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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绝新汉朝-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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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我二人问话?”长须男子眉头一皱,而虬须大汉却露出喜色,挤眉弄眼的示意,随后就见长须男子摇头道:“我二人粗鄙,恐惊了贵人。”
  “怎的这般啰嗦,我家少爷是何等人物,既然叫你们过去,又怎会为难你们,只管随我来就行了。”那仆人貌似不耐烦的说着,只是眼中却闪过一丝警惕,在府中为仆的,哪个没有察言观色的本事?加上陈觉派他过来时,同时吩咐了孔力集结护院,自是让这几个仆从有所猜测。
  长须男子听到这,眯起眼睛,眼底闪过凶光,点头道:“既然如此,我兄弟二人就打扰府上了,七弟,我们走!”
  “好嘞!”虬须大汉一见长须男子的表情,就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了,别看这人阻止了他,但骨子里也是个狠人,估计是起了什么想法。
  仆人在前带路,两个人默不作声的跟在后面,走着走着,来到了宅院门前,仆人就道:“你们进去吧,公子就在里面了,我们先去找管事复命。”
  “好,有劳二位了。”长须男子一副恭敬有理的模样,说完之,给那虬须大汉使了个眼色,后者顿时会意,嘿嘿一笑,往腰间一摸,就有一个短刀的刀柄露了出来,然后轻车熟路的往门前一冲,直接入门,长须男子也是同样动作,紧随其后。
  两人过去都是有名的大贼,打家劫舍的事不知道做过多少,杀人满门也有几次,如今陈止唤二人入院,正合他们本意,那长须男子本来不愿意这时候动手,可既然送上门来了,又怎么会往外面推?
  不过,两人一前一后的冲进去,正打算借机逼近陈止,一举擒拿,眼前却猛然一花,诸多景象骤然变化,等回过神来,却发现跟前是十几座模样相似的屋舍,一排一排,屋舍之间的道路盘根纠错,一眼都看不到尽头。
  虬须大汉揉了揉眼睛,满脸震惊之色:“我的娘咧,这……这大户人家的院子,怎么这么大啊,这么多屋,该是多少钱啊!”
  长须男子同样一脸惊讶,但旋即就意识到不对了。
  “这根本不是那个宅院!快退!”长须男子说着,转身就要从门口出去,没想到一转身,却傻了眼,只见那身后的院门一下子就高了许多,而且足足有十二个,根本分不出是从哪个门进来的。
  虬须大汉也回过头来,一见这情景,同样愣在原地,过了好一会,才骂了一句:“他娘的,我们可能被人坑了!难不成这个陈止,还有什么八阵图之类的本事?”
  “别说这么多了,先离开!这或许是某种障眼法,要迷惑你我,不要管其他的,咱们是从身后的这扇门进来的,只要从这里出去,肯定就能离开!”长须男子说着,当先行动。
  他在外面看这院子,根本没有这样高大的屋舍,更别说这么诡异的大门了,如此离奇的变化,让两个大汉心中发毛,也没什么伤人害命的心思了,本能的想脱身出去,又一前一后的直奔身后大门。
  不过,从门中冲出去后,二人再次傻眼了。
  “怎么这外面也变样了,和院子里一样啊!”
  门外的景色,竟然也是一般模样,层层叠叠的屋舍依次排开,屋舍中间是复杂的道路网。
  “邪门!莫非是什么妖法?”虬须大汉说着,一咬牙,又朝身后大门冲了过去,这一进去,发现另外一边也是这般模样。
  “还有这种事,三哥,这该如何是好?”大汉回头就要询问,可一转头才发现,刚才还跟自己在一起的长须男子,已经看不到身影了。
  “不好,三哥还在门外,这情况太过古怪,我可不能和他分开。”这么想着,虬须男子又是一头扎进门里,只是一穿过门,抬眼张望,哪里还找得到长须男子的身影?
  “人呢?”
  虬须大汉一脸懵样,左右看看,怎么都见不到人,紧接着又快速奔跑,来到了那一排排屋舍的边上,依旧找不到人影,不由急了。
  “三哥!三哥!你在哪呢!听到了快回话!”
  他的声音远远传了出去,隐约还能听见回音,就是没有回应。
  “真他奶奶的邪门了,这叫什么怪事啊!”
