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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绝新汉朝-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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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映皱眉摇头道:“你这句,说的是卫嗣君向魏王讨要逃犯的事'注1',在这里难免有些不合适吧。”
  两人对言,周围人都闻到一丝火药味。
  “这陈止冲动了,居然和考官辩论。”
  “这位陆映是何等人物,和他说法,这是自讨苦吃。”
  “好戏来了,且观。”
  彭林微微摇头,有些失望,他本想靠这次筛选,和陈止在学问上分出高下,可看这样子,陈止要是恼了考官,后果如何可想而知。
  最焦急的无疑是陈玄、陈署,陈府本就放弃了一个名额,如果陈止这个最有希望的子弟再出状况,就真的没法回去交代了。
  可惜,他们再急,也不敢出声提醒。
  不远处,其他考官也注意到了情况,刘侃、张咏已经走了过来。
  就在这时,陈止笑了笑,道:“陆考官,题目上提到的这个事,我也知道,你也说了‘治狱当以平恕为本’,要让囚犯清楚自己的罪行,简单来说,就是让他们服气,可是这个事例中提到山越,虽然被释放了,但他们并没有服气,放回去后,又复叛了。”
  “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陆映似乎和陈止杠上了,有心要说服这个人,“山越之事涉及安稳,岂能轻易决断?自然是要怀柔,当年武侯、陈侯都有释敌感化之举,陈侯的治夷策中,也提到了以文化之,文武并举,教化先行,这就是证明。”
  陈止还是摇头:“释敌感化,关键是解开敌人的心结,山越本就归附多年,为何复叛?是因为当时的诸防将军杀良冒功!我写的这句‘法之不行,自上犯之’,不是针对的山越之反,而是当年那位驻军将军,他剿匪失利,就杀山越之人邀功,这才逼反了这些人。”
  说到这,他顿了顿,道:“那位将军是大族子弟,因此朝廷并未追究他的罪责,反倒杀了山越头领,又妄图以恩威之法、怀柔之术,平复山越宗部,你要么就杀了驻将,以平山越之怒,要么就杀尽反叛之人,明正典刑,想两边讨好,必然不上不下、不干不净,不如不做!世间安得两全法?”
  这次轮到陆映愣住了。
  陈止却不管他,继续说道:“放纵罪将,这就是‘法之不行,自上犯之’,如此一来,人家怎会信你?此例一开,给天下人树了个反例,商鞅变法,王子要让老师代罪,才能让天下人服气,如果律法只入布衣,隔于大族,能约束多少人?”
  这话说的较为含蓄,毕竟陈止就是士族之人,周围也都是大族子弟,就算社会风气宽松,不怎么注重言语之罪,但说得太露骨,难保不犯众怒。
  果然,陆映立刻摇头驳道:“不知道你从哪听到的传闻,但事情不是如此……”
  “好个世间安得两全法!”
  王奎不知何时到了两人身边,对陈止的见闻广博,有些意外。
  他曾看过几本史家旁书,知道怀帝时期山越复叛的原因,此事涉及江东张家。
  怀帝时候,张家乃是顶尖豪门,族人闯祸,朝廷先要撇清张家人的罪责,然后才是平叛,因为事情牵扯不小,又有其他世家不满,最终从宽处置,在朝廷史官的记载中,当然会用春秋笔法隐去这一段。
  王奎知道这些,与他嗜书成性有关,也因为他是北方士族,对南方世家的黑历史并不忌讳,而陆映身为江东子弟,身后的陆家与张家乃是世交,在舆论管制下,从未听闻这些。
  王奎一开口,贵静先生也走了过来,点头道:“是有此事。”他朝陈止的答卷看了过去,顿时眼中一亮,惊讶于字体之妙,抚须点头:“陈止这么回答,也没什么错漏。”
  贵静先生一说,陆映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他是江东才子,学识、学问多是从家族藏书中得到的,也师从几家书院,但获得的资讯受到控制,不可能无所不知。
  江东世家相互遮丑,闹了这么一个乌龙。
  这事,出题的时候,王奎就发现了问题,可想到普通的世家子弟,怎么可能知道这些秘辛,因此并未纠正,省得被陆映抵触,坏了和气,没想到这考场上,偏就有人指出了问题。
  但这么一来,陆映有些下不来台了,让王奎担心起来,生恐陈止和陆映因此起了龃龉。
  没想到陆映却对陈止道:“是我错怪兄台了,事情如果真是如此,那这一题倒是我出错了,而兄台则答对了。”
  他坦然的承认了错误,让众人颇为意外,毕竟陆映年龄不大,有了如此地位、名气,如果没有点傲气的话,倒让人觉得奇怪。
  尤其是一众世家子弟,更是瞪大了眼睛。
  这一场筛选考举,最后考官向一个考生低头认错,算是怎么回事?
