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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市民的奋斗(无语)-第6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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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信徒中间,我看到来自远方的士兵。”李海生此时方才注意教堂中有几十个国防绿的综迹。“我知道他们有权利问:什么是士兵的爱?士兵怎么听从基督召唤?士兵怎么爱他的敌人?我是回答是:杀人的时候,应当宽容,应当觉得悲伤,应当感觉在犯罪。
当你杀人时,应当感到懊悔和悲伤,在内心中装满宽恕。你杀人不是出于报复,因为报复的权利不属于你,而属于上帝。你杀人的时候,应当意识到你杀的每个生命都会使你自己的生命更加可怜……”神父的声音非常低沉,带有悲天悯人的深沉,语速不快,使李海生勉强可以听懂他的布道。
“孩子们,或许我们需要和杀人犯搏斗,但却不能让自己的双手染上鲜血,我们不要把敌人变成鬼,最好把他们变成我们的弟兄,如果我们的手里握着我们吹嘘的上帝武装,我们应记住,它是用贵重的钢铁炼成的,不容许成为血淋淋的屠刀。”神父顺了口气,身体微微颤抖,用慈善的目光从信徒身上扫视。
接着他带领信徒祈祷,并唱起最后的圣歌。可是李海生并没有去听,神父的话让他对周围的人和百公里外的敌人,对一切活着的人和注定死亡的人,产生一种隐约的温情。神父的话甚至让产生希望,尽管在内心深处,他并不赞同神父的话。作为军人,李海生注定要杀人,也会成为敌人的靶子,根本不可能按照神父的愿望严格遵守基督徒的道德标准。
“阿门”结束最后一曲圣歌,神父说道。“阿门”信徒齐声应和。李海生走出教堂,一些满面笑容的战友被孩子围住。军官要求,除去正常宣传,国防军官兵要尽一切可能取得澳大利亚人的信任,从孩子开始。走到门外的神父神色严肃的跟信徒一一握手,信徒经过他去吃定量的圣餐。微风吹拂神父的头发,李海生发现,苍老的神父双手颤抖。
等信徒们散去,神父对门旁的中国士兵点点头,然后紧握李海生的手。神父的手干瘦的皮包骨头。“欢迎,欢迎你们来到这里。”神父打量李海生身上的制服,“我上次看到这身军装时,是二十年前,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这身军装。”“先生,你去过中国?”李海生惊讶的看着老神父。充满诧异。
“年青的时候,我曾去过中国。”神父回忆。“上帝保估,孩子,可怕的日子过去之后,上帝会让你安然无恙的回到家中,回到亲人身边。”神父祝福道。“我会为你的安全祈祷,孩子。”“谢谢你,神父。”李海生连忙道谢。“孩子,相信很快,布鲁姆的人就会知道,你们是一支友善的军队,所有人都会为你们祈祷。”
回到兵营时,李海生接到电报,电报是五天前从家里发出的。他用颤抖的手拆开电报,待看清电报上的内容,顿时激动的双手颤抖,语无伦次。“我做爸爸了,我有儿子了。”突然李海生放声大叫,在兵营中挥舞电报,展示自己的快乐。
酷热的骄阳下,筋疲力尽,痛苦不堪的小泽男和村吉太郎,睁着红肿的双眼看着地平线出现一辆汽车,汽车很快驶过来,车后扬着红色的尘土。小泽男挣扎着站起来,一瘸一瘸慢慢走到道路中央,喘着粗气望着越来越近的吉普车。小泽男脑门上缠着血迹斑斑的绷带,左手柱着一根拐杖。
村吉太郎虽然站起来,但他并没有和小泽男一起走过去。汽车朝他们疾驰而来,车的喇叭声越来越大,在红色荒原上回荡,站在路中央的小泽男岿然不动。吉普车停下来,车上坐着几名军官,车刚停稳,军官便站起来,气势汹汹的斥责两名没有规矩的伤兵。
“我想跟为首的军官同志谈谈。”站于路中央纹丝不动的小泽男冷静的说,语中坚定无庸置疑。“下士同志,我是指挥员,请说。”车上的中校打量挡住路的下士,无奈的说。“我们要去纽曼。”“纽曼?”“我们要见上原元帅。”“下士同志”中校愤怒的斥责,“元帅我们都很忙,请立即让开。”
“哗拉!”中校听到上膛声,回头一看,另一个柱拐杖的上士手中端着一支冲锋枪。“好吧!指挥员同志,即便你们很忙,我们自己去纽曼,不过需要你的吉普车,劳你下车。”中校张开嘴巴,但立即闭上,朝四周观望,怎么在荒漠上碰到两个神经的士兵,他们想干什么?为什么想找元帅?
