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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市民的奋斗(无语)-第4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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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军港,彻底摧毁日本帝国的第二舰队,空军远程轰炸机在战争爆发十天之中,先后将东京、横滨、大坂、神户四座日本城市烧成灰烬,数十万日本平民惨死于足以融化钢铁的烈焰之中。
望着空中机群,多诺方拿起相机拍了一张照片,作为《华盛顿邮报》记者,依靠美国和中国之间的 “良好”的友谊,获得了前往旅顺前线直接采访权。对于旅顺多诺方除了知道他是远东最重要的一个港口以及1904年日本人和俄国人曾在那里打了一场异常惨烈的战争外,多诺方并不知道旅顺是什么模样,现在旅顺无疑是全中国最令人熟悉的地理名词,就像在列车上,多诺方听到无数次围绕旅顺的话题,之所以如此,原因非常简单,人们渴望知道旅顺的战况。
旅顺战役打响三天,曾经喧嚣的《战捷号外》久久没有出现于报纸,更多的报道是空军今天又轰炸了什么地方,海军今天又击沉多少吨日本商船,甚至连地方警察又抓捕一名漏网的日侨都能登上报纸头条,旅顺似乎被遗忘了。事实是这样吗?当然不是,报纸角落里,人们可以看到来自辽东战地的报道。战斗后向前线运送弹药的火车挤满南满铁路,而列车返回时车厢又挤满后送伤员,由此可以想像旅顺前线的惨烈,每一天都有数百封阵亡通知书从陆军部发至全国各地。
几十分钟后,在火车即将到达沈阳火车站时,火车刹车器嘎嘎一响,列车象碰上什么障碍物似的突然停住了,车厢内并不宽敞的走道里响起军人的皮靴声。顺着靴声看去,多诺方看到几名国防军宪兵走过来,他们头戴白色宪兵盔,每人胸前挂着一支乌黑的冲锋枪,看起来相当壮实的士兵眼中带着警惕,右手食指虚扣冲锋枪。一名神情严肃、举止规整的宪兵军官走进来,眼睛不时闪动精光。车厢内的乘客,在看到宪兵后,仿佛听到命令般一齐从座位上霍地站起来。
军官嘴角一扬,声音并不大, “很抱歉,耽误了你们的行程,麻烦各位遵守秩序,现在检查证件!”随后他从第一个递过证件的中年乘客手中接过证件,头也不回交给身后的一等兵。一等兵再递给一个穿便衣的人,那人看起来可以分辩证件的真假,只见他一丝不苟地核对证件上的照片。多诺方将采访证递交过去时,觉得那人目光足以看穿灵魂。军官收完这节车厢内所有人的证件后,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
“先生们,现在是战争时期,我为耽误你们的宝贵时间感到非常抱歉,非常感谢您们的配合,接下来请你们遵守秩序,保持安静,不许走动。” “不打事,不打事!”多诺方注意到车厢内的人们并没有因为检察证件而露出任何不快,反而非常配合军方的行动。在美国或西方任何一个国家,人们多少都会表现出怨言。向车厢内乘客道歉后,军官离开车窗。但几名士兵依然留在门口,神情警惕地望着车厢里的旅客。他们一个个戴着齐眉钢盔,叉开双腿,似乎随时准备射击。
不一会,那名军官带着一名中士和便衣回到车厢,把证件发还给旅客。多诺方注意到不远处,一个身着学生服的少年站起来,挺直身子,两手紧贴裤缝,乐呵呵直视军官的眼睛。军官对学生报以温和的一笑, “同学,请坐下”,青年学生执拗的保持原来的姿式。 “您还不是一名士兵,坐下吧!”军官声音中带着亲切。
这时少年人突然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中带着浓浓南方口音,声音激昂, “长官,我在新加坡领事馆征兵处,他们告诉我名额满了,我到各征兵站,他们告诉我……所以我来到这里,我相信祖国绝不会拒绝我加入光荣的国防军,我希望为祖国尽义务!”
