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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绝新汉朝-第3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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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这边想着,已经有人入了殿中,当然不是过来传讯的人,而是宫中侍卫,此人来到一名宦官耳边,耳语了两句之后,那宦官神色微变,似惊似怒,随后也不耽搁,转身迈步,走上台阶,来到了那中常侍莫安节的边上,同样也是耳语,随后这位皇帝最为新任的心腹大伴,也露出了惊讶之色,而后挥挥手,让那小宦官下去,自己则迈着小碎步,侧着身子,来到了皇帝身旁,却不敢多行。
“怎么了?”刘岱看出对方之意,便问了起来。
莫安节便道:“北边出了兵事,此事因还未确认,不好当庭诉说。”
“北边?”
刘岱很是错愕。
广汉王与甘陵王则是皱起眉头。
张应、杨结、陈永却同时心头一跳,各有所思。
其余众人更是忍不住低声议论,这殿堂之上,一时之间有显得纷乱起来。
“肃静!”
广汉王提高了嗓门,喝止众人议论,然后出列,来到了皇帝跟前,见礼说道:“既是兵家军情,又于朝会中响鼓,那必是事关重大,不弱先散去朝会,召集重臣,先了解一番。”
“不错,皇兄这是稳妥之言!”刘岱点点头,“那就请皇兄与九卿重臣留下,于御书房中听此事,余下众卿且先退朝,有什么话,以后再谈。”
“退朝!”
在刘岱的示意下,便有唱名宦官高声传令,众臣行礼退去,他们之中,自然还有人想要上奏一二,但面对着宣武皇帝留下来的规矩,到底不敢挑战,只能憋在心里,同时也对那北地的战事,生出好奇之意。
若说北方,可谓纷争不断,最让人在意的就是冀州,因靠近京畿之地,难免让人关注,而更北边的幽州,听说时常与胡人交战,那也是颇为引人注目的。
不知这次的事,到底是什么个情况。
莫说他们,就是两位郡王,其实也不知晓,因为这消息是快马传递回来的,只不过因为冀州战乱,并州被匈奴占据,传驿皆不通畅,这才一直拖到现在,又因为涉及重大,不得不在第一时间通报给上层知晓。
偏偏当时乃是朝会,按理说不好打断,只是军情如火,下面的人着实不敢耽搁,因为交战双方再朝中,也有不小势力,这消息在自己手中停留的时间太长,省得连责任都连带着了,于是找了一个规矩,敲鼓通报。
所以,当这份军情呈现在众人面前,他们的表情可想而知。
“这冀州还没平定,幽州居然又打起来了!还是朝廷的封疆大吏主动跳起来的!”看完战报之后,广汉王当先说起,“他王浚在幽州、平州作威作福,此事朝中早有不满,结果他还不知道收敛,居然贸然攻打代郡?简直岂有此理!”说着,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陈永与杨结,这二人当下都是一脸震惊与担忧之色。
九卿不管如何低调,到底掌握着一定的资源和权力,眼下几王争权,都需要拉拢盟友,像杨结、陈永这样的,当然不想放过。
虽然刚刚得到消息,难免震惊,但到底是高屋建瓴的人物,广汉王马上就定下了心思,有了主意——
“这次机会,我不妨就利用起来,卖个人情给他们二人,王浚肯定是治不住的,朝廷现在连冀州都暂时抽不出手去,何况幽州?陈止肯定是要败的,不过在他败亡之前,我尽量做出偏袒和相助的意思,这陈止无关紧要,可大司农与太仆若是能争取过来,则朝廷大势重新在我!”