“你们为什么找元帅?”中校用尽量平静的口气问。“我们想问问元帅,是不是真的想让澳洲军每个人都随他一起死在这。”小泽男神色异常坚毅。仔细打量两名伤兵,中校突然说:“上车,士兵同志,我们正好要去纽曼。”突然变故让小泽男和村吉太郎一愣,诧异的看着军官,怎么回事?
“快点,士兵同志,离纽曼还有400公里,等你们走到纽曼,纽曼已经被中国人或美国人占领了。”小泽田和村吉太郎上车后,中国制造的大功率越野吉普车在红色荒原上疾驰。纽曼,因铁矿存在的城市,并不是城市,只是个矿区,此时已不见往日的繁忙。矿用汽车全部被人民军征用,世界上最大的铁矿场便停产了,死神刚刚光顾过露天矿场。
遭受密集轰炸的城市到处杂乱不堪。小泽田和村吉太郎到达前,上百架美国轰炸机对纽曼进行了长达半小时轰炸。司令部外,几门40毫米高射炮直指天空,一名疲惫不堪的少校指挥士兵加固防空阵地,街道上络绎不绝的士兵浑身尘土,筋疲力尽,一切显示,这里的处境同样不妙。
看着街道上衣衫褴褛的士兵,泽田渡边忧心忡忡,“依靠这样的部队绝对守不住纽曼。元帅,如果再不改变计划,澳洲军就会在中美夹击灰飞烟灭。”泽田渡边恳求元帅。地下指挥所内数名大将、中将同时站起来,向元帅鞠躬。“元帅,该决定了。”“元帅,为澳洲军百万官兵未来,您必须做出决定。”保持鞠躬的大岛赞大吼道,连作战室外军官都听到会议室中传出激动的声音。
“元帅,继续战斗毫无意义,利用尚有回旋余地之时,与敌谈判保护百万官兵,刻不容缓。”“元帅”鞠躬的将军齐声恳求。
23年间,社工党通过不间断内部斗争,消除了皇道及武士道精神对日本社会的影响。正因如此,尽管有些人并不完全赞同投降,但却出人意料未表现出强烈反对。他们虽不赞同投降,但却明白,澳洲军要么投降,要么拿着刺刀对付美国人和中国人的飞机坦克。辉煌已经远离了澳洲军,澳洲军无路可走,要么屈辱投降换取生存,要么灭亡。
“诸君” 上原有泽缓缓转身,“即然如此,一切由我来承担吧!”上原有泽瘫倒在椅子上,神情憔悴无奈。大家长松口气,元帅终于让步了。投降代价,大家非常清楚,在日本的家人将会被投进监狱,但现在已别无选择,战败后即便逃回日本也是死路一条,落入美国人之手,下场亦可想而知。最好的选择,就是在澳洲军尚有一搏之力时,通过谈判得到良好的投降条件,确保自身的安全。
“但,诸君。”上原的但是再次让大家紧张起来,不安的交换眼神。“即然各位希望通过谈判,获得体面投降,你们觉得应该向谁投降?中国人,还是美国人?”“元帅,美国人的安全保证无法令人相信,毕竟……”大岛赞扫视周围同僚,想获得支持,但大家都默不语。“有火奴鲁鲁前因,美国人口头保证的安全,只怕……”
“你的意思是美国人会言而无信。”上原有泽淡淡的反问,大家理解珍视荣誉元帅的颓废,他是为大家的命运选择屈辱投降的。“是的,元帅,我等更倾向向同为亚洲人的中国军队投降。”大岛赞的话得到众人一致赞同。“上次战争中,除关东派遣军因其特殊原因导致悲惨结局,朝鲜、台湾及琉球投降军队,都得到善待。投降中国是澳洲军最好的选择。”
