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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达人秀-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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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现在的后金最缺的就是时间,林丹汗的攻势颇为咄咄逼人,与明军建成犄角加攻之势,不仅有将后金逼出辽东之势,更有染指建州之意,也就是女真族的龙兴之地。
而这,是皇太极所不能忍的,也是后金面临最为紧迫之务。
“二哥,你先回去吧,容汗弟再好好想想,有没有更好的对策,可以挽救目前不利的局面。”
“好吧,汗弟,那二哥就先回去了。”
代善没有再坚持,答应了一声之后,一想到后金所面临的暗藏危机,还是忍不住地再次提醒了一番:“你一定要好好想想,这可是关乎着咱们后金的生死存亡,一个稍有不慎,咱们女真族就会万劫不复,很有可能有着灭族的危险。”
看着代善离去的身影,皇太极再次陷入深思之中,这次没有再压制自己的情绪变化,心里的活动,眉头紧皱,两只眉毛都快拧成了一团,满脸的焦虑之色,显得很是不安,一副心绪不宁的样子。
一时间,这位后金的大汗,这位女真族的主宰者,整个人显得有一些落寞起来。
这个时候,范文程从一侧的帷帐走了出来,神色凝重不已,边走边沉声说道:“大汗,不能再犹豫了,必须尽快做出一个决断了,如果再这样拖延下去,犹豫不决,将会对咱们后金越来越不利,到了最后,就连那个搏一把的机会都没有了。”
“范先生,难道就没有其他更好的解决之策了吗?难道非要如此吗?”
皇太极的神色一敛,满脸的郑重之色,转头看向走来的范文程,连连问了一句之后,不等对方做出回答,进而又补充道:“范先生,这辽东这地,可谓是来之不易,不仅有着我们爱新觉罗两代人的心血经营和几十年的谋划,更有成千上万的女真族人葬身其中,用命换来的,还有父汗,也是为了能够打进辽东,才含恨沙场,被袁蛮子暗害,遭到炮击,最后不治身亡。”
范文程停了下来,就站在皇太极的对面,两人距离不过两步之遥,足可见他们的关系有多么的密切。
这个时候,听到皇太极的这番言语,范文程默然了,并未接话,任由对方继续说下去。
“自从父汗一纸诏书,发布‘七大恨’以来,彻底与明朝对立起来,之后,东征西讨,统一了整个女真族,并建立八旗制度,并将部分蒙古族纳入其中,形成了满、蒙、蒙八旗制度。”
“自始至终,父汗从未退缩,一直都在保持着前进的态势,不断地发展后金的势力范围,如果本汗退出辽东,返回建州,恐怕对不起因此而亡的女真族人,恐怕日后也无颜面对九泉之下的父汗。”
“而且,如今我皇太极,乃是后金的大汗,一言一行,所有的决断,不仅是代表着我自己,而是整个后金,整个女真族,一旦不战而退,放弃辽东,不仅是本汗永远地被钉在耻辱柱上面,后金在史书上面也会留下不堪的一笔。”
。。。。。。
范文程很安静,就是那么极有耐心地倾听皇太极的倾诉,近乎于哀怨一般,等到对方说完以后,这才郑重地抛出一句话,使得后者精神一震。
“大汗,我们汉人有这么一句话,想必您也听说过,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后金还在,只要女真族没有覆灭,那么,咱们就有反败为胜的机会,就可以东山再起。”
看到皇太极渐渐冷静了下来,不再那么激动,不再显得那么疯狂,范文程的心里就是一松,暗暗长呼一口气,声音也变得柔和了几分。
“大汗,所谓的历史,也就是史书,不过是人写得,既然是由人而为,那么,史书的内容,该如何写,都是由最终的胜者决定的。”
“只要获得了最终的胜利,入主中原,坐拥天下,那所谓的历史,还不是由着大汗你的意志而决定?如今亦然,那些史书的内容,十之六七,尤其是有官方编撰,内容多是为假,多是歌功颂德当政者。”
“胜者王侯,败者寇,不外如此,大汗,您没必要在乎那些虚名,保住后金,保住女真族不被灭,才是最务实、最明智之举。”
渐渐地,皇太极的神色越来越冷静了起来,眸子里闪烁着莫名的光芒,越来越明亮起来。
很显然,在这一刻,皇太极的心中已经有了决断,做出了明智之举,不再是踌躇不定,心性愈发的坚定起来,看得范文程心中大定,心中的巨石总算落下。
第三百零二章 要求很简单
兴城,蓟辽督师府。。。。
