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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绝新汉朝-第3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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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随着兵马崩溃,幽州城门打开,城墙上悬挂着的“王”字旗落下,换上了“陈”字旗,
  等杨元策马来到幽州城东门,手下的将领已经将卢崖等人捆绑起来,放于其人面前。
  “败军之将卢崖,见过将军!”卢崖等人放低姿态,语气很是恭顺。
  杨元点点头,翻身下马,来到卢崖等人面前,目光一扫。


第882章 柳暗花明有人等
  “王浚人呢?不在你们之中么?”
  看了一圈之后,杨元问出了这句话来。
  此时战后,代郡武丁抵定大势,已经彻底占据了战场主动,事后扫荡起来,不光控制着俘虏,更搜集种种情报,当然是确定了王浚曾经坐镇于此的消息。
  不止如此,他们更是得知了,在幽州军崩溃之前,卢崖等人更是与王浚发生了冲突,这些部将想要将王浚作为投名状、保命符,以此来换取利益,只不过现在看这局面,那卢崖等人明显是未能得手。
  果然,听到杨元的询问,卢崖等人神色微变,还是这位带头的出来说道:“回禀杨校尉,此事还有些缘故,我等本来出手要擒拿大……擒拿那王浚,但这人身边也着实有几个扈从、护卫,护卫之下,给他抓住了机会,带着一众骑兵就这么跑了。”
  “这样都让人跑了?”杨元闻言,便微微摇头,露出失望之色,“那你们也着实是没有用处。”
  卢崖等人一听,登时告罪,心中忐忑,隐约想要在询问一两句,但杨元已经摆摆手,让人把他们带下去。
  麾下就有幕僚过来询问。
  “这几人严加看管,他们战前背叛,为了自身出卖上官,实在不值得信任,如果不是将军要给其他幽州郡县做出表率,我是不会留下这等人的,此时先收监起来,严加看管。”
  “诺!”
  那副将下去,又有幕僚上来,就说着王浚的事。
  “王浚这人,可是非同一般,若能拿下来,这功劳太大了,校尉切不可放过!”
  “我如何不知?”杨元叹了口气,感到到手的功劳,有飞走的危险,心里虽然急,但脸上却没有怎么表现出来,“好在我战前就埋伏了人手在周围,就是防止他逃窜出去,现在除了处置战场的人,更是安排了人手在四周巡查、追击,相信很快就能有结果了。”
  ………………
  “好好好!今日之事,必牢记在心!若不灭代郡,不杀陈止,不灭卢氏一族,我王浚誓不为人!”
  崎岖的小道上,王浚策马而性,尽管道路不平,却也不放弃胯下骏马,一路颠簸而行,在他身后还有几骑,一行二三十人,艰难前行。
  这王浚等人先前在兵营中眼见大势已去,又碰上卢崖等人作乱,已经是走投无路了,最后王浚一番权衡,也不回幽州城了,干脆就弃了城池人马,直接带着人就跑了。
  他多少也是行军多年的人物,虽说近些年养尊处优,大军在手,旌旗一指,大军呼啸,所向披靡,早就不怎么看重兵家奇法,而多以堂堂正兵碾压对手,是以战前就料定必胜,对人多有轻敌,但多年行军的习惯,却不是一时半会能改的,而对兵法之要的习惯,也早已深入骨髓,因此大军虽众,却也给自己留了一条逃命之路,就和原先在城中宅邸时一样。
  不过,他挥斥大军,意气风发,亲自坐镇,镇压气运,自忖乃是手握北地乾坤,脚踏幽州阴阳,要除掉陈止这个祸患,将幽州打熬一体,意志贯彻,如臂使指的,结果大败亏输,手下接连被暗算,连自己都一连逃了两次,如今更是惶惶如丧家之犬,心中的一口气,却是怎么都平息不下来,越是走,怒火越大。
  “此次回去,必然不惜一切,将平州的兵马都调动回来,哪怕平州的几个势力、鲜卑几部因此反噬,那都顾不上了,必要取了代郡一地,活捉陈止,也不管那陈家、杨家了,当众凌迟、事后枭首,方能解我心头之恨,更能震慑周遭,挽回威望。”
  怒火夹在仇恨,但王浚毕竟不是一般人,即便是怒意上涌,一样有诸多考量,之所以要拿下陈止,并非单纯为了泄恨,而是要挽回影响——
