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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市民的奋斗(无语)-第6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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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科夫斯基并没有理会朱加什维利的挑衅,只是平静的重复一遍先前的问题,“被告,无论你过去何等身份,现在你受到指控,你只需要回答认罪还是不认罪。”“这是你和你主子的看法,但在苏联人民眼中我仍然是领袖,苏联领导者,苏维埃最高部长会议主席,苏联国防委员会主席。”
正如舆论界所预料,法庭上出现了朱加什维利与检方、法官唇枪舌剑 、针锋相对的一幕。不过却没有人怀疑朱加什维利的命运,尽管他有包括来自中、俄、美及前苏俄数十名知名律师组成庞大律师团,可无论律师如何努力,朱加什维利在法庭上如何表演,也无法改变他的命运。第一轮的审判,在朱加什维利咆哮中宣告结束。
大雪将莫斯科染成银色,气温骤降数十度,但莫斯科笼罩在圣母进堂节的节日气氛中。受社工党压制28年后,欧俄上亿俄罗斯人28年来第一次在浓浓节日气氛中迎来圣母进堂节。最让人们兴奋的并不是街道上浓重的节日气氛和大教堂的重新启用,而是雨后春笋般涌现的百货公司超级市场内琳娘满目的商品,绝大多数是莫斯科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距离中央博物馆不远的家乐福超市,刚开门便人头涌动,拥入超市的俄罗斯人像进入宝库抢购各种商品,手推车很快便满满当当,尤其以各类食物居多。尽管自莫斯科解放后,物质供应充足,但与物资匿乏为伴二十余年,短期内还无法改变多年来养成的抢购习惯,生怕再次出现匮乏现象。
拥挤的柜组前,不时有糖果饼干盒因人群拥挤,从货堆顶上滑下来。有一个俄罗斯人显得与众不同,推车慢慢闲逛,东瞧瞧,西看看,拿起一个罐头又轻轻放下,推车里空空如也。莫斯科人对此人并不陌生。阿历克塞。斯达汉诺夫曾在苏俄工业化建设中,提高生产效率,创造新纪录,在第二个五年计划如火如荼岁月里成为一面鲜亮眩目的旗帜。
朱加什维利很喜欢他,甚至由政治局批准他为党员,并当选一届最高苏维埃代表,住进滨河街公寓,即莫斯科著名的政府大楼。后来朱加什维利还亲自接见过他几次。从普通工人飞黄腾达。不过,朱加什维利看重运动,而不是发起者,所以很快对斯达汉诺夫失去兴趣,斯达汉诺夫虽被冷落、遗忘,但日子却非常惬意。
妻子忽然“失踪”后,又娶了哈尔科夫女中学生加林娜,老夫少妻,恩恩爱爱。数星期前,他再次出现在报纸上,虽然他平安逃过到调查委员会调查,但报纸却挖出当年他的记录是三个人创造的。当年的神话,现在已黯淡无光,报纸之所以报道真相,并不是为了替另两人明冤,只是揭露苏俄真相而已,不过这并不妨碍斯达汉诺夫的生活。
尽管他仍然住在滨河街公寓,但早已不再享受高人一等的食品供应,而且需要继续工作。从建筑工地下班后,斯达汉诺夫便来到超市,挑选良久,终于选中一盒小小的巧克力。“喂,斯达汉诺夫,沙皇陛下不是发了20卢布欢迎费吗?为什么只买这么一点东西?”或许有人看不惯曾经的英雄竟然如此落魄,便开口问道。
像每个解放的俄罗斯城市一样,为庆祝国家统一及欢迎人民回归沙皇怀抱,沙皇政府给每个俄罗斯人20卢布,作为礼物。“20卢布对我们来说,是很大一笔钱。”斯达汉诺夫坦率的回答。苏俄五卢布才能换一帝俄卢布,这笔钱足够普通人一月生活开支。参加重建工程的工人每天收入只有一卢布。