此刻,后衙的书房之中,年逾六旬的孙承宗,一身的儒雅打扮,双手捧着书,正在滋滋有味的品读着书中的内容,整个人显得很是悠闲,平静的面孔之下,就好像没有听到袁崇焕的那番忧虑之言,那喋喋不休的牢骚。
“大人,您说皇上这是何意啊?既然毛文龙有着拥兵自重之嫌,却为何又赋予他那么大的权力?不仅可以在皮岛上私设赌场,将其合理化,还给予了一定的海上经商特权,完全是在助涨毛文龙的野心,以后,恐怕朝廷更加的难以控制。”
“而且,最令人费解的是,皇上不仅不想着削弱毛文龙的兵权,从咱们宁锦一带,居然还时不时地抽调出一些精锐,使得咱们无法扩大战果,借助林丹汗攻打建奴右翼之机,向北延伸宁锦防线,收回失地。”
“还有,目前为止,虽然朝廷在辽东的处境越来越好,逼迫的后金不断地回防,不敢大规模的进犯,但是,却也是在养虎为患,察哈尔的林丹汗隐隐有着失去控制的趋势,林丹汗颇有取黄猪皮而代之的意思,想要成为辽东的霸主,别刚赶走了老虎,又进来了一匹狼,那可就不妙了。”
。。。。。。
渐渐地,孙承宗那苍老的面孔上终于有一些动容,现出了一丝不悦,不再看书,凝神望向了袁崇焕,直直地盯着对方,看得袁崇焕心里直发毛,话音更是戛然而止,有一些心虚起来。
“袁崇焕,你要知道一点,咱们的这位皇上,人虽然年轻,但颇具治国之能,有一些手段,往往出乎人的意料,尽管。。。。。。”
孙承宗将手里的书本放到了一边,这个时候,似乎想到了什么,话语忽然一顿,戛然而止,这才意识到,自己差一点说漏嘴了,连忙改口道:“有一些事情不方便告诉你,等到时机成熟了,了解到一些事情,你就会知道,现在是在白担心,这些话没有任何意义,皇上要比你想象的还要深谋远虑。”
说话之间,孙承宗不禁想起了崇祯给自己的密旨,让自己配合吴有性等人的工作,至于调离的那些精锐,辽东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全都到了辽东海域的一个岛上,接受种痘。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一个计划做前期的准备工作。
一旦那个计划实施起来,在辽东一倍的建州,散播天花传染源,不难想象,一旦传播开来,建奴将会是死伤无数,不攻自破,附近的蒙古族也将受到波及。
一念及此,想到天花的危害性,目前为止,只可以通过种痘进行提前预防,却没有治愈的方法,几乎是得天花者必死无疑,还会祸及家人,孙承宗心中就是一颤,有一些于心不忍。
沉浸官场数十年,不仅见惯了各种尔虞我诈,更是对各种死伤习以为常,尤其是想到鞑子的累累罪行,残杀汉人百姓,心里的那一丝不忍也随风而去,变得坦然了起来。
早在天启年间的时候,就曾经在孙承宗的手下做事,还是在在这辽东共事,因此,袁崇焕对于自己的这位老上司,还是有着一定的了解。
看到上司这副姿态,再无刚到辽东时的满脸忧色,反而很是轻松的样子,尤其是那话里有话,袁崇焕就知道,肯定有着什么大事正在图谋,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即便是是他这位辽东巡抚,也是所不知道的。
而且,仅凭这份保密程度,就足以说明,这件大事,将会影响着整个辽东的局势发展。
否则的话,以老上司的为官秉性,绝不会这般的轻松自如,一定恨不得将自己分八瓣,时刻监督着辽东,而不是像现在这般,犹如在享受恬淡的生活,很是悠闲。
“好了,袁崇焕,多到营里走动走动,多巡视巡视,整饬军纪,淘汰军中的老弱病残,招募新兵,这些刚过去没有多久,军队还需要加强训练,一刻都不能放松,说不定什么时候,朝廷就会下来一道旨意,让咱们主动出击,攻伐后金,收复辽东的所有失地。”
“是,大人,下官这就去。”
看着袁崇焕离去的背影,孙承宗的神色为之一敛,变得凝重无比,想起崇祯连续几道的密旨,他知道,皇上虽然没有明说,但他的意思已经是若隐若现。
如今这个时候,相比于收复辽东失地,打败后金,钳制察哈尔的林丹汗,皇上对自己的要求却很简单,那就是,稳住辽东的局面,不求朝廷的优势更进一步,只要不倒退就行。
换而言之,就是简单的一句话,守住宁锦防线即可,最起码要维持住目前的局面,不向坏的方面发展。
对于这种几乎于羞辱的要求,孙承宗一点也不生气,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被轻视了,恰恰相反,反而觉得,崇祯对他倚重无比,相当的信任。
否则的话,也不会有那些近乎于交心的密旨。
古往今来,历代之中,又有几个臣子,能够有这般的荣誉,可以获得帝王这般交心的信任和倚重?