  “陆映能这么轻易的就低头?他江东世家可不是这等行事风格!”
  果然,陆映说完,话锋一转:“不过,关于严法与宽宥,我还有点不同看法,要向兄台请教。”
  陈止做了个请的动作:“陆兄但说无妨……”
  “好,陈兄请听……”陆映清了清嗓子,来了精神。
  跟着,这两人就这么陈兄、陆兄的称呼着,旁若无人的辩论起来,所言之事越发广博,将其他几名考官也给吸引过来了。
  陈止有前世见闻和记忆书册,而陆映家学渊源、得天独厚,二人一来一回,引经据典,让刘侃等人听得津津有味,连贵静先生都时不时的点头,看向陈止的目光逐渐露出惊喜之色。
  “本以为彭城年轻一代,无人能与陆映相比,没想到还藏着这么一块璞玉……”
  只是,众考官都围在一处观人辩论,却让边上答题的世家子弟傻眼了。
  这考举还进行不进行了?
  你们考官和一个考生称兄道弟算怎么一回事?
  注1:法不立而诛不必,虽有十左氏无益也;法立而诛必,虽失十左氏无害也。——《韩非子·内储说上七术》。


第102章 欢谈畅饮谁头筹?
  “这还是筛选?”
  听着那两个平和却又针锋相对的声音,一众世家子弟面面相觑,都有种难言感受,觉得这场考举,正朝着诡异的方向发展。
  在他们之中,有几个人是最难受,首当其冲的就是陈玄、陈署这对陈止的堂兄弟。
  这两人坐在陈止身边,现在考官都集中过来了,在身边晃悠,让他们格外别扭,就算没有舞弊的心思,也难以舒畅,又不敢驱赶。
  另一方面,二人对陈止面对陆映不落下风感到吃惊,他们也注意到,在陈止和陆映的辩论中,其他名士、尊者会不时插话进去,阐述一两见解。
  这样的局面,哪里还是考官考校考生,分明就是一群名士在谈玄论道!
  “我家老七已到了如此地步?”
  另一个难受的就数彭林了。
  “陈止果然如刘缈所说,能与名士平等交谈了!”
  这位彭家俊杰有心和陈止一较高低,哪怕刘缈建议他与陈止修好,彭林都没立刻同意,就是将希望寄托今日,要证明自己才是彭城年轻一代的翘楚,然后堂堂正正的与陈止相交。
  可惜,不用等到筛选结束,只看几位考官的表现,看着侃侃而谈的两人,彭林就知道,他与陈止间的胜负已然清晰。
  顿时,苦涩的感觉在心间滋生。
  彭林不是没输过,可这次他感到无力。
  其他世家子弟同样不是滋味,对陈止的观感越发复杂,并且念头有了转变。
  同为彭城子弟,自己等人何必将陈止排斥在外?
  不过,他们却也担心,到了现在,自己等人还能否入得陈止法眼。
  要说这群人中最不意外的,就要数刘缈、刘纲兄弟了,兄弟二人早在卧冰楼中,就经历过类似情景,当然不会吃惊,反觉理所当然,看着陈止与陆映论道的样子,心里还莫名的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我徐州士子里也是有能人的,不让旁人专美于前!”
  就在众人各异的心思中,时间慢慢流逝。
  “嗨!瞧瞧,这都什么时候了,咱们把正事给忘了。”很快,张咏第一个回过神来,拍手大笑,一副洒脱模样。
  刘侃等人闻言一愣,跟着也忍不住失笑,但他们本就不羁,不将琐碎规则的约束放在心上,反觉得这般打破常规,方才念头通达。
  许志则道:“守一啊,你与陆贤侄先论着,我们还得负起责任,不然今日筛选岂不是成个笑话了。”说完还和其他几人相视一笑。
  但他这一笑,让旁边几个答题的世家子弟忍不住在肚里诽谤起来——
  搞了半天,这筛选对你们而言就是可有可无!
