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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绝新汉朝-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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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个郭展,这么一辩论下来,越是辩论,佛学之名越显,他那弟子的名声都是次要的,关键还是彰显佛法啊,他可真是胡神的乖子孙,这等背祖弃典之徒,下次再见,我当与之割袍断交!”
枚显越想越气,就让人备酒,想要一醉解千愁,没想到刚才那个仆从又回来了。
“怎么了?”看着仆从手上拿着的一封信,枚显以为是请帖没有退回去,眉头一皱,“我可有什么没有说清楚?”
“不是的老爷,”那仆从赶紧躬身,双手奉上书信,“刚才干别驾府上的家丁,送来了这一封信,请您过目。”
“干宝让人送来的信?”枚显一听这个名字,就露出不快之色,“他干宝也是读圣贤书的,那日郭展和明法污蔑圣人之道,他就在旁听着,不发一语,现在要给郭展做说客了?”
说是这么说,可枚显还是接过了那信,展开之后,随意扫了一眼,接着就轻咦一声。
“嗯?是一篇文章,这是谁写的?师说?”
枚显嘀咕两声,目光一扫,看着信上的语句,起先还漫不经心,有怒气未消之态,未料几息之后,忽然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来!
他的这个变化,将仆从吓了一跳,可不等仆从做出反应,枚显就喊道:“将送信的人请进来,我要问话!”
“诺!”仆从见老爷并未失常,虽然满心疑惑,还是领命而去,很快就带着一个家丁模样的男子过来。
枚显一见此人,就开门见山的问道:“你家老爷,有话让你带过来吧。”
“枚君英明,我家老爷让我跟您说,这篇《师说》,乃彭城陈家的陈止所作,此人与陈华不和,曾被陈华侮辱,遂写此文,已经传遍彭城。”
“彭城陈家?”枚显先是一愣,跟着又哈哈大笑起来,“有趣,太有趣了,湖海之士的后代果然非同凡响,我明白了,也懂了,难怪陈华要挑在这个时候,写一篇《师之道赋》,他倒是打的好主意,郭展更是好算计,可惜啊可惜,这对师徒却不知道,我华夏传承,道统渊源,超过胡神百倍千倍!关键之时,就有非凡之士挺身而出,这篇文章乃是应运而生,去,给我备车!”
他的仆从愣了愣,不解的问道:“老爷,这时候备车,去哪?”
“还能去哪?”枚显一扬手中文章,“观夜楼,论文!”
………………
“哟,枚兄,没想到你也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待枚显来到观夜楼前,下了牛车,就有个声音从前方传来,却是个文士打扮的男子,面如白玉,正朝他拱手轻笑,语气调笑。
“你周老鬼都来了,我又怎么能不来?”枚显丝毫也不恼怒,笑着迎了上去,他口中的周老鬼,名为周盎,是江东周家的子弟,和枚显乃是同窗,两人相交莫逆。
“以你的性子,今天不该来啊。”周盎和枚显联袂而行,边走边说,“听说你在郭展那受了气,我早跟你说过了,郭展学了一点郭公的皮毛,不知道潜心揣摩,就急着出来扬名,与他相交,你得多点心眼,如今吃亏了吧,本来我以为你不来,就由我与他论道,没想到你竟来了,怎么,是不是有什么倚仗?”
以周盎对枚显的了解,知道这位老友,理应看破了郭展的企图,不会过来,但既然来了,那必然有所依仗。
枚显微微一笑,只是道:“先看那郭展如何施展,今天来的人可真不少,名士如云,除了你们周家,陆家、张家、朱家、吕家等都有人来,是一次盛会啊。”
“还跟我这保密?”周盎咧嘴一笑,不再追问,也是游目四望,继而笑道,“实不相瞒,我也有个压箱手段,等会让你见识一下,没有这东西,我也不会过来,那佛家之士最善舌辩,没有一点倚仗,如何能来?”