所以,孙承宗很满足!
然而,相比于这份信任与倚重,孙承宗对崇祯更多的还是钦佩,发自内心的佩服那种,这位年轻的皇上,仅从年龄上而言,也就是他孙承宗孙子辈的。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年轻君主,其智近乎于妖孽,古来罕见,那份隐忍心性,那份老辣手段,那份刁钻眼光,对于时局的研判精准程度,就算是老一辈人物,最起码是他孙承宗,也是自愧不如。
刚刚登基不久,不过是寥寥两三个月,就扳倒了魏忠贤;更是在随后的三四个月之内,借助清除魏党的余波,“弄到”了一大笔银子,极为缓解了朝廷的财政紧张问题;随后,巧立名目,从权贵嘴里又扣下了一笔不小的银子,还有撤销与查抄两王。。。。。。
这一切的一切,看似行为乖张,有失体统,有损一个帝王应有的风采与大度,有一些上不了台面,甚至于很是冒险,裁撤两王,对于登基不久的皇上而言,很容易危机到他的皇位,然而,这位年轻的皇上就做了。
而这些,为班军之后的彻底打开局面,整饬朝廷存在的诸多弊病,打下了非常坚实的基础。
第三百零三章 孙元化的好意
如果没有一开始的国库充盈,恐怕就不会有班军之后的打开局面。
换而言之,若是没有那番的种种行为,近乎于无赖般的敲诈、绑架和勒索,现在这个时候,恐怕这位年轻的皇上还在为军饷的事情而发愁,手足无措,更谈不上能够拨出一部分银子,用作西北赈灾。
自然而然地,如今的大明朝,也不会出现政治渐渐清明、蒸蒸日上的景象。
多少年了,自从一代辅臣张居正死了之后,孙传庭都记不清了,大明有多久,有今时今日这种景象,不说其他,单论国库,已经几十年从未充盈过。
山东,登州城内。。。。
此刻,登莱巡抚衙门,后衙的客厅之上,只有登莱巡抚袁可立和辽东水师孙元化两人,不仅如此,整个大厅周围的数米之内,再无他人。
“孙将军,你看,这就是刘兴祚,也就是鞑子称其为刘爱塔,差人送来的书信,请求投降的信笺。”
说话之间,袁可立从衣袖里掏出一封书信,递给了孙元化,在对方浏览的过程中,并没停下讲述,语气多了几分真诚。
“实不相瞒,孙将军,早在天启年间,我与孙督师就已经开始着手谋划此事,策反刘兴祚,以其为内应,一举收复辽东的金州、复州、盖州和海州,即便不能收复失地,也能予以建奴一定程度上的重创,毕竟,刘兴祚在辽东的汉人中颇具影响,有着相当程度的威望,尤其是建奴占领地区的汉人之中。”
“奈何,随后发生了诸多变故,由于阉党势大,孙督师不得不隐退,退出官场,而在下也因为毛文龙的弹劾,其投奔了魏忠贤一党,不得不急流勇退,辞官归故里,因此,这件事情也就搁置了下来。”
“回想起来,之所以能够顺利地策反刘兴祚,全都是仰赖于孙督师的鼎力支持。”
。。。。。。
渐渐地,袁可立陷入深思之中,回想起了过往,如果不是魏党的权势过大,孙承宗不得不隐退;如果不是毛文龙与魏党同流合污,勾结在一起,攻击自己,恐怕天启末年的辽东局势,又是另一番景象。
在刘兴祚「刘爱塔」的配合之下,以其为内应,未尝不可以收复金州、复州、盖州和海州,最不济,也能收回前两者。
毕竟,金州和复州距离莱州那么近,仅一水之隔,通过渤海湾,不需几个时辰,就能达到,最为关键的是,刘兴祚还是负责镇守四镇。
孙元化很快就看完了书信里面的内容,迎向袁可立那颇具感慨的目光,等到对方说完之后,脸上现出沉思之色,略有迟疑地说道:“袁大人,本将军有一言,不知道该说不该说,就怕您听过之后,会有一些不高兴。”
“呵呵。。。孙将军,但说无妨!”