  虬须大汉很快焦急起来,却发现跑的太急,没记住是从哪个门过来的,这时候再看过去,哪一扇都像,让人无从选择。
  按说这等怪异的事,普通人看到了,早就吓得哆嗦了,但虬须大汉好歹在战场上厮杀过,胆子很大,没有慌乱,反而冷静的探究起来,想了想,他就决定走进这片屋舍,看看屋里有什么人,能不能找到自己的三哥。
  与此同时,长须男子也面临着同样问题,他也找不到虬须大汉了,于是眉头紧锁,过了好一会,才叹了口气,迈开步子,朝着一座座屋舍走去,面对这从未见过的局面,他无法借鉴过去的战阵经验。
  “这陈止,恐怕不光是个徐州名士这么简单……”
  带着这样的念头,长须男子深入屋舍之中,在来回行走中穿过一扇扇门扉,却始终没有见到任何人影。
  随着时间的推移,日头落下又升起,仿佛过去了好几日的时间,他的腹内逐渐饥饿,身子越发疲惫。
  同样的问题,也出现在虬须大汉身上,这位莽撞男子,已经是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了,偏偏无从发泄,只能在行走间狂喊,他奔跑的速度越来越快,慢慢的额头上已经见汗。
  “三哥,你在哪了!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
  “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了?”
  与此同时,院中堂屋,陈觉侍候在陈止身边,正瞪大了眼睛,看着在院子里不断绕圈、叫喊的两个人,心里不由震惊起来。
  本来,他安排了人将这两人引了过来,接下来又按照陈止的吩咐,让护院做好准备,可紧跟着,陈止就说前院不能留人,又做了一番布置,最后就成了眼前这个情况。
  两个大汉一脚踏进院门,就好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奔跑,还不时嘶吼,模样怪异,自顾自的转着圈,还越跑越快,白白耗费体力。
  “不过,只看这两个人能跑这么久,这体力真是惊人,我家的护卫估计没人能拿下他们!”
  陈觉当然不会知道,这是陈止*阵符在起作用。
  在青远庄着火的那天,陈止抽取的三张*阵符,这阵符可以根据地形,形成奇特的*阵,将人马困住,令他们深陷其中,幻觉丛生,自画牢笼。
  前世,陈止借着此阵,甚至曾让曹魏的一支大军被困,进而直接歼灭。
  如今作用于两个凶人身上,局限在一个院子的范围,更显诡异,陈觉看得心惊肉跳,再一转头,看着陈止坐在位上悠闲喝茶,忍不住就道:“少爷,这两人怎么处置?要不要派人拿住?我看他们眼下也是……没什么威胁了。”
  “不能轻视他们,这两人身上杀气浓郁,是上过沙场、杀过人的,和普通的护院不同,不将他们的心气磨平,派人过去根本就不够看,也不方便我问话。”
  陈觉不明所以,只是点头,然后又听陈止说道:“不过,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你让人准备些家畜,放入院中,试探一下。”


第150章 贼踪传官府,诸葛问守一
  “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虬须大汉满头大汗的穿行在屋舍之间,疾奔之际,还不停的左顾右盼,却看不到半点突出困境的迹象,所以越走越急,因为跑得毫无节制,此时已格外疲劳,加上日头西沉东升连续几次,也让他的精神和心里承受着巨大压力,有了崩溃的迹象。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点声响从旁边传来。
  这声音对此时的虬须大汉而言,有如天籁一般,他被困于此,除了自己的叫喊声、脚步声外,就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了。此处看似屋舍林立,其实里面空空荡荡,别说人影,鬼影都没有一个。
  在虬须大汉的认知中,他已是几天没有听到其他声响、与人交谈过了,精神处于极度紧绷的状态,一听到有其他声音,立刻来了精神,瞪着满是血丝的双眼看了过去。
  这一看,顿时让他颇为意外,入目的竟然是辆牛车。
  “终于有人来了么?”
  到了此时,他已经没什么杀人擒人的想法,更不在意什么陈止不陈止的了,只要能脱身出去,那是什么都不顾了,因为这一人独行、无人交谈,实在是一种煎熬,比直接捅他一刀都难受。
  可等虬须大汉走进一看,才发现牛车上空无一人,而且这车也大的不像话,有一座大宅院那么大,却被一头体格普通的牛拉着,委实太过古怪了。
  只是这大汉已然见怪不怪了,思忖着:“管他呢,先上去休息一下,实在是太疲乏了,而且我自己走也走不出去,不如让这牛车带着,说不定能找到出路,况且有着这一头牛,实在是饿的不行,就宰了它,吃肉!”
