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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达人秀-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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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若宰说服了崇祯,使得后者没有再坚持。
  “也是,就算是要卸磨杀驴,过河拆桥,也要等到米豆入库,那些承办人员才能放心的离去,逃之夭夭,迅速返回开州。”
  说这些话之时,崇祯心里总有一种感觉,运送米豆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看似不过是官吏贪墨几千两的行脚费,但却动用了几千人的里甲,可是有着两千多辆的小车。
  就凭这一点,能够抽调几千人的里甲,绝非是几个小官小吏能够做到的。
  “走吧,留下两个人跟着,咱们先找一个客栈住下,一连几天在荒野赶路,也挺累的。”
  一语落罢,崇祯舒展了一下身体,一马当先,径直向前走去,而锦衣卫同知向旁边的两个大汉使了一个眼色,后者随即留下坐骑,快步追向运送米豆的队伍,遥遥跟随着。
  天色渐暗,唯有晚霞犹存,红彤彤的就像烈火焚天一般,使得大名府城陷入暗红的光幕之中。
  大名府城内的粮仓大门洞开,一辆辆小车被推入其中,里甲刚想卸掉小车上的麻袋,却被旁边的官吏阻止了,引起了短暂的争执。
  “哎哎。。。先不要卸这些装有米豆的麻袋,大夏天的,天有不测风云,如果有什么风雨,搬运起来十分麻烦,暂且将小车放在这里,明天结账、付给你们行脚费之时,再一起取走。”
  “什么?这小车是我们自己的,暂时留下也可以,我们必须留下,小车不能离开我们的视线之内。”
  “官爷,照你这意思,今天不发行脚费了?”
  “不发不发,明天再讲,天快黑了,明天卸完豆米,并将其放入仓库,囤积起来之后,才能给你们行脚费。”
  一名负责监视的小吏回应这一番话之时,满脸的不耐烦之色,眉头微皱,更是催促道:“快点离开这里,粮仓乃是朝廷的重要之地,不是你们能够待得,如果少了什么,你们的贱命都不够赔的!”
  “去去。。。明天一早再来,卸完货物之后,前往如家客栈,承办人员会在那里给你们结账。”
  一些里甲满脸的愤怒之色,上前一步,就要置问两句,想要动手动脚,威胁一番,却见那名小吏并不慌乱,对着不远处的一队兵卒使了一个眼色,后者立即围拢了上来,一手按在剑柄之上。
  一时间,形势紧张了起来,剑拔弩张。
  “我可警告你们,切莫在这里闹事儿。否则,休怪我不客气,将你们当作贼人处理。”
  蠢蠢欲动的里甲立即老实了下来,再一想起家里的亲人,脸上的愤怒之色顿时化为了近似于哀求之意,纷纷道出各自的苦楚。
  “官爷,小的一家就等着这次的行脚费,买米下锅呢!”
  “官爷,这小车可是小民家里唯一值钱的东西了,拿到行脚费之后,加上小车,还指望着能够买到一个耕牛,从而可以租更多的田地。”
  “官爷,如果不让我们在这里休息,身无分文的,你让我们在哪里吃住啊?”
  。。。。。。
  然而,那些官吏依旧是无动于衷,其中的为首者更是不屑的说道:“忍一忍不就好了,明天一早,卸完米豆之后,你们就有了二两银子,不就可以买些吃的了?”
  “而且,现在是夏季,不是冬天,随便找一个地方,哪里不能够休息一晚?”
  “去去。。。快点离开这里,否则,我可让这些兵爷动手了,到时候,要是受了伤,也是你们自找的,怨不了别人。”
  人数虽多,将近是周围兵丁和官吏加在一起的十倍,奈何手无寸铁,又身在城中,一旦出了什么事儿的话,城防营随时都能前来救援,再加上心里的顾忌,个个都是拖家带口的,里甲们也就忍了下来,像潮水退去一般,纷纷走出了粮仓。


第八十四章 怂恿

  如家客栈,晚饭刚过,崇祯与田秀英才返回房间,伴随着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李若珪那恭敬的声音响起:“公子,咱们的人回来了,事情和咱们猜测的一样,并未有什么变故。”
  “嗯,知道了,你下去吧。”
  崇祯回应了一句,听着李若珪那渐渐消失的脚步声,脸上忽得挂着坏笑,尤其是看到田秀英的身上散发着的那股飒爽英姿的气质,心里就升腾起征服的**,脸上的坏笑愈发的浓郁。
  “嘿嘿。。。秀英宝贝儿,为夫来喽!”