  如今他在北地称雄,掌握幽州、平州,但幽州之内其实并非铁板一块,还有一二郡县心中不甘,与朝廷往来,陈止也是在这种条件下,才能够得位上任,而平州新近平定,局面更是复杂,夹在鲜卑诸族与其他小族,又接近半岛,此外还与高句丽接壤,内部更有朝廷势力,复杂异常,要靠着兵力镇压。
  更不要说,这两州之外,南边是战乱冀州,北边是草原、渔猎诸部,局面复杂至极,王浚能够称雄,除了兵力,还要有威望。
  结果这次大败,旁人可不管他只调动幽州之军,分兵三路,又被陈止接连偷袭,布置诸多细作、后手,然后里应外合。
  在外人看来,分明就是王浚调动两州之兵,暗暗布局,提前暴起,抢险偷袭,结果被人反杀,大败亏输,连自己都差点赔进去了。
  这种观点和看法,必然会带来威望上的崩塌,别说周边部族,就连已经臣服的段部、宇文部,还有下面的诸多郡县,恐怕都要生出动摇。
  所以,余公于私,王浚在脱身之后,都没有多少时间给他修养恢复,必须要尽快反击,挽回局面,才能勉强保证威望,不让自己偌大的势力,土崩瓦解。
  相比之下,今日损失的兵力,反而不是什么大事了。
  事实上,就当前这种局面,王浚心里清楚,连自家的将领都在最后关头反叛,而他本身也觉得没人有能信了,如此情况,哪怕真的事后灭了代郡,影响也不可能消除,最多是减缓一些,而想要恢复旧观,可谓困难。
  “我将势力经营至此,不知耗费多少时间、精力,结果一时不察,都要败坏在此次,不光各方势力要有异动,朝廷说不定也要起心思……”
  越想,他就越是恼怒,但表面上反而平静下来,计划着逃离之后,如何重整旗鼓,再杀回来。
  这想着想着,一行人便慢慢走出了崎岖小道,转眼到了一处平坦大道。
  一名亲卫便道:“大将军,那小道贯通前后密林,又有诸多山丘遮挡,一旦出来,便不用担心被追上了,而我等又有快马,只要尽快前行,很快就能脱离困境,属下先到前面去探查一番。”
  王浚点点头,冷笑道:“不错,先离范阳郡再说,陈止小儿得此大胜,必以为范阳唾手可得,却不知一郡之地何等复杂,足以让他精疲力尽,等本将回来,必……”
  话未说完,一道箭矢破空而来,将刚才说话的亲兵脑袋贯穿,而后一个声音从前方路上传来——
  “你这王浚,来的好慢,让冉某好等!来来来,你是要反抗,还是要束手就擒,划出个道来。”
  话音落下,道路左右的草丛中,忽然显露出一道道人影。


第883章 生擒王浚!
  冉瞻的心里十分兴奋,甚至有些难以自持了!
  他看着那一脸震惊和惊骇之色的领头男子,自己的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了,领着一队兵马,快步走出草丛,挡在前面,那一步一跳,显然是压抑不住心情了。
  好在他到底习武多年,哪怕心境难以平息,但多年养成的习惯却难以根除,所以很快就深吸一口气,凝神压下跳动的念头,运转劲力,戒备起来。
  困兽犹斗,何况一方枭雄?
  果然,那大将军、大司马、两州刺史王浚,在经过短暂的震惊之后,立刻就回过神来,意识到局面危急。
  “想不到,想不到,连我这最后留下来的逃命之路,居然都被人参透了,更是暗自留下人手,埋伏在这里,算得上是绝境了!”
  看着那从茂密草木之中,不断走出来的身影,王浚的心也沉了下去,从人数上来看,他就陷入了巨大的劣势,更不要说,经过兵败逃遁之灾,此时他的背后,可是没有任何支援、援军的,只能独自迎接。
  况且,这条路作为最后的逃命之所,王浚连手下最亲近的副将与幕僚都没有告诉过,只有他本人和几名亲兵知晓,最终还是暴露了,这背后蕴含着的问题,更是让人心惊。
  至于退避而去,那就更不可能的,这条路之所以被他选择为逃遁路线,就是因为隐蔽而单一,先不说前路已经被冉瞻带人拦住了,便是退回去,也十分困难,因为他们这一行人,才刚刚从崎岖坎坷、凹凸不平的山路中出来,车马难行,这一会去,胯下马匹就是累赘,跑不过冉瞻等人的双腿——这马,之所以不被抛弃,是留着走出崎岖道路后,在坦途上奔驰的,结果还没起步,就被拦住了。
  再者说来,便是能拜托冉瞻带人追击,越过这崎岖道路之后,就要回到战败之地,那更是自投罗网,杨元正派人四处搜寻呢,哪里能够回去!