第136章 我这也有一篇文章
枚显、周盎走入观夜楼,一路上碰上了不少熟人,二人一一作礼,对方也是回礼,只是看向枚显的目光,多少带有一点异样。
随着《师之道赋》的传播,枚显拂袖而去的事也随之扩散,在这个故事中,枚显当然是作为垫脚石,体现的是陈华的能耐,正因如此,他才会那般恼怒。
注意到沿途之人的目光,枚显心里是越发难受,可脸上还保持着笑容,只是表情越来越僵硬。
周盎忍不住提醒道:“老枚,你可得忍住,只要能驳倒那郭展等人,就足以一举扭转名声。”
枚显却摇摇头。
这个动作让周盎心中微动,生怕这老友做出不理智的事来,没想到枚显却压低声音,一脸正色道:“我一人之名事小,华夏道统事大,此来,是为华夏师道正名,不能让胡神在中土逍遥。”说着,他还加快了脚步。
周盎一怔,然后失笑道:“这老小子,倒是会找名头,不过这华夏道统的称谓,有点意思。”想着想着,他也加快步伐跟了过去。
观夜楼分为几层,是名士吟诗作乐的地方,里面有舞女、名家,一路轻歌曼舞、妖娆靡靡,有白玉臂、浑圆股,枚显、周盎穿红过绿,来到三层,豁然开朗。
此层开阔,雅间环绕中有一大堂,名士汇聚,有老有少,坐于席间,谈笑风生。
见了枚、周二人,众人都与两人招呼,不过看得出来,他们对枚显的出现也是颇感意外的。枚显、周盎不管其他,自顾自的找个地方坐下来。
此时人还未来齐,正主更未到场,因而气氛融洽,看不出什么争锋相对的味道。
枚显观察着众人,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将《师说》拿出。
他还想着,气氛陡然一变,就看到郭展、明法僧等人进来,除了明法僧外,还有两位高僧模样的,陈华则走在最后。
几位高僧与沿途之人致意,到了几个蒲团边上,转身就坐了上去。
郭展则来到中央,冲众人拱拱手,说道:“感谢诸位前来,我这弟子写了篇文章,想必各位都看过了,为了不让各位伤了和气,在下斗胆,召开这次论道之会,望诸位能各抒己见,共襄盛举!”
话音落下,就有不少议论,郭展浑不在意,身子一转,就要到自己的位上坐下,正好看到了枚显,当即露出笑容,遥遥示意。
枚显眯起眼睛,礼貌性的回礼。
“郭展这次,是真的交好佛门了。”周盎在旁嘿嘿冷笑,“他也是好算计,借弟子的一篇文章成事,此事其实凶险,稍有不慎,激起华夷之辨,那就不是小事了,不知要牵扯多少人进来,但郭展用的是弟子的名义,那弟子背后还有下邳陈家,万一出事,往弟子身上一推,自然撇的干干净净,何乐而不为呢?”
往日周盎这么说,枚显总要说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今天枚显也不说了,摒心静气,默默等待。
周盎一看他这个模样,也不再多言,转而关注起当前局面——
郭展等人一来,论道就算是开始了,这不是考举,没人宣布开始,在场的又都是名士,也没人敢随意命令他们。
论道说起来庄严,其实开始的时候,就和平时的聊天一样,就是郭展拉着弟子陈华,指着众人介绍两句,又将那篇《师之道赋》拿出来,将论点抛出来,大肆赞扬了一番。
跟着,就是许多兼学佛家的名士附和,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在场的人都知道这所谓的文会,其实就是过来论道的,说难听一点,就是来吵架的,因此落座的时候,也有意划分阵营,支持文章的一方,都坐在离郭展等人近的地方,反对的,当然就在另一边,所以这眼前的景象,就是众多支持者围绕在郭展、陈华周围,说着文章里的字句,品味佛学。
他们说的,都是这几天反复谈及的,听起来无甚特殊,对面的反对阵营则摩拳擦掌,准备要大干一场了。
就在此时,却有一人从楼梯口走来,一边走,一边说:“郭贤弟,对不住了,府中出了点事,误了时辰,罪过,罪过。”
此人大腹便便,身着便装,跟着两个魁梧男子,所到之处,众多名士都起身问候,口称“刺史”。
这人正是如今的徐州刺史,江东张家嫡系子弟,张初。
“诸位,我今日过此,不是以刺史的身份,纯粹是仰慕诸位的才学,过来聆听论道,不必在意我。”
张初坐于席间,神色洒脱,颇有名士风采。
他背后的张家,在新汉初期有很大权势,连皇家都敬上三分,在诸葛丞相去世后,更是一度达到巅峰,但很快盛极而衰,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直到今日,张家都是顶级世家,势力极大,张初这位嫡系来到徐州任刺史,想让治所南迁,都不过是几句话的事。
现在他来了这论道之处,众人可不敢等闲视之,都在猜测背后原因。
连陈华都有些举棋不定,这次事可说是因他而起,万一出个什么差错,惹怒了刺史,那问题可就严重了,他有些担心的看了自己的老师一眼。
没想到郭展微微一笑,低语道:“刺史能来,是我托了人帮忙,你大概还不知道,岁旦之后,圣上发出了兴学诏书,无论是郡守还是刺史,来年考评都要参考教化人文,咱们这位刺史,同样困于此事,你的这篇文章,如果能够被刺史看重,好处之多,难以形容!”
