的疑虑——
“并非如此,”苏辽摇了摇头,“而是因为两人之间的联系,这两位从打扮、到行事,都是道门之人!而目标都是代县!”
“莫非……”陈止心一动,问道:“你还掌握着其他道门之人的动向?”
苏辽点点头:“这个情报原本我并未放在心,但现在回想起来,着实有些古怪,说的是那南边赵王的一个幕僚,正在北,此人名教孙秀,为孙家后人,五斗米教的教众!”
“孙秀?”陈止瞳孔微微放大,“五斗米?又一个道门传人,这已经是第三个了。”
第678章 北望代郡,暗夜过沟渠
陈止的心里,远远他表现出来的还要惊讶和意外,因为在他的记忆里,这个孙秀,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得益于前世的几根签,陈止为了尽可能的把握时代脉络,所以第一世看过的一些过往史料,都被他提取成了记忆。
史料、史书,往往都是后人书,在很多地方有着出入,但大体的框架脉络还是有的,让陈止能够当做参考。
“按着史料,这位孙秀也是历史留名的人,而且是因为权谋而闻名,他的好基友、谋主司马伦,在他的辅佐下,可是一路升级,从亭侯,变成郡王,最后成为赵王!现在听苏辽的意思,此人居然又成了赵王的幕僚、臣属!”
陈止心里很清楚,新汉的赵王和西晋的赵王可不是一回事,不过之所以能够得名,终究是因为封地的位置。
“更不要说,这位孙秀他的后代里面,还有一位人物,也是绕不开的。”
对于孙秀五斗米教徒的身份,陈止反而不怎么意外,因为这位的后代里面,有一位名叫孙恩的。
“那孙恩可是东晋时期的一个人物,职业是道士,还兼职起义,起兵反晋,专业跳海,一见打不过,立刻扬帆出海,等回血之后又重新杀来,和那位建立了南朝宋的刘裕也算是颇有孽缘。”
后代是一个以宗教起家的造反头子,祖是个兼职阴谋家的道门教徒,这么一想,陈止倒觉得还真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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