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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市民的奋斗(无语)-第4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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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鹤镇守府稍新锐的巡洋舰、轻巡洋舰、驱逐舰在战争爆发后,就被抽调至东京湾,中国潜艇和袭击舰队对商船队的攻击,迫使海军将手中仅存的巡洋舰、驱逐舰派出护航,太平洋已成为中国人的海洋。
“炮击新县,必须把叛乱分子剿灭在摇篮中!”中日宣战后,小心翼翼保证舰船安全的舞鹤镇守府,在红军占领新县并建立红色政权后被推到风口浪尖。陆军集结前,首相要求海军必须不断炮击新县,从心理上击溃上越平原赤匪。上越平原红色叛乱在日本引起的轰动甚至超过愈演愈烈的支那空军轰炸,日本不能失去上越,上越平原肥沃的土地供应日本80%以上粮食,失去上越,日本将会陷入饥饿,再次掀起米骚动,并引发大规模的起义。
鹿岛号海防战列舰黑糊糊煤舱内,近百名浑身煤污的水兵站在煤堆旁不停翻找,他们从中挖出数十个包裹。水兵撕开包裹从中取出武器,有步枪、手枪、日本短刀。板谷赞把手枪插进腰带,煤舱里的战友在胳膊上都系上红布带,红色是革命的象征!这是舞鹤镇守府革命士兵委员会商定的起义标志。
“同志们,我们被征召入伍,保卫国家,可我们的家庭呢?每当我们收到家信的时候,都会失声痛哭,由于我们的远离,全家正处于饥饿边缘,可恶的政客和军阀却过着骄奢淫逸的生活。日本被残暴的军阀和资本家拖入战争的深渊,每天都有上万无辜的日本人惨死,我们要用手中的武器,像俄国人一样改变命运,建立一个人民政权,现在是我们行动的时候了!”
板谷赞慷慨激昂的做着动员,板谷赞曾经随舰出征过俄罗斯,在那里他和一些水兵接受了红色思想,有些水兵试图拒绝长官命令遭到枪决,板谷赞却幸运的逃过一劫。几年来,板谷赞和少数幸存下来的水兵一直在秘密宣传红色思想。这并不困难,因为他们身边大多数战友,因为当兵让家人陷入饥饿,有的家庭甚至靠啃树皮、吃草根为生,迫于生计的父母不得不把年幼的妹妹卖到酒家做妓女,甚至有人曾在基地附近的妓寮碰到过自己的姐妹。
痛哭和愤怒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只需适当的鼓动,水兵心头的怒火一天比一天炽烈,当他们准备像俄国水兵一样起义然后奔向深山时,却得知日本红军已经被剿灭,板谷赞等人不得不继续隐忍。半年前,在妓寮举行秘密集会的板谷赞,无意结识了一位社工党情报员,才知道红军仍然在战斗,与社工党取得联系后,便秘密成立舞鹤镇守府革命士兵委员会,开始筹划起义。
社工党要求板谷赞在红军打到舞鹤的时候举行武装起义,从收到指示,板谷赞和数百名水兵就为起义精心准备。这时板谷赞所在舰队却出人意料的接到炮击叛乱分子的命令,起义不能再拖了。
“指挥员同志!下命令吧!”石井郎提着三八式步枪激动而急切,他的两个妹妹都因偿还高利贷被父亲卖到酒家,最小的妹妹被卖去酒家时只有十一岁,想到妹妹遭受的蹂躏,石井郎恨不得红军现在就打到东京。 “石井,你带人占领武器库,我带人冲上司令塔,军官如果抵抗,杀无赦。士兵是和我们一样的穷人,锁进舱室,明白吗?……”
司令塔下狭窄的电话交换室是鹿岛号的神经中枢,舰上各个舱室、各个炮塔与司令塔之间的联系均通过这里中转,在交换室内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四名头戴耳机的电话交换员不断插拔插头。铃……煤舱信号灯亮起时,汗水顺着伊腾佐亨的额头流下来,接通电话时伊腾朝向门边的瞥了一眼,接过电话伊腾只听到两个字 “三月”,这是行动信号,伊腾便踢了小粟川一脚,向他使了个眼色。
