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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绝新汉朝-第4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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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如此,在匈奴执掌并州的时候,也都要顾虑世家的影响力,不敢逼迫太甚。
  这些世家很少会有人出仕匈奴,那些族中真正有影响力的人物、长者,面对匈奴的征辟和邀请,都是束之高阁,最多让族中小辈出仕,这样既保住了风骨评价,也护持了血脉传承的安危,更重要的,是给家族留了一条后路。
  现在,随着匈奴国崩溃,世家们老谋深算的优势就体现出来,当小宗族因为族中支柱出仕匈奴而心惊胆战之际,这些世家大佬们却可以稳坐钓鱼台,派出族中壮年、中坚去迎接陈止,看着威武雄壮的玄甲军,更是可以品论一番,好不自在。
  “不愧是我汉家兵马,你看着一个个的精气神,当真是不同凡响啊!”
  “可不是么,听说就是这支兵马,一路势如破竹,匈奴人过去何等嚣张,总是说我等汉家兵家不堪一击,如今怎样,不过月旬,一国便破灭,便是在古代,如此精兵,也是少见的很啊!”
  “岂止是少见,根本就是闻所未闻!听说过几日,征北将军要设晚宴,到时我等一定要过去拜见他老人家,好好请教一番,不瞒几位,在下犬子有心兵家事,倒是要为他打探一番。”
  “好啊,王兄过去还对兵家事不甚上心,只让后辈子弟读书为学,少掺和兵事么,怎么现在又改了主意?该不是看了玄甲军威武,心有他念吧。”
  “郭兄你就有所不知了,玄甲军的兵事,不是只有上阵打仗这一条路可走,那还有演武之路,一样要饱读诗书的学问人,而且还可为官!”
  “说到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了,幽州有文武举法,便是世家子弟要出仕,乡品亦无多大帮助,需得过那文武举后才能得职,也不知到时候,咱们这并州,是否也要施行。”
  此言一出,一众世家之人神色各异,有的点头称是,有的则愁眉不展,也有要劝诫的,说是此法有悖常理,扰乱纲常。
  但对于并州被征北将军府统辖一事,却都已认。
  在他们交谈的时候,入城的玄甲军,已经进入了晋阳的宫城。
  这宫城改建了也有几年,耗费的人力和财力都不少,但受到城池先天格局的限制,终究显得气势不足,尤其是陈止这样见过洛阳连绵宫室的,更能感到匈奴皇宫的那一丝局促。
  “当初刘渊在位的时候,匈奴国都在左国城,不怎么设立宫殿,刘渊更时刻提醒族人要南下,这实是蕴养龙气,并未扎根,利益关系比较清晰,容易调动部族,所以当时匈奴气运浓烈,最终占据并州,武乡侯都不得施展兵家本事。”
  他又转头看了一眼晋阳的街道。
  “但随后匈奴立国,到了刘聪这一代,更扎根晋阳,大兴土木,让自己这条外来虬龙安家立命,立刻匈奴刘氏的血液就侵染并州,和各处的关系结合在一起,盘根交错,固然稳固了局面,却也令血性流失,毕竟是外来之族,终究留下了祸根,这晋阳的宫殿,就体现了这样的格局,乃是困龙之局!”
  等入了宫中,陈止却没去那正殿坐龙椅,而是来到御书房,并且派出兵马,让人把皇宫内外尽数围起来。
  “宫中府库严加看管,钱财器物不可外流,存放卷宗的楼阁更要仔细把守,不可有半点疏忽,书册典籍不能流失,管理书册的官吏都看管起来,着人入内清点。”
  得了命令之后,陈举就带着人就去执行,陈止又发出命令:“靳准等人何在?让他们来见我,我有话要问。”
  “诺!”
