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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达人秀-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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帑银。
所以,对于皇上这带着赎金性质的赎罪,两人一点都不奇怪。
因为,在这之前就已经有了先例,黄立极一家子能够获准返乡,不就是因为捐出了一多半的家产吗?
“好了,你们先下去吧,在这段时间,切不可以掉以轻心,还要密切监视那些官员的动向。”
“是,皇上,奴才遵命!”
“是,皇上,末将遵旨!”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贾亦韬的思绪翻飞了起来,不禁望向了东北方向,脸上尽是思索之色,嘴里更是喃喃自语道:“也不知道辽东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孙承宗能不能稳得住那里的局势?还能不能驾驭得了袁崇焕、毛文龙和袁崇焕这些人?”
辽东,锦州。
督师提督府,书房之中,此时,袁崇焕与孙承宗相对而坐,前者不断发着牢骚,不满的说道:“孙大人,这个毛文龙太放肆了,越来越目中无人了,越来越难以征调,真是气死人了。”
孙承宗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并未言语,而袁崇焕的脸上早已换上了一副极其气愤地样子,颇为意气用事的再次说道:“孙大人,要不然这样,咱们先将毛文龙拿下来,换一个人主持皮岛事宜如何?”
孙承宗终于有了一丝动容,神色有一些不太好看,深深看了一眼袁崇焕,话语是那么的意味深长。
“袁巡抚,先不说了辽东目前的形势,皇太极对宁锦一带虎视眈眈,经常带兵袭扰,仅就皮岛的情况而言,你觉得谁能替代毛文龙的位置?谁又能控制得了皮岛上面的那三万兵卒?”
不等袁崇焕回答,孙承宗脸上的神色愈发的凝重,再次问道:“袁巡抚,我再问你,辽东今时今日的情况,最为迫切的事情是什么?”
“当然是构筑和强化宁锦防线!”
第五十七章 孙承宗的大局观
袁崇焕毫不犹豫地吐出这一句话,面临孙承宗的连连发问,老上司的往日威势,袁崇焕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收敛了许多,进而和声继续说道:“虽然毛文龙在皮岛有很大的作用,可以牵制住后金的大部分战力。但是,只要咱们与皇太极和谈,皮岛的价值也就没有了,弱化了许多。”
话语一顿,袁崇焕的脸上现出兴奋的光芒,显得很是炽热。
“而且,孙大人,后金那边传出了消息,皇太极不堪连年的征战,耗费了大量的钱粮,也有和谈之意。只要和谈成功,毛文龙就没有了嚣张的资本,咱们一样可以继续构筑宁锦防线,不断向北方扩展。”
“哎。。。。”
孙承宗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连连摇了摇头,满脸的复杂之色,又怎能不知道袁崇焕与毛文龙之间的矛盾与往日纠葛?
“袁巡抚,我暂且问你,就算换下了毛文龙,促成了与后金的和谈,你就那么确定,皇太极一定会遵守和约?从此或者一两年之内,不再兵犯宁锦,让咱们安安稳稳的构筑宁锦防线?”
“还有最为关键的一点,这些年里,不管是努尔哈赤,还是继任者的皇太极,征战的范围仅限于辽东和朝鲜,无法西征,收服蒙古各部落,主要就是因为毛文龙的牵制,威胁到他的老巢,建州。”
“一旦没有了毛文龙这颗钉子楔在皮岛,皇太极也就没有了后顾之忧,可以放心的西征与南下,大举进犯。”
这个时候,袁崇焕想要插话,说些什么进行反驳,却被孙承宗摆手制止了。
“好,就算促成了和谈,皇太极是真的讲和,短期之内,他也不会进犯宁锦。但是,皇太极一定会西征,收服蒙古各部落。如果到了那个时候,蒙古各部落皆降服后金,朝廷的防线可就不仅仅是辽东,而是整个北方。”
“没有了束缚的后金,就像脱缰的野马,再加上蒙古族的臣服,以皇太极的野心,他绝对不会满足于现状,一定会南下入塞。而且,只要收服了蒙古各部落,他就可以沿着长城的任何一处进犯关内。”
“就算咱们将宁锦一带打造的固若金汤,宛若一个铁桶,但辽东以西呢?如果任由后金做大,四处征战,不下于养虎为患,朝廷再想平复后金之患,就必须付出原来的数倍、数十倍的代价,还不一定成功。”
袁崇焕默然了,无言以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一番,却发现自己无从谈起,无法保证什么?