伊腾摘下耳机,迅速从裤腿抽出一把短刀大喊: “为了新日本!”冲到大原长官身前,太刀瞬间没入大原的胸膛。 “都不许动,中断所有通讯。”连捅数刀,伊腾拿着滴血的太刀命令另外两名水兵,小粟紧张的从裤腿中取出一把勃郎宁手枪,两个通讯兵刚反应过来,试图反抗,伊腾的刀凶狠地刺入一人的脖子,喷洒的鲜血染红了电话交换机。
“莫西、莫西……”B炮塔内井上成美听到电话盲音,奇怪的拿着电话呼叫,却没有任何回应。 “砰!”刚刚抓起电话的轮机长,被起义水兵一枪打翻在地,正在挥汗如雨水兵目瞪口呆。 “高……高昌……”一个水兵诧异的喊出其中一人的姓名,更多人警惕的紧握煤铲,准备和叛乱分子搏斗。轮机舱是整艘战舰中人数最多的一个舱室,五分之一水兵都在轮机舱和煤舱工作。
“士兵们,一起行动吧!不要再当军阀、资本家的走狗了!你们难道一辈子都要没有希望的活着吗?像父母一样把收成都交给地主,每天像狗一样干上十几个小时,家人却吃饱、穿不暖。甚至把女儿卖到妓院。小川的妹妹不就被卖到基地旁的妓院中了吗?还有你岩本、小松你们的姐妹……行动起来吧!和我们一起!”看着一身煤污的水兵,板谷赞声情并茂的游说水兵,单凭几十人没有能力控制整艘战舰,如果轮机舱内水兵也参加起义,情况就会大为改观。
“铛!铛……”轮机舱内响起一串串煤铲被扔下声响,很多人都是对现实充满愤怒和无奈的穷人。 “板谷军曹,我们该怎么办?” “起义!夺取鹿岛号驶入新港加入红军,大家努力建立没有压迫没有剥削的新日本。”板谷赞描绘着诱人的前景。沉默!轮机舱内寂静无声,水兵们犹豫不决。
坂谷赞紧张的手心冷汗直冒,祈祷一切顺利,祈祷舰长还没有发现电话被切断, “和他们拼了!”终于有人打破了沉默,瞬间,轮机舱内群情鼎沸。 “同志们!拿上你们的武器,为了新日本,前进!”随着板谷赞的怒吼,陷入狂热的轮机舱内水兵,手持武器朝上层甲板冲去,舰艇上只有少数人抵抗,大部分加入进来。正如智者所言:在每一个改变历史的时刻,绝大多数民众处于盲从状态,改变世界的永远是一小群人,他们或是革命者或是投机者,精英与救星一词与他们无缘。
隆隆的炮声突然中止,惠子、和美非常诧异,和美推开地下室的木门走出去,狭窄的街道上弥漫着浓浓的灰土和房屋燃烧时的烟尘,红军战士和市民一起拼命救火,她低着头、弓着腰,右手提着步枪疾速行走。五年前在家乡神户,十三岁的和美乐就被为了 “没有压迫的新日本”,在陆军枪炮下前仆后继的纱厂女工和工人深深震憾,街头上被陆军枪决的工人在临死前高呼 “打倒军阀”、 “打倒资本家”、 “为了新日本!”的口号,和美乐幼小的心灵中将他们视为偶像。
父亲在法院打扫卫生,和美乐意外旁听到一场对革命者的审判。 “你们现在可以审判我们,指控我们犯下叛国罪!但不久之后,你们将会受到人民的唾弃,并永远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人民将会宣判我无罪!”法庭内,革命者正气凛然的回答给和美上了一课,从此,和美开始四处寻找革命者,并关注赤石山脉红军的报道,为他们的每一次胜利欢欣鼓舞。
当得知红军被剿灭的消息,和美坚信红军一定在坚持战斗,这是资本家的谎言。半个月前,未被东京帝国大学录取,只能旁听的和美,在报纸上看到红军再一次发动叛乱,就义无反顾反顾的离开东京,寻找自己的梦想,为建立一个新日本奋斗终生。五天前和美成为日本红军第五女子步兵联队的一名战士。
“只有同心协力,才能拥有光明的未来!”和美看到路口围着一群人,在听演讲, “……他们可以用舰炮炸毁城市、夺去亲人的生命,但他们可以摧毁我们的意志吗?我们会在舰炮威胁下向残暴的军阀和喝人血的资本家屈服吗?” “不能!”众人异口同声,充满悲愤的回答。
“是他?”挤进人群,和美看到人群中央,一名身穿俄式军装,留着胡子的男人。和美曾在第五女子步兵联队成立大会上远远的看到过这个男人,他就是被人们称为 “日本红军之父”的福井川,在帝国主义政府的通缉令上,他的悬赏金额甚至超过被视为 “日本社工党之父”的大岛康行,是高达千万日元的悬赏。望着憔悴的脸庞上那双明亮税利的眼睛,和美乐不禁痴了。