  想着想着,王浚终于明白了,自己是彻底陷入了绝境,逃是逃不掉了,唯有战了,但一样希望渺茫。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表情平静的问道:“你说自己姓冉,可是那逆贼陈止麾下的无赖冉瞻?”
  这话一下子就让冉瞻恼怒起来,他眼睛一瞪,满脸冷色的道:“好你个王浚,死到临头了,居然还想再嘴皮子上占便宜,我家主公乃是朝廷册封的征北将军,掌管北地征伐兵事,你勾结胡人外蛮,在此地倒行逆施,如今更是兴兵偷袭,结果被我代郡击退,尤不知认罪,已是大错,如今兵败逃遁,莫非还想负隅顽抗?”
  说话的时候怒气勃发,但话说完后,冉瞻者心里却美滋滋的,觉得自己现在果然是今非昔比,这番话说的文绉绉,很有道理嘛,果然这人一掌权,文化水平就提升了。
  实际上,冉瞻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当然是得了陈止的吩咐,他先前埋伏段部,接连获胜,便以为要留下兵马,安抚俘虏,这次征战属于他的部分和功劳,差不多也就都拿了,该休息了。
  不过,说到底,无论是习武之人争强好胜的性子,还是为将之人建功立业的念头,乃至冉瞻本身的年轻心性,其实都颇为不甘心,很是想要再打杀一番,更羡慕杨元能领兵征伐,突袭幽州城。
  只是,他到底也知道自家事,没有怎么真正带过兵,这两次也是靠着埋伏和计谋,增加了些许经验,虽说得了诸多心得,但让他担当大任,领兵直捣幽州,决定成败,还是很有压力的,因此倒也将念头控制下来了。
  却没有想到,那边杨元刚走,陈止便让人召他过去,给了一个命令。
  “你别不服气,”此刻,回想陈止的安抚和吩咐,再看那王浚的一副模样,冉瞻便越发觉得自家主公,真乃天下人杰,旁人不能及,“你这败军之将,真不知道还有什么好威风的,十万大军都葬送了,自己就带着这么几个人逃跑,结果也都在我家主公的谋算之中,根本就是插翅难飞,你还有脸再抵抗?”
  这一番话,直说的王浚面红耳赤,等于是被人当面揭伤疤,如何能受得了,当即便拍马出击,手中长刀挥舞,霍霍生风。
  这王浚到底也是有一身功夫的,而且着实不低,只是这些年养尊处优,筋骨松弛,劲力衰退,不过对付一般的兵卒,当然是游刃有余,再加上他这一动,身后的诸多亲兵将领也紧随其后,二十多匹马这么一冲,宛如利剑,猛然前刺,倒也将冉瞻的不少手下都给冲击开来。
  他们这次埋伏,乃是绕路前行,先骑马赶路,等到了地方,却要翻山越岭,便就弃马步行,现在一行人却是没有人起码,骤然对上骑兵冲锋,当然要吃亏了。
  不过,这一片人仰马翻之中,带头的冉瞻却浑然不惧,硬着那冲刺过来的骏马,反而迈开步子,直接来到王浚跟前,浑身“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却是浑身大筋与筋骨摩擦,气血鼓胀、沸腾,那眼睛一瞪,直接将浑身劲力催到了极致,浑身的劲力随心意而动,最终聚集在两只手上!
  他如今虽然成长,个头与寻常成人比起来也不逞多让,但到底还是少年皮囊,可现在两只手却膨胀起来,发黑发红,表面更是有青筋暴起,有如老树盘根一样缠绕着!
  轰轰轰!
  此刻,快马突袭而至,马上的王浚更是长刀劈砍下来!
  冉瞻却是微微侧身,一对硕大的手掌,直接就拍在那疾驰而来的马匹侧面,劲力贯穿,于骏马血肉之内炸裂开来,那马嘶鸣一声,而后朝着另一边倒下,直接将马上的王浚摔了下来!
  王浚这一摔,可谓狼狈,等他翻身跃起,连头上的冠都已跌落,披头散发,透露出末路气息。
  众多骑兵连连惊呼,便要过去护卫,但马上就被层层武丁包围,难以寸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冉瞻欺身而上,三五下之后,就将王浚擒拿。
  至此,纵横北地,称雄数年,连朝廷都不得不妥协、顾忌的枭雄王浚,已被生擒。?