“原来如此,老师费心了。”陈华顿时满脸惊喜,连声感谢,郭展点点头,然后去问候张初。
随着刺史一来,又耽误了些功夫,气氛凝重了许多,在场的不少人都知道兴学诏书,一看这情景,哪还看不出缘由。
于是,接下来立刻就有反对者出言,对那篇《师之道赋》批驳,言语尖锐。
经过几日准备,这些人对这篇文章研究了很久,逐字逐句的分析,准备了诸多反驳语句,此时辩论起来,当真有排山倒海之势,让人不得不怀疑,这文章从根子上就站不住脚。
张初听得津津有味,他本就喜好这名士之事,不然也不会从彭城来到广陵,就因为此地距离建邺较近,靠近江左。
不过,听了一会,张初眉头却渐渐皱起。
他这次来,本打算看看这篇文章,能否作为政绩引子,在下次考评时用上,现在看这情况,似乎此文根本无法用上。
“《师之道赋》我也看了,本来还觉不错,但听这些人这么一说,似乎过于偏向佛家了,朝中当权的几位对佛家态度不明,用这样的文章还有风险,可惜了,人文教化之道,本就是名士所为,我虽不惧考评,可若能得一文相助,也是美谈,可惜了……”
他还在想着,却听郭展忽的长笑一声,站起身来,昂首直对众人,淡然道:“诸位果然都是谈玄论道的高手,深谙典籍,说的都有道理,不过难免为了反驳而反驳,为了打击而打击,逐字逐句的反驳,谁人做不到?但难的,是提出一个整体的思路,我徒儿的这一篇《师之道赋》从法统根源讲起,说了师道变迁,又言及教化之法,畅想教化之妙……”
众人本来雄辩滔滔,见尊佛一派难以抵挡,还在洋洋自得,可一听郭展此言,却暗道不妙,知道落入了圈套。
“这郭展刚才隐忍不发,还以为他是词穷,现在看来,是刻意让我等逐句反驳,然后反将一军啊!”
“是啊,未料此人是这般心思,难怪刺史也来了,肯定也是郭展在背后推动,为的就是多个见证人,让他这学生的文章扶摇直上!”
“莫慌,郭展定然要以《师之道赋》论述完整作为借口,让我等拿出对策,仓促之间,或许我等拿不出完善之文,但集思广益,说个大概还是可行的,足以应对刺史。”
众人低语交谈,而郭展却一转身,冲张初拱手道:“正好刺史在此,郭某举贤不避亲,愿为我徒儿求一个教化之名,他年纪虽轻,但这篇《师之道赋》已将自己的教化之道诉说清楚,思路清晰,经得起推敲!谁若不服,就请当场作文一篇,和我这弟子的比比,咱们不要大概,就逐字逐句的对比,看看哪个优劣!”
他这一说,起了心思的名士也不得不偃旗息鼓了,空口说,谁都不怕,可当场做一篇文章,不说难度,首先就留下了字据,不好分辨了,真要是深究起来,他们临时所写,哪比得了陈华这准备妥当的,到最后平白损失了名声,给他做了嫁衣。
郭展见状,露出笑容,而陈华更是欢欣鼓舞。
刺史张初听到这里,也是眼中一亮,意识到这篇文章的价值所在了。
那就是完整性。
反驳谁都会,任何一句话说出来,都能找到反驳的话,可反对容易,提出可行建议就不容易了,这就是《师之道赋》的意义所在,通过结合经学和佛学,构建了完整的师道论述体系。
“若是如此,倒也是教化之能,或许我可以……”想着想着,张初就要说话,却听一个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我这也有篇师道文章,不如郭兄品鉴一下,比之贵徒的如何。”
第137章 你可有道统?可分善恶?
