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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绝新汉朝-第4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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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在那章武县的酒馆中,就有这么一段说书人,说着两王得知前线消息之后,如何畏惧恐慌,然后又是怎么召集群臣,最后恼羞成怒,拿住了张家尚书的。
  那说书人说得真个是有模有样,宛如亲眼所见一样,连群臣对奏的时候,哪个尚书、哪个九卿是何等表情,都说的清清楚楚,让人不禁拍案叫绝。
  说到后面,又有忠臣出来劝阻,终让两王意识到那位“张尚书”是为国为民的忠臣,于是将之放过,只是最后迫于压力,还是捆了张家将领,送交北方。
  “真是令人唏嘘啊,那朝廷的宗室面对边疆雄将,却也不得不低头,还要将自家的将领捆了,送过去赔罪,真个是闻所未闻,两王果然是胆小如鼠啊!”
  “要不怎么说,征北将军乃是天纵奇才呢?咱们这离着幽州近,都该知道,这几年以来,幽州人是越来越富庶了,很多在冀州过不下去的流民,去了那边之后,皆有其地,尽数耕种,还有为百家营生的,现在又有玄甲军横空出世,战无不胜,这等盛况,怕是宣武重生,也不过如此吧!”
  “慎言啊,这话太犯忌讳了!”
  “还想这么多做什么,咱们这里按理说还是那朝廷之地,为河间王统领,但那位王上今败于赵军之手,还不知道窝在哪里呢,还要何好害怕的?真要是到了最坏的情况,老子也不管其他,就往北边这么一跑,他们还敢去幽州抓人不成?”
  ……
  听着说书人的话,酒馆中的看客却显得口无遮拦,纷纷扰扰的议论着,很多话放在过去,莫说当众说出来,就是平时私下里提及,都会让人担惊受怕。
  可现在看他们的样子,竟全然也不在意了。
  “没想到朝廷的权威,居然沦落至此。”
  酒馆的角落,有两个人坐在桌边,低头吃着东西,其中那个个头较高大的,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这两个人浑身包裹得很严密,桌上还放着两顶斗笠,低着头,不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脸。
  他们一个身材高大,看着很是雄武,一个看起来瘦弱,年龄也不小,但白面无须。
  说话感慨的,就是那个雄壮高大的男子,他低着头,说完话就喝了一杯酒,然后砸了咂嘴,说道:“此处的酒水倒是不错。”
  “这里的酒水,多是从幽州走运过来的,当然味道不凡,当初那位将军可是送来不少好东西,其中就有佳酿,唉……”那瘦削老人压低了声音说话,嗓音显得尖细,更夹杂着一股沧桑感。
  雄武大汉便道:“原来如此,幽州的东西就是好啊,凉州也有这样的说法,代郡纸、代瓷,以及那诸多西汉玩意儿都颇为流行,只是未曾知晓,这幽州连酒水都这般带劲!”
  瘦削老人低语道:“北宫将军若有兴趣,不如就留在幽州,辅佐将军,以你的能耐,那卫雄、杨元之流如何能比?也能驰骋疆场,纵横无敌!何等痛快!”
  “您老说的话真是诱人啊!”雄武大汉一副向往的样子,但最后却皱眉说道,“不过,我还未回去复命,着实有些不够地道,还是等把您送到了地方,再说其他吧。”
  他们这边说着,就听另外一边又有说书人,说起了另一个事来。
  “这次送囚北上幽州,实不是第一次,先前就有那恶徒赵染,背主求荣,寡廉鲜耻,几姓家奴,最后却被胡酋石勒亲自抓了,捆绑起来,游街示众后,送到幽州,听说被关入水牢,生不如死!这次又有张将复行,着其根本,内里还有一条脉络,有道是……”
  跟着,那说书人却是借此为切入口,讲起了陈止早年的故事来,好一番少年英武,听得围观众人纷纷叫好。
  只是角落里的两人却是沉默下来。
  尤其是那瘦削老人,听得赵染之名时,更是眼睛通红,咬牙切齿,一副欲生啖其肉的模样,看得对面的汉子都一阵心惊,赶紧安慰道:“那奸人已被押送到幽州,生不如死,您老再过不久,就能见到他了!到时候,以您的身份,征北将军也要敬重几分,想要让那赵染偿命,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直接杀了,倒是便宜了那奸贼!”瘦削老人猛地喘了几口气,终于将心头怒火压了下去,用略显沙哑的嗓子说道:“要不怎么说,陈将军是忠臣呢!主上蒙难,如今无人记得,唯独陈将军,不惜出兵匈奴,灭国报仇!又传令天下,将仇人尽数擒拿,不枉我主最后的一场安排啊!如今,就差那三个奸贼了,好在并州那边已有冲突,时日不远了!”