毕竟,谁也无法对未来做出保证什么,不确定性因素太多,随时都有可能有突发状况出现。
看到袁崇焕的态度有所放缓,不再那么坚持换掉毛文龙,使用一些过激手段,孙承宗的语气也缓和了许多。
“袁巡抚,毛文龙虽然越来越难管,越来越嚣张跋扈,但有一点不可否认,那就是对咱们构筑宁锦防线,有极大的助益。就算皇太极的袭扰不断,但威胁性不大,咱们依旧可以从容应对,构筑宁锦防线。”
“如果皇太极没有了后顾之忧,老巢再也没有威胁,他就能抽调更多的兵力南下,攻打宁锦一带。到时候,莫说构筑宁锦防线,不断向北方扩展,就连原来的防线也会保不住,被后金的铁骑突破。”
说到这里,孙传宗的话语一顿,从怀里掏出了一份圣旨,递给袁崇焕的同时,也说道:“袁巡抚,皇上虽然没有派来监军,但也有密旨,老朽虽然依旧主持辽东事务,可以便宜行事,统领各方,提督军务,但是在一些官员的任免之上,都必须争得朝廷的同意和认可。”
“尤其是将领这件事情上,凡是总兵,不管犯了何事,就算是通敌卖国,若是没有兵部的行文和皇上的圣旨,就不能轻易捉拿或者处斩。否则,不管是谁,是否身居要职,都必须以命抵命,如果不够,就拿家人抵命。”
听到最后一句话,袁崇焕接圣旨的双手就是一抖,神色变了变,心情十分的沉重,声音沙哑的回道:“孙大人,下官明白了。”
相比于袁崇焕的心中沉重,神色有一些难看,孙承宗却要坦然轻松的多,看着袁崇焕将圣旨缓缓展开,认真地看着其中的内容,孙承宗再次开口了。
“袁大人,别看后金势大,骑兵的战斗力非常强,但辽东的主动权还在咱们的手上。不可操之过急,过早的替换辽东的将领。只要咱们小心的经营,一点一点的构筑宁锦防线,不断向腹地延伸,不需三年,就能收回沈阳,将后金赶回建州。”
“而且,皇上刚刚继位不久,有许多的朝政需要熟悉,等待处理;陕西又有大旱发生,已经出现了民乱;西南的奢崇明和安邦彦蠢蠢欲动,望向再次作乱,这些都需要梳理。”
“如果辽东的格局被打破,出现什么乱子,那就是为皇上添堵,皇上刚刚划拨的百万军饷,远不够大规模作战,抵御后金大大举进犯。”
说这些话之时,孙承宗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了贾亦韬的音容笑貌,觉得这位年轻的皇上也太过妖孽,行事很是老练,又充满神秘之感,让人捉摸不透。
尤其是这些日子从京城传来的一些消息,更是让孙承宗对贾亦韬有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袁崇焕终于看完了密旨里面的内容,后背却早已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事情远比自己的顶头上司说得严重得多,心里暗惊,这位新皇上可真够强势的。
“好了,袁大人,这没有什么好不舒服的,既然皇上赋予了这么大的权力,给予了足够的信任与支持,咱们也要接受朝廷的监督与相应的约束,从中设置的限制。”
很显然,孙承宗看出了袁崇焕的心事儿,安抚了这么一番之后,紧接着略有感慨的继续说道:“如果没有皇上的这道圣旨,孙某的心里反而有一些不安。毕竟,权力过大,不仅意味着可以放手的去做事情,还伴随着猜忌。若无约束的话,反而不利于自己冷静的思考,沉着的处理问题,很容易滋生出骄傲自大,自己打败自己。”
此刻,孙承宗就像一个饱经世事沧桑的老者,一个满腹经纶的哲学家,正在讲述他这一生的为人处世经验,为人的哲学。
尽管体会了老上司的良苦用心,真心实意的开导自己,袁崇焕的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化解不开对毛文龙的偏见。
“可是,提督大人,毛文龙现在就像一个啸聚山林的土匪,像一个海上的海盗,为非作歹,哪还有一名大明将领应有的样子?”
“走私货物,在皮岛上开设赌坊,抢劫商船,简直就像一个活脱脱的土匪,越来越不听从朝廷的召唤。尤其是去年之时,皇太极攻打朝鲜之时,他居然袖手旁观,坐视不理,任由后金攻打朝鲜,毛文龙究竟是安的什么居心?”