此时,斯达汉诺夫被认出,身边好奇的围了一群人,虽然俄罗斯人反感他的名字命名的运动,但对于这个头脑简单,几乎是文盲,并不会从运动中捞取好处的人,却没有太多厌恶,斯达汉诺夫同样是苏俄的牺牲品。“我不想一下子花掉,只是想给孩子买点过去根本买不到的东西,譬如巧克力。【wWw。贼吧Zei8。Com电子书】或许以后还会买些玩具,其实……”斯达汉诺夫感叹。
“收这二十卢布,不知为什么,让我觉得羞愧,因为我根本不配领这些钱。”如果不是因为生活所迫,斯达汉诺夫根本不会拿身份证,到帝俄银行领取20卢布欢迎费,虽然周围人称钱是“沙皇的礼物”,但是斯达汉诺夫却觉得不应该领取这笔钱,毕竟自己和普通人不同。
当年普通人食不果腹,过着半饥半饱日子,因食品和生活日用品极其匿乏,商店门前永远排着长队,住在公共住宅中,几家共住一套旧时住宅,共用一间厨房一个厕所。斯达汉诺夫却住在滨河街公寓,享用充足食物。钱原本是沙皇送给普通俄罗斯人的礼物,而不曾将安乐生活建于人民痛苦之上的人,但生活艰辛还是让斯达汉诺夫满怀羞愧的领了钱。
穿大衣的娜嘉站在斯达汉诺夫背后,表情黯然。相比斯达汉诺夫空空的推车,她的车子塞得满满的,这时一盒奶油饼干滑落到地上。等斯达汉诺夫周围一小圈人散了,娜嘉鼓起勇气,轻声对老人说:“您愿不愿意让我为您的孩子们买点巧克力?我会很快乐,算您帮我的忙。”说话时,娜嘉指着斯达汉诺夫推车里的巧克力。
“我的孩子在伊尔库茨克,如果你愿意,巧克力可以送给你。”娜嘉诚挚的笑道,将斯达汉诺夫推车中的巧克力放到自己推车中,同时又从货架上取下几盒巧克力。几分钟后,穿柔软光滑皮草大衣的娜嘉,自推车内捧出装巧克力的纸袋,气喘喘踏过雪地。斯达汉诺夫一直在门口等待。装巧克力的纸袋换手时,斯达汉诺夫伸出感谢而羞愧的双手。
经过28年苏维埃式生活,度过28年思想、精神禁锢的艰难岁月,斯达汉诺夫这个曾经的苏俄英雄,成为别人同情和施舍对象,或许除了感动,还会有伤心愤懑。两人分别时,广播中传出欧俄人熟悉的声音,“我们经历28年社工主义,28年个人独裁。俄罗斯是个苦难的国家,但愿,随着法庭判决,绞架下罪与罚的终结,苦难从此远离俄罗斯大地。”
第二百九十章 冰尸
“那么……就冻死这群杂碎!”共和34年11月17日国防陆军元帅张镇国。
狂风暴雪再次袭击了乌拉尔,曾经如月球表面一般战场被越来越厚的积雪遮没了,清晨天色刚明,扑天盖地攻击机群再一次在冰原上倾倒着燃烧弹,可以产生近两千度高温的燃烧并没有给雪原上的德国士兵带来一丝暖意,反倒让他们觉得世间更为寒冷。
俄罗斯的冬天是美丽的,同样也是残酷的,在纵深长达数十公里的战场上,每一座人类建筑在过去的一个月间,都成为了国防空军的攻击目标,即便是一处帐蓬、一座茅草棚,都值得空军倾倒一枚火箭弹或数枚数十公斤的轻型炸弹。
“冻死他们!”当第一场雪降下之后,在乌拉尔城下支撑着的德国欧罗巴第一军团就陷入了一场恶梦之中,对于俄罗斯的冬天,第一军团的德国老兵并不陌生,他们曾在朱加什维利格勒享受过噩梦般的寒冬。上一次在朱加什维利格勒,他们或许还有建筑地下室或残存的建筑用于避寒,而这一次置身于荒野之中的第一军团,却只能在冰冷的雪原上苦苦挣扎。
过去他们和红军打仗时,到了冬天,雪原上的每一座建筑都会引发双方殊死搏斗,为了取得御寒之处,德军和红军的血可以把冰雪染成红色,而这一次,德国官兵却无奈的发现,他们根本没有机会和中国军队争夺雪原上的房屋,中国人选择了用空军摧毁雪原上的任何可能用来御寒的建筑,即便是帐蓬也不会放过。
起伏的雪原上,一片雪动了一下,接着雪堆鼓起一块,白色的冰雪间出现一道黑缝。“呼!”深吸一口清晨时分冰冷的空气,手握狙击步枪许士林感觉到脑袋清醒了许多,六式狙击步枪的枪托上,密密麻麻的刻着杠,每一个杠代表一个死去的敌人。“再打3个人,就破三位数了!”许士林在唇间轻轻的喃喃着。
二十天前,包括班组精确射手在内所有国防军狙击手,开始在私下里进行一场狩猎竞赛活动,资品是在金行定制的金质步枪,除去荣耀之外,重达10公斤重的金质步枪,同样是一笔不菲的财富。从五天前,许士林一直是位居榜单第一名,以超过第二名36人的成绩远远将他人甩在身后,随着德国兵露头的机会越来越少,金枪落入许士林之手已经没有任何疑问。
