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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绝新汉朝-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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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法比我强,现在名声也起来了,那我倒要看看,你在学问一道上,是否也能一鸣惊人!”想到这,他不由握紧了拳头,眼中露出坚定之色。
这无数人的口耳相传,各方听闻消息后的反应,陈止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签筒中的名望金液猛然间暴涨,直接满了两格,而且还有富余,依旧在缓慢增长!
“一下子就郡县闻名了啊,到时候可以试着抽个下等签了,但在此之前……”陈止心里想着,脸上不动声色,跟着王引两人到了一座楼阁前,摸了摸怀中拓石,“按王引的说法,他口中的老爷,就是那位青州书痴,王奎,博闻强记,正是一次机会……”
第86章 因兵而来
“这座楼,按记忆中的说法,好像是琅琊王家的产业。”
一走进面前的楼阁,迎面就有两个下仆过来,用恭恭敬敬的态度给陈止行礼,那态度甚至称得上虔诚。
陈止一眼就看出来,眼前下仆如此作态,不是因为自己的名声,自己的名声还未传开,就算传开了,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那只能说明这些人是被特殊训练出来的。
“这楼坐落于彭城一角,看上去毫不起眼,偏偏里面奢华典雅,不同于青远庄的刻意布局、风水格局,这楼体现出来的是一种古典、古朴气息,让人不知不觉就有安宁之感,在设计和布置上更胜一筹,不愧是高官、大员、世家中人平日饮酒作乐之处,我这前身过去也只是听闻其名,没有资格过来。”
这座卧冰楼,据说始建于天下一统之前,经历战乱也曾破损,几经修葺,如今是彭城显贵们常到来之地,陈止的前身不过一个即将破落的世家子,连来的资格都没有。
“陈公子,里面请……”几位下仆恭敬行礼过后,就引着陈止三人上楼。
陈止虽未来过,却也听说过这楼分为上中下,有三品小阁,最上层的是上品雅阁,只有刺史一级的人物到来才会开启,可此时陈止随着引路人,竟是一路直上,直接到了标着“上品”两字的雅阁跟前。
紧接着,几名下仆自觉的退到一旁,王引和锦服男子来到雅阁门前,敲门后朝里面说道:“启禀主上,陈公子已到。”
话音未落,里面就传出一个颇为年轻的声音——
“快快请进来。”
这声音里带着一丝稚气,又有莫名的威严,怪异无比。
陈止一听这个声音,心里就猜测起来。
王引两人则推开门,请陈止入内。
陈止也不推辞,定了心神,将公堂上的事尽数驱散,正了衣冠,两袖轻甩,步入其中,顿时就有几道身影映入眼帘。
首先是坐在末尾的刘缈、刘纲兄弟,这两位彭城英杰正襟危坐,目不斜视,无论是仪态还是神情都十分标准,堪称礼仪教科书,即便陈止走进来了,两人也只是眼眸微动,神色不见半点变化。
看到这两人,尤其是刘纲后,陈止心中一动,隐隐猜到了事情的缘由,跟着目光前移,落在接下来三人的身上。
三人的装扮相似,宽衣博带、五柳长须,面容英俊,神态从容。
陈止同样认识这三人,或者说,在过去那个陈止的记忆中,对这三人有着清楚的记忆。
“刘侃、张咏、萧左,彭城名士,都是谈玄论道的高手啊,那刘侃更是精通法学、佛学,学贯几家,是刘家真正的杰出人物。”
这位刘侃也是刘家之人,但不是刘太公的儿子,是他的侄子,他可不是什么年轻一辈的俊杰,而是州郡有名的名士,平时和刘太公一系来往不多,但也没有龃龉,其名声之大,连前任陈止都有耳闻,连那位刺史当年到任,也是第一时间过去拜访刘侃。