孙承宗没有回应袁崇焕的这些质疑,而是直直地盯着对方,语重心长地反问道:“袁巡抚,暂且问你,毛文龙做的这些事情虽然为人诟病,但他向朝廷要军饷了吗?”
孙承宗的话语一顿,声音拔高了几分。
“你也知道知道朝廷的目前财政状况,如果不让毛文龙干这些事情,使用一些偏门寻摸钱粮,让谁给皮岛上的三万将士发军饷呢?”
“不错,毛文龙的这些做法委实过了,有一些目空一切,但有一点你不能否认,人家实实在在的为朝廷省了一笔军饷开支,同时也在为朝廷戍边,牵制住皇太极的大部分兵力,无暇四顾。”
。。。。。。
第五十八章 不该啊
仅仅是过了三天的时间,北京城的这股暗流就由暗转明,变得明朗化起来,呈现在公众的视野里,京城的这潭死水彻底沸腾了起来。
尤其是黄立极一家子的狼狈离京,只有两辆马车,彻底将这种紧张的气氛推到了新的顶峰。
还有就是在阉党一派,引起了极大的反响,暗中议论纷纷,心中忐忑的同时,又充满希冀,怀着一丝希望。
“嗨。。。听说了没有?黄立极一家之所以能够全身而退,就是向皇上缴纳了赎金,才能够免以追究,保住一家的老小?”
“怎么可能没有听说?老百姓或许还不知道,但整个官场之上早已传得沸沸扬扬,只要主动认罪,就能坦白从宽。并且,向朝廷‘捐输’一定的银子,就能幸免于难,躲过这一次风波,最不济也能保住一家老小的周全!”
“看看田尔耕、孙云鹤、徐显纯那些人,就是死鸭子嘴硬,死到临头都不肯松口,证据确凿也不肯认罪,这下到可好,查没家产,不仅本人被处斩,一家老小也跟着遭殃,全都被发配到边疆。”
。。。。。。
相比于北京城的官场上沸腾了起来,京师的禁卫军更是发生了大地震,搅闹得城里的百姓人心惶惶,禁卫军或是被拉到城驻扎外,或是与白杆子兵混编在一起,更有一些将领丢了脑袋。
一时间,相对而言,除了百姓还能安稳一些,那些勋贵与官员们却是一个个风声鹤唳,胆战心惊,每天都在不安与惶恐中度过。
除了内阁重臣,六部之中,就属兵部官员的感受最深,京城的局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内到皇城的锦衣卫,外到禁卫军,几乎全都掌握在年轻的皇帝手中。
兵权的转移是那么的隐秘,润物细无声人,在一些有心人的眼里,却还是发现了一些端倪,头脑的清醒,理性的认识,使得他们胆寒,害怕地身体都在发抖。
所有细微之处的征兆,都预示着一场大风暴来临,而风暴的起始点就是京师卫戍部队的军权,进而蔓延到整个京城,乃至于天下。
不管是那些皇亲国戚、勋贵,还是京城里的官员,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即便心里没鬼,也是忐忑不已,谨慎行事。最起码是在短时间之内,做事不敢有丝毫的差池。
因为,皇上的声势太吓人了!
从千里之外调来白杆子兵,就是让秦良玉接手京师的禁卫军!
当然,这并不包括那些疯魔一般的部分魏党官员,仿佛没有意识到皇上的大动作即将来临,他们依旧在顶风作案,攻击东林党的同时,也在无下限的护短,保护自己人。
随着李国?的致仕,这位首辅当了还没有两个月,使得魏党一派的危机感愈发的强烈,即便继任者是来道宗,主持内阁,也无法让他们心安多少。
因为这位新首辅是灰色的,虽然与魏忠贤有一些来往,有一些牵连,但更加偏向于中性!
尤其是崇祯皇帝登基即位之时,这位新首辅立马倒戈相向,从中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从天启皇帝驾崩的那一刻起,就有了分道扬镳的苗头,与魏忠贤成为了两路人。
施府。。。。
施凤来与施时升父子二人聚于书房之中,都是满脸的不安之色,交谈的话语里充满消极的情绪,显得心情很是低落,略有焦躁之意。
“父亲,我刚刚已经打听到了消息,这次为了能够离京,远离京城的漩涡,张瑞图可谓是下了血本,捐出了将近九成的家产,城外的那些田地,更是无偿的献给皇家。”
“还有杨景辰,由于参与过编撰《三朝要典》,整个人非常的心虚,害怕的要死,皇上还未追究,就已经主动认罪,并且捐输了大半的家产,说什么体恤国坚,事实就是缴纳的保护费。。。。。。”
“时升,不要掺杂你的个人情感,据实说就行了。”
施凤来打断了儿子施时升的讲话,进而又问道:“对了,三法司会审吴淳夫、李夔龙和田吉结果出来了没有?皇上又是什么态度?”