“……同志们,我们主张消灭战争,我们不要战争,但只有通过战争才能消灭战争,为了消灭枪杆子,我们必须拿起枪杆子,我们要建设新日本,打破军阀和资本家的压榨,就需要发动起义,否则他们绝对不会做出任何改变,短期看这种破坏是要流血的,是痛苦的,但从长远看,将为全人类带来永久和平,为日本带来新生……
现在他们竭力封锁上越平原的消息是为什么?是因为他们害怕了!他们害怕日本的觉醒,他们恐惧,恐惧人民的觉悟,残暴的军阀和资本家深知,人民觉醒他们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他们害怕我们的力量,害怕人民的力量!我们的革命事业是正义的,而正义事业无论何时都会得到人民的拥护,我们的革命必定迎来胜利……”
叉着腰在街头作动员的福井川身上满是灰土,第一轮炮弹落进城市,和大岛康行钻在地下室躲避炮击不同,福井川毅然走上街头和民众、士兵一起救火。 “作为一名领袖,必须要以身作则,用行动去获得尊重!”这是福井川在调查部特工学校里学到的,正因如此,福井川早已不再是日本红军参谋长,尤其是在红三月谷地陷落后,福井川已经完成了从红军参谋长向红军灵魂的转变。
“福井先生是一个伟大的革命家,不是吗?”指挥员惠子在和美身后说。看到和美望着福井先生,眼中流露出倾慕之色,惠子凑到她耳边, “你爱上他了?” “啊!指挥员同志没有……我……”和美吓了一跳,连忙否认, “每一个女孩都会爱上福井先生,先生非常有才华,而且……”惠子温柔地看着和群众握手告别的福井先生,眼中充满爱慕。
“革命者也需要爱人不是?”和美的紧张让惠子窃笑,尽管她嘴巴上否认,但眼神却骗不了自己,自己过去不也用这种眼神望着他吗?和美无疑很适合福井先生,东京帝大旁听生,人还很漂亮,至少现在看来是一个坚定的革命者。望着福井川的背影,惠子心中冒出一个不应该有的念头。
“……白匪军的炮击不会持续很长时间,浦盐的中国海空军如附骨之蛆,随时都在威胁他们,你去查看粮库,要确保粮库安全,明天把75万吨大米都交给弗里德里希,此事关系到红军是否能够赢得革命胜利,你明白吗?”走向指挥所的路上,福井川对大山木野交待道。75万吨大米中是攻克新县后,从粮商仓库和码头仓库中夺取的,还有一部分是从地主家没收的,分给贫民后剩下的大米可以从军火走私商手中换取急需的武器。
三天前,一个叫弗里德里希的德国人来到新县和日本红军达成用武器换大米的协议,红军用75万吨大米向德国军火商换取装备7个师的德国武器,尽管武器都是德军欧战剩余物资,但对于正在大规模扩军的红军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
“是!主席同志,把您送回指挥所,就过去。”向来以福井先生亲信自居的大山木野坚持要把先生送回指挥所,白匪20万元悬赏福井先生,非常时期必须小心。福井川点点头,脑中回想德国军火商弗里德里希给自己带来的信息, “我们以你的名义向苏俄派出密使,相信不久之后,会有一批苏俄军事顾问到来,抓紧时机尽量扩大军队,做好向东京进军的准备!” “东京!东京!”每当心中浮现出这个地名,福井川心头心潮澎湃,也许那一天,自己就能完成国家交付的任务。
这时,一位喜不自胜的指挥员冲到福井川面前,是红军港口防御司令阿部孝仁,一个信仰坚定的革命者。 “怎么回事?” “主席同志,港口水兵起义了,他们夺取了两艘军舰,还有一艘战列舰,现在正在外港等待我们接收。两艘军舰啊!”阿部孝仁兴奋的伸出两根手指挥舞。 “走!去港口!”
被关押在舰长室内的大山保并没有理会其它军官的咒骂,静静的坐在办公桌前吸着烟,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他们这是叛乱,是背叛天皇!这群该死的水兵!”山口村度着步子破口大骂,叛乱轻而易举的成功让军官们瞠目结舌。 “到新港了,赤军要上舰了!”一直保持沉默的大山保透过舷窗,看到几艘港口交通艇上站满荷枪实弹的赤军,显然他们是来接收军舰的,难道日本 “革命”也会像俄罗斯一样,源于水兵吗?