  一语落罢,崇祯已经摆出了饿狼扑羊的架势,不等正在整理床铺的田秀英反应过来,已经扑了上去,将其扑倒在床上,尽显霸道总裁之意。
  在一阵木床摇晃之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忽的一下,一枚铜钱自床帘里面飞出,瞬间将蜡烛打灭,屋子里一下子就黑了下来。
  第二天,如家客栈的客人还沉浸在各自的美梦之时,却被一阵骚乱的声音所打断,声音越来越大,直至吵得所有人都不得安生,纷纷打开窗户,探出了头,就要喝骂,却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
  只见,数千人将客栈围得水泄不通,街上已经出现了拥堵,有围观的城内百姓,有过往的行人,其中还有以崇祯一直遥遥跟随的那些里甲,占据了大多数。
  不仅如此,还有几十名衙役和兵丁夹杂其中,不时地穿梭于拥挤的人群,维持秩序的同时,不时地喝骂几句,恫吓之意昭然若揭。
  崇祯早已经起来,凭窗而立,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脸上却是一副思索的模样,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田秀英陪在旁边,依旧是一身的男装,“俊美”的秀眉微皱,也在观看喧闹而争执的人群,喃喃地说道:“公子,看来这些开州的承办人员不仅贪婪,还很不简单啊,私自变卖了那些里甲的小车,又贪墨了行脚费,居然如此有恃无恐,就这么堂而皇之地住在客栈,还有兵丁与衙役保护。”
  蹬蹬蹬。。。。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李若珪出现在了房间里,边走边说道:“公子,已经打听清楚了,开州的那些承办人员果然不简单,有着一定的背景,靠山是洛阳都指挥佥事黄奇瑞,更确切的来说,应该是黄佥事的公子黄澍鋃。”
  “黄鼠狼。。。。?”
  崇祯颇为恶趣的吐出三个字,使得田秀英噗呲一声,一时忍俊不禁起来,李若珪更是一阵错愕,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继续说道:“这也不对啊,即便是有着黄奇瑞作为靠山,背后支持,但这里是大名府,黄奇瑞也不过是一个都指挥佥事,也管不到这里吧?”
  “公子,您有所不知,若黄奇瑞仅仅是一个都指挥佥事,手还伸不到大名府,关键的是,他与福王是姻亲的关系,其女乃是福王世子的正室。”
  刹那间,“崇祯”有一丝明悟,想到了许多,天启和崇祯年间,福王朱常洵地位尊崇,朝廷尊之以礼,乃是皇帝的亲叔叔,即便在洛阳作奸犯科,也是无人敢惹,无人敢管。
  “崇祯”的一颗心直往下沉,脸色变得阴郁起来,不禁再次想起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前的遭遇,至亲血脉怎样?亲叔伯堂兄堂弟又如何?
  面临巨大利益之时,在巨大的家族资产的诱惑下,什么亲情,什么血缘,都不值一提。
  翻开历史,不难发现,朱由检主政的那段日子里,面临财政的极其拮据,拿不出银子发军饷,几乎放下了一个帝王的身段和应有尊严,进行募捐,近乎于哀求。
  然而,最终的结果却是,无人响应,募捐的银子不过寥寥二三十万,没有一个藩王愿意拿出自己的家资,帮助大明暂渡难关。
  尤其是那位福王朱常洵,更是抠门到极点,李自cd已经打到了洛阳城下,形势岌岌可危,这位王爷依旧不愿意拿出粮银,发军饷,让守城的士兵吃顿饱的。
  结果不言自明,吝啬的福王成为了他人的午餐,三百斤的身体成为了“福禄宴”的一道主材料。
  紧握双拳,随之又松开,崇祯轻轻摇了摇头,压下心里的这些想法,看了李若珪一眼,接着看吵闹的人群的同时,询问道:“对于这件事情,知府卢象升什么态度?就这么放任不管吗?”
  “不不。。。不是的,公子,俗话说,民不告,官不究,这些里甲并未将这件事情闹到知府衙门,所以,现在还不好说卢象升是什么态度?”