“父亲,结果早就出来了,三法司的刑部尚书苏茂相、左都御史曹思诚、大理寺署印少卿姚士慎三人也太大胆了,居然顶风作案,冒然袒护吴淳夫三人,仅仅是罚了他们分别三千两、一千两、一千两纹银,解助军饷,皇上当即就将兵部尚书苏茂相免职,换上了王在晋。”
“不过,皇上也没有真的要处斩吴淳夫三人的意思,他们的家人捐输了全部的家产之后,就给放了,任由其离京。”
“怪事儿。。。不该啊。。。。”
犹如条件反射一般,施凤来嘀咕了两句,满脸的不解之色,进而自语道:“按照皇上如今在京城的这架势,不该这般雷声大雨点小啊?放宽对部分魏党余孽的处理,还能理解。但是,吴淳夫、李夔龙、田吉等人可是五虎般的存在。”
“就算国库空虚,皇上急需银子,但以他们这些人的累累罪行,直接查没家产都没有问题,皇上怎么就这么轻易地放过来了呢?”
“不对,其中一定有什么不足为外人道也的隐秘,皇上一定有着更深层次的意图,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
说话之间,施凤来的语气越来越笃定,心中有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眉头都快拧成了一个疙瘩。
乾清宫之中,贾亦韬端坐在那里,虽然绷着一张脸,但眸子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难以掩饰他此时兴奋的心情,正在听着杨景辰的侃侃而谈,针对国策、时弊,积极提出兴革的意见。
“启禀皇上,如今之时,国泰日衰,国势弥坚,天下之所以流民四起,百姓之所以民不聊生,朝廷的财政之所以越来越困顿,等等,究其原因,这一切的根源都在两个字上,党争!”
“历朝历代以来,都不缺乏党争。然而,前朝之时,党争尤为厉害,使得朝廷的官员多数沉迷于党争,而枉顾江山社稷,而无暇于天下苍生,致使虚耗国力。”
“何为党争?就是分属不同的派系,代表着两个不同群体的利益,争夺更多的私利。然而,世界之大,天下百姓将近两万万,相比于黎民百姓,他们不过是沧海之一粟,却瓜分了绝大多数的利益。”
“结果就是,百姓的流离失所,朝廷的各种赋税征收不上来。而且,那些参与党争的官员,还会使出浑身解数,想出各种办法,掣肘朝廷的改革,维护他们背后团体的利益。”
。。。。。。
第五十九章 杨景辰
随着杨景辰的讲述,随着针砭时弊的深入,随着改革的态度越来越明显,贾亦韬眸子里的光芒愈发地炽盛起来,闪烁不已,变得极为火热,仿佛忘记了眼前这个官员的背景,忽略了杨景辰有着魏党的嫌疑。
作为崇祯元年的风云人物,为数不多的太子太保兼文渊阁大学士,位极人臣,贾亦韬又怎能不知道杨景辰这个人?
每个时代都不缺少明白人,洞悉时弊者,缺的是敢于秉言直谏之人。
当然,这有一个前提条件,不仅是考验敢于秉言直谏之人的胆量,不畏生死,最关键的还是皇帝必须有一个明君必备的素养。否则,即便再多的明白人,即便再多的敢于直谏之人,也架不住皇帝砍得。
很显然,杨景辰赌赢了,看到频频点头的皇帝,脸上的满意之色愈发的浓郁,一副十分认同的样子,就知道自己这些日子的努力没白费,那些付出值了,接下来的话语愈发的自信。
“皇上,微臣以为,京城的官场就像一个人的大脑,是咱们大明的神经中枢,若是党争不断,官员争斗不休,轻则,朝纲混乱不已,使得朝廷的办事效率底下;重则,将会瘫痪整个大明官场。”
“西北的灾情虽然紧迫,亟待解决;西南与东北虽有战事之危,随时都有可能爆发战争。但是,相比而言,解除朝廷的党争显得更加急迫,更加的迫在眉睫。”
“只要吏治恢复清明,各个衙门的办事能力变得高效而快速起来,朝廷面临的那些问题就能迎刃而解,最起码也能缓解天下许多的矛盾。”
整个过程中,杨景辰虽然滔滔不绝的讲述自己的观点,却在一直留意着贾亦韬的神情变化,语速略微放缓之时,只听到这位年轻的皇帝问道:“杨景辰,你觉得朕该如何整肃朝纲?整治吏治弊端?”