“士林,这三个人可难凑啊!”一旁的王政抓起望远镜后,有些无奈的说了句。作为观察员王政除了搜索目标外,还充当着证人的角色,两人在这守了一天一夜,竟然没守到一个德国兵,两个星期前,只是半天的功夫,在这个地区,许士林就成功狩猎23次。
“咦!1点方向有动静!”王政的话声一落,许士林就调转了枪口,瞄准镜中映出两个艰难移动的身影来,于是便轻轻压下扳机。“嗖……”子弹击中了他,他踉踉跄跄地后退了两步,一只手接住中弹的胸膛,接着就仰天倒在雪地上,鲜血从喉管里诵了出来。
血瞬间映红了白色的冰雪,而另一人似乎没有一丝反应一般,直到许士林调整方向后,再次扣动扳机,枪口的冲击波卷起一团雪花,数百米外的白色的雪地上,多出了两片红色的印迹。
“狗日的。这事肯定不对劲!”击毙两人后,许士林皱眉骂道,这两个人在那移动时,根本就是活靶子,怎么会这样?从望远镜中看到这一幕的王政也发现这两人有些古怪,“就是,好像是一心求死的样子……”
冰雪中的战壕里,挤坐着一群浑身瑟瑟发抖的士兵,尽管他们的身上穿着与中国士兵相近的防寒服,但头上却戴着德国式的M35钢盔,钢盔上斑驳白漆下露出盔原色,这些士兵们大都两人坐着一个弹药箱,他们的脸上大都带着带着冻疮,苍白的脸色配着青紫的嘴唇,眼神中带着一丝绝望。
从掩体内传出的仿佛来自地狱般的嘶声。在掩体内,军医们正在为一个伤兵的腿动手术,军医们拔掉他的靴子时将皮肉一并剥掉的情景,瘦骨如柴的伤兵挺着一只连着少许血肉的腿骨没命的惨叫着。
“为什么你们就不明白,在雪地里被汗水泡过之后必须要脱掉烤干,否则根本不会这样!”军医们的埋怨声从掩体里传了出来,他们心被铁包起来了,而只有这样才不会发疯,在这里即便是最富有情感的人,也必须要收敛起自己的人性。
“哒、哒……”拐杖拄在冰上声响传了过来,左腿因冻伤截肢的海德里希,远远的看到自己的朋友坐在战壕中,吃着少的可怜的食物时,脸上露出一丝惨笑。“路希维尔!”海德里希喊了一声,在路希维尔抬起头时,海德里希看到那张帅气的脸庞上布满了冻疮,至少他还活着。
“你还活着!”“很快就要死了!”回答朋友的话时,路希维尔将手中的饭盒递到自海德里希的面前,饭盒是辎重兵的役马,马已经杀完了,每个人只分到少的可怜的一点马肉汤,尽管并不是美味,但路希维尔还是像过去一样,和朋友分享着,在这里伤兵得不到食物,给伤员只是浪费。现在这里就像是在朱加什维利格勒一样,只不过这里更残酷,旷野中的寒风会吹去人身上的最后一丝热量。
“不用了!”说话时,靠在战壕边的海德里希脱去身上防寒服,被寒风一吹,他忍不住颤抖了一下整了整身上有些破旧的德国军装,然后摘掉了头上的破棉帽,冲着一小块破镜子整理了下头发,遍布冻疮的脸上露出惨笑,伤兵将防寒服扔给身旁路希维尔。
“再见了,我的朋友!”声音刚落,未待路希维尔反应过来,他就拄着拐杖,站到了射击台上。下一秒,嗖的一声,滚热的血溅到了路希维尔的脸上,对于这一幕,战壕里的士兵们已经见怪不怪,已经有两个星期,这里不再有战斗,有的只是中国狙击手的冷枪,没有一个德国兵有足够的力气打一场突围战。
柏林已经决定放弃了对第一军团的营救,根据柏林的命令部队是禁止投降,也不允许撤退,更无路可退,所有的退路已经完全被切断,于是他们只能在茫茫的俄罗斯雪原上,忍受着严寒、饥饿、伤病,在缺少弹药,粮食不足的恶劣条件下被迫执行希特勒“战斗到最后一人,最后一颗子弹”的抵抗命令。
被包围在数百平方公里的旷野上的德国士兵,作为人的一切正在远离他们,他们的命运再简单不过,已经成为尸体的人和即将成为尸体的人。为了结束身体和精神所遭受的痛苦,很多人选择从战壕上探出头,下一秒钟,痛苦就会结束。
脸上温热的血,怀中带着余温的防寒服,腿边已经躺下的尸体,无一不提醒着的路希维尔,自己失去了最后一个朋友,这时原本如木偶一般坐在在弹药箱上的士兵们,像恶狼一般的扑到海德里希的身边,哄抢着他身上残留的军装、毛衣、内衣,仅不过是分钟的功夫,只留下了一具脑袋被击碎,赤裸的身体上只剩下一件内裤的尸体。