袁可立爽朗的一笑,如此言语,更是显得他胸怀坦荡,摆出一副认真的倾听之色,等待着孙元化的讲述。
“袁大人,那本将军就直言了,有着刘兴祚作为内应,在攻其不备之下,确实可以出其不意地收回辽东四镇,然而,就当时的形势而言,建奴的风头正盛,实力非常强悍,恐怕也守不住金州、复州等四镇。”
“不同于现在,建奴与一些蒙古部落的联盟处于分崩离析的状态,那时候的建奴,在努尔哈赤的统治之下,通过各种拉拢手段,联盟极为牢固,兵锋正强,在没有林丹汗的强有力地牵制之下,即便是收回了四镇,恐怕也守不了多久。”
“而且,当时的朝中局势十分混乱,魏忠贤权倾朝野,阉党把持着朝政,排斥异己,如此情况下,先不说不适合大的军事行动,就是守城的各种军需、援兵等等,也很难做到保密周全。”
。。。。。。
袁可立听得频频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这才想起,遥想当年,人家孙元化乃是孙承宗的幕僚之一,身处辽东最前线,不管是辽东的局势,还是朝中情况,地位虽然不显,但了解到的东西,一点都不必自己少。
袁可立的神色有一些不自然,讪笑了一下,毕竟,堂堂的登莱巡抚,位列二品官衔,被人如此当面置疑,尽管心中并不在意,但面子上还是有一些过不去。
“所以啊,孙将军,本官觉得,如今之时,有着刘兴祚作为内应,虽然他不再是后金镇守四镇的将领,但以他在辽东汉人中的影响力和威望,如果咱们突然发难,不是没有一举夺取四镇的可能。”
“而且,你也说了,如今的建奴,处境非常的不妙,与蒙古族的联盟关系,渐渐趋于分崩离析,现在不断地在收缩防线,已经无力再控制金州、复州、盖州和海州等地,正是咱们用兵的最佳时机。”
“建奴退出辽东,返回建州老巢,乃是大势所趋,不过是时间早晚的事情,如果咱们不取四镇,反而会便宜了野心勃勃的察哈尔林丹汗,既然如此,咱们还不如主动出击,收复失地,占据有利态势。”
“说实话,袁大人,本将军非常赞同这个这个提议,这样做,如今之时,正是出兵的最佳时机,若是谋划好的话,不仅仅是收回四镇,未尝没有可能收复整个辽东,彻底将建奴赶回老家。”
孙元化轻轻点头,附和了一番,满脸的若有所思之色,这个时候,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神色为之一敛,郑重地提醒道:“不过,袁大人,此事牵涉甚大,为了保密,即便不能直接发文于兵部,也要密奏于皇上,请示这件事情。”
刹那间,袁可立的心中为之恍然,神色也变得极为郑重了起来,听出了对方的弦外之音,其中的暗示之语,先不说这样大而又牵涉甚广的行动,不是两人能够轻易决定的,单单是一旦打起来,所需要的军需物资和炮弹,就必须朝廷保证充足的供应,还需要孙承宗在宁锦一带的配合,而这些都需要兵部的居中统筹和协调。
最为关键的是,密奏于皇上,不仅少了一份事后兵部问责的麻烦,即便是行动失败,他们遭到的惩罚也要少许多。
感受到孙元化话语里的好意,袁可立冲着对方笑了笑,朗声回道:“好,既然这样,孙将军,为了保密起见,咱们先以密旨的形式请示皇上,稍后在做决断。”
“呵呵。。。袁大人,本将军也是这样想的。。。。”
第三百零四章 暗流涌动
这一天,随着一辆辆囚车涌入京城,原本因为惩治贪官污吏而引起的风波,这才平复没有多久,再次风起云涌起来,这一辆辆囚车就像一块块石头,相继扔入平静的湖面之上,引起波澜阵阵,直至演变成惊天骇浪,使得京城里的人议论纷纷。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不过是寥寥数天,押入京城的囚车已经多达数百辆,这送入京城的囚犯数量,比往年一整年还要多,难道朝廷又发生了什么大事儿不成?”
