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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市民的奋斗(无语)-第3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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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向天际,好象俄国女人的黑丧裙,地上的冰雪仿佛也被这烈火残霞烧得通红,交织成一幅幅大大小小的画面。
炮火纷飞的进攻就发生在河岸附近,离观察所不远。不多一会儿前,红军步兵冒着边防军顽强的反击,冲到城市北部的高地后面,由于烟雾弥漫,看不清情况,但寇立年想象得到此时的战斗场面。寇立年朝一旁的总指挥望了过去,只见总指挥瘦削而疲惫的脸上满 是痛苦,观察所内的参谋们沉默不语,倒不是因为陷入重围,怕已经没有用了,毕竟包围早已形成。
在南岸,红军大部队从左右两侧包围了南岸近卫军的突出部,先头部队推进到河岸,正在企图利用冰面渡过并不算宽的卡拉河,边防军迫击炮野战炮部队试图阻止蜂涌而至的敌军,但少得可怜的炮弹收效甚微。
“命令工兵立即启爆!”查明山放下望远镜咬牙命令道,这个命令一下,等于彻底放弃卡拉河南岸数万俄罗斯友军和上千名边防军官兵,绝不抛弃任何一名袍泽的誓言被灵活了。 “喂!陈团长……立即引爆!”一名参谋军官立即拿起电话传达总指挥的命令。随着连绵不断的爆炸声,卡拉河面上空飞舞炸飞上天的冰块,为了阻止红军的进攻,只能作出牺牲。 “慈不掌兵!”查明山听到河面上传来的爆破声,心里宽慰自己,眼中却流出泪水,一千六百名边防军官兵就这么被抛弃在南岸。
寇立年注意到总指挥的脸上的悲伤,自从总指挥利用暴风雪间隙乘联络机飞抵前线后,已经做出了太多壮士断臂的抉择。 “长官,他们的牺牲是有价值的,他们为我们赢得宝贵的时间!”时间!现在时间是最宝贵的,每多撑一小时,都有可能赢得一线生机,只有撑下去才有活下去的可能。查明山狠狠的望着对岸,眼中的恨意自不须言表。
“报告炮三师来电报,要求派出部队直接加入一线战斗!” “立即回电,现在还没到那个时候,让他们等炮弹!”查明山未加思索回绝了炮三师的请战要求,炮兵是技术兵种,绝不能白白浪费在残酷的混战之中,现在还没到把最后一点家底拼光的时候。
上盖三层圆木的掩蔽部里,战场上枪炮的轰鸣透过厚实土层和圆木已经明显减弱,里面点着两盏 “土油灯”, 因为油料异常宝贝,即便是在指挥部内,也没有奢侈到使用三用取暖灯的地步,灯吊象钟摆似的摇来晃去,昏黄的光线照着几张胡子拉渣的脸,照着地图和桌子上面的电话机。就在数十分钟前,从伊热夫斯克发来电报,远征军主力在伊热夫斯克的反攻已经开始,意味着国家并没有放弃在喀山浴血奋战的将士。
一个年轻的通讯少尉好奇的瞅着指挥所内露出笑容的长官,这时一个少校参谋从大衣兜里掏出半盒牡丹牌香烟,分发给身边的军官们,以庆祝这个难得的好消息,同时冲着少尉挤了挤眼睛,弹出一根香烟来,递给少尉, “抽吧少尉,这半包烟我藏了一个星期,不用再卷松叶吸了!”年青的参谋军官把这半包烟藏着就是为了这一天。
少尉感激的接过香烟,凑在油灯上点燃香烟,深吸了一口,这是正宗的牡丹烟的香味,而不是士兵们自己卷制掺杂大量松枝末的 “战地牡丹”。自从后勤断绝以来,强行飞临喀山的轰炸机只是运来前线迫切需要的药品弹药,像卷烟这种奢侈品只是偶尔会有一些飞行员随身携带一半包,送给自己的朋友或是老乡。
半闭着眼睛享受烟草香味的通讯官让烟雾在肺部转了一圈后,恋恋不舍微抬着脑袋吐出一口烟,可只吐了一半,通讯官楞住了,夹着宝贵的香烟的手指颤抖起来,烟从手缝中掉了下来。 “看……看……”通讯官激动的指着观察窗说不出话来,眼泪瞬间流了出来。 “看你……这……”参谋军官刚想训斥激动过份的通讯官,但顺着通讯官手指的方向朝外看了一眼,同样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哈哈!”突然间,参谋军官像疯子一样笑出来,然后疯狂朝掩体外跑了出去,迎面撞到一个同样激动不已的卫兵,笑声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壕。