带着这样的念头,他又朝着甘陵王看了过去。
第913章 两王同念,尚书尴尬
杨结与陈永这两位,在得知消息的瞬间,便是脸色凝重,但因陈止早就给他们打过预防针了,倒也不是多么意外,只是盘算着要怎么在皇帝面前陈说,这时一听广汉王的话,这心里的焦急却平息下来了几分。
他们立刻就意识到,这次的事情,或许并不算最糟,至少当下朝廷两方有争夺之意,他们居中调节,便有了很多可供回旋的余地。
要知道,想要拉拢杨结、陈永的,可不止广汉王一人。
当初广汉王一家独大,权倾朝野的时候,那自然是一言九鼎,便是指鹿为马也没人敢多说一句,所以这九卿里面的人物,归属于何处,倒是不用刻意操心拉拢。
但现在就不同了,一旦有了竞争者,那便需要各自使出手段才行。
果然,甘陵王微微一笑,就发话道:“其实当务之急还是先确定事情真假,如果是假的,那就得将谎报军情的人揪出来,以儆效尤,若是真的,那王刺史贸然攻伐朝廷之土,还是他自己的牧守之地,那可实在是说不过去了,须得有个说法才行。”
这话无疑也表明了态度,只是看起来似乎不如广汉王真诚。
杨结与陈永也是觉得,这甘陵王的一番话,莫非是想要打马虎眼,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若是这样,那这两位可不能心安,他们作为九卿,是很清楚当前朝廷的困境的,如今可以说是四方烽火,似乎大汉各地的疆域都不安宁,偏偏中枢又是各方拉锯,演变下来,兵力捉襟肘见,还要四处灭火,关键这火还灭不干净。
如那江都王,自领一军,在北边灭火,结果被火给吓着了,困守一地,不敢动弹,还就把幽州给隔开了。
所以,如果幽州又生变化,朝中不要说给予支援,或者说插手干涉,能发一两文书斥责两句,就算是不错了,就这还得担心被王浚怼回来。
如今看来,甘陵王似乎与广汉王想的不同,不愿意刺激和埋怨王浚?
这个战报一传过来,几乎所有的重臣都清楚的知道,绝非什么流言,空穴来风,未必无因,那幽州的局势,早就通过诸多渠道知晓,这一战打起来,他们心里早就有数了,谁会觉得是个假消息?
如果是假消息,未经证实,岂敢在朝会之时,敲鼓通报?
这么一想,对甘陵王的想法,也就都疑惑起来。
但没想到,跟着甘陵王就来到皇帝面前,行礼说道:“不过,这件事能够发生,足可见当下这北地的局面,实在是有些僵硬了,无非还是那位王刺史占据位置的时间太长了,而且还是一人身兼两州,这事在大汉本不多见,难免让人心存疑虑,是以多有闲言碎语,这个根源若是不除,就算今日之事证明是虚惊一场,未来却说不定要就是重演……”
听到这里,莫说杨结与陈永一愣,就连其他人,连同广汉王都露出意外之色,他们如何听不出这话中的含义?
难道都这时候了,甘陵王还想着刺激王浚?想要在名头上做文章?
果然,跟着就听甘陵王不负众望的说道:“所以臣觉得,王刺史的担子太重,或许也是流言常起的原因之一,不如让他挪挪位置,臣听闻之前朝中曾有议论,说是那位代郡太守可堪重任,不少朝臣都曾建议,让他接掌幽州之职,如今陈太守又有征北将军之衔,若是接掌幽州,也是顺利成章的。”
此言将沉浸在惊讶情绪中的皇帝惊醒过来。
皇帝刘岱在看到消息之后,心神可以说是最为震撼的,不同于他的那些臣子,这位皇帝对陈止的印象,始终停留在有才干的名士之上,觉得陈止文章写得好,也有能力,但现在这个臣子,忽然就和边疆的封疆大吏牵扯在了一起,还是战事!
想着想着,这年轻的皇帝问道:“朕记得,这几个月前,陈卿就曾与胡人交战,还大获全胜,朝廷本来还觉得有问题,特地派了人过去探查,结果发现果然是瞒报了,但却不是往多了报,而是往少了报,可有此事?”
“正是如此,”五兵尚书赵杞出列点头,“当时御史台派了人去,尚书台也有人在旁边监督,盖因边疆虚报战功之事太过频繁,但多少还有个底线,不会一口气禀报太多,但征北将军当时上报的人数,满朝上下,皆有疑惑,是以才会派遣过去,事后证明并非多报,却也有人说此举,还是有欺瞒朝廷的嫌疑,得严惩一番。”
“这事朕也记得。”皇帝刘岱点点头,跟着又摇摇头,“当时我就说,陈卿是知兵之人,岂能惩戒,不过也有几位老臣说不管多少,都是欺瞒,为此吵了好一阵子,因此推举陈止为幽州刺史的事,也因此不了了之了,我记得这事是张尚书提及的吧?”
“这……”张应不由尴尬起来,当时他确实暗中推动过此事,但当然不是想让陈止占个便宜,而是想要因此激化他和王浚的矛盾,逼迫两家越发仇视,难以和解,如今看来,虽然没有真正施行,但还是影响深远,这不已经打上了吗?