大岛赞刚落坐,澳洲军参谋长村井松明确表示支持。“而且,元帅,我们毕竟是日本人,必须考虑日本利益。一旦澳洲军向中国投降,而非美军,中美两国势必因澳洲势力范围发生矛盾冲突,有可能影响两国兵进本土的计划,即便无法改变日本命运,也会在两国间埋下不可弥合的矛盾。
假若美国占领日本,日本将成为历史,亡于中国,日本尚有可能在战后组成新政府。战争结束后,未来的世界中心从大西洋转至太平洋,中国、美国将在战后成为左右世界的两大国家,位于两国夹缝中的日本想谋求生存,必须挑起中美两国矛盾,方可维系日本生存。元帅,向中国投降,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亦是对日本最有利的选择。”
参谋长的话令大岛赞、松田渡边等人连连称是,还是参谋长卓有远见,尤其在元帅决定投降后,显得垂头丧气的将军,更是精神大振,参谋长的分析打消了大家心中的顾虑。按照参谋长的话,投降不仅只是迫于现实,甚至是为日本未来,牺牲个人荣耀,牺牲精神远非普通武士所能相比。
“是的,元帅,如果将澳洲军的困境和澳洲军向中国军队投降的益处告知福井首相,相信首相一定会理解,一定会体谅你的良苦用心,这是澳洲军能为首相和党做出的最后贡献了。”村井松说完后,向元帅鞠了个九十度的躬,恳求元帅接受。“元帅,请珍视百万澳洲军的生命。”作战室内大多数军官都起立鞠躬,齐声恳求。
还有部分将军坐在那里犹豫不决,虽然明白投降是保全澳洲军官兵生命的唯一选择,但在保全下属生命的同时,家人呢?他们可以在元帅纵容下,将政治委员和国家安全部的安全人员派上战场,但亦明白,投降后首相会对他们的家人做什么,家人安危让大家不得不顾虑。上原有泽一言不发低垂脑袋,双肩轻轻颤抖,嘴唇几次欲张又数次合上。
“我们要见元帅,见上原有泽。”这时,作战室外传来嘶喊声,让上原有泽和众人一愣,谁敢在这里大声喧哗,而且高喊元帅姓名。众人诧异功夫,作战室门被推开,门外几名卫兵正试图将十几名伤兵挡在门外,卫兵甚至取出武器。村井松唇角轻扬,闹场的来了,会议召开前他已经知道有前线伤兵要见元帅,稍做安排后,便出现眼前一幕。
“元帅,我得过红旗勋章 ,您曾亲自为我授勋,不记得了吗?我是小泽,北海道的小泽男,忘记了吗?”被卫兵挡在门外的小泽男挥舞手中拐枝冲作战室中的元帅大喊。“小弄男?”上原有泽记起此人,自己曾为他授过勋,他曾一人炸毁6辆美军坦克。“卫兵,请他们进来。”“元帅”一进作战室,小泽男猛的跪倒在地,跟在他身后的伤兵亦同时跪倒。
“元帅,中国人的飞机炸飞了我一条胳膊,我来这里只想问元帅,你究竟想让我们和您一起战死在澳大利亚,还是如您许诺,带我们回家。”跪在地上的小泽男仰视元帅。两年前,自己补充到澳洲军时,曾以能在元帅麾下服役为荣。即便是现在亦是如此。“如果元帅希望大家与您一起玉碎,请元帅下令,我们会放下一切向敌人发起玉碎攻击。”
“我……”弯腰扶起跪在面前的小泽男,上原有泽又一一扶起跪在地上的伤兵,他们中很多人都是澳洲军老兵。小泽,告诉所有人,能和你们一起战斗是我的荣幸,我曾向你们承诺过太多东西,但却没有兑现,现在……”上原有泽猛然大喊:“我会带你们回家,这是我对澳洲军兄弟的承诺,也是我唯一能做的,就让我来承担这一切吧!”