炮弹扬起的冻土狠狠的从空中砸到梁玉勤的身体上,即便如此也无法掩没梁玉勤脸上兴奋的表情,躺在战壕里的梁玉勤兴奋的指着天空大笑。 “雪终于停了!”肆虐了二十天的暴风雪终于停了,不是变小,而是真的停了,甚至连太阳都难得的从云间露出笑脸。 “万岁!”战壕里兴奋的战士们忘记了战斗仍在继续,数百米外上千名红军再一次在炮火掩护下蜂涌而至,甚至已经忘记了被围困的绝望,脑中只剩下愤怒,前所未有的愤怒,该死的暴风雪夺去了太多战友的生命,都是红毛子害的。
“雪停了!雪停了”激动难以自抑的查明山得到消息瞬间冲出掩蔽所,跑到森林间朝空中望去,同时伸出手感觉温暖的阳光,太阳已经露了出来,这是一个前所未见的艳阳天,几乎是在自己心生颓意的时候,雪终于停了,肆虐的北风也越来越小。
在风雪刚停半小时后,三营又一次击退了红毛子的进攻,阵地上到处是尸体、伤员和鲜血,由于缺乏人手,尸体根本来不及处理,伤员也无法后运,卫生员在尸堆中穿梭,寻找活着的人做简单的处理。梁玉勤也受伤了,在对冲锋红军发起反冲击时,一发炮弹在他附近爆炸,弹片从胸侧射入了右肺。梁玉勤流了很多血,经过卫生员简单包扎后被几名战士拼命拖回了战壕。现在,梁玉勤的神志虽然清醒,但呼吸和说话都很困难,望着空中温暖的艳阳梁玉勤挣扎着,似乎想说什么,做什么,嘴里却不停吐着血沫,疲惫的脸上却挂着笑容,几十天来梁玉勤第一次露出发自内心的笑。
“营长……哥,您别动!”一连长沈克强被硝烟熏黑的脸上挂满泪水,紧紧抱着怀中的长兄,沈克强和梁玉勤是军校同学,两人一起从军校提前毕业、一起来到俄罗斯、一起…而现在被自己视为长兄的大哥却要先走一步了。 “营长,我这就让人把你送下去。” “克……克强啊!我……我这样子……下……下不去了……省……省两个人,坚守……十……二个小时!”梁玉勤吃力的说着,十二个小时,是团长给自己的时间,把自己送下去,至少要浪费两个好兵。
“营长您……您千万别这么说……嫂子还在家等着你回去!”沈克强呜咽道,外人很难理解两人之间的感情,如果可以的话,沈克强宁愿替他去死。 “狗……日的!别……像……娘们……咳咳……”梁玉勤喘了一口气,虚弱的举起右手想拍拍沈克强,但手抬到一半就举不起来了。 “……现在……应该上……来了……告……告诉……李棒……子……人在……阵的就在……” “是!”沈克强用衣袖擦了一下泪水。 “咳咳咳……这里……不行……了……你……你们……到……到二线去……”梁玉勤朝周围看了一下,战壕里能站起来的不超过四十人,一线是守不住了。
“营长,那您呢?”收到命令的沈克强错愕的看着营长。 “我……我死也……不走……给……给我……一支枪。” “营长!我今天一定要背您回去!”沈克强作势就要背怀中的营长。 “不……”尽管此时梁玉勤非常虚弱,但是口气却异常的坚定: “克强!这……这是……军令。”沈克强紧咬嘴唇,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他猛然站起来说:”是!”并掏出手枪,塞在团长手里。
“克强……万一……你……你活着回……回去,咳咳……跟老太太……还……还有你嫂……嫂子说……说……我对不起……她们……咳咳……要是见着玉辛告诉……他,我先走了……梁家……交给他了……这……给……你侄女……带回去!”梁玉勤交待着后事,并从腰间解下佩剑,这是军校毕业时校长亲自授予自己的,它象征军人的魂魄荣誉,这恐怕是自己唯一能留给从出生就从未谋面女儿的东西了。 “营长……这个口信……我一定给你带到。”接过军人魂短剑的沈克强冲躺靠在战壕里营长行了一个军礼。 “营长!……我走了……”
一名战士从腰后取出一枚五式攻防手榴弹塞在躺到战壕里一个大腿被弹片削断的战友手中,紧紧的握着战友的双手,随后一咬牙 “咔”拉去手榴弹的保险栓。 “谢……了!”断腿的战士冲向自己敬礼的战友道谢,紧紧握着手榴弹,双眼失神的看着飘满白云的天空,这里天空和家乡并没有什么两样。 “忠烈祠见!”背着枪准备撤离的战士半跪在战壕内,用力敬了一个军礼,起身时,回头冲战友吼了一句,擦干泪水跟随部队撤出一线战壕。