  局面至此,已然清晰。
  等众考官重新投入到监考事业中,已接午时。
  除了陈止之外,进度最快的彭棋也不过写到第十题,其他人更是进度缓慢,实际上,几位出题人,在出题时也估算错误了考生的答题速度,毕竟没有经验。
  只是书院不缺饮食,午膳自有小厮拿来,摆放在考生桌上,众人食指大动,放下笔,笑谈起来,宛如郊游。
  贵静先生等人一看,又临时想了些规矩,诸如用餐时不可随意活动、禁止交谈,诸如此类,总算控制了局面。
  另一方面,小厮取食的时候来回行走,引得不少书院求学人、士子的兴趣。
  “哎,你们说此番筛选何人能得头筹?”
  几个书院学子聚在长廊上,谈论起来。
  不远处,陈物正端坐着,吃着小厮拿来的午饭,听到这里,却不由留起心来,连饭也顾不上吃了,竖起了耳朵。
  就听另一个声音说道:“要我说啊,必然是彭兄,不说旁的,就他那一手好字,先就胜了三分,再加上见多识广,舍他其谁?”
  “呸!论书法,谁能跟我家少爷比,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陈物放下饭碗,小声嘀咕着,又接着听起来。
  随后有第三个人开口:“话不能这么说,我倒是听说,陈家陈止也写得一手好字,我听祖宅的人议论过,说是陈止之字可称大家!如果事情是真的,彭兄也未必比得过他。”
  “这人有眼光啊,见识不错。”陈物听到这,整个人愉悦起来,露出一抹微笑。
  这时候,第二个说话的人再次出声道:“话不能这么说,陈止名声如何,你我心知肚明,这两天他的名声略有翻转之势,焉知不是陈家为了筛选,特地造势?可惜,他们不知山长的性子,山长最不喜欢这般作为,嘿嘿,就怕弄巧成拙!要不要打个赌?”
  “一派胡言!”陈物勃然色变,不是考虑到自己的身份,恐怕要亲自过去辩驳了,“我家少爷靠的是真本事,哪需要诸位老爷帮衬!这人怎么这般无礼,也不事先打听清楚,道听途说,自以为是的就这么说了!”
  这人的话将小书童给气得不轻,他用力看过去,将说话人的样子记在心里,同时期盼着自家少爷能在筛选中大放异彩,但又想到那人所说,万一贵静山长真误会了,可就不妙了。
  “关键这筛选的结果,要等个几日才能出来,那满口胡言之人,在这几日里不知道还要怎么中伤少爷,还有那位山长,也不知道会不会误会,希望一切顺利。”
  就在小书童担忧的时候,筛选的院子里又是另一番光景。
  “百礼之会,非酒不行!来,守一,尝尝这酒,这可是山长珍藏,不是你和陆映来了,估计他还不愿拿出来,我们也跟着沾光了。”三老许志拿着一壶酒,正与陈止谈笑。
  他们几人围坐一桌,说着欢快话。却看得不远处一个个伏案吃饭的世家子满心无语。
  这是筛选考举啊,你们还喝上了,还有没有规矩了?
  但这些话,没人敢说出来。
  新汉贵族宴饮成风,朝廷的禁酒令毫无作用,兴之所致,那是不分场合都可畅饮,今日名士汇聚,又有江东才子,又有本地俊杰,贵静先生、刘侃等人没召清客、聚美婢、盛服饰、被罗縠,就已经很克制了,你还敢去扫他们的兴?
  况且,这不是科举完备之时,也不是官府组织,而是私人性质,在私人土地上,进行的书院考举筛选,又是午膳之时,现在名士讲究的是朝夕日中时,圆坐相向,大酌更饮。
  荒诞么?荒唐么?
  可经历乱世,儒学衰退,玄学兴盛,世家权压皇室,风气开放,百家复萌,如此奇谈,当世之人早已见怪不怪。
  不过,因为陈止的事,院中气氛有些微妙,众世家子吃饭时,目光不时飘到陈止身上,至于他的那张答卷,正被张侃拿着观看,不时点头。
  终于,有人忍不住低语一句:“这哪还是筛选?不如直接让陈止来做考官好了!”