  原来,这两人正是之前自赵染手上逃脱的北宫纯与莫安节!
  他们这两个人,一个当初护持皇帝冲杀的大将,一个是皇帝自小相伴的宦官,前者勇猛,后者忠心,自皇帝蒙难,二人便不知去向,不知为何却一起出现在此地。
  “您老放心吧,陈将军这般能耐,擒拿那三个不过是早晚之事!”那雄武汉子北宫纯又说了一句。
  莫安节重重点头,恨恨说道:“不错,老朽便要亲眼见到他们身死!方能安心!”


第1117章 幽州风气
  那日,老宦官拜别皇帝,怀着满腔愤恨离去,却还要强忍着要逃离追捕,结果一时不查,跌落下去,造成了不小的动静。
  但这番声响,却将在周围徘徊的北宫纯吸引了过去。
  北宫纯乃一代猛将,在潼关之乱的时候,他护卫着皇帝杀出重围,奈何因为带着的人太少,敌人却又太多,加上内有奸佞,外无援军,还陷入密林困境,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只好拼命拖住敌军,给皇帝留出逃遁的机会。
  在老宦官想来,那种重兵合围的局面,北宫纯就算武艺高强,最终也只能饮恨,是以一直觉得这位猛将已经不在了,没想到自己落难之时,最后却又被北宫纯救了起来。
  若非这位猛将及时伸出援手,老宦官肯定是要被巡山的兵卒抓住踪迹,而且还难免因为饥饿脱力受伤。
  等两人汇合,便一同小心翼翼的逃离,他们用了五天时间,才真正冲出了包围网,在这期间,有诸多惊险之时,两人更茹毛饮血,过着野人一般的生活。
  但脱身出去之后,情况马上就好转了,老宦官虽然没有回宫,但在地方上也有人脉,求助之后,二人得了钱粮,一路北上,直奔幽州。
  不过,行至中途却听说玄甲军忽然出兵,匈奴国崩的消息,老宦官为此老泪纵横,更连声称赞。
  “如今关中二人已经乱了阵脚,距离败亡不远了!”等离了酒馆,二人再次踏上北去的路途,莫安节便冷笑起来,“之前在那酒馆之中,人多嘴杂,是以没有多言,现在却是要不吐不快了。”
  北宫纯很是善解人意的说道:“愿闻其详。”其实他这心里,也自疑惑着。
  “两王以为拿个张氏将领,送去幽州,就可以平息征北将军的怒火,却不知道,此举不仅无用,反而还要让张氏这等世家大族,看清他们的嘴脸,最后离心离德!”
  莫安节的话语幽幽响起,带有着一股快意:“不只是张家,还有其他诸族,亦要看清他们的嘴脸,本来关中的大族杨氏,就因将军之故,并未追随两王,而是维持中立,而江左大族除了张氏,皆未随之,现在他们将张家的人直接抓了,用来代己之过,你说其他士族要作何感想?”
  “肯定是觉得这两位王上,不地道!这是天性凉薄啊!”北宫纯马上就领会了里面的关键,“不仅如此,怕是还要人人自危,更不敢为事,否则这一出了事,说不定就要被两王扔出去做那替罪羊!”
  老宦官顿时来了精神,他神采奕奕的道:“正是此理!至此,世家离心,两王败势已定!只待将军攻破潼关,拿下二人,再下汉中,将那颍川王一并擒了,便可大功告成!”