年青人话让军官笑笑,和蔼地用左手拍拍他的肩膀, “宪兵不负责征兵,我想拒绝你是因为你的年龄!你应该没有十八岁吧!国防军感谢您的爱国之心,但你年龄太小了,回家吧!等你到十八岁,国防军的大门永远向每一名中国人敞开。”向少年行了一个军礼,军官到别的车厢去了。
车上的乘客此时大都热情的和那个少年人说话,想让这个从海外回国的少年感受到国人的热情。此时列车缓缓驶进奉天南满铁路租借地,此时这里早已被国防军收复,回到祖国怀抱。旅客们眼睛不离窗外,他们第一次真正以主人眼光打量这座曾经属于日本人的地方,多诺方可以看到中国人眼中和自豪。而车窗外不时闪过被炸成废墟的建筑,那是在收复租借地时激战的痕迹。
因南满铁路全面停止客货运输,以满足军需运输,多诺方在沈阳下火车后只能高价租用一辆汽车前往辽东前线,在朝大连去的路上,如果没有公路上急驰的军车,以及偶尔可以看到的废墟,多诺方看不到太多战争痕迹,战争距离这里似乎很远。但当汽车驶入大连后,多诺方意识到,战区到了。大连到处都是废墟,街道两侧到处都是收拾废墟的中国人,每一片稍开阔地区都可以看到难民的帐篷。
从沈阳高价租用的出租车一直把多诺方送到大连港,多诺方很好奇,为什么负责接待自己的中国军官会选择在港口见自己。一看到《华盛顿时报》特派记者多诺方下了出租车,早早等在这里的杨冬便迎了过去,多诺方尽管只是邮报记者,但他还顶着一个美国大使馆公派新闻观察员的角色,否则新闻处早把他打发到战地记者团中,而不用专门接待他。
“威普先生欢迎您来到的大连,我是国防军新闻处派来的联络官杨冬!”杨冬的脸上充满真挚的笑容,这是在离开国防军《荣誉》杂志社后,在新闻处磨练出来,是职业需要。作为记者的杨冬非常了解如何和记者打交道,这也正是杨冬被调到新闻处的原因。 “杨先生,我们什么时候去前线?”一见到接待自己的国防军文职军官,多诺方就提出要求,去旅顺!去前线!自己一定要得到旅顺战役的第一手资料。
“随时可以,我之所以在这里等你,实际上就是为了带你去前线,您知道,我并没有配车,所以可以在这里塔乘运输队车辆前往前线。辽东公路条件非常差,像轿车,很难在前线开动,你放心,到前线后,我们就会得到一辆摩托车,到时我们可以到任何地方。”杨冬说话时依然带着职业式笑容,心中对多诺方称自己为杨先生,总有些不是味。国防军文职军官并没有军衔,尽管算是军人,甚至每年还需要到野战部队训练一个月,但别人对自己的称呼永远是先生,而不是长官,文职就是文职。
“运输队?杨先生,难道日军有破坏港口吗?据我所知日军在大连坚守近三天,而不是不战而逃的。”望着繁忙的大连港,多诺方感觉不可思议,日军竟然没有破坏港口。说话间,一支车队驶出来,一辆吉普车停在路边,车内一名军士冲扬冬打招呼。 “呵!您看,港口不是在正常运行吗?威普先生,我们的上车吧!”
国防后勤军官在接收大连港时,非常想谢谢日本人。尽管第七师团的坚守赢得时间,但是他们却像当年的俄国人一样,留给国防军一个近乎 “完整无损”的大连,港内的26艘货船、火车站的多节车厢以及一百多座仓库都是不值一提的战利品,而最重要的是他们并没有破坏大连铁路和港口。
其实大连 “完整无损”并不是日军没有破坏,而是因为在最初两天,第七师团司令部并不关心破坏大连城内设施,后来执行破坏任务,并要炸毁设备时,由于时间仓促,人手不足,更重要的是第七师团并没有足够的炸药,肉弹攻击以及防御耗尽了第七师团和大连城内本就不多的炸药。
尤其是对大连港防波堤、船坞、岸壁码头以及港内设备的破坏都需要数以十吨计的炸药,没有足够的炸药,第七师团就不可能按计划破坏设施,最终设备完整的回到他真正的主人手中。收复大连后,国防军在第一时间启用大连港,武器弹药、军需品以及兵员源源不断经海路,而不像过去一样仅仅只是陆路运输,进一步提高国防军运输物资调动兵员的速度。
而海军也在大连建立基地,国防军获得攻击旅顺要塞的最好前进基地,就像第一集团军司令张镇国所说:假如日军破坏港口,那怕就是将商船自沉于港内,至少要等到两个星期后,才能发起对旅顺的进攻。