“看着吧,一定有发生了什么大事儿了,只是咱们这些小老百姓还不知道而已。”
“看看,这些囚犯的身份不简单啊,绝对是非富即贵,看看那身子骨,看看那一身的肥膘,尽管身穿囚服,整个人蓬头垢面,显得好不凄凉和悲惨,可是,这些囚犯,难得身材肥硕,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女的更是纤纤身材,皮肤白嫩,还有那小脸蛋,水灵无比,一看就是美人胚子,富贵人家才会有的大家闺秀,寻常人家可生养不了这样的闺女和妇人。”
。。。。。。
这个时候,京城内形成了一股暗流,不断地涌动,不断地积累和酝酿,而越来越强烈,然而这股暗流,却是仅限于官场之上与商人之间,寻常百姓之人,却是很难察觉得到。
林府。。。。
此刻,商部尚书林宗载正在客厅里待客,接见十几位商界的巨鳄,都是一方的代表性人物,气氛有一些异样,更多的还是一种近乎于压抑般的紧张,尽管林宗载一副笑呵呵、很亲民的样子,然而,分坐两侧的这些商人却没有一点的安全感,心里愈发的没底,越来越忐忑起来。
“大人,还请您明示,范文程那些山西商人究竟是犯了什么样的罪行,不仅祸及家人,被抄家产,还累及到了族人和亲朋,几乎是株连九族,堪比谋逆这样的重罪?”
左侧为首的一名商人站了起来,说话之时,一拱手,身体微屈,显得很是恭敬,问出这番话之后,心里更是紧张到了极点,害怕的要死,有一些后悔自己为何当这个出头鸟,因为一时的冲动。
“哦——听你这意思,是想为山西的那些商人出头,为他们求情了?亦或是。。。鸣不平?”林宗载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淡淡地问出这句话之时,端过了身侧的茶水,悠然的品茗了起来,显得很是漫不经心,但气势却是强势到了极点,压得对方都快喘不过气来。
“不不,大人,切莫误会,小的没有这个意思,并没有为范永斗那些人求情的打算。”
那名商人连忙矢口否认,更是连连摆手,心里一紧,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言语冒失了,充满歧义,似乎是担心林宗载不相信,进而又快速地补充道:“大人,我们这些人之所以来此,打听关于范永斗那些人的消息,究竟是触犯了什么罪行,就是为了,避免重蹈他们的覆辙,害人又害己,祸及家人。”
“原来如此啊,本官还以为,你们这些人一起找上门来,是想为那些山西奸商求情呢?”
林宗载放下了茶杯,轻飘飘地来了这一句,随着他的视线来回打量,连同那名说话的商人,两侧之人,在这一瞬间,一颗心全都提到了嗓子眼里,更有那不堪之人,忍受不了这股无形的压力,额头上沁出了薄薄一层的冷汗。
趋利避害,商人的天性使然,这些人又怎么可能在这个档口为他人求情?尤其还是范永斗等人。
望着噤若寒蝉的众商人,林宗载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弧度,心中却已经了然,对于那个商人之言,已经相信了大半。
之所以会有今日之行,原因很简单,这些商人就是想迫切弄清楚一件事情,朝廷。。。不,确切的来说,皇上是不是想拿他们这些商人开刀,从而达到充盈国库的目的。
毕竟,山西八大奸商的罪行还未公开,还未昭告于天下,而事情委实太大了,大的让人牙齿打颤,心肝肺都跟着颤抖。
山西最负有盛名的八大商人,生意更是做得极大,家资百万,最为关键的是,朝廷的这一方动作,是那么的突然,让人始料未及,波及范围更是极广。
不仅山西家老小被抓,全部的家产被充公,跟着遭殃的还有他们的族人,以及一些亲朋好友。
动作那么大,还主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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