  在新汉朝,耕牛是重要的农耕资源,任何人都不能私自屠宰,可这虬须大汉本就不是守法的人,加上情急之下,当然不会管这许多。
  他一个翻身爬到了车上,然后就有股淡淡的味道飘来,让他的疲惫感瞬间炸裂,根本控制不住眼皮了,直接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随后,周围的奇特景象扭曲起来,转眼散去,这看起来足有一个宅院大小的牛车迅速缩小,变成平凡模样,只是那车上却躺着两个人,正是长须男子和虬须大汉。
  这是*阵失去了效果。
  实际上,*阵只持续了半个时辰的时间,可在阵中人的感觉中,时间流逝得很快,因而承受着巨大的精神压力,上了牛车后,闻着定神香的味道,很快就陷入昏睡。
  紧接着,在陈止一声令下,早就摩拳擦掌的护院一拥而上,将两个人给捆了起来。
  两人的睡眠很浅,登时就把他们惊醒了,可等回过神来,刀具已被拿走,身子也给捆得结结实实的,挣扎了几下,他们就知道无法挣脱了。
  那虬须大汉挣扎着抬起头来,正好看到陈止走来,想到刚才情景,忍不住喊了起来:“姓陈的,你根本不是普通人,快让我们下车!你用妖法暗算,算什么好人?”
  陈止也不理会,走到两人面前,感受着二人情绪,有定神香的安抚,本来已经平息了,可再次醒来,身陷困境,挣扎不脱,经过了大起大落,还是难免心情激荡。
  于是,在劝学茶的效果下,两人很快陷入到浅催眠的效果之中。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看着昏睡过去的二人,陈止陷入了沉思,而他身边的陈觉,已经是满身冷汗。
  “王弥?可是那个大贼王弥?他竟在陈家安排了内应,还是那个徐方!这可如何是好?徐方失踪有一阵子了,这王弥又派人过来,监视少爷您,别是起了什么歹意!”
  陈止询问的时候他也在旁听着,虽然陈止问的问题,没谈及太多内容,只局限在两人知道的范畴,但依旧让陈觉听得浑身冰凉,他顾不上探究,为何这两人看着如此凶恶、结果陈止问什么答什么了。
  就在陈觉不知所措之时,陈止忽然说道:“去报官吧。”
  “什么?”陈觉一愣,“少爷,您让我把这两人交给官府?”
  陈止点头道:“事关反贼,我们一个府邸如何处置,又不能要了二人的命,趁他们虚弱,都送给官府吧。”
  陈觉却迟疑起来:“不太合适吧,小的听说,这种事关贼匪的,官府往往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咱们送去,万一让官府难办,恼怒了,那追究下来,也是个麻烦啊。”
  陈止摇摇头道:“没听这两人说么?王弥还潜伏城中,不知有什么打算,你把这两个人留下来,不是等于吸引王弥么?别忘了,这两人只是过来探查的,结果意外被抓,那王弥一旦发现了,必然有所图谋,你把人送到官府,官府则会重点关注这里,王弥为了隐匿踪迹,反而不会动手,另外,若真让官府不快,大不了我就托人给郡守、刺史求个情。”
  这些话说出来,终于让陈觉醒悟过来,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是原来陈府为下人的一套思路,而自己如今的主子,可是被郡守当做后生、被刺史派人邀请的彭城名士,位格不一样了,很多事也就不用顾虑了。
  一念至此,他精神大振,赶紧照着陈止的吩咐,把人给官府送去了。
  另一边,陈止又派人把消息给陈家送了过去,现在可不是隐瞒的时候,否则有个万一,就不知道会产生什么后果,王弥这个人和其他人不同,是个领兵厮杀的,不是动嘴,而是直接动手,一个不好,就能要人的命。
  陈止也由此想到了几天前,陈韵府上那个死去的门房。
  “从这两个人的话中能听出来,王弥并不知道我的兵策帮到了朱守,是因为徐方的关系,注意到了我,陈韵府上门房的死,和此人八成脱不了干系,按着这两个人的说法,王弥似乎还有其他目的,这个目的是什么,现在还不清楚,是与陈家有关,还是其他方面?”