旅大公路是辽东少有的几条柏油路面 “现代化”公路,一支车队在颠簸的旅大公路上行驶,路两边被烧得焦黑的汽车以及满布的弹坑,明明白白告诉多诺方,自己已经深入战区了。从车队驶离大连,多诺方就留意到空中不间断的有机群驶过,空气中隐约传来阵阵轰鸣,前线终于到了。多诺方感觉肾上腺素分泌加剧, “旅顺会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旅顺前线国防军战壕内,所有官兵都静静等待总攻命令的下达,在占领狼山后,对旅顺的总攻便停了下来。在过去三天中,空军出动数千架俯冲轰炸机对旅顺要塞实施密集轰炸,从500公斤重磅炸弹到数十公斤燃烧弹,旅顺成为空军各种航空武器的试验场,空军甚至还出动远程轰炸机在旅顺试验了2500公斤级重型航弹,但三天来,总攻令却未发出,似乎集指仍然在等待着什么。
“……诸将士,收复旅顺为我国雪洗国耻、光复国土收关之战,全军将佐官兵务必将平素之誓言,铭记于心,专心一意,以期报效国家及国民之信赖,务必抱定不怕牺牲之精神,成功成仁!”集团军司令官张镇国的战前动员,经无线电传送至围攻旅顺的六个国防师以及两个国民警卫师、团、营、连、排各级军官耳内,战前动员结束后所有军官都明白,期待已久的总攻即将开始。
第三百零二章 大孤山
小孤山位于要塞筑垒地域东北方,该段向外突出,易实施炮火压制,而且有多处地形死角,便于迅速接近日军阵地,突破后又易于向纵深发展,而日军占据大小孤山便于对国防军阵地观察,对国防军兵力调动和作战意图等有极大威胁。无论是国防军或是日军显然都意识到大小孤山的重要性,这里是国防军必攻之地,同样也是日军死守之地。身为集团军司令的张镇国将首攻目标定为大小孤山。
大孤山位于旅顺东部,标高193米,大孤山南1650米为小孤山,标高134米。大孤山地势险要,其形峨峨,尖锐如锥,山岩层层相重而崛起,由远处望去,好像一虎负隅而据之。
残阳如血,第四旅团长安井二郎离开钢混掩蔽所,站到掩蔽所前的防护沙袋后,安井二郎神情凝重俯视要塞,第四旅团驻守的大孤山从西北可监测支那军进攻准备,直接威胁支那军主力侧翼安全。十九年前,这里是乃木元帅的首攻之地,支那人同样会将第一战选择在这里,尽管派遣军司令部除了增加十二门火炮外,还派出陆军最出色的工兵专家,上原勇作将军指挥加固工事,消灭死角,但看着眼前被支那空军荑平数尺的防御阵地,安井二郎忧心忡忡。
长岭子铁路北侧梨岚村废墟旁,第一集团军攻城炮一旅官兵,大都离开炮位,涌到铁路旁,被列车上的大家伙惊呆了。幕色中装甲列车架处伸出数十个液压缓冲支臂使两列火车就像是千足虫一般趴在工兵紧急修建的临时铁路支线上。两列火车上四个大家伙矮粗到不成比例的炮管,加上巨大制退机筒,使它们显得分外肥大。它们一个个张开洞穴般的炮口对着天空。
“大贝尔塔?”一名炮兵军官指着火车上的大家伙惊声尖叫,四门巨大的攻城炮,让他想起欧战时声名显赫的巨无霸。 “这不是大贝尔塔,是M11式600毫米臼炮!”从列车上下来的军官骄傲的回应那名军官的惊叫。
当国防军准备武力收复辽东时,旅顺要塞就成为国防军的一个难题。无论是日俄战争期间日军攻陷旅顺港的经验,或是多年欧战都向世人证明,重型火炮对于进攻要塞来说必不可少,重型火炮应是一种短炮管的臼炮,能以高角度发射,使炮弹落在堡垒顶部,同时又能相当准确击中特定目标。
尽管国防军已经拥近80门仿制奥匈帝国M6式305毫米攻城臼炮,尽管他的炮弹可以击穿2米厚的钢筋混凝土,能在远距离精确射击。但384公斤重地炮弹无法让国防军高层信赖。旅顺: “远东第一要塞”,以及日俄战争时旅顺战役的惨烈对国防军高层将领影响至深,而德国在欧战战场上摧毁要塞如撕纸片一样的大贝尔塔便进入国防军视线。