雪刚停下不过一个小时,沈克强便带着一连剩余人员从一线阵地撤下来,来到营指挥所前的二线阵地,刚一安顿好部队,就去见副营长孙崇远。 “报告!”沈克强在指挥所门前高喊。 “嗯!怎么没有命令就下来了?”尽管一连只剩下三十多号人,但孙崇远脸上仍然露出不满,未得命令擅自撤退,如果不是因为…… “报话机坏了,是营长命令弟兄们下来的。”沈克强回答道,眼泪忍不住流下来。 “玉勤呢?”孙崇远心中一颤,赶紧问道。沈克强哽咽着,回答不出话来。
“告诉我!他怎么了?”已经猜出结果的孙崇远扶着指挥所内的破木桌励声问道。 “营长他……”沈克强原原本本的把事情说了出来。孙崇远呆了一下,随后愤怒的冲着沈克强就是一拳。 “你……沈克强真做的出啊!真的把营长一个人撩那里了!真亏他拿你当成兄弟!” “我……”沈克强想解释,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是自己把营长遗弃在了那,和一连几名无法行动的重伤员一起。 “妈的!”孙崇远冲指挥所的冰土墙上狠狠砸了一拳,咬牙切齿的大骂道。
“营副!”沈克强叫了一声。 “没事!”孙崇远平复了下激愤的心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也知道沈克强的选择并没有什么不对。 “还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二线阵地,人在阵的在!”孙崇远寒声说道,梁玉勤用生命争取了三个小时,而自己还有九个小时要撑,撑不住也要撑。 “你若胆敢后退一步,提头来见,懂吗!” “是!”沈克强立正回答,然后跑出指挥所。
沈克强前脚刚走,一排炮弹就落在指挥所附近,红军又开始进攻了。躺靠在战内的梁玉勤,朝周围看了一眼,尽管无法看清和自己一样选择留下的重伤员的模样,但梁玉勤知道,或许他们已经拧开了手榴弹保险栓,正等待他们人生最后一次辉煌。梁玉勤努力朝着东南方望去,尽管距离家乡千里之遥,梁玉勤似乎看到依在门旁晒太阳的娘,娘似乎正在面对自己,微动的嘴唇念叨着什么;隐约看到抱着小孩走出来的少妇,那是自己的妻子。
“乌拉……”俄国人冲锋的呼喝打断梁玉勤的思绪,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呐喊声,梁玉勤笑了出来,此时天空的阴霾已经完全被艳阳驱散,天空如水洗一般清透,甚至于连笼罩在阵地上的硝烟也消散干净。就在这时一道影子出现在梁玉勤眼前,没有一丝犹豫梁玉勤扣动了扳机,身影瘫倒在战壕内。
躺在战壕内断腿的伤员看着跃过头顶的身影,突然大声叫嚷着,似乎是在为自己鼓起最后一丝勇气,紧握的双手松开了, “叭!”六式攻防手榴弹的翻板击针在弹簧作用下,猛的击打引信, “轰!”战壕内扬起一团黑烟,数名正在冲锋的红军士兵被炸翻在地。
刚刚冲进一线战壕的一名红军士兵,发现了地上还有一个活着的军官大喜过望,猛扑过去,突然他看到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自己,在惊恐之下,他奋力挥动手中步枪,想用刺刀刺入这个中国军官的胸膛,这时清脆的枪声响起,红军士兵瘫倒在地,被子弹贯穿的胸口喷涌着鲜血。
战壕内手榴弹爆炸此起彼伏,正在冲锋的红军部队乱作一团,势如破竹的冲锋随之随之一顿,一些红军士兵趴在战壕前隐蔽,直到在举着红旗挥动手枪的指挥员喝吼下,才鼓起勇气猫着腰冲了过去,冲进战壕他们才看清,战壕内只剩一个胸部包着纱布的中国军官背靠着战壕的冻土壁坐在一个弹药箱上,手里拿着一支手枪。这名中国军官看上去很虚弱,几个士兵用枪指着他,准备用刺刀解决这个该死的中国人。 “住手!”一个提着手枪的红军政委,制止士兵。他看清中国军官的中尉肩章 ,所以示意部下活捉,自战争爆发以来,红军还没有俘虏过一名中国军官,这可是莫大的荣誉。
梁玉勤明白他们的意图,抬起手枪缓缓指向面前的俄国人,扫了一圈,看到他们胆怯的纷纷后退,嘴角扬起一丝轻蔑嘲讽的冷笑。突然,梁玉勤迅速掉转枪口,对准自己的脑袋, “砰”的一声枪响,他的头耷拉下来,子弹从右太阳穴进入,击穿天灵盖。