  这命令传达下去,早就等候在宫城之外的靳准等人却紧张起来。
  自从开了城门后,这些人就在担心自己的下场,不过作为投诚之人,背后也代表着几个利益集团,相信陈止是不会将他们诛杀的,但会不会罢黜,着实不好说。
  “既然有召见,诸位,我等还是先去见过将军吧。”
  随着靳准这话落下,几人点头,就随着传信之人前往御书房。
  这群投诚的匈奴文武官员之中,目前作为头领的就是靳准、王腾二人,除此之外,就是靳康等人,都是一手主导了晋阳宫变的关键人物,立场很一致,都是要保证自身家族的传承,最好还能保留权势。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晋阳城的人,都被玄甲军之前一连串的战报吓破了胆,没有勇气继续对抗了,于是顺水推舟的,就把刘聪推出去顶缸。
  带着种种念想,一行人抵达了目的地,看着端坐于上的那道身影,由靳准带头,一个个都跪拜了下去。
  “见过将军。”


第1096章 带路党先行
  “在我这,无需行这么大的礼,都起来吧。”
  陈止看了一眼几人,见里面也有熟人,尤其是为首的靳准。
  “靳君,当初在洛阳,我等也是见过的,你也无需拘礼,诸位请坐。”
  众人闻言,便在两边找了垫席,跪坐下来,但没有一个人敢坐实在了,都是半悬着屁股,维持着一个很别扭的姿势,就好像是他们忐忑的内心。
  最为不安的,就是靳准了,刚坐下来,额头就见汗了。
  别看他带头干了捆绑刘聪、献给玄甲军的大事,而且看起来还是胸有成竹的,可实际上心里也是虚的很,行动的越坚定,这所为也就越显得极端,其实是一种表忠心的表现。
  事实上,这种把顶头上司拿掉了的行为,任何掌权者都会本能的反感,这也是众人担忧的原因所在,作为领头的,靳准当然更担心。
  另一方面,靳氏和匈奴刘氏的关系也颇为密切,很多事都有牵连,靳准生怕最后被连累进去。
  现在听到陈止的话,他小心的打量着陈止。
  说实话,当初在洛阳的时候,靳准对陈止并没有怎么上过心。
  这也是正常的,当时的靳准,为堂堂匈奴使节,是在匈奴取得大胜之后,为了通过外交解决矛盾,才过来的,其往来沟通的,都是汉廷里面的重要人物,哪里会注意陈止的这个负责接待的小官员。
  若说有什么另眼相看的地方,就是陈止当时略有薄名了。
  但名气这种东西,在国与国的交往中,一旦涉及到真金白银的实利,就变得无关紧要了。
  不过,就是这么一个过去的靳准并不在意的小联系,马上就被他看出关键,知道或许是今日安稳过关,甚至继续发挥作用的关键所在!
  带着这样的想法,靳准便想要开口,先叙叙旧。
  没想到,陈止却直接略过此事,说道:“请诸位过来,是想要请你们帮忙,利用影响力,平息并州之内的恐慌……”
  他见靳准等人要开口,停下来,笑着点头道:“诸位有什么想法,可以畅所欲言。”
  听得此言,对面几人纷纷松了一口气,感到如释重负,有人更是发觉浑身湿冷,原来是冷汗湿透了衣襟,但也稍微放下了心。
  没有见到陈止之前,只从如狼似虎的玄甲兵身上,他们就感受到了一股难言的霸道气息,难免就对那位玄甲军的缔造者,有某些相似的看法,觉得那位应该也是一个霸道、难以打交道的人。
  现在一见,却觉得陈止温文尔雅,气度过人,似乎不是恃强凌弱、不讲道理的人。
  经历过喜怒无常的刘聪,众人难免要想得多一些,但他们并不会因此掉以轻心。
  现在陈止问了,靳准与王腾对视一眼,还是前者主动起身,说道:“将军但有吩咐,我等定当遵从,哪需要说什么帮忙?”
  陈止笑道:“还是要说的,诸位没有经过文武试,算不上将军府的官员吏胥,那我等就不是上下级关系,怎么能用吩咐?因而只是让你们协助。”
  一听这话,众人刚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品味着这背后的逻辑,想着,怕不是在警告他们?
  靳准马上就开口道:“将军明鉴,我等绝无二心!”