至于张咏和萧左,同样也有非凡背景,各有传承,也是名士之流,与刘侃并称,略有不如。
这么三个人,出现在一间屋子里,也难怪刘缈、刘纲兄弟会那般谨慎守礼,没有半点逾越之举。
只是,这三位名士也不在主位,坐在最里面的却是另外两个人,一大一小,大的那个身材壮硕,穿着粗布衣服,粗眉大眼,留着浓密胡须,仿佛一个寻常的布衣百姓,偏偏有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让整个人的气息陡然提升,此时这双眼睛正盯着陈止,带来一种莫名的压力。
“他就是青州书痴王奎了吧,这样貌、打扮,确实和寻常的世家之人不同,就是不知道,王川说的话是不是真的,此人是不是真的博览群书,但无论如何,三位名士当前,还能安坐首座,必有倚仗,待我找机会攀谈两句,来确定虚实。”
想着想着,陈止无视此人带来的压力,目光一转,落在这人的身边。
坐在他身边的那人年龄不大,约莫十岁出头的样子,脸上挂着和年龄不相符的笑容,配合着一身华服,显得整个人雍容华贵。
王引两人进来之后,行了礼后,就自觉退到房间一角,跪坐不语,在二人身边还有一人,身子纤细,皮肤白皙,却是个女扮男装的,她的身前摆着一张矮桌,正一脸好奇的看着陈止。
陈止一看这架势,也知道世家之人的一套流程,就上前跟众人见礼,一一称呼,刘家兄弟以平礼回应,然后陈止又口称先生,见过刘侃三人,这三人只是适当回礼,不过从三人表情平淡,尤其是那张咏皱眉的表现来看,对陈止并不感冒。
陈止也不意外,毕竟过去“名声在外”,轻易难以改变,就算今天的事情发酵了,这些名士也未必就会正眼相看。
最后,他将目光投向最里面的两人,正待问好。
“你就是陈止,看着有点气度。”出乎意料的,首先开口的竟是那个少年,他见陈止看过来,就笑道:“我叫王皿,让你过来就是我的主意,至于这位,你肯定听过他的名字,琅琊王奎。”
高壮男子微微摇头,朝陈止拱手。
“果然是书痴。”
一番简单介绍之后,陈止也顺势落座,却是坐在刘家兄弟后面、最末位的位置,他打算先静观其变,搞清楚情况再说。
可惜,那名叫王皿的少年,却不打算给陈止安静的机会,他这边刚一坐下,王皿就先问起王引来:“陈公子的事情,你们都处理好了么?我可不想谈兵的时候,还有后顾之忧。”
这话一说,王奎、三位名士都是微微摇头,似乎对此有些不满。
王引则赶紧回道:“启禀公子,陈公子的事,我们没有帮上忙,陈公子自有布置,我们抵达的时候,他已经解决了,白青等人悉数入牢,罪名都定了。”
“哦?”刘侃等人露出意外的表情,略显惊奇的朝陈止看过去。
“哈哈哈!”王皿则是仰头一笑,冲着几人道,“怎么样,诸位,我就说嘛,他教给刘兄的几句兵法,就有如此见解,这区区公家案子,岂能难住他?”
说罢他很是得意,然后一转头看向陈止,迫不及待的问起:“刘纲兄说他的兵家道理,都是你教给他的?你对兵家很了解啊,那我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你。”
这样直入主题的问话,一下子就让陈止明白了前因后果。
“果然是因为刘纲,今天刘家兄弟来这里,谈了兵家学问,刘纲有所表现,提起了我,不知道是无心还是有意,如果是后者,无疑是想用这个办法帮我。”一个世家子入公堂,这样的消息第一时间就会被各家得知,刘纲能知道也不意外。
想到这里,陈止扫了刘纲一眼,见后者对他含笑点头。
接着,陈止对那王皿回道:“刘兄的见解,得自他的积累,我只是略有添色,恐怕会让阁下失望。”
他这么一说,那少年反而笑道:“谦虚了,能把先胜而后求战,说的这么清楚,可不是略有添色就能做到的,我也接触过不少将领,他们都没有刘纲解释的清楚,而刘纲兄又是从你这听闻的,那陈兄定然更为专精,又何必过谦呢?”