红军士兵惊呆了,眼中充满敬意,无论是敌是友,英勇不曲的普世价值同样赢得了他们的尊敬,一个、两个,接连几个红军士兵脱下头上的尖顶帽,政治委员看到这一幕,心中咀咒:该死的中国人。 “砰砰砰……”政治委员提着纳甘转轮手枪冲已经死去的中国军官连放数枪。 “记住!这个中国军官是被我们击毙的,乌拉!……”话一说完,政治委员举起手中红旗,向中国人的第二道防线冲去……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不惜代价
1月16日伊尔库茨克机场,俄罗斯帝国女摄政安娜斯塔西娅亲自带领一众俄罗斯帝国的军政官员来到机场,等候司马专机的到来。一名漂亮的宫廷女官手捧伊尔库茨克市罕见的鲜花:鲜花出自西北温室。安娜斯塔西娅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就站到外面,朝西南天空翘首启盼。
“殿下,您还是回候机室等吧!”杨若欣看到安娜白腻的脸庞被冻得通红,便劝说道。 “殿下,室外温度太低了,万一您……” “不,我要亲自等他来!”安娜态度非常坚定,毫不犹豫打断杨若欣的话。
下午五时十八分,在天色接近昏暗的时候,三架飞机终于出现在天际,安娜顿时笑逐颜开。自从近卫军主力被围在喀山之后,安娜已经好久笑不出来了。飞机停稳,升降梯刚接上机门,安娜就和伊尔库茨克帝国政府的军政官员一拥而上。机门一开,一个面色消瘦的青人出现在舱口,他有意在舱口停了一会,然后缓步走下来。
“总理阁下,欢迎您来到伊尔库茨克!”安娜喜笑颜开的对司马说道。就在六小时前,安娜接到驻华大使馆电报,司马已经当选中国总理。一个漂亮的金发宫廷女官把一束鲜花交到司马手里。这时,另一架飞机机舱门口走出一个穿花格呢大衣的漂亮女孩,她和一群随行人员一起走下飞机,她下飞机时朝司马和那个被国内反对派称为司马情人的俄罗斯女摄政扫了一眼。
“安娜!谢谢!”接过鲜花的司马看着面前的女孩说道,她的脸色不如过去丰满,颇显憔悴。近卫军主力陷于喀山,她能不担忧吗?看着她眼中流露出的爱意和充满希冀的神情司马心中有些愧疚。 “恭喜你,成功当选共和中国的总理。”安娜斯塔西娅脸上依然扬溢着笑容。他来了,一就都好了,至少他没有放弃喀山的近卫军主力,如果失去那些军队,后果不堪设想……
接下的司马便在安娜引领下和俄罗斯军政高官逐一握手,看着这些官员的将军肚和脸上虚伪的笑容,司马心底里暗骂: “这群SB!到底吞了多少援助物资,一个个都在西北和英美置地置产!”没有人比司马更乐意看到俄罗斯官员的贪腐,但是在前线战局如此吃紧的情况下,他们也未加收敛反而更变本加厉起来,似乎想利用手中的权力,最后为自己取一些好处。
“我们边走边说吧!”安娜作了手势,然后两人同上了一辆中华CA100高防弹轿车,这司马送给安娜的礼物。一上车,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安娜在车门关上的瞬间便扑进司马怀中,紧紧抱着自己的爱人,这些天安娜承受着外人难以想象的压力,前线的伊尔库茨克内部的。 “安娜!辛苦你了!”看着怀中安娜削瘦的面孔,司马说道。 “告诉我!司马,我们能赢吗?”安娜目带祈求之色相着紧抱自己的男人,只有他能给自己希望。 “我……不知道!”司马不忍给安娜假希望。
营救陷入重重包围的近六十万军队,这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且消耗近卫军部分主力是既定方案,国与国之间永远只有利益。安娜神色一黯,司马不是上帝,他不可能拯救出所有人,现在陆军部高层甚至已经提出重新组建近卫军的建议,在他们看来,喀山城下近卫军主力的灭亡不可避免。
“那……我们能救出多少人?”喀山城下的近卫军是在自己召唤下,为了俄罗斯传统和皇室而战的勇士,他们毅然选择了效忠皇室和俄罗斯,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他们,就像眼前的爱人在数天前发表的演讲:我们唯一的原则就是不抛弃不放弃任何一名为国而战的将士!”