“这个时候,还有人出声?”
众人循声看去,满脸疑惑。
眼前的局面已经清晰,背后的算计也都浮出水面。
众名士刚才批判的时候火力全开,却被郭展拿住了要害,这时都有了退避之意,突然有人顶风而上,不得不让他们疑惑。
“枚显?没想到是他。”
“他不就是《师之道赋》扬名之序么?听说几日闭门不出,刚才见他进来,我还意外呢。”
“如果是枚显,那就不奇怪,陈华这篇文章就是踩着他起来的,他出面反驳,也说得通,只是此时要拿出文章,这是要和《师之道赋》打擂?此文虽然立意有偏,但不失佳文之称,不知枚显要拿出的是谁家文章。”
“要说以我等才学,费心思写一篇,未必就比不过,可短时间内难以做到,再说了,此文说是出自陈华之手,可背后有何猫腻,我等心知肚明,没郭展之助,他陈华写得出来?”
“不知枚显要拿出什么文章,难道是他闭门几天,冥思苦想而作?”
郭展帮他们问出了疑惑:“枚兄,难道是你的大作?也好,拿出来我等共赏,与我这学生的文章对比一番,说不定更能加深师道认知。”
“你不用拿言语挤兑了,这篇文章不是我写的,”面对挑衅,枚显露出了笑容,“说起来,我这篇文章和陈华那篇还有渊源。”
“嗯?”
众人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倒是陈华神色微变,而郭展则眯起眼睛。
“诸位,恐怕你们还不知道,为何陈华要写一篇名教文章,”枚显扬声对着在场众人说着,“诸位可知,这陈华日前往彭城,亲善彭城陈氏,碰到了一人,也是他的同族,名为陈止,陈华写《师之道赋》,就是因为这个陈止。”
“陈止?这人是谁?”
“没听过这个名字啊。”
“彭城陈氏?那和下邳陈氏乃是一脉,和名教文章有何关系?”
众人疑惑,也有人直接问道:“枚兄,也别绕圈子了,直接说明缘由吧。”
枚显一笑,就把里面的关系说了通透,只是在他口中,陈华成了个无事生非的角色,虽说事实也是如此,可枚显描述的更为可恨,而陈止则成了个温良恭谦的好学之人,因担心族学衰败,主动开蒙,却被陈华嘲讽,二人争执,这才有了两篇文章的诞生。
“二陈相争,各作名教文章?这事还挺有趣的。”
“未料这《师之道赋》背后,还有这么一个故事,有意思,有意思。”
“这么一说,我倒是对那篇《师说》生出一点兴趣了,有心一观。”
在场的都是名士,喜好风趣之事,对这么一个故事当然很有兴趣,而且有些人更是借机打击陈华。
陈华已是听得脸色阴沉,但碍于场合不便发作,只能死死的盯着枚显,那目光仿佛能将人吞下去!
与之相对的,是郭展露出思索之色,他有些不解看向枚显,猜测那篇文章,到底有什么内容,足以让对方在这时候出头。
“原来是这么回事,有意思,陈止、陈华,这一姓两人因为族学起了争执,一个回来求助老师,写了《师之道赋》,另一个也写了文章,”张初听了一会,感到有点意思,不由询问起来:“不知道那个叫陈止的写的文章,又叫什么?”
枚显拱拱手,正色道:“此文,名为《师说》,以我之能观之,此文足以明道、传世!”
千古文章,汇聚各家,这般文章,本来就是为了传世,是为了继绝学!
但此话一说,众皆哗然。
明道,传世?
这是文留青史的高评价啊,但作者之名,他们却没有听说过,名不高而文绝世,哪有这样的道理?
“难道又是一个左思?”