第二百九十六章 为什么
50毫米掷弹筒发出的炮弹接二连三在卡车中爆炸,山脊上的机枪朝车队猛烈开火,从车队中跳出的人躲在卡车后朝山上敌人反击。接连数声爆炸在车队另一侧荒原上响起,爆炸烟云升起的同时,暴雨般的黑点从烟云中飞出,车队中顿时传出悲惨的哀嚎。这是个陷阱,幸免于难的战士,立即意识到陷入了精心构置的伏击圈,恐惧在心中弥漫。
良好的防御被瓦解,惊慌失措的战士不顾一切撒腿就跑,很多人被山脊上的机枪扫翻在地。“调整方位,前移……”手举望远镜的下腾一面校正攻击点,一面哈哈大笑。望远镜中两枚榴弹准确击中弹药车,汽车轰然爆炸,弹片呼号着掠过山腰处伏击中国军队的官兵头顶。
路上尸横遍野,一个中国军官把一些士兵聚在一起,在机枪手掩护下,朝山脊移动,同时不断压制射击。一名士兵准确击中中国军官,倒下去不久,又强撑起身,坐在地上继续开枪,直到第二发子弹击中他,才一头栽到在沙地不动了。但是聚拢的士兵并没有像下腾想象的,乱蓬蓬回头逃窜,反而在一名军士指挥下继续朝山脊逼近。
“吆西”下腾忍不住称赞,中国军人果然不像米国人、澳大利亚人胆小懦弱。曾经轻易摧毁米澳军队抵抗意志的伏击陷阱,虽然令中国人感到慌乱,但仍能组织有序的抵抗,更多的军官或军士已经开始组织士兵朝伏击阵地冲杀。冲出十数步,猛的扑跪在灌木丛间,李海生端枪瞄准山脊处的日军,山背后斜阳令李海生看不到目标,只能盲目射击。
打出十数发子弹,听到附近班排长的哨声,李海生站起身继续向山脊奔跑。身后机枪手不断朝山上漫无目标的扫射。李海生未受过伏击训练,尤其炮弹从距离公路近百米的荒野上爆炸,无数拳头大小的石块天女散花般落下,轻易击碎兄弟的身体,抵抗瞬间被瓦解。已经跑进山脚灌木丛的李海生速度慢下来,从这里隐约可以看到红色秃山上的日本兵。
“狗日的小日本……”话音未落,李海生觉得左腿生痛,摔倒在灌木丛中。李海生惨叫,低头一看左小腿被子弹击中。呻吟的同时,李海生脱去战斗背心,忍受左腿痛苦想站起来。“遭遇伏击,请求全部火……”呼救声伴随钢盔碎裂声戛然而止。撑着步枪站起,李海生左膝抵地,半跪着朝山脊扫射。一匣子弹打空,李海生连忙抓起战术背心取出弹匣。
没胸而入的子弹让李海生猛的摔倒在地,双手无力的抓住杂草,血沫从李海生嘴中涌出。“医务兵……”过了约莫三四分钟,山脚下已经没有一声枪响。后腾站起身,举起手,射击停止。“吉野”后腾朝燃烧的车辆和死去的中国人扫视一眼。“继续用机枪扫射。”“什么?指挥员同志?”吉野迷惹不解。“继续用机枪扫射。”“是,指挥员同志”吉野服从。
后腾扫视山下战场。“我不希望留下活口,明白吗?”“是,指挥员同志。”吉野随命令机枪手继续射击,机枪手默不作声执行命令。此时,其它武器停止了射击,机枪声显得尤其突出,山脊处的人民军士兵一个个站起来,看着机枪射出的子弹在地上弹跳,击中死去的人和挣扎的伤员。
点燃香烟,后腾一挥手,提步枪战士便朝山下冲去,或捡拾中国人的武器或搜集弹药、食物、绷带,每一具肚破肠流、脑浆崩裂的中国军人尸体,在物资匿乏的日本兵看来都是一个宝藏。机枪还在扫射,未经许可的人民军战士跑到山下,后腾并没有阻。跑到山下的战士从死去的中国士兵身上搜索出香烟,然后又跑回山脊上,与战友分享。
他们抽香烟时,神情冷漠平淡。搜索战利品的战士靠近车队后,后腾又挥挥手,机枪停止射击,机枪手这才松了口气,擦去脸上的汗水。已经靠近车队的日本兵,从容不迫搜索周围散落的物资。偶尔会用刺刀结束伤员的生命,在伤兵胸口补上几刀。
依靠车轮的赵志诚发出沉重的呼吸,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脊椎被天女散花般的石块砸断,赵志诚右肩也被石块砸的粉碎。他旁边一个个死去的战友胸膛露出一根根碎裂的肋骨,但还在呼吸着,死死看着靠车轮的赵志诚,看到赵志诚从腰间取出一枚手榴弹,满是鲜血的脸才露出惨笑。
用力咬住保险环,忍着脊椎和左肩剧痛,赵志诚紧闭着眼睛拉开保险环,原本沉重的呼吸变得急促,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仰天叫喊的同时,赵志诚松开手,手榴弹保险片弹开的瞬间,引信击发,在三四名日本兵听到叫喊声冲来的瞬间,手榴弹爆炸。
车队中不时传来爆炸,让后腾眉头紧皱。后腾知道东方人和米国人不同,他们会在最后时刻与敌人同归于尽。“这就是战争。”为了赢得战争,交战双方竭尽全力击败对手,有胜,自然有负。