  “几位误会了,是我没有说清楚,”陈止摆摆手,止住了靳准,和颜悦色的解释起来,“文武举法的事,你们应该知晓,在幽州,凡想要为官的,需通过文武举,也就是文武试,如今并州既平,未来定要推行此法,好让野无遗贤,为学之人皆有归处,这也需要诸位相助的,未来你们家中子弟都可以参加,便是你们自己也可为之,只要可过,将军府不吝官职。”
  “原来是这样,原来如此。”
  听到这些,众人又纷纷放下心来。
  这也是境遇不同,如果换成了世家之人过来,听到陈止让他们的子弟参加文武举,和寒门子弟一同比试,马上就要心生不悦,纵然不敢当众反驳,但拐着弯的劝慰还是少不了的。
  毕竟并州的世家,没有经历过幽州世家遭遇的一连串打压,现在不过是敬畏于玄甲军的强势。
  但靳准这些人不同,对他们而言,脱罪保命才是第一位,别说让子弟去考个试,就是让子弟去送死,只要能保住自己和家族,那也是值得的。
  “诸位不用这般拘谨,”陈止又招呼了一句,话锋一转,“还是回到正题,并州此地,风物与幽州不同,我等初来乍到,难免有考虑不周的问题,后续会让地方上的一些人产生误会,这样不好,这事还要诸位去安抚一下,让他们不至于太过逆反。”
  说白了,就是我幽州的人要来并州治理,要施行自己的规矩,地方上的人难免会有逆反之事,到时就靠着你们去给我镇压下去,拉一拉仇恨。
  这种事本不少见,乃是常用的统治手段,简单而言,就是皇帝、官员和百姓的三元关系,皇帝代表的决策层要治理国家,需要通过官员施行,有些举措坏了百姓的营生,但百姓会痛恨官员,却会坚信皇帝是英明的,只是被蒙蔽了。
  这里,就是要让靳准这些投降派,做中间的夹层。
  靳准他们也是心知肚明,却无法反对,不光不反对,反而松了一口气。
  这固然是脏活累活,还有可能连累名声,但靳准等人最怕的,却是没有活交给他们,如果自己没用,那下场可就危险了。
  所以听了陈止的话后,以靳准为首,纷纷上来表忠心,然后就献计献策,想要表达自己对这项工作的重视程度。
  “诸位,”陈止满意的点了点头,补充了一句,“这件事涉及重大,只是诸位出面,毕竟还有风险,可能出现刀兵之事,玄甲军会是你们的坚实后盾,哪里实在平息不了,就以刀兵说话,并州会常驻五万玄甲,辅以地方守备之兵,几日之后,玄甲军要开始清剿境内盗匪,到时相信并州境内的情况会逐步改善。”
  听到这话,靳准等人都是心中一凛,意识到,如果在并州改制的途中,有哪家跳出来的话,恐怕这盗匪的名单上,就要多一些人了。


第1097章 三王,亦为贼!
  就在陈止吩咐了靳准等人之后,这些并州投降派就以惊人的执行力行动起来,在第二天,他们就已经分出人手,朝并州的南北两边而去,要协助当地的玄甲军尽快平息地方。
  另一方面,这次书房中的对话,也很快就通过各种途径,从宫中流传出去,入了各方耳中,尤其是并州的一个个世家,在得知谈话的大概内容之后,一个个当家之人脸色难看。
  在他们看来,陈止的打算,对世家而言,可算不上好事。
  很快,暗流就在晋阳城中流淌起来,不少世家子弟小心翼翼的聚集在一起,彼此拜访,似乎是在谋划着什么。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随着黑甲而来的一双双眼睛,早就已经遍布在城中各处。
  甚至于,在黑甲军还没有入城之前,就已经有很多隶属于密谍司的眼线,在这晋阳城中、在太原军内,甚至在整个匈奴国范围活动着,或者串联,或者挑拨,或者策反,成果斐然。
  随着玄甲军的不断胜利,幽州势力进入并州,密谍司原本的布局迅速完善和扩充起来,所以这时候世家人的一举一动,都难以逃脱暗处的一双双眼睛。
  很快,一封封情报就被送到了陈止面前。
  “将军,并州世家的人明显有所图谋,或许还想阻止文武举的施行,”随着情报同来的,还有密谍司的资深统领,“这几日,我等已经发现了至少七人,想要偷偷离境,去和并州之外的势力联系,现在人都关着,正在审问。”
  “终究还是如此,”陈止叹了口气,“本来还想靠着战时的情况,顺势就稳住局面,省得再多流血,没想到此愿难成,既然他们不老实,就给些教训吧,只是不教而诛,难为警示,可以先让他们犯错,事后明正典刑,也好警示他人。”
  “诺!”
  这钓鱼执法的套路,密谍司早就轻车熟路,那幽州的大小家族,不知有多少人栽在这上面,但并州的世家显然还不懂得这个道理。
  这边送走了密谍司的探子,又有军中斥候的消息传来。
  陈止接过来一看,便轻轻摇头,将几个将领召集过来,告诉给他们一个消息——
  “刚才有军情回报,说是在并州南部,靠近司州一侧发现了官兵踪迹,该是自关中而出兵的。”
  “朝廷的兵马?”