左思做三都赋,引得洛阳纸贵,但事前却被人轻视,一朝名扬,算是一步登天,可这样的事情并不常见。
“枚显不是冲动的人,他能站出来,就说明对那篇《师说》有信心,我倒是好奇起来了。”也有人起着这样的心思。
张初更是跃跃欲试,彭城也是在他的治下,如果有出色的名教文章,加上《师之道赋》,这人文教化之名,岂非完成了大半?念及此处,他不由欣喜,就道:“枚兄,可否将那文章给我一观?”
“正要让刺史您品评!”在众人瞩目中,枚显从袖中抽出一篇文章,走上前来,呈给张初。
郭展听着却不对味了,刚才还说是让我品评,转脸就给刺史了,这是个什么意思?
刺史张初接过就看,他本就心存期待,这一看,没过多久就连连点头,露出了笑容。
陈华见状,心里咯噔一声,而郭展也是面色不快,他早就听了这《师说》之名,可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看张初的表现,不似作伪。
难道此文真的非同寻常?
不行,不能放任!
郭展当机立断,决定将威胁掐灭!
无论此文如何,他这时候都不能退了,必须强调《师之道赋》的优势,他也相信,《师之道赋》立意全面,哪怕《师说》真是佳文,但只要在全面、整体性上有欠缺,那就可以利用舆论打压下去!
有的时候,不是你的文章好,就一定能强过一头的!
“除非真是足以名传千古的文章,否则终究要受到世人之言的影响!”
郭展有这个自信,足以引领一时的舆论,于是也不再啰嗦,直接就对枚显道:“枚兄,你也看过《师之道赋》,当知道此文脉络清晰,有佛家法统之传,此法……”
“我华夏之道,起自尧舜禹,有商汤、文王传承,有周公、孔孟发扬,道统深邃,比不上胡神法统?”枚显根本不等郭展说完,就正色厉声直言,“就是郭象宗师也承庄子之道,先贤法统自古以来,你郭展敢说自己学的没有道统?”
这话一说,人群中就有不少人暗暗点头。
这华夏道统之言,其实并不算什么隐秘的事,先前也有人提出来,不过这只是一个方面,那《师之道赋》涉及甚广,法统只是开端,后面越辩越深,而且逻辑自洽,能自圆其说,因此旁人不愿意在这个方面多做纠缠。
郭展被打断了话,于是眉头皱起,正要分说,没想到枚显轻点刺史手上的文章,笑道:“这些《师说》开篇就有谈及,诸位等会可以观之,我倒是要问你郭展一句,你满腹经文,可有道统?”
这话一说,众人侧目,都对那《师说》一文抱以好奇目光。
“枚兄,这道统之说……”郭展暗道不对,他的老师是天下宗师,纵然自己如今向佛,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诋毁师道,只想着一笔带过,将话题从传承,拉到更深入的地步。
枚显却不管其他,只是问道:“我只问你,你有没有师传道统?”
郭展一愣,最后一咬牙,点头道:“我自然有师道传承,但是这个道统……”
枚显还是不让他说完,又道:“这就行了,那我再问你,你既然有师承道统,为何又要诋毁华夏之学?”
郭展心中不快,可听了这话,总算平静下来,觉得后面有把握了,就道:“我并非诋毁,而是华夏也有不足,就说这开蒙之道,有心、性、色、空,这四个字体现着一种精神,一种法统之道,在《师之道赋》中……”
他嘴上说着,心里却打定主意,要把话题朝更深层的地步延伸,那师说一文就算言语精妙,可终究出自一人之手,必然存在漏洞,说的越多,越有破绽。
可让他出乎意料的是,枚显竟然丝毫不惧!
“笑话!”枚显又是不等郭展说完,直接针锋相对,“这《师说》一文说的很清楚,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怎么就没有自己的道?你岂不知孟子性本善之说?不知荀子性本恶之言?不知扬子善恶混同?不知道董子性三品之分?这莫非不是精神之道?这莫非不是华夏之学?这不是你郭展开蒙时就知道的?你可分善恶?”
“我……”郭展被一连串的反问,问得心头震颤,念头电闪,隐隐有不妙之感。
那《师说》一文中,真涉猎了这些?
那陈止不过彭城世家子,写的文章,可以驾驭这许多观点?
“你什么?你就明白的告诉我,华夏先贤的这些话,到底有没有道理,说的是不是在理,你所拜胡神的学说,可有超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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