  很显然,不仅是李若珪,屋子里的其他人也是紧张不已,虽然不知道崇祯为何这样生气,但明显感受到他的气质变化,让人感觉很冷,不自觉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中紧张不已,陡然生出畏惧之意。
  崇祯点了点头,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眸子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喃喃自语地说道:“照这样发展下去,即便是有福王府的震慑,恐怕这些里甲的一部人不会退让,会向知府衙门告状,讨一个说法?就算要不到行脚费,也要要回他们的小车。”
  “公子,你说的不错,那些里甲一定会有人心有不甘,不惜将事情闹到衙门。对于他们这些苦哈哈而言,小车是他们干活的唯一工具,几乎关系到一家子的生活来源。”
  吴邦宰说得很认真,一副我很了解这些里甲的样子。
  “嗨。。。你们这样吵闹有用吗?”
  崇祯很是突兀的来了这么一句,对着下方的里甲大喊道,吓得田秀英等人一跳,惊愕了一下,面脸的不解之色。
  这一刻,由于崇祯的声音很大,使得吵嚷的氛围为之一滞,安静了那么一瞬间。
  见此情形,看到下方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崇祯暗道一声,就是这个时候,声音随之提高了几分。
  “哎。。。我说乡亲们,就这样与这些人纠缠,哪怕是闹到了老死,你们也别想要回自己的小车,讨回自己应得的行脚费,还不如留下一部人堵在这里,另一部人去知府衙门告状。否则,要想他们发善心,永远不会有结果。。。。。。”
  很显然,那些里甲意动了,被崇祯的这些言词怂动了,眼前纷纷一亮,不禁意动了起来,顿时就有人回了一句:“可是,我们这些人都是乡野村民,根本就不识字,又身无分文,没有状子,如何去衙门告状啊?”
  “这个简单,你们派几个代表上来,讲述一遍事情的经过与原委,我让人给你们写状子!”


第八十五章 反应不一

  崇祯爽朗地说出这一番话之后,一副大包大揽的样子,更是将身后的刘若宰一把拽了过来,一指刘若宰的前胸,面对着众人,丝毫不在意那些承办人员愤怒的目光,继续说道:“看见没?这是我家的先生,可是中过举人,一份状子,举手投足间就能写好。”
  经过短暂的骚动,那些里甲很快就达成了共识,立马就有几人走进了如家客栈,并且,其中的一人对崇祯喊道:“好,这位公子,我们听你的!”
  “你们赶紧上来,我这就让人准备笔墨纸砚,给你们写状子。”
  这一刻,回应了这么一句话之时,“崇祯”不禁想起了“爷文化”,忍不住的将明朝与清朝的百姓相对比,如果放在清朝,这些百姓一定会在公子的后面加一个“爷”字,在知府大人称之为知府大老爷。
  虽只是一个“爷”字,却在践踏每一个人的尊严,消磨那些人的血性与骨气!
  不难发现,围观的人群也很看不惯官吏的横行霸道,尽管没有声援,却予以了行动上的支持,有意无意间,配合着那些里甲,将如家客栈堵得严严实实。
  知府衙门,后衙之中,虽然是一大早,卢象升却已经正在处理行文,两道剑眉飞入云鬓,如刀削般的面庞有一些黢黑,配合着两撇胡须以及长长的山羊胡,尽显坚毅之本色,不像是一名文官,更像是一名铁骨铮铮的武将。
  整个人散发着狂放不羁和傲然的气质。
  这时,卢象升的妻子王氏走了进来,看着丈夫正在处理政务,脸上弥漫着骄傲之色的同时,眉宇间有一丝担忧之意若隐若现,犹豫了再三,这才吐出了心中的担忧之处。
  “夫君,奴家实在不明白,您上任知府之后,多是整肃大名府的吏治,严惩恶霸,平反冤案,最近一段时间,怎么就和那些勋贵对上了呢?”