“咳咳……”不等陈止说话,名士张咏就轻咳一声,提醒道,“王公子,将领领兵打仗,都是亲自上阵的,可能知道的没有别人多,但操演起来肯定有用。”说着还扫了刘纲和陈止一眼。
其他两位名士和王奎也微微点头,显然认可这个说法,兵法说得再好,打仗还是看真刀真枪的拼杀,拿将领和世家子对比,是有些不合适的。
王皿听了也是点头,但并未表态,然后就兵书中的几个句子,询问陈止。
陈止则注意到,这屋里的气氛有些怪异,张咏对自己隐隐有些敌意,似和刘纲有关,八成是自己过来前,几人谈论兵法的时候发生过什么。
不过,他这次来了,就断然没有退缩的道理,不然一场公案营造的名声,都有可能毁于一旦,况且这兵家之事,陈止自问还是没多大问题的。
“不过,这个王皿的身份有些问题,普通的世家子,就算是琅琊王家,恐怕也不能随意接触到军中将领吧?而且他和王奎之间,似乎是以他为主,既然如此,不妨先结交一番,也方便我等会询问王奎,伺机拿出拓石。”
一念至此,他也没有藏着掖着,王皿问到,他就回答,围绕五事七计展开了一番对话,很快就让王皿眉飞色舞起来,最后这少年老气横秋的赞道:“没想到,陈兄比我也大不了多少,却对兵家之道了解的这么深,真是了不起。”
陈止正要谦虚两句,却被张咏抢先说道:“些许纸上谈兵,根本不能当真,王公子,你不妨将刚才那个难题拿出来,问问这陈止,看看这个陈家子能否说出个一二三来,给出个应对贼军的兵策。”
第87章 变脸
“这张咏好歹也是一城名士,就算行事不羁,但年过中旬,不至于当面就给人脸色看吧?以他这种身份,对我一个世家子说这种话,如果接下来的问题,我答不上来,或者答得不好,不知道还有什么话要说。”
从张咏的一句话中,陈止闻出了火药味。
“我过去和他可没有仇怨,就算张咏不喜欢前身的名声,总不至于这么拆台,分明是要打压一番,毫无来由,除非在我过来之前,就生出了火气……”
这么想着,陈止朝刘纲看了过去,看到了后者略显尴尬的表情。
实际上,这次的事,陈止还真是遭了池鱼之灾。
今日的这场聚会,其实是彭城方面为了邀请王奎而促成的,目的是让王奎成为贵静筛选的考官,至于刘家兄弟,则是县令杨永为了拉拢刘家,刻意安排进来示好的,毕竟能提前见到考官,怎么都占便宜——
这到场的这三位名士,都确定要成为这次的考官了。
偏偏就是这么一个安排,让事情出了岔子,而一切的根源,就是那个少年王皿。
出人意料的是这个王皿一出场,连王奎都退于一侧,让这个半大少年成为了主导。
三位名士出于谨慎的考虑,没有提出质疑,只是猜测着少年的身份,觉得可能是王家的嫡系,并且试着与之交谈,有着结交的心思。
而这个王皿,他对清谈玄学一类不怎么感兴趣,连作为筛选主题的法家学问,都不是很在意,反而执着于兵家学问。
刘侃等人在兵家上的造诣可不怎么样,毕竟是太平年月,就算碰过叛乱,但如陈敏那般的叛乱,主要影响的也是下层,中层的士族、名士都是陈敏拉拢的对象,怎么都不吃亏。
没有需求,也就没有追求,所以这彭城的名士,对兵家之法只是略通皮毛。
不过既然有人问,他们也就靠着老本行,将谈玄论道的本事拿到兵家之说上,想靠着丰富的经验玄虚一番,其中又以张咏为甚,他精于释学,结合兵家厮杀,谈及轮回,一番说法倒也显得厉害,让王皿听得很是高兴,就提出了一个具体的问题。
这下子可让张咏难住了,不得不硬着头皮东拉西扯,寄希望于转移话题的方法,将问题纳入自己熟悉的领域,再借机抒发一下。
没想到坐在旁边的刘纲,最近都在念叨着兵法,一听王皿的问题立刻思考起来,又听张咏胡扯,一个忍不住出声了。
他这一出声不要紧,立刻吸引了王皿的注意,几个问题后,刘纲言之有物的务实言论,顿时让王皿眼前一亮,这提问的重点,自然而然的转移到了刘纲这边,张咏被一个小辈抢了风头,当然不快,便在旁提点了几句。