欧战一结束,国防军便同德国接触,秘密购进两门德式大贝尔塔臼炮以及全套图纸,尽管它能将近1吨重炮弹发射至15千米之外,然而,它太笨重了,搬运时必须将其分解,由一辆火车头拖运,还必须铺设专轨,才能把它运到炮座上。同时,由于发射时会产生巨大后坐力,因而必须浇筑几米深的混凝土底座,移动时再把它炸掉,仅安置炮位就需要6个小时。尽管对大贝尔塔的威力国防军高层非常满意,但缺点令人难以接受,仿制大贝尔塔计划搁浅,随后国防军作出自行研制重型臼炮的决定。
根据国防军方案,西北二机集团中对复杂机械有天然兴趣的德裔火炮专家和年青无畏的西北大学工学院学生,立即以无比热情投入到新型重炮研制中。只用半年时间,重型臼炮方案便拿了出来。火炮口径为600毫米,炮弹重1。2吨,装药350公斤,初速283米/秒,最大射程66千米,高低射界-1~75,标准射角55~85,采用装甲列车作为底盘,投入战斗准备时间为35分钟。
方案第一时间被国防军接受批准生产。由于国防军参谋部对重炮寄予厚望,因为担心生产进度赶不及战争爆发,于是便打破先预产再量产的常规,要求先生产四门。由于国防军坚持,完全打破标淮程序的建议得到通过,在共和11年11月,四门M11攻城炮按时完工,随后被装上两辆装甲列车。
“13身管,能把280公斤装药的重型混凝土破障弹打到65公里的地方,弹头飞行末端垂直下落,最大可以击穿3米厚的混凝土层,虽说只比M6多了一米,射程也近了不少,可他的装药有280公斤!总攻一开始,我们就能把大孤山打平!”炮兵少校指着正在吊装炮弹的M11,骄傲的望着数公里外被空军炸成焦黑色的大孤山。
历史会永远记住这一时刻,共和12年,日大正12年,西元1923年3月15日,旅顺战役正式打响。炮一旅32门M5式攻城臼炮以及参谋部直属列车炮一团的M11式攻城臼炮首先开火,加农炮一师和第五步兵师师属炮兵也同时加入。这是亚洲历史上最大规模的攻城炮集中轰击,炮击瞬间,呈现在人们眼前的画卷是一幅将神奇、壮美和震撼融为一体的泼墨。
其中最壮观的场面要数两辆装甲列车上的四门M111式臼炮射击时的瞬间,戴防护耳塞的炮手们俯伏在装甲列车甲板上接到命令的瞬间用力拉动炮绳,攻城炮的巨响震撼了整个辽东半岛。重型混凝土破障炮弹在空中划着弧线,发出火车鸣笛般的呼啸声,朝大孤山飞去,15…20钟后纷纷命中目标。
混凝土破障弹爆炸时尘土、碎片和硝烟形成巨大的圆锥形,巨大的烟柱夹着从拳头到磨盘大的石块一起升起,就像一棵巨树突然升入天空,随后再垮倒下来,像钟表一样有规律,隔几分钟都有这种幻境出现,接着如魔鬼嘶吼声一般可怕的爆炸响彻整个大孤山,大孤山坚不可摧的工事遭到前所未有的损失。
炮科出身的第八联队长酒井坂次在炮击中显得沉着老练,在空中传来如火车鸣笛般的嘶吼声时在检查联队工事他就立即卧倒在地,迅速依在巨大石齿后当做临时掩体,同时异常冷静地作出判断,弹头飞行呼啸中夹杂爆炸声,肯定是地面炮击而不是三天来最常见的空中轰炸。此刻,密集爆产生的硝烟,既刺鼻,又睁不开眼,如果贸然奔出,难以从弹片中安全通过的。曾经以学兵身份参加过旅顺攻城战的他,点燃一支香烟大口大口吸着,一动不动趴着,静静等待大神的裁决。
弹片夹杂碎石像无数把飞刀利刃漫天狂舞,竟没有伤到他一根毫毛。他甚至看到炸飞的如半个卡车般大小的永备工事顶石壁在自己头顶上拖着巨大啸声掠过。终于他熬过漫长的恐怖,待爆炸声刚一转疏,洒井坂次便像兔子一样窜出,撒腿狂奔,扑向深入山体的防炮洞洞口。此时黑暗阴湿的山洞却是最美好的天堂,而洞外是一个活地狱。
而第四旅团长安井二郎则完全是另外一种命运,在炮弹飞来的瞬间,他也立即扑倒在地,一发炮弹就将他所在山腰炸飞出房间大小的一个缺口,而趴在地上的安井二郎身负重伤,大腿股骨严重骨折,左小腿被炮弹炸去一截,左臂内侧肌肉切开,动脉断裂,喷血不止,左胸侧肌肉被狠狠剜去一大块。转眼间,安井二郎整个人象从头顶泼下一桶猪血,活生生成了一个血葫芦。
因没有伤及头部,神志始终清醒,还知道血流尽了会丧命,本能要求他立即行动,迅速将左衣袖扯下一块,贴在左上臂伤口上,再将左上臂使劲下压至地面止血,期望能遏止喷泉一样的流血,同时还将身上破烂的军装覆在左胸伤口处,右手压住止血,右大腿虽然伤重竟然能自动止血。躺在血泊中的安井二郎庆幸上天恩赐时,周围爆炸越发猛烈。