  北宫纯却知道,这事并不是这般容易的,却不好说破。
  好在莫安节虽执着复仇,却不至于被冲昏头脑,见了北宫纯的表情,已然明白过来,便道:“你莫以为老朽是疯了,我确实知道,此事非一朝一夕可成,只看两王畏陈如虎,这一战,恐怕就不容易真打起来,更何况玄甲军刚占并州,灭了匈奴,也要修养一阵子,但想来也不会太久……”
  听到这里,北宫纯才松了一口气,他生恐这老宦官因为太过执着,到了幽州后,和征北将军起了争执,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如今这般最好。
  “就是不知道,那位将军何时会回军啊。”
  有着这样念头的人,可不止北宫纯一人,此时在那燕国蓟县,早就汇聚了周遭各方势力的人马。
  慕容氏的使者是第一批抵达的,随后就是铁弗部匈奴和拓跋部鲜卑的使者,没过多久,押送着赵染北上的石勒赵军使者,也已经抵达。
  这还是稍微大一点的势力,那些小点的,比如平州的诸多零散部族,以及早就归顺幽州,在其麾下讨生活的草原小部,甚至连七品鲜卑内部的诸多姓氏,在得到了匈奴国崩的消息之后,都纷纷在惊恐与担忧中,派人过来。
  所以等北宫纯和莫安节二人踏足蓟县周边,立刻就感到一股万国来朝的气氛,这沿途的百姓也好,商贾也罢,乃至是那自关外而来的胡人,都在说着这些事。
  尤其是蓟县的百姓,说起这些是来,更是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个个谈兴浓烈,所以北宫纯去打探消息,根本就不用发愁探不到消息,更不用担心被人怀疑形迹可疑,因为他还没走过去,那路边的不少老人就主动找了过来。
  “外乡人吧?”
  “这壮士,一看就是不知道我们幽州的情况的,来我跟你说说。”
  “我们这幽州如何啊,好不好啊,是不是想要留下来啊?”
  “你若是想留下来,这也不难,瞧瞧这胳膊腿的,一看就是有力气的,咱们幽州啊,就需要你这样的!”
  “城中就有招募处,你可以去试一试。”
  ……
  诸如此类的话语,伴随着对幽州局势的乐观预测,充斥了整条道路,根本不用刻意去问,北宫纯就得到了足够的信息。
  “幽州的民心果然不一样啊。”看到最后,连莫安节都不由感慨起来,意识到这片土地的不同,“若非老朽亲眼见过将军升迁的路途,委实难以想象只是短短四年时间,就有这般成就!”
  这边想着,二人就遇到了前面的一个排查点。
  这样的关卡,他们之前遇到过很多次了,自从进入幽州境内,几乎每过一段时间,就能碰上一个,但靠着莫安节在冀州老友,给他们准备的文书,这一路上倒也风平浪静。
  “据说过了这个关卡,就可以进入蓟县了,您老在那边是否也有友人?”在排队过检的时候,北宫纯小声的问了起来。
  这一路走来,他对于老宦官交朋友的本事,也是颇为佩服了,几乎天下处处皆有旧识,当然,按着莫安节的说法,都是靠着职务便利结识的,还都是表面朋友。
  听得询问,莫安节轻轻点头,然后走上前去,将文书递交出去。
  那吏胥接过来看了一眼,又盯着两人瞧了瞧。
  正当北宫纯以为要如往常一般过关的时候,却听那吏胥一挥手,说道:“左右,将这二人带走询问!”


第1118章 万事皆有其芥
  “你们想要做什么?”
  莫安节第一时间就挺直了佝偻的腰背,浑身毛孔闭合,劲力在四肢中酝酿,瞬息之间,就从一个看上去颇为虚弱的老人,变成了一头凶猛的野兽,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那个吏胥,以及边上的兵卒,被老宦官这股凌冽的气势一激,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但旋即那吏胥就恼怒起来,而诸多兵卒则迅速靠拢,简单的列出了一个阵仗。
  一看这股阵仗,北宫纯立刻便意识到不好惹,赶紧上前打圆场道:“误会,都是误会,各位何必这般着紧,可是我等的文书有什么问题?还望通融通融,我们也是听闻幽州这边乃是人间乐土,才会千里迢迢过来投奔。”
  说话的时候,北宫纯不动声色的拱手,却没有收回来,将手缝里面的几枚铜板漏了出来。
  这一招,他本来是不会的,毕竟身为武将,哪里喜欢这些弯弯道道。
  只是一路北上,无论是司州、兖州,还是冀州,那沿途的关卡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为的就是盘剥搜刮,拿出点钱财就能迅速过关,省去很多的麻烦。
  只是这次他却碰了壁。
  “果然是外面来的人,不知道我们这里的规矩,你这一套还是收起来吧。”那吏胥冷笑一声,看也不看铜板,反而指着两人说道,“你们文书上面的盖章不对,中间肯定略过了几个关卡,不知是因为何故啊?”