刘纲毕竟所学有限,几句之后就回答不上来了,又被张咏打压,顺理成章的就提到了陈止——实际上,刘纲最初出声时,就有帮陈止解围的想法,想伺机推荐陈止,也算间接帮助,但并没想在这种局面下推荐,无形中得罪了张咏。
可惜事已至此,无法改变,王皿更是个行动派,一听彭城县还有比刘纲更懂的人在,也就起了兴趣,让人去招陈止过来。
事实上,论资历的话,城中还有更合适的人选,可那些人都不是轻易就能招来的,相比之下,陈止的年龄和刘纲的说法,让王皿更感兴趣,这才有了之前公堂上的一幕。
“教了刘纲两天,就让他有了这种认识,如此人物,当然要见识一番。”
王皿的这个想法,在刚才和陈止的问答中,已经得到满足,觉得不虚此行,又听张咏提醒,沉吟了一下,点头说道:“陈兄,机会难得,光探讨兵法,着实浪费,不如我说个兵家局面,咱们来推演一下,当然,这里没陈侯乾坤舆图,就用言语对答,只要能说通就行。”
陈侯乾坤舆图指的就是沙盘。
在王皿想来,陈止的年龄、身份、资历摆在这,能把兵法说通就很不错了,对具体的兵家推演,肯定不会擅长的,不过多少会提出建设性的意见。
张咏也是一样的想法,提议过后,他就闭嘴不言,坐着等着。
刘纲却凝神静思,刚才陈止和王皿的一番对答,对他颇有启发,连刘缈听完都有意外的感觉。
“这陈止还真有些本事,单是这番兵家看法,在彭城年轻一代就能拔得头筹,这么一看,确实不用观望,等这次回去,我还是和彭兄提一提,直接接纳陈止吧,也不用等到筛选了。”
至于那三位名士,除了张咏之外,其他两人看陈止的目光也都有了变化,但依旧带着审视的味道,准备看看他如何应对接下来的问题。
“问题是这样的,”王皿组织了一下语言,“说是有伙贼人被官兵追捕,给逼入了山林,他们借着地利躲藏、骚扰官兵,持续数月,期间还用计离间了追击的官兵,就这么僵持着,依你的看法,要如何破灭这伙贼人?”
这个问题涉及到具体的兵事,听着不像杜撰,因此才有推演之说,但这里没有沙盘,只能单纯用嘴来说,凭空推演。
不过,陈止听了之后,却微微摇头,因为王皿说的并不仔细,想要回答这个问题,还有一些细节要问,不搞清楚的话就无从问答。
“不把这个问题说清楚,恐怕就得不到那王奎的重视,拓石也就派不上用场了,也罢,那就多费点唇舌。”
一念至此,他直接开口问了起来。
“王兄,”眼前少年年纪不大,但陈止还是客气的称呼,“不知这伙贼人有多少人马,可曾立下山寨?军中可有老幼?兵员是什么来历?他们躲藏的山林是位于北方,还是南方?追击他们的兵马,是地方驻守的军队,还是由朝廷都督统领的外军?又或者干脆是中军?”
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出来,刘缈、刘纲等人听着茫然。
书痴王奎本来一副并不在意的样子,一听之下,却微微一愣,第一次正视陈止。
至于三位名士,除了刘侃微微皱眉,其余两人没什么反应,张咏还摇头道:“你这是什么话,是王世侄问你问题,你反倒问起他来了,到底是谁在答题?不要妄图用这种方法来扰乱问题。”
张咏却是想到自己的手段,以为陈止也要用言语转进,把问题变成自己擅长的东西。
没想到,陈止瞥了他一眼,摇头道:“我刚才与王兄对答,说了半天的五事七计,张世伯可能是没听进去,知己知彼,才能战,连具体情况都没搞清楚,如何分析、推演?”
张咏一愣,没料到陈止直接反唇相讥,正要斥责,但陈止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就听陈止继续道:“你这番言论,显然是对当今朝廷的军制不甚了解,所谓中军、外军,都是朝廷直辖的兵马,不过中军驻守京师,由朝廷直接指挥,外军则是通过调令,交给都督将领统领在外,或镇守重镇,或奉令征伐,至于地方驻守军队,就不用我来给你讲解了吧,州郡皆可见。”
这话他是笑着说出的,语气平缓,但没有给张咏留丝毫颜面,隐隐嘲讽。
三番两次的给我下眼药,我若不计较,你就以为是怕你了?