  听到这话,旁人都是心有同感,唯独刘家兄弟对视一眼,露出了苦笑,旁人不知道,他们两人却很清楚,陈止还真差一点成了考官。
  眼下在二人看来,这有着考官本事的人却来参加筛选,与世家子同台竞技,对后者而言,着实是一种煎熬。
  另一边,陆映这位江东才子,这次也是棋逢敌手了,自己一个观点抛出来,陈止立刻就能与之辩论,不是说出对应的典籍,就是阐述务实道理,让陆映不得不提起精神应对。
  因此,他是格外投入,比起和贵静先生论道时更多一分求胜心。
  不过,陈止却渐渐厌倦,这等谈论太过空泛,没多少实用,若不是通过旁敲侧击,能从陆映口中得到江东情报,以及天下大势的一鳞半爪的话,陈止恐怕已经告辞离开了。
  至于院外,书院学生们三三两两的聚集,关注着筛选,他们不能入内,不知道过程,只能预测结果,不少人都等着给彭家兄弟、刘家兄弟祝贺,不过也有好奇最近声名鹊起的陈止,到底盛名之下,是否有虚。


第103章 彭城第一?
  逝者如斯夫,继陈止之后,彭棋第二个完成答卷,却已是日头西沉,不过他没有选离开,而是来到陈止桌边,倾听起来——
  陈止与陆映的交谈还未停止,和之前不同的是,陆映说的时候,逐步搬出江东几家的事例,试图用事实来说服陈止。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陈止竟也说了些江东大族的事迹,在古老事件上更是熟悉,犹有过之。
  实际上,通过交谈,陈止已大致摸清了江东几大家族的情况,这也是今日辩论的收获。
  至于说服陆映?
  陈止压根没想过能成。
  “没想到,经宣武一朝,南方士族被削了不少权,以至于陈敏等人的作乱,都是南方士族被压制所致,经几代皇帝有意、无意的引导,以琅琊王家为首的北方士族有了崛起之势,朝堂上,两方士族的交锋恐怕会逐渐激烈,真是多事之秋,不过古来王朝,乃至日后诸国,不管分裂还是统一,总有种种隐患,哪有万事如意的盛世?只是有的王朝可以克服,有的么……”
  整理了所得情报,陈止意识到,除了要扬名,还须培养些班底。
  不说陈止和陆映的心思,单是二人的这番论道,倒让参加筛选的人苦不堪言。
  到了现在,谁还看不出来,十个奉书人的名额有个已被钦定——陈止都和那名满江南的才子论道了,若还成不了奉书人,彭城怕是没人能胜任这个位置了。
  这样的事让很多人难以平静,比如彭林,若不是多年练字养出的定力,怕已经难以答下去了。
  半个时辰后,天色太暗,众世家子弟一个接着一个的停下笔,筛选落下帷幕。
  陆映也知道不方便继续下去,但还不甘心,就对陈止道:“今日与陈兄交谈,受益颇多,来日再行讨教。”潜台词就是说,这事还没完,咱们以后接着来。
  陈止无奈,他只是来参加个筛选而已,因为写得快了一点,就惹上这么个固执才子,但对方也没嘲讽他,只想说服自己,总不能恶脸相向,只能点头表示明白。
  不过,他也从对方口里得了不少情报,算是意外收获了。
  贵静先生笑道:“明德、守一,你们都是一时俊杰,多多探讨总是好的,但今天筛选为主,你看看,因为你们二人,这筛都差点没搞成,就先歇着吧。”他的语气中带有一丝欣慰,看向陈止的目光满是欣赏。
  这番话被彭林等人一听,更感难受,心中苦笑。
  贵静先生已正式将陈止和陆映相提并论了,陆映乃是筛选的考官,陈止和他并列,和彭林这些人自然不同了。
  果然,就听贵静先生对陈止道:“守一,你学问过人,但规矩不能破坏,你也说了‘法之不行,自上犯之’,所以你来贵静书院,也只能先做个奉书人。”
  “是要按规矩来。”陈止点头表示理解,他本不在意这些,但想到学院可以教书育人,心中一动,联想到铜钱和签筒,也生出一丝期待。
  边上的几位世家子听了,却在心中嘀咕,真按规矩来,怎么直接就让他陈止做奉书人了?不是该先排出前十名么?