  刚刚回返的卫雄,以及驻守晋阳的陈午,还有刚刚赶来前线的杨宋,听了这话之后,表情都有些奇怪。
  “我等要如何与这些兵马接触?”
  杨宋问出了一个萦绕在众人心头的问题。
  当前的幽州,可以说处于一个比较微妙的情况下,本因为中间隔着几个势力,和朝廷之间并不直接连接,所以相对独立,无论是朝廷的政令,还是其他什么影响力,对幽州的影响力都十分有限。
  除此之外,也不用考虑如何应对朝廷,毕竟两边光传递消息,一来一回也要一两个月,如果出点意外,这消息最后能不能传到地方,都还两说。
  但现在可就不同了。
  匈奴国崩之后,并州可以确定要落入幽州的掌控之中,那么再往南去就是司州,那片土地虽然一片大乱,但朝廷的基础还在,更何况关中等地还保留着元气,很快就能恢复统治。
  另一方面,在知晓匈奴情况后,石勒的兵马隐隐有要撤退的迹象,下一步朝廷的势力,自关中回归也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但如此一来,陈止的玄甲军,就面临着和朝廷势力直接接壤的情况,玄甲军这样一支强军,朝廷里面那些人没有想法是不可能。
  那么玄甲军,又要如何应对朝廷之令呢?
  这个问题,陈止不给出一个明确的指示,将领们如何能够安心?
  “朝廷?”陈止轻轻摇头,“那不是朝廷。”
  “什么?”
  杨宋等人闻言愕然,随后表情各异,尤其是那陈午,更是面露兴奋之色。
  跟着就听陈止说道:“皇上之所以遭难,归根到底还是三王护卫不利,无故让皇上离京入关,又在危难关头胡乱指挥,致使兵马大败,在兵败的当头,他们所想的不是护持皇上,而是独自逃命,最终造成一切,可以说当下局面,都是三王一手造成的!他们与赵染一样,都是国贼!”
  三王,国贼!
  有了这句话,众将领的心思定了下来,明白陈止面对朝廷的态度了,也就少了很多顾忌。
  但接下来,陈止所说的一番话,让这些平日里执掌刀兵的将领,一个个也都听得后背发凉——
  “皇上蒙难,凶手有几,背叛之人赵染已让石勒送往幽州,匈奴酋首与其子,亦被擒拿,一并送去幽州,待得将三王一并擒了,正好聚齐了祸首,祭祀先皇。”
  霎时间,一个个将领面面相觑,他们都从那话中品味出一股浓烈的杀气。
  如何祭祀?
  好家伙,这是要把人都杀了祭祀啊!
  那匈奴国主父子二人,杀了也就杀了,毕竟算是战俘;那赵染之流,杀之天下皆会称赞;可汉家三王,若是抓了就要有风波,如果当众宰杀……
  想到要害之处,便是喜好军争的陈午,都不免感到有股血雨腥风将要袭来。
  “将军,”在这股沉重的气氛中,杨宋主动出言,“并州刚下,诸事繁多,怕是要牵扯精力和兵力,若再和朝廷的人起了冲突,后勤辎重怕是难为,还会给并州一些心怀叵测之人可乘之机,要先稳住南边的。”
  “不错,”陈止点点头,“先安稳下来,南边的三王兵马不挑衅,我等也无需与其冲突,若是对方不知好歹,也不用客气!至于并州境内那些心怀不满的人,无需担心,莫说并州,就是幽州也有不少,我早就有了布置,若是他们可以一并蹦出来,倒是省了事!”
  这一番话,众将听在耳中,却感到了浓烈的肃杀之气,不由暗暗嘀咕,希望那些世家不要自讨没趣,否则怕是要直接撞在刀口上。
  ………………
  另一边。
  就在晋阳城中,玄甲军诸将得了陈止之令的时候,西南方向的关中,一支军队也已经集结完毕,即将开拔。


第1098章 两王有谋
  “匈奴害先皇,天地不容!尔等当谨记此仇,必报之!”