“为什么?”大山保摇了摇头, “大山大佐,请您服从革命士兵委员会的命令!”带领一群武装水兵进入舰长室的石井太郎对大山保说道,尽管发动起义,但在海军服役5年的石井太郎对舰长依然保持着敬畏。 “你们是在叛乱,日本正在和中国人打仗,你们……这是在背叛大和民族,明白吗?”大山保强压心中怒火,试图规劝暴乱水兵。
“请你们到甲板上集合,从现在起这艘军舰将列入红军阵营!”石井太郎命令道, “哗啦!”水兵同时拉动枪栓,把枪口对准军官,他们来的时候接到命令,如果军官不配合,就地处决。 “八嘎!”手无寸铁的军官怒不可遏。他们暴乱时挑选了一个最好的时机:适时,军官们在指挥对新县炮击,水兵们在各自岗位上,轮机舱水兵叛乱,电话被切断,各舱失去联系,在枪口下大多数水兵选择站到暴乱份子一边。舰上的武器库也在起义的第一时间,被水兵夺取,
大山保站起来,扫视了一眼将枪口对准自己的水兵, “红军!红军!先生们,让我们去见见所谓的红军吧!”大山保戴上军帽,整整军装,带头朝外走去,当他走出舰长室的时候,通道内的水兵正用力擦洗上面的血污。从舷网登上鹿岛号的红军指挥员看到甲板上列队的水兵,立即行了一个军礼, “欢迎加入革命队伍!”
第三百一十九章 革命家与革命者的会面
天气阴沉沉的,一阵风吹得墙上的革命宣传画呼呼作响,原本充满生机的四月,却阴风阵阵,每个人都下意识地低下脑袋,把脖子缩进衣领,铅色的天越来越低,压得人透不过气来。人们表情僵硬麻木,没人知道会发生什么。街道两侧数十年树龄的法国梧桐往年早已郁郁葱葱,此刻却还没有抽出新芽,一枝也没有。
一列车队在街道上行驶,汽车是清一色在苏俄宣传机器下 “帝国主义走狗中国”制造的轿车,而且并不妨碍苏俄通过突厥斯坦和中国保持密切的贸易往来,在苏俄很多工厂都可以看到中国制造的机械设备,公路上的车辆近半数是中国制造。汽车后座上是一个年青的东方人,黑色外套、深灰色帽子,肃穆得沉重,旁边是苏俄外交人民委员齐切林,他注意到年青人在看到红场上镰刀铁锤金星国旗时,流露出羡慕。年青人显得非常紧张,放在膝盖上的手不时在裤子上摩擦。
总书记同志希望日本社工党求援秘使,在进入克里姆林宫前,就明白他来到世界红色革命的中心,伟大苏维埃俄罗斯的首都。他必须被世界上唯一一个红色共和国的宏伟气魄吸引、所倾倒,必须立即领会到,这里是他们唯一的救星,世界革命的中心。
其实早在三个星期前,这个叫青木大吉的日本人,就已经借道中国和突厥斯坦来到莫斯科,尽管他身上带有日本社工党、日本红军签发的证明文件,但苏俄外交部门却对这个日本客人毫无兴趣,原因非常简单,苏俄认为日本社工党毫无希望,而且他们自成立后,从未和苏俄社工党进行联系,甚至在第三国际准备派出特派员指导他们革命时,就被日本政府剿灭了。对于几乎完全被剿灭的日本社工党,根本不值得苏俄耗费资金援助并支持。
但几天前,全世界都知道一支红军占领了日本最重要的粮食产地上越平原,并在越中山脉击溃了前来镇压的日本皇军,在这种情况下,日本社工党升值了。来到苏联后就不断碰壁的青木大吉进入苏俄高层的视线,原本居住在一家小旅馆的青木大吉随即被安排进入豪华宾馆,第三国际领导人季诺维也夫甚至在家中设宴招待这位来自东方的革命者,并承诺尽快安排其和苏俄社工党总书记朱加什维利同志见面。
今天正是朱加什维利接见青木大吉的日子,青木大吉的紧张在情理之中,青木大吉知道自己来莫斯科是为了什么,那个曾经的银行抢劫犯、杀人狂徒会答应自己的要求,给予日本红军援助吗?