  “尤其是那些皇亲国戚和宦官,他们要么是皇上的亲人,要么是圣上的近侍,旁边的红人,将其彻底得罪的话,不仅是对您的仕途不利,咱们这一家老小也将不安啊。”
  “就算夫君你不在乎个人的安危,奴家也可以相随,但不能不考虑母亲大人的安全啊?而且,那些人不过是兼并一些田地,并未祸乱乡里啊~”
  卢象升终于抬起了头,看向了王氏,似有万千感慨一般,语重心长地说道:“夫人,你不明白,那些勋贵和宦官看似仅仅是兼并土地,却是大名府许多问题的根源所在,危害深远,若不再予以遏制,大名府迟早会像北直隶的其他州府一样,大部分的田地流落到勋贵的手中,越来越多的百姓生活难以为继,直至最后沦落为匪盗,落草为寇,为害一方。”
  说到这里,卢象升话语一顿,面露忧心忡忡之色,更多的是那种为江山社稷而担忧之意,似乎想到了什么,闪过一丝怅然之色。
  “别得不说,在大名府为知府的一年多的时间里,为夫特意留意了一下大名府的周边情况,对一些州府做了一些统计,仅仅是当今皇上的姑母荣昌大长公主,在保定、顺天与河间三府,拥有的田地就多达三十七万余亩。”
  “还有,仅仅是东安一县,就星罗棋布了未央宫、永清公主、永安公主、恭圣夫人、英国公、镇远侯、太宁侯、安平伯、惠安伯、嘉祥公主、顺义府仪宾、和锦衣卫指挥的大片庄田。”
  卢象升不说还好,尤其还是说得这么详细,听到这些,王氏心里一惊,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忍不住地插话道:“夫君,北直隶的问题真得有这么严重吗?”
  “嗯。。。。”
  卢象升发出一个长长的鼻音之时,更是沉重地一点头,显得很是肯定,刚想要继续说些什么,却被一阵沉闷的重鼓声所打断,本能地抽身而起,就向外走去,边戴上官帽边说道:“夫人,有人击鼓鸣冤,为夫先去升堂了,你和母亲他们先吃饭,不用等我。”
  “好的,夫君。”王氏温柔的轻轻点头,很是顺从地回了一句。
  鼓声雷鸣,沉闷悠长,回荡在知府衙门周遭,而在鸣冤鼓的附近早已挤满了人群,有看热闹的,有起哄的,更有以壮声威的。
  “升堂。。。!”
  “威武。。。。威武。。。。威武。。。”
  一声脆响的惊堂木过后,就是三班衙役的低吼之音,绵延而悠长的吼出威武两个字,一字一顿之间,蕴含着某种律动,极有节奏感,气势不断攀升,将大堂上的庄严衬托到了极致。
  怀着忐忑的心情,几名里甲手持联名状鱼贯而入,余下的围观者更是堵在了大堂的门口之处,静待着卢象升的判案。
  不同的人,怀着不同的心情,像里甲这样的外地人,不知道卢象升这位知府大人的秉性,官风如何,心里紧张到了极点,或许个人的经历使然,对于此次的告状并未抱有多大的希望,多是持着试试看的态度。
  何况,对于他们这些平民老百姓而言,也没有更多的方法维护自己的利益?
  大名府城的百姓却不然,一年多的所见所闻,亲身经历,已经认同了卢象升这位知府大老爷,更是对未来的憧憬,至少那些子虚乌有、官吏杜撰而出的各种苛捐杂税,已经从他们的身边消失。
  结果是那么的顺理成章,而又是那么的出乎意料。
  不久之后,后衙之中,随着判案的结果传来,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之后,王氏的神色已经不能用忧心忡忡来形容,愈发的凝重,看着走进来的卢象升,再也难以掩饰心中的那股悸动,忍不住地问道:“夫君,你这样做,等同于彻底得罪了福王,差不多是给那位皇叔一个大嘴巴,使得他很没有面子,为了开州的里甲,真的值吗?”
  很显然,相比于王氏的焦虑模样,心绪不宁的表现,卢象升要淡然从容得多,并不是很在意,看到王氏着急的样子,原本不想多做解释的他,最终还是予以了安抚。
  “夫人,你尽管放心,从这几个月的表现来看,皇上并不是那种偏袒皇亲国戚的君主,反而对勋贵们隐隐有一些不满,一些行动看似是一种无奈之举,被国库空虚逼得没办法,才使出下策。”
  “但是,如果细细分析的话,不难看出,皇上的那些无奈之举都是分人的,除了那些阉党之内,其次就是京城里的那些勋贵。即便此事传到了京城,福王想要问罪为夫,皇上最多也就是斥责一番,说不定皇上的心里甭提多高兴呢。”
  “可是。。。可是。。。夫君。。。。。”


第八十六章 赴约

  王氏并未能够心安,反而愈发的焦虑起来,吞吞吐吐地刚要说些什么,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衙役快步走了进来,打断了王氏的讲话。
  “大人,有人求见。”
  卢象升眉头皱了一下,明显有一些不耐烦,不想见陌生人,但习惯使然,还是问道:“来者何人?所为何事?”