  宽敞的沙场中,几千兵马列阵其中,最里面的高台上,楚王与淮南王立于其上,正在高声宣讲,下面的兵马听闻,尽数振奋起来。
  “如今,孤等已令征北将军陈止,自幽州出兵攻伐匈奴,其麾下兵马连战连捷,已破匈奴之胆,尔等出了关中,自南向北攻,与幽州兵合为一股,自可横扫北地,让那匈奴土崩瓦解,报仇雪恨!”
  楚王又是一番话说出来,沙场兵卒的呼喊之声更加高亢。
  尤其是那些消息灵通的,知道玄甲军消息的,更是兴奋起来。
  诸多军中小官更是两眼放光。
  “原来如此,我道幽州本来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出兵了,原来是宗室下令!那玄甲军何等强横,听说半个月就拿下来一郡,有他们与我等开道,战功还不是手到擒来?”
  “你这消息太老了,殊不知而今连拓跋部与铁弗部的人,都被玄甲军所败,估计很快就要攻破太原郡了。”
  “尔等还是先镇定镇定,莫被这些言语所惑,想那陈征北是何等人物,岂会听从两王之令?”
  “却也未必,你等也知陈征北与先皇关系,先皇遭遇不测,他得朝廷之令,讨伐贼寇,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要是算起来,先皇之所以失陷,不也是……”
  这些话说到一半,就不敢继续下去了,因为已有队主过来制止。
  不过,随着两王的动员之言传达出去,尤其是提及幽州之兵,士气确实越发高涨,淮南王、楚王看着也是欣慰,停下宣讲,转身就与领兵的将领交谈起来。
  “此番出关中北上,尽量与玄甲军取得联系,最好能搞清楚陈守一的虚实,但切莫嚣张,省得生出误会。”
  几个将领抱拳领命,然后领兵而去。
  等人走了之后,两王带着百官回宫,向宫中的那位幼年皇帝汇报工作——
  几日之前,太子登基,但因未归都城,礼仪难全,年号亦不见修订,只是先匆匆的占了个名分,因为关中朝廷的人,已经听说琅琊王在江左,被几大世家推崇,又有那扬州的王敦作为后盾,因此感受到了压力。
  此刻,送走了北上的兵马,又在形式上跟新皇帝汇报了一下情况,两位宗室便到了政务堂中,坐定商议。
  他们第一件关心的事,还不是北伐的大军,而是关于江左的消息。
  “江南那边可有回信?他们可知新皇登基的消息,有多少人愿意来关中拜见圣上?”淮南王先问了这句。
  楚王则问起了汉中的情况:“颍川王可曾回话?听说蜀地李贼,最近要攻伐于他,这般情况,莫非他还不愿意带着兵马来关中?”
  得了两位宗室的询问,负责情报分析的官员和吏胥,马上就整理了文书,然后派出一名看上去颇为精明的青年过来,与两王对答。
  “回禀王上,江左群臣答曰,都城未复,南北断绝,若要来关中观礼朝拜,着实不便,于是提议,要等皇上还都洛阳,再来觐见。”
  “岂有此理!”淮南王一拍桌子,“长安乃是西都,亦是都城所在,关中更是大汉龙兴之所,江左那些世家,居然借口还都洛阳,以作拖延,必然是心存异志。”
  楚王也道:“此话不假,朝拜新皇,礼之重也,岂可拖延,借口不来,失礼之大,莫过于此,当记其责!”
  新皇帝登基,你作为臣子,都不来朝拜,还找出了个借口,干脆不来了,就算是借故慢来,都比这个回答要强。
  青年官员不好多说,只是低头,这种话轮不到他插嘴。
  淮南王又道:“不过,以当前局势来看,我等出关中,归于洛阳的日子不远了,唯一可虑者,就是洛阳城被那石贼攻破了,必是祸患!”
  楚王也叹息起来:“石贼凶残,又是卑贱出身,入得洛阳,哪能空手而归,唉,可惜我大汉精华之地,居然被这等胡人攻破,那守城兵卒,没有死战到底,而是中途投降了,真个可耻!”
  “对!可耻!”淮南王也是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
  两王的这幅模样,连旁边的几名官员、吏胥都有些看不过去了,他们这心里着实有些不快。
  当初石勒的兵马还没来到,你们两位、连同那位颍川王,就纷纷动身,裹挟着皇帝跑了,最后更是见死不救,害得皇帝蒙尘,遭遇不幸。
  这样的事,上上下下的大臣、官吏都记在心里,心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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