  不过,这只是他们的一点怨念,几人也明白,有今日这个事,陈止不做奉书人,那才叫奇怪。
  “时候不早了,诸位也都疲乏,先回去吧,筛选结果过两日会公布,……”贵静先生见众人神色不属,大袖一挥,就让众人离去了。
  众世家子拜别几人,离开院子,没过多久,整个贵静书院就沸腾起来。
  书院的学生、士子,都关心着这次筛选,随着消息在书院中扩散,诧异、震惊、意外之念此起彼伏。
  “陈止与众名士饮酒论道?奉书之人,必然有他?”
  “山长也夸赞了陈止?”
  “半日不到,就答完了题,还与那江东才子论道,不落下风?”
  众多考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的不信。
  陈止是什么人?
  那陈蠢之名才过去多久,虽说这几日有百姓传诵他的事迹,书院学子也隐隐耳闻戒赌诗,可在他们看来,民间之名多偏颇,看不清局面,至于那首诗,贵在劝诫之意,单论品相,还不入他们法眼。
  没想到,现在却听到这么一个消息。
  “我就知道,我家少爷只要出手,没有能难倒他的事!”小书童得了消息,立刻乐得手舞足蹈起来,时不时的朝不远处的几个人看过去,微有示威之意。
  这几人正是午时议论胜负的几人,现在都是一脸愕然和惊讶,尤其是其中一人,更是面色铁青。
  “怎么会有这等事?”那人先前看好彭林的,与同窗打了赌,这一得到消息,立刻就知道损失惨重,但更让他意外的,是山长等名士对陈止的推崇。
  倒是他的一名同伴,经过最初的震惊后,笑了起来,揶揄道:“看来你也得读读那首戒赌诗才行啊。”
  这几人的震惊,只是整个书院的缩影。
  “陈止已经能和江东才子相提并论了,岂非是我彭城的第一才子?”
  这个想法,在书院众人心中泛起,带来的是难言的别扭感,因为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前几天还是个荒唐子,如今就是第一才子了,周处除三害也没有这么快啊!
  但无论如何,有贵静先生、刘侃等人背书,没人敢质疑筛选结果。
  很快,随着世家子归于各自家中,又带来各大家族对陈止的改观。
  那刘家、张家、彭家且不多说,就说陈家几房,各有说法。
  “我就知道,陈止绝非池中之物。”陈边听着回报,品味片刻,“我陈家有此子,未来几十年可以无忧了,当务之急是与他修好,将他拉到我这边,马上就是年末岁旦,到时各方拜贺,本来是要去大哥那里的,如果我让陈止来府上暂住,以我二人的影响力,说不定几家,会直接来我府上拜贺,那代表着什么?”
  “那岂不是说,老爷才是陈家真正的话事人?”身前的仆从赶紧讨好附和。
  “说话事人还早了点,毕竟大哥威信尚在,”陈边抚须笑了起来,“不过,我陈家度过危机,中兴在即,未来大有可为,我当奋进!”
  危难一去,没了共同敌人,团结不存,陈边心思又起。
  不光是他,那陈玄、陈署回到各自家中,把今日见闻告知了自己的父亲。
  六爷陈迂沉默许久,才说出一句:“陈家有此子,当可无忧。”说完后,又对儿子陈玄道:“你当多与陈止亲近,岁旦将至,若能将他请到家中,有百利而无一害!”
  陈玄没想到古板老父,能说出这么一番话,一时有些错愕,但还是点头应下。
  另一边,陈署到家一说,陈五爷陈迅,立刻让人把二儿子陈罗叫来——他有两子,大儿子陈署,二儿子正是陈罗。
  “父亲,这么急找我过来,所为何事啊?”陈罗略显不满,他正与人说话,借着七哥名头,很是威风,却被打断。
  如果是平时,陈迅见了陈罗这个怠惰劲,少不了一番训斥,可今天却和颜悦色的道:“小罗啊,岁旦将至,你和你七哥说说,他一家人住在店肆里总归不便,不如搬过来,在咱们这住几天,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陈罗见老爹一副笑嘻嘻的样子,还嘀咕着准又打什么注意,一听其人之言,立刻就明白过来,嘿嘿一笑,道:“父亲,你这意思我也清楚,不就是想喊七哥过来,壮壮声势,这别家一看,也会上门拜贺么,有面子,又有好处,可你也得想想,七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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