不久,汽车驶进克里姆林宫,走在全是用鹅卵石铺成的路面上,车队沿伊万大帝钟楼的右边驶过,从斯帕斯大门进去,经过一个很大的街心花园。当汽车稳稳停在一号楼前的时候,刚一下车,青木大吉就看到一个亚洲人面色铁青的走出一号楼上了一辆汽车,青木大吉诧异甚至恐惧的看了一眼身边的齐切林。
齐切林理解他的担心, “青木同志请放心,他并不日本人,是中国驻苏代办处主任谭志阜,在这里你不需要担心安全和保密问题,苏俄会为全世界任何一位革命者提供保护!”青木大吉向齐切林深鞠一躬, “谢谢你们,您知道,在日本我们不得不小心!” “革命者是无国界地,每一个革命者都是国际主义者,帮助你们是苏俄义不容辞的责任!”
齐切林巧妙地向日本年青人灌输国际主义意识,齐切林认为日本社工党并不能算严格意义上的社工党,他们只是一群社工党信徒组建的非正式党派,需要苏俄以及第三国际的帮助,帮助他们走上正轨,成为国际工运中的一员。
齐切林注意到中国代办处汽车驶离时,谭志阜不住朝这里打量,望着车内义愤填膺的谭志阜,齐切林知道中国驻苏代办一定是在那个问题上又碰了钉子。 “归还喀山远征军官兵尸体!”自一年前,中国同意在苏俄设立贸易代办处之后,这个问题就是中国历任驻俄代办最重要的事情,他们每天都会追问这件事,这位新任代办一定是在和总书记朱加什维利同志会面时,又提到这个问题,然后被朱加什维利同志顶了回去,否则也不会如此气大。
朱加什维利的办公室在克里姆林宫一号楼二楼,在齐切林陪同下,青木大吉被带到办公室外的客厅,这间客厅带着欧洲式的奢华,在金碧辉煌的同时,透露出高雅大方,大理石墙壁光彩照人,地板上铺着红色地毯,壁炉架上一口老式俄国挂钟发出单调的 “嘀嗒”声。
朱加什维利的秘书走出来,非常客气的请青木先休息一下,在苏俄所有人都知道朱加什维利身上的冷漠、沉着、工于心计和谨言慎行等特点,在这些特点之中,还包括很讲究时间,绝不会因为青木提前到来,而提前接见。客厅旁的走廊正对着朱加什维利的办公室,平时他在这里召开会议时,所有与会者都必须准时,不能迟到,也不能提前,这就是朱加什维利的作风。
当挂钟敲响十下时,里面的大门打开,先前那个秘书走出来,礼貌的打了个手势, “朱加什维利同志请青木大吉同志进去!” “谢谢您!”从沙发上站起来的青木吉连忙冲秘书鞠了一躬后才跟在他身后,沿走廊朝朱加什维利的办公室走去。进入宽敞的大办公室,入眼就是一些橡木家具,内墙也装着橡木墙裙,显然主人非常喜欢橡木。
这时青木大吉看到办公室墙上有两幅肖像画,一副是马克思,一副是乌米扬诺夫,画像下站着一个留胡须的中年人,此人麻脸,脸上有疤痕。在看到客人进来后,立即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迎向青木大吉,在距客人一米,青木大吉先鞠躬后,朱加什维利才伸出右手。 “欢迎您,同志!” “谢谢您,主席同志!”青木连忙伸出双手紧握朱加什维利的右手,根据青木的资料,表面上苏俄领导人仍是乌米扬诺夫,实际上却是这个银行抢劫犯。
在1917年以前谁能预料到,格鲁吉亚尼人朱加什维利,一个不起眼的地下工作者,在1922年后会风驰电掣般地登上权力的顶峰?在乌米扬诺夫排得又紧又密的战友们队伍中,他就像是拨开众人一般,很快从后面挤出来,走进领头一班人的行列,后来又奇迹般成为苏俄的实际领导人。
朱加什维利朝沙发走去,同时以手示意,让青木坐到自己对面,因为青木能说一口流利俄语的原因,两人之间的会谈没有语言障碍。在局促不安的日本人坐下后,朱加什维利仔细打量日本社工党的秘使,他来苏联寻求什么,朱加什维利非常清楚,他是来寻求苏俄帮助,和第三国际中其它国家不同,他们是要彻底打倒日本政府,建立红色政权。对于苏俄而言,如果决定帮助,付出无疑是巨大的。
会晤一开始,朱加什维利便盛赞东方革命者,称赞他们在艰苦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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