“远征军主力现在正在尽全力撕开红俄防线,我们会尽量救出喀山被围的部队。”司马轻声说道。不惜一切代价援救喀山不是为了安娜,不是为了俄罗斯人,而是为了被包围在那里的五万六千余名边防军将士。 “但愿他们能撑到那一天吧!”司马心中自言自语,当选为总理的时候,第一件事不是前往京城,而是来到俄罗斯,为的就是那个承诺:不抛弃不放弃!,是自己把他们送上战场,现在自己一定要亲自带他们回来。
在伏尔加河畔的一栋建筑废墟内瓦采季斯用被烟熏黄的手指拨弄地图上的铅笔,此时这里已经不见了十天前沉浸于胜利前景中的兴奋,所有人的眉头紧锁。 “请您接电话,司令员同志,是从斯维亚日斯克打来的。”库雷卡尔加中校捂着电话话筒对面前的司令员说道,同时把手中的话筒递了过去。从斯维亚日斯克打来的电话,除了托洛茨基同志之外还能有谁,在风雪停止之后,瓦采季斯就在等待来自斯维亚日斯克的电话和托洛茨基同志的训斥,现在终于来了。
“瓦采季斯同志,战况进展如何,我指的是伊热夫斯克!”话筒内传出未带一丝感情色彩的声音。
“主席同志,伊热夫斯克我军仍然在顽强而英勇的抵抗着中国军队的疯狂进攻,直到黄昏攻势仍未见停或减弱。在雪停之后,有两个中国师迂回到第八集团军左翼,第八集团军被迫后退约一公里半至两公里。迫于严峻形势,我已经从左翼第13军抽调一个步兵师投入战斗,但目前局势未好转。随着暴风雪停止,中国空军立刻恢复了空运,尽管我们试图利用火炮封锁机场,但他们仍不断向被围困的中国军队空投食物和弹药,中国炮兵再次恢复炮击,驱离我近射炮兵部队,我炮兵无法威胁其机场……”
拿着电话的瓦采季斯紧张的汇报战局,感觉后背冷汗直冒,准备迎接电话另一头的愤怒。听到瓦采季斯的报告另一头的托洛茨基一次也没有打断对方,只是静静的倾听,但是在瓦采季斯看来,这种沉默反而比愤怒更为可怕。 “你讲完了吗?瓦采季斯同志!”终于电话声筒内再一次传出冷冷的声音。 “现在战局再明显不过,中国军队要打通喀山通道……”电话那头的托洛茨基开始讲述自己的看法。
“主席同志,我也是这样想,他们想从伊热夫斯克打开通向喀山的走廊,我认为中国军队不可能有其他目的,他们将用持续而猛烈的攻击冲击我军防线。”听到对方没扣帽子而是冷静的分析问题,原本紧张不已的瓦采季斯放松下来。 “我同意您的看法,我们必须要在中国军队打通这条走廊之前,彻底消灭白匪军,这是我们必须要完成的战役目的。我要求从今天开始,必须不间断的向喀山敌军发起进攻,一刻也不能停止,明白吗?瓦采季斯。约阿基约基莫维奇。” “是!主席同志!”
沈克强望着一线阵地,手榴弹的爆炸声和升腾起的浓烟清晰可见,知道营长凶多吉少。 “长官,红毛子要上来了!”这时一名哨兵跑过来报告。 “准备战斗”临时晋升为副营长的沈克强下达命令。
现在二连也撤到二线防御阵,虽然比一连人多,但也只剩下60多号人,二个连拼在一起总共还不到100人,再加上三连一百多号人,不过二百多号人,靠这么点人要守住阵地,几乎没有一丝可能,尽管营里已经把迫击炮排,卫生后勤和炊事员都发动起来,临时组成一支近一百人的预备队,然而,却于事无补。
有几支部队兵力充足,关键是弹药不够,迫击炮连的迫击炮只剩下30多发炮弹,只能留在最危急的关头使用,机枪子弹基本消耗殆尽,步枪子弹每人只剩下四五夹,手榴弹每人不足四枚。至于临时预备队除了几支手枪外就只有一些缴获俄国人的莫辛步枪之类的武器,就这数量同样不是很充足,五式步枪,莫辛步枪,五式两用机枪,战场上各种各样的武器混杂使用。在沈克强的记忆中,第一次看到财大气粗的边防军如些窘迫。
望着越来越近的红军冲锋队,朝周围的战士望了眼,沈克强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蛋子,那个营长前后村的家伙,左手在一线战斗时被炮弹炸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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