很显然,杨景辰早就有了准备,想到了皇帝会问出这方面的问题。
“皇上,以微臣之见,整肃朝政的实质就是消弭党争。然而,经过这些年的发展,党争的观念已经根深蒂固,渗透到一些官员骨子里、血液中,一时难以消弭。”
“要想尽快的消除党争,恢复吏治清明,就必须提拔能臣干吏,优先录用那些苦寒出身的官员。这些人出身于下层,更能体会黎民之苦,百姓之坚,做事之时,更是为百姓考虑。”
“而且,也是最为关键的是,这些寒门官员与那些乡绅鲜有关联,一旦朝廷推行改革,他们就会贯彻执行下去,不用顾忌人情世故。”
听到后面的这些话,贾亦韬略微有一些失望,杨景辰的观点虽然新颖,见解独到,深知时政利弊,对目前的朝廷有很大的助益,却缺少一种战略性的眼光,意见也不具备建设性,仅仅是在缓解而已。
总之,仅仅是在吏治改革上,杨景辰更加偏重于官员个人的自律,个人的官风和操守上面,而不是建立监督机构,从上到下和从下到上的对官员监督。
不过,贾亦韬能够理解,并且想得通,时代的局限性无法避免,古人不就是如此吗?
道德与操守要比法律来得更重要!
贾亦韬没有进行言辞犀利的反驳,说什么苦寒出身的官员不一定就不代表不会贪污,难保他们不会在金钱的诱惑之下,与乡绅同流合污,蒙骗朝廷。
作为一个现代人,贾亦韬还是更加倾向于监管机制,再辅以严刑峻法,让那些官员意识到,贪污有风险,做官需谨慎,得到的远远不能与他们付出的代价所能比拟。
“好了,杨大人,今天就说到这里吧,关于你说得那些,将其详细的写到折子里,拟成一个条理清晰的行文,再呈给朕,以便朕仔细斟酌。”
“是,皇上,微臣告退!”
杨景辰离去了,不久之后,懿安皇后张嫣走了进来,边走边问道:“皇上,您真的要放过杨景辰、黄立极和张瑞图这些人吗?尤其是李夔龙、倪文焕、吴淳夫、田吉等人,绝对都是魏忠贤的爪牙,那绝对是朝廷的祸害,天下的毒瘤,不除不足以平民愤。”
贾亦韬有一些以外,没想到对方会在这个时候找自己,但还是认真地回道:“皇嫂,你也知道,皇兄在世之时,魏忠贤的势力极大,权倾朝野,许多的官员不得不趋炎附势,向魏忠贤依附,方能保全己身,此乃形势所逼,无关一个人的道德和官品。”
“像杨景辰、黄立极和张瑞图这些人,虽然接受过魏忠贤的招揽,却无罪大恶极的行径,最多也就是无作为,没必要对他们赶尽杀绝,将其逼到绝路上。”
“那。。。皇上,李夔龙这些人呢?绝对是罪大恶极,陷害了不少的忠臣良将,为何也对他们施以轻判呢?”张嫣忍不住地再次问道。
“皇嫂,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皇弟这也是被逼无奈。”
贾亦韬脱口而出,回答了这么一句,话语充满无奈之意,脸上尽是复杂之色,进而又说道:“京城的这些魏党好处理,但是天下的魏党何其多?遍布诸多州府县,岂是一下子就能收拾完的?也不可能一下子全都处理了。”
“如今之时,最为稳妥的办法就是,将京城内的魏党杀一批,流放一批,罢免一批,不至于让京城以外的那些魏党狗急跳墙。毕竟,如果使用强势手段,将所有的魏党清理干净,杀了也就杀了,但却会动摇朝廷的根基。”
“也是,魏忠贤将近七年的经营,党羽遍布朝野,天下的魏党何其多?许多州府的要职官员,或多或少,都与魏忠贤有所牵连,要是全都处理的话,几乎是与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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