  “什么意思?”见对方不收贿赂,北宫纯暗暗称奇,悻悻地收回了手,但这心里也在奇怪,对方话中何意。
  这边的动静,将周围排队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纷纷过来围观。
  在他们看来,这场面着实有些奇怪,因为那一老一壮的二人组合,居然是老的那个看起来凶巴巴的,似乎很不好惹,倒是那个一看就知道有一股力气的壮汉,却在那里行软弱之举。
  这般反差,自是让人觉得有趣,于是议论之声不绝。
  但马上就有负责秩序的兵卒过去,指挥着人群后退,重新排列起来。
  另一边,有了北宫纯的这个插曲,莫安节终于平静了一些,他收敛了些劲力,但依旧警惕的看着面前的吏胥,问道:“莫非就因为一点疏漏,便要将我等拿住?”
  “这可不是疏漏,而是问题所在!”那吏胥却是神色严肃,“我家将军常言,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这破灭的根子往往就在最微小的地方,因此两位才需要被带走询问,否则焉能知道,你等不是周边派来的探子?”
  莫安节却道:“我等哪里像是探子了?你们这样无缘无故的抓人,就不怕民间恐慌,继而造成流言?”
  “我等可不是抓人,只是要问话,”那吏胥还是好整以暇,似乎耐心很足,“倒是二位何以这般抗拒,莫非真藏了什么隐秘?”
  听得此言,老宦官和北宫纯都皱起眉来,再看周围的百姓,一个个只是好奇的看着,也有那好事者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却真真没有一个是在畏惧,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两位,还是请随我来吧。”
  这般局面,再听那吏胥的说辞,莫安节与北宫纯对视一眼,都默默点头,于是跟了上去,几位兵卒则跟在身边,显然是要防止暴力冲突的发生。
  让二人有些意外的是,随着那吏胥,他们来到了一座屋舍的前面。
  这屋子的模样有些怪异,看上去四四方方的,没有半点美感,亦看不见有立柱、飞檐等物,而且整体不大,材质看着似是木头,但表面却很光滑。
  不过,真正让莫安节和北宫纯奇怪的,还不是这屋子的样子,而是其所处之处,分明是一片稀疏的树林,周围荒郊野外的,显得这座建筑突兀。
  注意到两人的样子,吏胥却笑道:“二位无需意外,此处关卡虽距离蓟县不远,但周围不着村镇,我等若是一天到晚待在此处,风吹日晒的,难免受罪,将军他老人家体恤我等,是以特地列了这芥屋,让墨家工匠做出来,你们莫看此物简陋,其实拆卸方便,能用平板拉车运送,到了地方只需立起,拼装后便可入住,遮风避雨,不在话下。”
  他似是对这所谓芥屋很是满意,介绍的时候兴致不低,也不管身后两人是否有兴趣听闻。
  待二人得入了那屋内,却发现里面很是简陋,却分着三间,吏胥便让人将莫安节和北宫纯分开,说是要分别询问。
  “果然还是将我二人当做那罪囚对待!”莫安节到底是在宫中待过的,而北宫纯在军中也见过不少门道,二人一看,就知道了吏胥的打算,分别盘问,然后比对出入。
  这样的询问,两人事先没有通过气,很容易就会被人窥出问题,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实话实说。
  北宫纯一看,就知道敷衍是敷衍不过去了,索性就道:“您老干脆亮明身份吧,反正都到了幽州了,咱们也无需像之前那般隐藏踪迹了,难不能还有人能在这里使坏?”
  一听到这话,吏胥露出疑惑之色,旋即看向莫安节。
  老宦官迟疑了一下,随后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
  这玉佩晶莹剔透,一看就不是凡品,尤其是上面的雕饰,更是精细脱俗。
  吏胥一见此物,便知能拿出这种东西的人,绝对不是寻常人物,只是再看二人的衣着,只是寻常百姓的装扮,不由疑惑起来。
  “这是哪家大人物微服出巡不成?”
  却听老宦官道:“我名莫安节,不知陈将军可曾提及,此番北上,乃是为了大事,对你家将军也有好处。”
  “莫安节?”