  无论哪种可能,陈家都不敢掉以轻心,一知道了王弥的事,整个家族就行动了起来,位于城中的诸老爷嘱咐了各个府院,跟着就联络陈庄,加固防御建筑。
  陈庄本身,就有着近似于围墙的设施,整个庄子可以称之为“坞堡”,平时也有壮丁在农闲时操练,以备不时之需,毕竟战乱年代过去还没多久,加上盗匪横生,身在县城之外的宗族聚居之地,没有一点武力防备,那可是一点保障都没有。
  很快,在陈家宗家的统领下,陈氏宗族的一干子弟聚集起来,散在陈庄一处空地。
  “这二百多人,就是我陈氏子弟中的青壮之人,很多人是放下农忙,特地赶过来的,所以族中会给予钱粮补偿。”
  远处的一间民居中,陈止、陈边透过窗子,看着一众陈氏子弟,那陈边介绍着大概的情况。
  陈止听了一会,点头道:“我了解了,人数不多,但都是自家子弟,是比较可靠的。”
  陈边笑道:“其实还有些子弟,但一时半会召集不过来,族里的农田、产业、商肆总归要有人看着的。”
  陈止就道:“这些我明白,不过,王弥的目标如果真是族中,他要攻陈庄,这些人手是不够的,只能拖延以待救援,毕竟官府总不能派人驻扎陈庄,以他们目前这个懒散的状况,拖延都拖延不了多久,必须要训练,这些我会吩咐给孔力的,但丑话说在前面,训练时若是有谁不遵命令,就不能怪我不念同族之情。”
  “这是自然的,”陈边赶紧点头,“我听刘纲提过,说你知兵,既然如此,这些子弟自是任你操练!”
  说定了此事,陈家越发忙碌起来。
  另一边,官府在得知王弥的消息后,更是如临大敌。
  这次不比上次,徐方虽说闹出了些动静,可终究只是个探子,压下去也就压下去了,但这次是王弥本人潜入了彭城,先不说他过往的恶迹,也不谈年前朱守击破王弥、张榜布告的搜索此人,单说彭城安危就容不得官府掉以轻心,更不敢隐瞒,连带着几大世家也得到了消息,各有准备。
  很快,一场遍及全城的大搜索就此展开,官府、世家动员了人手,挨家挨户的搜查王弥等人,但一连几天过去,丝毫也不见王弥的踪迹,这让不少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暗暗担心着。
  “这个王弥到底躲在了哪里?有什么谋划?”
  就是陈止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可惜手上的探子、人手、情报都太少,无从判断。
  不过,正当他思索、推演之际,一个消息却从贵静书院传了过来——
  “贵静先生让我立刻过去?刘兄可知是什么事?”陈止最近忙于王弥的威胁,贵静书院去得少了,是以有此一问,而这次给他报信的,是同样得了奉书人职位的刘纲。
  刘纲也不隐瞒,如实说道:“那位诸葛家族的诸葛言,已经从留县动身,这两天就要抵达咱们彭城了,他派人提前过来,说是要见陈兄。”
  刘纲说话的时候脸上也惊疑不定,因为那位诸葛嫡系子弟、将来可以承袭爵位的诸葛言,让人带来的口信中,着重提及了陈止的名字。


第151章 故人之后,金液满三
  得知和诸葛言有关,陈止也就明白了,难怪明知王弥之事,贵静书院还在这个时候通知自己。
  “也好,当下的事,也不是待在家中就能解决,陈家子弟的训练更非一蹴而就,就先去贵静书院一趟。”
  带这样的想法,陈止随着刘纲离陈庄,前往贵静书院,不过陈家还是派了不少护卫,以防不测。
  刘纲见了这个阵仗,不由道:“我也听了那大贼之事,此人颇为危险,当初攻破彭城,我刘家受了不少损失,几位同族叔伯丧命,官府胥吏更是被杀的人头滚滚,他这次剑指陈家,确实凶险异常。”
  陈止则道:“这人潜伏彭城,目的不明,刘兄你也不该掉以轻心。”
  说话间,两人一路前行,很快就到了贵静书院。
  书院离陈庄不远,过了陈侯庙,再走几步就到了。
  陈止一走入这片宛如村寨的书院,沿途的不少人向他问候行礼,态度恭敬,和筛选的时候相比,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当初彭家兄弟来时,这些人也纷纷问候,神色亲近,但面对陈止的时候,他们少了几分亲近,却多了些许敬畏。
  这是因为,彭家兄弟在书院学子的眼中,是自己等人中的佼佼者,虽说需要仰望,但严格算起来,还是同一层次,只是彭林等人走的更高、更远。
  但陈止就不一样了,虽然崛起的时间不长,乡品也未落实,可名声却仿佛坐火箭一样扶摇直上,加上有《师说》一文加持,在书院这种重师的地方,当然有非同寻常的影响力,连带着陈止的威望也建立了起来。
  不过,不等众人过来和陈止交谈,就有一人当先走来,人还没到,声音就先传过来了——
  “陈兄,你来的正好,上次你我探讨的问题,我回去想了两天,有个看法,正好与你再说说。”能说出这话的,不是那陆映又是何人?