第884章 占范阳而望幽州
  “这次又没用上,也不知道是该遗憾,还是欣慰。”
  当陈止带着一众车队,抵达幽州城的时候,看着那高大城墙上飘扬的旗帜,不由微微摇头,随后就朝着身后的几辆马车看了过去。
  这几辆马车被捂得严严实实的,周围还有不少兵卒护卫,外人莫说窥视,便是想要靠近几步都难,里面放置的,也正是陈止的后手,为底牌之一,打算当局面僵持的时候,用来打开局面的。
  “结果却没有用上啊,说起来,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之前阮豹、段文鸯攻打代县、当城,这准备好的东西就没用上,只不过当时那东西是临时赶出来的,有诸多隐患不说,其实并不稳妥,乃是临时抱佛脚,而这一次却是经过长时间的捶打、测试,算是稳固下来了,纵然还有些许缺陷,但也无伤大雅,只是毕竟还不圆满……”
  看着那几辆马车,陈止眼中光芒一闪,隐约之间,从马车上看到了浓烈的猩红气运。
  “果然,这些个物件,刚刚被造出来的时候、乃至被运送途中,都没有显露出异象,但一旦抵达战场,便露出真容,表现出足以改变胜负,乃至扭转一地格局的气运威力,可以说是国之重器、大而当之!”
  此处当然是战场,只不过是定过了胜局的战场,所以哪怕几辆马车里面装着的,乃是天字第一号的大杀器,却也只能继续被关着、藏着,不是昭告天下、显露世间的时候。
  而陈止这边收回目光,那边城中就已有人走出,人数还不少,前呼后拥,威势颇大,旁人立刻就感到了一股肃杀和威严的气息,知道这是得胜之人,统领着威武之师。
  “属下见过将军!”
  来人当然就是领军校尉杨元,他率领大大小小诸多部将,列阵迎接陈止到来。
  幽州军固然兵败,但人数众多,而幽州城更是大城,城中大户、百姓为数众多,上上下下不知道有多复杂,作为占领军,代郡武丁要做的事,还有很多,更是杂乱,需要层层把控,否则一个失控,就是灾难。
  毕竟,陈止要的,可不是城中财富,而是更为重要的东西,不会放任军队胡来,平时就多有训言,此次更三令五申,而要贯彻,就得有人力,有监督,是以半点也不能疏忽。
  不过,再怎么繁忙,陈止过来了,也必须抽出空闲,这不是他们不敢,而是不愿,如今之势,王浚大败,南路崩溃,幽州易主,可以想见,范阳郡变天就在眼前。
  “咱们这范阳乃是幽州繁华之地,人口众多,又是交通要冲,实乃幽州根本,一旦变化,整个幽州,乃至北地,都要有变,这位征北将军陈守一,这一下子就是鲤鱼跃门,化身为蛟了!你说他的这些部将,便是手上再有事做,又怎么会错过迎接?未来这幽州,谁人升迁,哪家兴衰,都在这位将军一念之间啊!”
  在杨元与诸多部将之后,隔着十多步的距离,还跟着一群人,多为士族打扮,只是有不少人神色忐忑不安,但也有些面容平静,其中还有人在交谈。
  这些人是城中世家大户子弟,他们之中或许有人不愿被牵扯到兵马刀锋之事里面,但兵家事发展的太快了,也太迅速了,更太迅猛了。
  等他们意识到战争开始的时候,遒县已经陷落。
  而等他们想要避难离城的时候,幽州城已经被围起来了。
  所以,他们最终只能跟在杨元后头,一起去面见陈止。
  此时,这群人里面,就有一名留着长须的俊秀中年男子,正在与身边一名青年说话,不够声音很低,只有两人能够听到——
  “那大将军王浚,为了开辟平州,经营北地,大部分时间待在燕国蓟县,却还是不放弃在幽州城的基业,就是知道幽州要定,离不开范阳,而咱们范阳卢氏,亦是大族,太祖开天之后,杰出子弟众多,除此之外,那蒯家如今虽有没落,但瘦死了的骆驼比马大,还是有些底子的,再加上那祖家,其人当下还有不少人为官,不说近在冀州的祖逖,掌握兵权,便说那彭城祖纳,听说与征北将军有旧,这就是一层关系,因此我等世家,必不会出事,无需担心。”
  那青年却还是面露愁容,小声说道:“但听闻那征北将军在代郡整顿世家,吸纳世家武丁,更是打压世家之势,处处约束,整个代郡的世家,如今都已萎靡,咱们范阳……”
  “代郡偏鄙之地,小郡寡民,所谓几大家族,无非潜水虾蟹,不是这家分支,就是那家旁庶,哪里有什么底蕴可言?”那中年男子轻轻摇头,脸上带着不屑,“征北将军可以压服这般家族,控制代郡,是因为他可以控制代郡,但范阳不一样,幽州更不一样!要掌幽州,便不可脱离世家,遒县祖家就是例子,如今遒县被破,但听闻祖家出面,便平息了骚乱,是以遒县虽经兵灾,却无兵祸,有次可见世家颜面。”
  青年闻言松了一口气,但跟着又很是疑惑的问道:“难道不能使这代郡武丁,乃是仁义之师,是以秋毫无犯?一定是因祖家出面?”