就在这时,山顶上命中一发炮弹,顿时升起一个冲天烟柱,山顶被掀去房间大小的一块,瞪着眼睛躺在血泊中的安井二郎看到一个黑色物体,从山顶直冲自己落下来。求生欲望让安井二郎根本顾不得手臂伤疼,伸出两手奋力挥去,试图将落下的物体挡在一边,当坠落的物体越来越大时,冷汗从安井二郎身上冒出来,是一块书桌大的巨石。巨石落下飞溅出一团红白之物,安井二郎大佐,第二师团第四旅团长在战役打响后数十秒,便被巨石砸得粉碎。
而更多日本兵则与自认安全的堡垒一起化为碎片升腾至空中,散落在大孤山上。
第一轮炮击后,整个大孤山完全被浓烟覆盖久久未能散去,以至空中侦察机、炮兵阵地后方的校射汽球根本无法辨明炮击效果,只能按照即定计划进行延伸射击,以期使炮弹逐步接近预定目标,并最终将其击毁。国防军发射的炮弹从不同方向一群一群像卷扬机喷洒谷粒似的发射出去,在数十门攻城炮炮击中,大孤山像发生地震一般地动山摇。根本不知道炮弹打到何方的炮兵,只是按照长官们给出的诸元闷头猛装猛打。
自战争爆发以来空军每天都会派出十余架侦察机,对旅顺进行不间断侦察,旅顺向国防军敞开了自己的全部秘密,这才有了三天前,在空军第一轮轰炸中,就用燃烧弹彻底摧毁城内三十五处仓库的记录。而今天的炮击,也是根据侦察照片,计算诸元后进行的准确炮击。
躲藏在坚固永备工事内的日本官兵,并不安全。炮弹在他们头顶上爆炸,冷淬的硬钢质弹头击穿永备工事厚达2米的覆土层,瞬间贯穿其下的混凝土顶板,弹头随即穿入工事下的山体,延时引信瞬间击发,随着数十公斤炸药爆炸,坚固无比的钢混工事被掀上天空,坚固的入山坑道发生阻塞,爆炸声和尖叫声、喊声混杂在一起,仿佛世界末日来临。大孤山大多数工事群在剧烈爆炸中被毁灭。
在大孤河畔第五师十七团阵地上,所有人的眼睛,仰望两百多米外称不上巍峨但能用险要一词形容的大孤山,猫在战壕内的官兵,端着武器作冲锋的姿态,背负电台的通信兵,死死盯着身旁的长官。此时早已潜伏到山下的工兵正在山下抛射爆破索排雷、同时炸除近铁丝网,不一会炸出了数条狭长的通道。
待炮火缓慢向山顶延伸,刺耳的哨声在战壕内响起,突击一营三个突击连就一齐冲出去,猫腰分三路紧跟在炮火后面向大孤山运动,这是典型的炮火跟进战术。在第一突击群冲出之后,第二突击群随即跟进,突击部队在炮火掩护下接近大孤山底部堑壕。这时底部堑壕内残存的日军发现突击的国防军,顿时用机关枪、步枪密集扫射,正在冲锋的部队中不时有战士跌倒在地,再也没能站起来。
一名中士带着机枪班冲在最前面,在日军反击瞬间,机枪手扑倒在石地上架起机枪压制日军火力。中士则紧紧伏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和周围战士一起用半自动步枪、冲锋枪与日军对射。右翼突击班绕到山下堑壕右边的一个缺口里占据了一个给炮火摧毁的日军地堡,逼近正在抵抗的日军侧翼,向正拼命反击的残余日军展开攻击,日军火力又立即掉过身来,集中扫射向地堡突进突击部队。
原本与日军对射的中士在日军火力点转移后,冲上大孤山山下堑壕的边沿,身后跟着十几名战士,有十二、三个端着步枪的日本兵从破地堡里跳出来,挺着明晃晃的刺刀,扑向国防军占领的阵。刚到堑壕处的中士用冲锋枪扫射试图展开白刃战的日军,五年式空腔弹的威力在此时得到充分发挥,即便是子弹击中日军腹腔,也会拖出肠子,将其击倒在地,就在中士接连打出数枪,弹膛刚空的瞬间,一枚从后方甩来的手榴弹,在战壕内爆炸,随后跟上的战士立即向堑壕内倾倒弹雨。
而另一个突击排,则乘着这里打得激烈的时机,一鼓作气迂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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