  陆映一边走,一边说着,表情兴奋,神情跃跃欲试,一副想要辩论三百回合的样子。
  他这一来,其他人只能顺势避让,连刘纲也不得不拱手,然后退到一旁,将位置让出来。
  倒是陈止,一见陆映,就感头疼。
  这位江东才子来徐州许多时候了,本来说是游学,见识了贵静书院,就该继续北上,往青州游学,结果正好碰上了筛选考举一事,于是多留了几日,成为了考官。
  他这一留下来可不要紧,因在考举的时候和陈止有了接触,两人辩论,陆映竟然继续留了下来,恰逢《师说》文成,迅速传播,陆映读了之后,对陈止越发佩服,但也有竞争之心,于是没事就跑过去和陈止反复探讨、辩论,直到今天,人都没走,俨然一副要常驻此地的样子。
  有这么个较真的人反复纠缠,任是再好的脾气,也有顶不住的时候。
  事实上,陆映初来徐州的时候,他的目标就是贵静先生和几位名士,时常拜访交流,由于火力分散,众人尚不觉得如何,等到了陈止这边,陆映认准了他一人,火力集中,这个问题就凸显出来了。
  陈止过来可不是和陆映辩论的,赶紧就道:“陆兄,不是说诸葛家的人要来了么?我要先了解一下情况,其他的以后再说。再说了,论学识,诸葛家家学渊源,肯定不会让人失望,你不妨准备一下,到时也和诸葛言辩论一番,我知道你留在彭城,就有这方面的考虑。”
  不管陆映有没有这方面的想法,陈止都打定了主意,尽量祸水东引,好摆脱这个辩论狂。
  果然,这话一说,陆映不得不收敛一些,点头道:“陈兄说的不错,贵静先生找你过来,就是诸葛言派人提到了你,还说要向你请教,我虽然人在江东,可诸葛言的本事还是听过的,这样的人都要向你请教,说明陈兄你还有本事没拿出来啊。”
  陈止心里“咯噔”一声,生怕陆映继续深究下去,到时找自己找得的更勤快,可就真是不胜其烦了。
  好在陆映没在这上面纠缠,让陈止不由松了口气,他倒不是害怕陆映,只是有些头疼对方的精力充沛。
  跟着,三人来到了书院正堂,贵静先生正坐在里面,和一名青年交谈着,这青年坐于一侧,神色从容,剑眉朗目,英俊非凡。
  他一见陈止等人进来,就起身作礼,笑道:“这位就是陈止陈先生了吧,在下赵兴,是来给诸葛兄传话的,他可是打算过来请教先生你,到时候你可得赏个脸。”
  简单一句话,单刀直入,让陈止有些意外。
  从这人的话中不难判断出来,此人之前见过了陆映和刘纲,所以一眼就能辨别出陈止,从他的衣衫也可以看得出来,这人久居富贵之中,所以气度雍容,身材匀称,有英武之气。
  “当是勋贵之家出来的,从他的眉宇间,依稀可以看到故人身影。”
  这人的样貌,恍惚间让陈止生出追忆,想到了前世的人和事情。
  这时候,刘纲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这位刘家子弟压低了声音,点明了赵兴的来历——
  “这人是顺平侯家的,是诸葛言先生的友人,随同前来。”
  顺平侯?那就是赵云的后代了。
  想到前世之事,陈止对赵兴的观感顿时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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