一朵朵伞花在空中展开,纽曼矿区内的日本人民军官兵神情复杂,仰望天空中白色伞花。三小时前,向中国军队投降的命令下达,不过几小时,中国人便空降了受降部队。“哎!”胡须中满是灰土的日本兵长叹一声,低下脑袋,眼中带着遗憾,同样也有解脱。
换上日本人民军元帅服的上原有泽,走向朝矿区边缘。根据协议,上原有泽佩带手枪,脚步沉重,但坚定迅速。饱受岁月雕琢的脸庞上皱纹间,已不见灰土。此时,矿区外红色荒原上,日本人民军官兵排成队在国防军官兵看管下,将手中武器扔到指定地点。空中直升机盘旋卷起尘土,衣衫褴褛的澳洲军早已不复当年风采,只剩下消瘦和疲惫不堪。
“你来了。”听到屋外脚步声,李南新连忙迎接。“好久不见。”曾经流利的汉语,从上原有泽口中道出时,显得生硬。岁月改变了许多,面貌、习惯、性格、言语,但两人对视,却知道岁月并没有改变两人心间的意志。“你老了”望着鬓角斑白的国防军准将,上原有泽疲倦的说。“你看来比我更沧桑,周歧泽。”听到这个名字,上原有泽表情一变。
“23年来,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上原有泽黯然神伤,“我甚至都忘记了这个名字……”“不,你没忘记,你的忠诚告诉我,你从来没有忘记你的名字和身份。”走到周歧泽面前,李南新用力拍拍他的肩膀,肩膀并不比23年前更坚实,但李南新知道在这副瘦弱的身躯间怀揣着无人能及的忠诚,对国家和民族的忠诚。无人可与其相比。
作为他的发展者和唯一联络官,李南新清楚的知道,十年封藏与不闻不问对一名特工而言意味什么。意味他随时可能崩溃,随时可能背叛,但这个几乎未受过特工训练的周歧泽撑过雪藏期,在未得到情报局任何支持下,尽职心责完美的完成了任务。最让李南新佩服的是,他从未改变对国家的忠诚,23年如一日。
“长官……”像23年前一样,上原有泽用同样的称谓称呼这个自己永远不会忘记的军官,是他改变了自己的一生,将自己指引到一条未曾设想的道路上。“过去23年,我曾无数次告诉自己,上原有泽的一切,是上原的,而我是周歧泽,但……”上原有泽凝视李南新。
“这不过是自己骗自己,周歧泽和上原有泽是同一个人,前十八年是周歧泽,现在却是上原有泽。他有个妻子,有一双儿女,甚至……”上原有泽眼神越发黯淡无光。作为上原有泽有心爱的妻子、儿女。对于她们上原有泽心怀无比愧疚。她们并不知道深爱的人有另外身份,为中国情报部门服务长达23年。对家人的愧疚是上原有泽唯一的愧疚。
“歧泽,放心,你的妻儿已经被保护起来,她们一直在爪哇,如果不出意外,应该已经到达新加坡,你们很快就会团聚。”李南新宽慰黯然神伤的周歧泽。作了23年上原有泽,未忘记职责已经让李南新感到欣慰,甚至庆幸。“谢谢,我知道你们会这么做。”听到家人到达新加坡,上原有泽长松口气,只要她们安全就好。
尽管已向首相解释了原因,但家人安全显然不能依靠首相的仁慈,对首相上原有泽再了解不过。“另外……”话到嘴边上原有泽犹豫是否该提那个问题。未待周歧泽说明,李南新便知道他的意思。代号“苦行僧”的周歧泽真实身份在军事情报局,只有李南新知晓。他的档案被深锁在军事情报局机密档案室保险柜中,只有李南新发生意外,局长才会下令接任者打开。
极度保密直接结果是,总参情报局关于日本元帅上原有泽的分析档案资料足足装满数十个档案柜,对于他的背景、战术、性格等方面情报局进行了多年分析,他不同于其它日本将领,轻视下属生命,反而非常重视下属生命,同时又信守对下属的诺言。他的性格令他自然会关心下属命运。
“另外局长让我告诉你,你不需要担忧美国人或其它国家,国家绝不会辜负功臣,更不可能向美国或澳大利亚移交你。当然,如果你愿意,中国不会向美澳移交任何澳洲军军官。”“谢谢,我承诺过会带他们回家,但我知道……我会带走清白的,至于另一些人,也许应该留下来,准确说,你们不可能接受他们平安离开,不是吗?”
上原有泽神色平静,平安只针对大多数人,其中一些人一定会留下,被国防军悄悄处理。“你能理解就好,毕竟军事情报局不可能太多干涉对澳洲军的保护。总理同意,未来澳洲军会成为日本自卫队。”李南新不定的看着周歧泽,“在你完成任务后,将荣归故里,父亲、兄弟、姐妹、家族,都会以你为荣,国民亦会牢记你的功迹,国家感谢你的付出。”
23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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