所以,以张应之心而言,自己对此事是乐观其成的,只不过两位郡王都有借此拉拢之意,他总不好直接唱反调,只能低调,反正在他想来,王浚出手,陈止断然无法抵御,自己只要安心等待,想要的结果。
但皇帝的一句话,却让他不能沉默了。
既然不能沉默,那就表态吧。
“此事,我觉得还是有要好生考虑一番,斟酌过后,才好做出决断,”张应不卑不亢,语气从容,“毕竟这事真假难辨,万一有个什么出入,就要有损朝廷威严。”
这话,让众臣都是微微点头。
什么叫真假难辨?是分不出幽州开打是真是假?
非也,都知道是要打的,所以关键其实是下一句——
你若是给了陈止那边一个名头,结果他一败涂地,幽州被王浚彻底掌握,那这个朝廷之令,除了恶化两边关系,恶心王浚一下之外,最大的作用,就是让朝廷的威严折损。
但这句话,无疑也表明了,张应和杨结、陈永,并非一路,也无心招揽。
刘岱听了,眉头一皱,正要再说。
这时,那莫安节又听了一小黄门之言,结果一本奏折走了过来。
“启禀皇上,江都王有本上奏。”
第914章 汉殇(上)
“这……按江都王所言,此次战乱,却是陈卿的原因才起,这可就难办了。”
因为被特地标注了,是与幽州战局有关的奏疏,因而江都王的这份奏疏被直接拿到了刘岱的面前,翻过之后,其中内容顿时分明起来,乃是一封告状信。
这信中状告的,自然便是陈止了。
这封信,乃是在卢志北上之前书写,当时卢志前往幽州,目标乃是王浚,可不是陈止,这边人一走,那边江都王的书信便已写好,直接朝着洛阳送来。
这奏章上的内容,便是结合了江都王当时了解的情况,包括了王浚起兵,三路攻代,双方似乎是在代郡与范阳郡的交界处已经爆发了一次战役,在江都王想来,自是幽州占据优势,便直接写在上面。
他这番奏疏,除了是泄愤过去在佛评上吃的亏外,也有跟王浚卖个情面的意思,所以里面的内容呈现出来的,可以说是一边倒的偏袒了。
如此情景,登时就让刚才还有心拉拢陈永、杨结的两名郡王皱起眉头,感到颇为棘手。
要知道,他们拉拢杨、陈,是为了政'治考量,无论是争夺权势、还是巩固权力,有两个九卿级别的人物投靠,都可以说是巨大助力了,但和两人比起来,江都王同样也不可小视,因为这是当下几位直接执掌兵权的宗室之一。
别看他江都王在冀州可以说是怂如狗,但手上的兵却是实打实的,而且为数不少,更有一个稳固的后勤基地,距离京城也不远,在京城的人看来,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外援力量。
要知道,当初这位郡王之所以出走洛阳,就是存着要再次回来的心思,积蓄力量,然后剑指洛阳。
虽说他到了冀州东部之后,经过一番折腾,原本提出建议的人都被折腾走了,却又搭建了新的班底,之所以现在这么怂,一味采取守势,其实也是怕和石勒拼杀起来,最后人马都拼没了,丧失了未来争夺洛阳的机会。
归根到底,他江都王的本意,都不是平定冀州,而是借此孵化力量,也正因如此,尽管石勒慢慢做大,但除了已经站稳脚跟的祖逖之外,江都王总是会阻止其他人被派到冀州。
如今,他的意见传达过来,不管是出于拉拢目的,还是不想交恶的想法,两位郡王都要着重考虑。
这些,杨结和陈永也都很清楚,二人刚才还觉得局势可控,不打算出声,毕竟要避嫌,况且他们是知道陈止是有准备的,未必会一败涂地,若是最后支持下来了,而朝廷又通过了提议,真给了一个幽州刺史的名头,那未来征北将军加上幽州刺史,两个身份结合起来,并非不能稳扎稳打,和王浚争夺幽州霸权!
而且,这在两人看来,乃是十拿九稳的事了,毕竟当下的政局起伏,根源就是两个郡王争权,如果两人同时认可了一件事,那还能有变?