果然,张咏一听,登时脸色就是一变,却不是愤怒,而是意外。
怎么回事?听这说法,这个后辈好像真有点懂兵啊。
这么一想,张咏不由心虚起来,这毕竟不是他熟悉的领域,对外行说道说道也就罢了,真碰上内行,那可不能硬撑,能混到名士身份的人,遇事不小心一点,名声能起来么?早就成为笑名了。
一念至此,张咏压下怒火,依着从前的习惯哈哈一笑,一脸豁达的点头道:“看来世侄是真懂兵啊,先前是我错怪你了,且听你言。”不管怎么样,先保住名声,再伺机而动,不能因为对方年轻,就掉以轻心啊。
但他话一说,屋里不少人一脸愕然。
第88章 抽丝论兵势
张咏的突然变化,就连陈止都颇为意外,一看这情形,都不由怀疑起来。
莫非这张咏还是个生性豁达、性子率真的真名士?怎么看都不像啊。
“咳咳,张君不愧是名满徐州的名士,性子耿直!”王皿轻咳两声,一竖大拇指,对张咏表示佩服,然后又顺着陈止的话道:“既然陈兄问起来了,那我就如实说了,这事发生在北方,嗯,大概就是青州境内……”
这话一说,边上王奎面色微变,就要出声提醒,但王皿当先看过去,摇头道:“在场的都是君子,没什么不好说的,再说,陈兄能问这些,说明是知道关键的,不把情况说通透,造成了错误的判断,可就不好了,如何能推演完善?”
“青州境内,也就是在徐州北方……”刘侃闻言心中微动,“王家也在青州,莫非这个推演之题乃是当前军务?所以王奎才会色变,军中之务可不能轻易透露,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历,这样的事也敢随意透露?不怕隐患?”
边上,萧左注意的则是另外一件事:“青州的军务,在陈止过来前,这王皿提出这个题目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奇怪,现在看来,如果不是他在杜撰,那听这描述,或许是说的那王弥,听说此贼隐藏山林,不知道何时才能被剿灭。”
王皿安抚了王奎后,继续道:“这伙贼人不足万人,也没什么妇孺,是流民聚集,但经历了几仗,并不好打,至于官军这边,有一支朝廷的外军精兵,同时配以地方驻军,加上后勤辎重之类的,大概几万人马吧,不过贼军狡猾,难以围剿,甚至主动过来骚扰官兵,不久更使了离间计,让官军的一位偏将被调职。”
说到最后的官军人数,王皿又模糊其词起来。
陈止也听出了一点问题,略一思考,神色有些变化,跟着有些郑重的道:“听你的叙述,如果官兵不能将之迅速剿灭,这伙贼人十有八九是要突围南下了,最终目标不好说,但肯定要经过……”他扫视了在场众人,“徐州境内。”
这话一说,在场众人先是一愣,紧接着神色各异,但大部分都不以为然。
张咏更是嗤之以鼻,觉得自己被陈止的虚张声势所惑,白白担心了,可他刚刚转变的太快,总不好再次变脸,那可就真成笑话了,于是便捻须而笑,静静的看着陈止,并想着是不是夸赞两句,将之捧杀。
就连刘缈、刘纲都颇为讶异,对陈止的回答有些不能理解,刘纲还好些,在惊讶过后,立刻就开动脑筋分析里面的缘由,在他看来,既然陈止这么说了,就不会是无的放矢。
但除了刘纲,其他人显然不这么认为,连王皿都微微摇头,觉得这话说的突兀,自己就说了几句话,一伙青州的贼人就能和徐州联系在一起,未免有些太过牵强了。
一时之间,他对陈止的兴趣大减,一看旁人也是一般模样,忽然发现张咏捻须而笑,似乎察觉了什么,于是心中一动,又对陈止问道:“不知里面有什么缘由,愿闻其详。”在他看来,或许接下来要听的,又是一番兵书上的标准答案。
没想到,陈止开口却道:“你提到了离间,说偏将被调动,这其实是总将需要一个借口换将,本身就有隐患,此计才能成功,但无论如何,都会让兵马产生混乱,这就是契机,也是贼军争取的目标。”
王皿一听,又有了一点兴趣,暗道张咏果然有所发现,便又问道:“贼军争取的目标是什么?”
陈止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起了一个似乎并不相干的事:“我最近看书,了解到宣武帝一统天下后,说要偃武修文,乃诏天下罢军役,州郡悉数裁军,只留少数,大郡不过武吏百人,小郡只有五十人,如今略有回升,刚才你提到,围困贼人的兵马,一部分是外军精兵,余下就是驻军,驻军多散兵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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