  一听这个名字,那吏胥便是一个激灵,因为这个名字,如今幽州上上下下,可都是传遍了的。
  “原来是莫公公,您……您可有其他能证明身份的物件?”那吏胥的口气,马上客气起来,哪怕不能确定真伪,亦不敢造次了,毕竟一旦为真,就是服务过先皇的人物,而将军对先皇的态度,整个匈奴国都能做证。
  莫安节也松了一口气,说道:“没了,一路逃难,哪还能保留多少,不过幽州有不少人见过老朽,这个无需隐瞒,一见便知。”
  那吏胥便恭敬道:“还请莫公稍待,容某禀上。”


第1119章 为玄甲兵事以观工坊
  官场的官道上,一辆马车缓缓前行,边上是几十名负责护卫的兵卒。
  这些兵卒有的骑马,有的步行,但皆着黑甲,步履相近,显得训练有素。
  马车之上,坐着北宫纯与莫安节,前者正从车厢角落里抽出一瓶酒水,狠狠地灌了一口气,随后发出了舒爽的声音。
  “幽州的马车当真玄妙,就算地面再怎么平整,过去乘坐其他马车,还是能感到一丝颠簸的,结果这马车便是驶过坑洼之地,坐在上面都平稳如故,一看就不是寻常货色啊!”
  他领军出征,也曾经指挥过车兵,因而是识货的人,知道这辆马车的车架上,肯定有什么妙处,不过他对这工匠之道,并不怎么擅长,因而知其然,却不知其所以然。
  不过,说着说着,他又把话题扯到了老宦官的身上。
  “这还是您老有面子,把名号这么一亮,便是幽州玄甲军,都得过来护卫,更是一路畅通无阻,处处尊敬,连这般马车都是说坐就坐,要是某家自己过来,估计这幽州上下,连个正眼瞧我的人都不多。”
  正因为入了幽州之后,就一直在听闻玄甲军如何精锐,军纪如何严明,这时有玄甲军护卫在旁,北宫纯才觉得格外安心,更有一股难言的得意之感。
  便是那一心只有报仇、舍此之外再无他物的莫安节,被这幽州沿途的官吏尊敬之后,亦心有暖意,毕竟过去他为阉人,哪怕有些人畏惧他、敬畏他,但真正尊重的人本就不多。
  不过,现在这幽州上下,人人皆知他忠义,是以格外敬重。
  “可惜,老奴现在还不能去陪皇上,不能全臣子之道……”
  想到后来,他又有些遗憾。
  马车里的两个人正在说着,本来平稳行驶的马车,却骤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北宫纯隔着车门询问了一句。
  车外就传来了一个声音:“是例行巡检,还请两位先等候片刻,前面就是蓟县了,是以这边的守备会稍微严密一些。”
  “原来如此,这是理所当然的,蓟县乃是幽州核心所在,是要谨慎一些才是。”莫安节对此很是认可。
  检查持续的时间不长,车队很快就再次上路,有这么多玄甲兵卒护持着,那检查的人也知道不会有多大问题,只是规则摆在那,任谁都不能破坏,便是陈止自己,都用几次实际行动来宣告众人,便是他这征北将军也没有资格违反规矩。
  这般带动下,上行下效,其他人当然不好搞特殊化。
  好在经过这最后一场检查后,按照那引路向导的话,他们终于抵达了蓟县境内,离着城池不远了。
  不过随着继续前行,北宫纯却是眉头一皱,说道:“此处气息混浊了许多。”
  莫安节点点头,说着:“外面似在焚烧东西。”说着老宦官拉开了窗帘,往外面这么一看,看到远方的农田尽头,有几个被土墙围起来的屋舍,一个个的都有高耸的烟囱,股股浓烟从中冒出。
  一见这般景象,便是北宫纯也明白过来,为何自己会突然之间感到空气混浊了许多。
  “不知那边是什么地方,怎的有这么多的黑雾?”
  这位猛将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这句疑问,便被外面坐着的向导听到了。
  于是那向导就很尽责的说道:“那边乃是工坊区域,蓟县诸多百家工坊,皆聚集于一处,便是那边了。”
  “原来那边就是工坊所在!”北宫纯听着,留心起来,“能否过去一观?”
  他这一路走来,随时随地的都能听到有人提及幽州工坊,还多数都与兵家事有关,不是说什么火炮,就是谈及一些墨家利器,听得北宫纯心痒难耐。
  要知道,若是寻常人吹嘘自家兵事也就罢了,北宫纯亦是百战之将,最多一笑置之,可玄甲军却不同,人家是有惊人战绩的!
  这战绩还和一般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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