  “兵过富庶地,而秋毫无犯,这等仁义之师,非兵家贤者不可出,便是过往历史上,也不过寥寥几支,近百年更是未曾见过,征北将军虽名满天下,但若说他超越百年,堪比先贤,那也是不可能的。”中年人点了点头,语重心长的道:“等会你再听那城中消息,就能明白这番道理了,如今代郡兵丁已经入城,必有乱出,我等只需装聋作哑即可。”
  这两人说话间,杨元则已经在陈止当面,其人却在请罪。
  “破敌致胜,何罪之有?”陈止摇了摇头,拍拍杨元的肩膀,笑了起来,“你胜此战,大局定矣,当为首功,无需多言。”他看出杨元还有话说,干脆摆摆手,定下基调。
  杨元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要开口。
  正在此时,身后人群猛然哗然,众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不远处的一行人身上。
  那是欢天喜地的冉瞻,以及一辆囚车,在那囚笼之中,是披头散发的王浚。


第885章 运来势涨,世家揣摩以求安
  安静。
  死寂。
  沉默。
  原本还稍显吵杂的世家人群,顷刻间就安静下来,陷入到了死一般的安静中,几乎所有人失声难言。
  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那缓缓靠近的囚车。
  因为距离的关系,看的还不甚真切,只是那轮廓与衣着,却明白无误的在告诉他们其中真相,诉说残酷事实!
  雄霸幽州、平州,镇压北地,称雄草原,慑服诸部的一代枭雄,如今就在那一辆小小的囚车之中。
  这一瞬间,平州的世家心中,都升起了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
  毕竟就在几日前,王浚还是手握纲宪,出言成法,落子生策,一举一动牵动两州,辐射北地的至高权柄者,跺一跺脚,整个北方和东北都要震动,掌控着广袤土地,俯视广阔草原,但不过几日时间,再次见到,就只能坐于一辆囚车里面,就算是再怎么跺脚,也不过就影响车中车板,这般反差,让人心神震荡都是轻的。
  便是刚才还在侃侃而谈的卢家二人,此时也是面色凝重,再也吐露不出一个字来,眼睛里充斥着不可置信的味道。
  “见过将军!”当冉瞻走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稳了一下情绪,虽然那兴奋之色还在脸上,却不显得太过不加抑制了。
  与陈止行礼之后,冉瞻立刻想起了自己谋士高并的嘱托,继续说道:“属下已将那逃遁的叛贼王浚抓住,此贼被杨校尉大破其军,已然破胆,是以慌不择路,这才被我等抓个正着。”
  这当然只是一种说辞,还将抓捕王浚的功劳加持在了杨元的身上,毕竟破军才是关键,抓捕似乎只是运气。
  不过,冉瞻固然对这种说法不满,是因高并一再强调,这才按着这个法子说着,不过旁人听了,却不由暗暗点头,暗道这冉瞻看着粗枝大叶,倒是会做人。
  要知道,这次杨元领军深入,虽有陈止谋划的前提,但依旧算是凶险,是拿命在拼,而一旦破城,就奠定了胜局,可偏偏跑了王浚,就是未竞全功,功劳要失色一大半。
  反观冉瞻,带兵疾行,以逸待劳,似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将王浚捉住了,这事往小了说是杨元费力,冉瞻捡便宜,往大了说,就是冉瞻多代表的军中兵家,抢夺了杨元代表的血脉一系的利益——所谓血脉,自是基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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