  很显然,衙役一定收了一些好处,言语充满维护之意。
  “启禀大人,那是说,他姓李,所谈之事极为机密,十分的重要,关乎到大名府的民生,轻易不可进入他人之耳,一再的强调,只能当面告诉大人你一个人。而且,根据属下观察,那人说的很是认真,不像有假。”
  卢象升楞了一下,原本想拒绝,但一听后面的一些话,关乎到大名府的民生问题,生生地将到嘴的话语给咽了回去,转而说道:“好吧,你让那人进来吧,本官就在这里等着他。”
  看着衙役离去的身影,目睹整个过程的王氏秉持着怀疑之色,似乎是转移注意力的原因,那股焦虑淡化了许多,转而看向卢象升,询问道:“夫君,你真得相信衙役的这番话,那个未曾谋面之人真得就有如此实力,动辄可以影响到大名府的民生?”
  “夫人,关乎到大名府的民生,夫君我轻视不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卢象升语重心长地回应了一句,摆了摆手,阻止了王氏后面的话语,进而又补充道:“何况,只不过是见一面而已,如果那个人只是说大话,到时候打发了事,轰出去即可,又不会损失什么。”
  王氏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但想到丈夫那倔强的性格,武人的秉性多于读书人的书生意气,最终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出,忧心忡忡地款款而去。
  不久之后,屋子里只有两个人,除了卢象升之外,另一个赫然正是锦衣卫同知李若珪。
  卢象升眉头皱了皱,静静地站在那里,不断地打量着李若珪,日积月累的习武,使得卢象升的身姿愈发挺拔,显得很是魁梧不凡。
  这个时候,李若珪何曾又不是在打量着卢象升?
  不同于文人的相轻,武人更多的是惺惺相惜,只要义气相投,只要身手让人信服,即便是相交的时间只有短短只有一天,也能获得对方的认可。
  李若珪频频点头,眸子里洋溢着异样的神采,光芒闪烁,忍不住地心里暗道,难怪皇上如此重视卢象升,就凭这份气度,身上散发着属于武者的强大气息,就让人不由得生出好感。
  此刻,卢象升的面色看似平静无比,但心里却是凝重非常,那股轻视与怀疑早已消失不见,身体都紧绷了起来,凭着属于武者的敏感直觉,很快就扑捉到了李若珪的强大,身手的不简单。
  描述虽多,但从李若珪走进来,再到两人相互打量,默然不语,整个过程不过是寥寥几个呼吸的时间。
  “卢大人,深夜之时,我家公子让你去如家客栈一趟,到天字第一号房见他。”
  李若珪表现的很强势,说话之间,更是从怀里取出一个腰牌,将其扔给了卢象升,笑吟吟地看着对方,等待卢象升的回应。
  卢象升的眉头微皱,身体愈发的紧绷起来,防备之意愈发浓郁,隐隐流露出一丝不满,出于武者的本能地反应,条件反射般的抓住飞来之物,刚想质问什么,但一翻开手里的东西,神色就是一僵,动作为之一滞,忍不住地喃喃了一句。
  金。。。牌。。。令。。。箭。。。
  金灿灿的四个鎏金小篆映入眼帘,卢象升的心里早已翻起了惊天骇浪,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李姓之人的身份?不知道那个公子是何许人也,但还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好,深夜子时,本官一定会如约而至!”
  不需要太多的解释,仅凭这枚令牌,就容不得卢象升拒绝,更不能多问。
  出于谨慎的习惯,卢象升再次打量了一眼金牌令箭,一再确认之后,随手将其丢回了李若珪,并未因为对方能够拿出金牌令箭这样的物件,代表着身份的不简单,而有丝毫的讨好,始终保持着不卑不亢的态度。
  属于一个男人的骄傲骨气,属于一个武者的血性,体现的淋漓尽致!
  看着从容离去的李若珪,虽然卢象升依旧保持着镇定之色,但深邃的眸子里弥漫着若有若无的凝重神采,光芒点点,转瞬即逝。
  深夜。。。。
  皎月悬空,繁星闪烁,不时地有乌云闪过,遮盖住月光的光芒,在各种虫鸣的“吱吱”叫声之下,一个黑影出现在如家客栈附近的大街之上,不断向如家客栈走去。
  万家灯火早已消失,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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