“海德里希……”将朋友留给自己的防寒服穿在身上,路希维尔从地上抱起了这具已经没有一丝热量的尸体,任由血和脑浆的残物滴在身上,双手捧起朋友的残破的头颅,将自己的额头抵在尸体冰冷的额头上,泪水路希维尔满是冻疮的脸上滑落下来。
下一刻沉闷的炮轰声又一次响了起来,不同的是这次不再是像过去一样的覆盖式的骚扰式的炮击,而是中国人全面进攻的信号,炮弹不断的在战壕上炸出白色和着黑色的烟云,空中再次出现扑天盖地的银翼,坦克的轰鸣声从冰原的另一头传了过来。
“中国人开始总攻了,所有人准备!”随着命令的下达,战壕里所有能够活动的德兵都行动起来,沉静已久的无线电机也开始吱嘎作响。指挥部传来了一道道命令,所有的德国士都必须拿起武器,牵制中国人的围剿行动。
苟延残喘了两个星期的路希维尔,仔细擦拭着枪支,把刺刀磨得尖锐锋利,在做好一切准备时,已经累的气喘吁吁的他重新抬起头,食物的极少摄入使得这种动作量对路希维尔来说也是极大的负担。
摇摇晃晃的站在射击台着,路希维尔看到了一辆辆庞大的中国坦克正轰鸣着接近阵地,在坦克后方是蠕动着的装备精良的中国士兵,“日……”一枚重型炮弹落下的啸声越来越近,路希维尔并没有像过去躲在防炮洞内,而是直挺挺的站在那看,扭头看着被自己放靠在弹箱上的朋友……
“轰!”空气中传来的一声有些沉闷的爆炸,隐约的可以看到阴霾的空中升腾的白色蘑菇云,白色的蘑菇云似乎令冰雪沸腾起来,在蘑菇云散去时,视线中的一切是扭曲的,望着那不断升起的蘑菇云,罗伯特。威斯的闭上了眼睛,有水分涌向他的眼眶,他用手捂住嘴角摇头。在零下三四十度的严寒里泪水的蒸发会令脸部皮肤皲裂流血、会使眼部浮肿、会无谓的损失水分,所以不能哭,但泪滴还是落在了雪地上,溶出一个个点痕。
今天最后的时刻终于倒了,从11月19日开始,直到今天,42天!像当年饿死、渴死旅顺的日军一样,张元帅达到他的目的,饿死、冻死第一军团,他的愿望实现了。
这时一名勤务兵跑了过来,“上校!元帅请您过去!”听到上校这个名词,罗伯特。威斯脸上露出的丝惨笑,进攻乌拉尔斯基之前,自己只是一名少校,一个星期前,自己却被晋升为上校,这种晋升并不是因为军功,而是柏林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静静地跟在勤务员的身后回到司令部,罗伯特。威斯在及膝的雪地里留下一串长长的足印,就在那个晋升命令下达时,自己接到调令从维京师调到了军团司令部。进入同样冰冷的挖于地下的司令部后,看到保卢斯元帅正好步入会议室,他并没有像大家一样,获得一级晋升,在朱加什维利格勒,不对,应该是保卢斯市最艰难的时候,他已经被晋升为元帅了。
看见他消瘦的身体和浮肿的眼眶时,罗伯特。威斯露出吃惊的表情。将军们,不对,其中也有几名新晋升的元帅,在看见保卢斯元帅之后都站起身来,保卢点点头示意他们坐下。
“元首……再一次……下达了抵抗到底的命令!”保卢斯在说话时脑袋轻垂着,似乎不愿意面对众人的视线,说完这一句后,他又抬起了头来。“鉴于军团士兵战斗力的丧失和物资的耗尽,我们都知道这是个无视士兵们性命的残酷的命令……”将军们都别过脸去不与他对视,从两个月前,元首拒绝军团撤退到保卢斯市时,他们就已经知道了这场战争的结局。
“现在中国人的总攻已经开始了,我打算投降。”保卢斯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在说出这句话时,罗伯特。威斯留意到元帅的惨白脸色变得更为惨白。司令部内沉默了,沉默持续了很久,望着众人保卢斯轻轻说道:“我尊重你们的决定,告诉士兵们,他们有选择的权利,”
听到元帅的话后,如释重负的将军们鱼贯退出房间时,保卢斯才平静的说:“愿意留下来继续战斗的,让他们在南侧的战壕集合等我。”保卢斯最后离开的时候,看了一眼罗伯特。威斯。“你是对的,请你……和我一起努力保护大家吧!”“元帅,这是我的荣幸!”