结果,事实证明,还真有可能有变。
但眼看着江都王的一封奏疏,怕是要将之前的情形全部葬送,杨结和陈永终于站不住了,对视一眼,便要开口说两句话。
可就在此时,张应却前先一步说道:“江都王的这封奏章,倒是证明了之前的那封军情战报,并非虚假,如此一来,那当务之急就是先平息了这事,至于到底开展的责任在谁人身上,还是等战后再谈论吧,相比之下,那授予陈将军幽州刺史的提议,就有些太过急躁了,况且陈将军真正出仕还不到三年时间,外面不少人说他平步青云,如今已是一方郡守,更有征北将军的头衔,军政皆出其手,如果再为刺史,那这升迁速度,也着实是骇人听闻。”
此言一出,便是对这奏章内容心存疑虑的皇帝,都不由下意识的点头。
刘岱是有心偏袒陈止的,毕竟他和江都王的关系其实很远,也没有怎么接触过,更亲近陈止,只是毕竟是宗室奏疏,不得不有所表示,听了张应的话,觉得不偏不倚,乃是老成持重之言,就有心按着这个说法先处理了,实在不行,就把陈止召回来——
皇帝到底也知道一些兵事,知道州与郡战,那郡能胜的几率太小了,还是念着称职的好,想要帮一把手。
但杨结与陈永却是心头一震,马上就闻出了这话中的祸心,看向张应的目光都阴沉起来。
要知道,这话听着中肯,但结合前面的局面来看,分明就是大大的偏袒,因为按着两位郡王的定调,此次战端的责任在王浚,不管他最后是胜是败,这个锅都要背,而相对的,哪怕是最坏的情况下,陈止也能从容回来,不用承担责任,继续在仕途上前进,只是有些曲折罢了。
但现在张应这么一搞,等于说要等战果出来再说。
战果会是什么样,这群人心里能没点数么?
就算再看好陈止,那客观差异依旧存在,觉得最好的局面,也不过是平手之局,陈止勉强维持代郡。
好嘛,他这边勉强位置,你张应转头来一句,根据江都王提供的线报,你征北将军乃是引起战乱的罪魁祸首,怕是直接就被打压下去了。
更不要说,后面那句升迁太快,这是要直接绝了陈止快步上位的路啊!
如今世家子弟,高品之人,有几个是小步而行的,哪个不是升迁过快?这话也就忽悠忽悠皇帝,换成世家官僚,谁个会信?
眼看着皇帝就要上套,杨结坐不住了,他走上前一步,说道:“皇上,以常理而看,陈止不过一郡之首,虽有征北将军之名,但得之时间不长,岂是两州刺史之敌?何况,王司马身兼多职,实力雄厚,我觉得陈止只要头脑清晰,断然不会挑衅上司,朝廷过问此事,必须得先明清正反黑白,才好秉公而行,不如派人过去探查,并且警告双方,勒令双方休兵,各自陈述,再做定夺,又可以平息战乱,若是哪边不愿,那就是违逆上意,谁是谁非更是清楚了。”
第915章 汉殇(中)权争哪顾国
杨结的这一番话,让陈永听得眼睛一亮。
秒啊!
他心里暗道,这番提议,听着也是老成持重之言,似乎也不会有损什么,而归根到底,众人都很清楚,王浚是绝对不会停手的,只要这个事定下来了,最后要给王浚定个罪名,就几乎没有悬念了。
哪怕朝廷当下奈何他不得,可一个罪名落下去,又会增加朝廷和王浚交涉时候的筹码,相信这样的选择,众臣都是乐见其成的。
果然,此言一出,其他重臣多数点头,出声附和。
两位郡王亦安定下来,不再言语,似乎也是默认了。
见此情景,皇帝刘岱这心里的天秤也有了倾斜,觉得这个方法,似乎是可以试探出北地两臣,到底哪个是祸根,而且他在经过蜀地叛乱、坐镇关中之后,在思想上也有了些许变化,并非愚钝,虽然对政务并不怎么热衷,却也明白,这幽州的战争,怎么看都是王强而陈弱,继续下去,对陈止并无好处,这也不是刘岱想看到的。
于是这位皇帝轻轻点头,就要再说,肯定杨结的提议。
结果,张应此时却再次出声道:“皇上,按说杨司农的提议,可谓万全,只不过须得考虑到朝廷的局面,如今冀州贼大,而因西南和南边的贼患,朝廷中军大部分,可都是被派出去了,余下的还要护卫京城,就是为了防止那并州、冀州的胡人有所动作,这时幽州可不能得罪。”
“哦?”刘岱眉头一皱,看了过去,眼睛里闪过疑问之色,“莫非京城还能有危险不成?”