罗伯特。威斯重重的点了点头,从接到调令的那一刻起,他就明白自己将担负起什么样的责任。离开时保卢斯向罗伯特。威斯敬了礼,回礼时罗伯特。威斯的手微微抖着。
空旷的天地间只剩下燃烧的坦克和遍地的尸体,还有谢尔弗德,他扔掉了手中的武器,看着眼前的一切,谢尔弗德的肩膀渐渐抽动发颤,站在冰雪与尸体中间的谢尔弗德大笑起来,笑声被厚厚的积雪吸收,空留死寂。谢尔弗德本想大声咒骂,但张开嘴却什么都说不出。他站了起来,默默走出战壕,接着谢尔弗德惊讶的看见一排的新建的掩体挡在战壕的外侧,走过去,他看见一只从掩体里伸出来的僵硬的胳膊。
近了,看清组成掩体的尸体,那些尸体有的完整,有的只是碎块,躯干、手臂、大腿、内脏、头颅,全都被冻得浮肿发青,摆出各种僵直的姿势,结成冰体的眼球呆滞的对着寒冷的低空,晶状体如霜冻的葡萄般涨裂破碎。他们的嘴唇由于长期吮吸雪水而变得红肿开裂。一堵尸块堆砌的掩体。望着眼前的这一幕,谢尔弗德痛苦的抱着脑袋跌坐在雪地上,他的视野和思想同时剧烈的晕眩起来。翻腾过后,只剩下空白虚无。
“妈妈……我想你,在这个白色的地狱里……”十万三千六百五十四名德国 军,其中包括保卢斯在内的37名高级将领,穿着单薄的德国军装,抓紧裹在身上满是血污的毛毯,在零下24摄氏度的严寒下,一步一拐地走过了乌拉尔河大桥,前往相对暖和突厥斯坦。
1946年1月1日,在这大雪纷飞的新年第一天,为乌拉尔斯基带回了久违的安宁。穿着绿呢大衣的张镇国,头戴着锈金边的元帅军帽,第二十一集团军群司令薛岳上将,乌拉尔斯基城防司令余程万中将,三人站在乌拉尔河大桥,在这条不见首尾的战俘队伍的一侧,三人的目光各有不同。
“短短两个半月,时间就像一只巨手,这一瞬间整个世界都会改变!”声音尽管平淡,但无论是薛岳或是余程万,都能体会到张镇国语间压抑的激动。“元帅,今天之后,世界陆军无出国防军之左右!”薛岳同样不无感叹的轻道了一句。
自保定军校毕业时,在西北军校曼施坦因元帅的课堂上,薛岳从未想象有一天,自己会接受一支德军精锐部队的投降,但今天,从未想象过去的事情化为了现实。在内心深处,薛岳为能打赢这个劲敌而感觉到荣幸。甚至想象着未来的军事教材里一定会记下这一次伟大的胜利,正像元帅说的那样,这一瞬间,整个世界都会被改变。
“看看,这就是德国士兵,即便战败依然昂首挺胸。”余程万充满敬意地看着眼前这些只有二十多岁的德国小伙子,他们的军装如今已是残旧不堪,有的人还负了伤,需要战友搀扶着走路,但呼啸的北风掩不住他们整齐的步伐声。
“他们保持着军人最后的尊严,他们是战败而降。他们鄙视法国军队,鄙视意大利军队,他们只选择堂堂正正、一派从容地退出这个战场,这就是日尔曼民族的精神,没有什么法西斯,没什么正义与不正义!只有尊严!”张镇国平静的说了一句,直视着走在队列最前方的保卢斯等人。
尽管在战斗时,他们和德国士兵一样,选择穿着上从仓库中缴获防寒服作战,可是在投降的时候,他们宁可穿着单薄的德国军装,披上残破的军毯,也不愿意继续穿着敌人的军衣,只是为了军人的尊严。
出于报复,在全线反攻后,自己选择将这支所谓的“欧罗巴第一军团”包围在旷野中,围而不攻,不计代价的攻击一切建筑和帐蓬,在不断攻击其仓库和运输车的同时,阻止德国空军的任何的空投支援,只是为了饿死、冻死这支军队。
35万人的第一军团,投降时只剩下了十万余人,在发动总攻和其后德军投降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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