“不错,京城其实并不安稳,”张应倒是不慌不忙、不卑不亢,“当下那石贼仗着有匈奴庇护,在冀州越发做大,只是此贼颇为明智,没有向南扩张,而是向北向动,不断侵蚀冀州,如今靠着江都王的军势,尚可抵挡,但若无幽州牵制,则此人更加不受钳制,早晚南下,那就直逼司内京畿了!这种时候,岂可动摇支柱,这是从大势范围来讲的,我相信大司马的心里,定然也有数的。”
这下子,不少人都纷纷侧目,看向张应,有些人显得以后,有些则露出不解之色,更多的则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因为这番话,毫无疑问是在和杨结、陈永在打擂台呢,明着要把这两家的纽带和核心人物陈止按下去。
于是,其他人就也不插话,等着看张应继续发挥,知道这人还有后话。
果然,张应随即就顺势说着:“王大司马镇守幽州、平州,护卫大汉北疆,更是震慑冀州宵小,固然有一些武人习性,不为人所喜,但大节从来没有亏欠,纵观此人行事,每次出兵,其实都是攻伐对朝廷有威胁之人,这次恐怕也不例外!”
此言一出,杨结、陈永是直接色变,其他人更是愕然。
因为这话,实在是诛心之语了,就差指着陈止的鼻子,说他图谋不轨了,玩去和刚才几位大臣暗自打太极、下套的路数不同,等于是撕开脸了。
但众人却也奇怪,这张应虽说之前与陈家不和,和陈止有些小矛盾,甚至于太仆陈永有利益之争,但都是小问题,不至于在这个关头,冒着得罪两位九卿、违逆两名郡王的意思,把陈止往死里弄啊,其中到底有什么缘故?
“照张卿的说法,这事朕还不能插手了?”刘岱也听出了话中之意,表情有些不悦,他一方面是偏向陈止,另一方面则是由于张应的话里,其实解开了朝廷的伤疤——对幽州的掌控,已经衰落到了一定程度。
张应也知犯了忌讳,于是低头道:“臣此番话,都是发自真心!”意思就是,我不说漂亮话,直说真话。
这对皇帝和上位者而言,着实是个不错的品质,还有几分孤臣的味道,因此刘岱神色稍霁,却是越发难以抉择了。
这时,那甘陵王忽然道:“张尚书的为国之心,本王亦有所感,这话也说的在理,不弱便先了解一番,暂不行动,后续必然还有消息传来,更需要进一步的盯准战况。”
这话再次让众人侧目。
因为这表现出甘陵王,有心要改变最初的立场,朝张应倾斜!
但原因倒也明晰,无非是要拉拢张应这个尚书令,毕竟比起九卿,还是尚书更值得拉拢,同时更是对广汉王的打击。
更不要说,这两边最近本就眉来眼去的,明显是有过什么默契,先前的超会上,其实就有一点端倪。
果然,广汉王一听这话,脸色就不好了,马上出言道:“此言差矣,王浚什么心思,诸位莫非不知,那征北将军乃是皇上亲近之人,被派往北地,本就是要盯住边疆,如今才多长时间,幽州刺史一不给朝廷上书,而不以上下之统问责,直接兴兵攻伐,岂是正道?”
就算里面掺和了江都王的私心,而江都王算是自己的潜在盟友,但政敌支持的,那就一定要反对,广汉王在这一刻的觉悟,可以说是非常到位了,一同大义凛然的话下来,马上就和甘陵王有了明显的区分。
马上,这屋子里的众臣,就开始眼观鼻鼻观口了,都知道这好好的一次军情会议,又要演变成小规模站队仪式了。
实际上,两位郡王的争锋,就是靠着这样一次又一次小规模的站队,慢慢变得势均力敌的,而类似的局面更是时常发生,每一次虽不能带来明显的强弱改变,却还是让其他大臣不由头疼,同时影响着两方势力。
果然,此言落下,广汉王就朝着九卿看去,等待着回应。
而很快,杨结与陈永对视一眼,便上前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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