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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吃相-第2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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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袖儿的书信说什么?”一身锦袍的王贲略有些忐忑的看着自己的老爹。
  “你自己看吧!”王翦把手中的书信递给王贲,然后站起来对几个侍女说:“为老夫更衣,老夫要去朝堂面见皇帝!”
  很快,王翦穿上一套几年没穿过的黑色锦袍出来,头上带着玉冠,头发胡须都梳理的整整齐齐,精神看起来似乎一下好了许多。
  而王贲此时也把书信看完,犹自满头雾水的看着穿戴整齐的老爹说:“父亲,袖儿言说赵柘策划要谋害清河候,但此事与我们何干,这件事我们只需要通知清河侯便可,他自会处置,免得把我们卷入进去!”
  “唉~”王翦脸色凄然的拈着胡须长叹一声,“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们王家早就卷入进去了……”
  事到如今,王翦也没再隐瞒儿子,把当初因为赵柘之事卷入其中的事情仔细讲了一遍,最后脸色忧郁的说:“袖儿因为赵柘之事与陈旭发生冲突,差点儿失手错杀陈旭,但你太不了解袖儿了,她自幼丧母,性情孤僻,而且对陈旭一直心存愧疚,她来这封信,就是告诉我们,她要出手承担此事彻底化解那一场误会,赵柘一定就是袖儿杀死的,而赵柘的身后是赵高,策划对付陈旭之事必然是赵高指示,如若她将赵柘之事挑明,赵高必然会牵扯进来,方才两个侍女说的你难道没有听见,陈旭方才朝堂上向皇帝当面求娶袖儿,这必然和前夜皇宫之中的刺客有关,然后被她拿住把柄逼迫陈旭,也是她怨恨我这个爷爷和你这个父亲,逼迫我们不得不出手帮助陈旭,有因必有果,就因为当年老夫一时隐忍,方才导致今日这场局面,罢罢罢,事到如今,这场祸端也的确该消停了!此事你不用了操心,老夫自会处置!”
  王翦摆手走出房间,吩咐侍卫准备马车出门,只留下王贲拿着书信独自发呆,他万万没想到这件事背后还有如此复杂的情形,而他一直都被蒙在鼓里。
  朝堂之上,皇帝此时已经安排完青宁公主婚嫁的事情。
  而作为礼部令的赵高也是郁闷的脸色漆黑,但却又不敢发作。
  他刚死了儿子,陈旭便要求娶公主,就像是在故意和他作对一样,完全不顾他的凄凉和感受。
  赵高育有四子两女,但嫡出的只有一子一女,女儿年长嫁给了阎乐,儿子赵柘因为娇生惯养在南阳惹出巨大的祸患导致被陈旭的护卫割去了外肾成为了阉人,这让他赵氏从此绝后,至于庶出的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都是姬妾所出,在这个讲求血统和身份的时代来说没有太大的地位,也拿不上台面。
  自己死了儿子不说,还得操心陈旭娶公主,而加上本身对陈旭的痛恨,赵高此时恨不得扑上去一把将坐在大椅上的陈旭活活掐死。
  而对于自己的儿子怎么会突然在皇宫之中被人杀死这件事,赵高同样满头雾水。
  陈旭刚刚返回咸阳不久,加上是新婚,皇帝也并不时常召见陈旭入宫,以前和赵柘安排对付陈旭的事赵高虽然知晓,但也想不到儿子会在没有和他沟通的情况下突然动手。
  因此赵高唯一的推测就是陈旭当时并没有醉,而自己的儿子忍不住动手,结果陈旭反击之下杀死了自己的儿子,然后挟持宦者逃出皇宫之后故意躲藏在水沟之中,然后把这件事推到失踪的宦者身上,好把水搅浑。
  一定是这样……
  赵高暗中盯着陈旭狠的拳头紧握咬牙切齿。
  同时他也很疑惑,自己的属下赵坡为何到如今还没回来通报消息,南阳郡策划的事到底有没有成功?而陈旭又如何就平平安安的回到了咸阳?


第488章 雷霆风暴
  “报,陛下,青宁公主朝堂外求见!”朝议大殿外一个侍卫走进来单膝跪下禀报。
  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又是一阵骚动开始切切私语。
  无论商周还是大秦,自古以来都没有女子上朝议政的先例,因此茫然疑惑之余都一起看着皇帝。
  秦始皇也愣了许久之后问:“青宁因何朝堂见朕?”
  “禀陛下,青宁公主说她抓住了前日失踪的那个宦者,内中隐情她需要当着诸位大人的面才能说清楚!”
  “哗~”满朝文武瞬间爆发出更加剧烈的骚动,所有人都转身扭头望店外望去。
  “宣!”秦始皇再次沉默之后开口。
  “宣青宁公主入殿~”随着一个谒者一声长喝,很快就看到一身彩裙身姿窈窕的青宁公主踏着碎步走进朝堂,身后还有几个宫人押着一个嘴巴里面塞着麻布的宦者。
  “青宁拜见父皇!”站在朝堂入口,王青袖附身下拜。
  “青宁,你在何处抓到的这个宦者?”秦始皇冷冷的盯着王青袖开口。
  “禀父皇,女儿是前日夜间在淑妃寝殿花园内抓到的这个宦者!”
  “前日你就抓到,为何要把这个宦者隐匿到现在?”秦始皇脸色越发冰寒。
  “因为这个宦者说出来一件事,牵扯到清河侯和赵府令,同时也牵扯到宫内上百位宦官和宦者,因此女儿便有些担忧,一旦暴露出来恐怕有人会出手杀死他,那么这些事将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追查清楚,也必然会给后宫留下一个极大的隐患,说不定……哪天会有人对父皇不利!”
  “大胆~”秦始皇霍然站了起来,冰寒的眼神扫过整个大殿,顿时满朝文武都瞬间感觉到一种发自心底的寒凉。
  “青宁,你站起来说话,到底是谁敢对朕不利!”
  王青袖站起来,然后抬头看着赵高的方向,大殿之上所有人的目光也随之而动,最后都落在赵高身上。
  “陛下,青宁公主一定是弄错了,臣一直对陛下忠心耿耿,绝对不会对皇上不利!”赵高瞬间脸色大变,赶紧站出来,说话的声音都略微有些颤抖。
  “来人,去把御膳房的内吏押来,仔细辨认此人是否就是前晚那个失踪的宦者!”秦始皇没有理会赵高,而是转头对站在内殿入口的一个内侍吩咐。
  “喏~”内侍转身而去,秦始皇也坐下来开始等待,满朝文武大臣也都脸色严肃,只有赵高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大殿中央。
  陈旭坐在椅子上看着王青袖满脸呆滞,内心却犹如海潮一样翻腾不休,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王青袖为何突然会这样做。
  不长时间,几个内侍压着一个披头散发满身伤痕的内吏出来,经过内吏的辨认,这个宦者的确就是前日晚上在御膳房送陈旭离开的两个宦者中的一个。
  “让他说话!”秦始皇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宦者,一个宫人伸手扯掉宦者嘴里的麻布。
  “陛下饶命,非是我等要陷害清河侯,一切都是……都是赵柘逼迫我们做的!”宦者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一般声嘶力竭的求饶。
  “说,如若有半分隐瞒,朕必将你油炸镬烹再夷三族!”秦始皇冰寒的声音在朝议大殿中回荡。
  “陛下,此事要从赵柘入宫开始,他自从当上宦者令,便用金钱和胁迫手段威胁我等帮忙陷害清河侯,前日晚上清河侯入宫陪陛下饮宴之后酒醉,我二人准备送清河侯出宫,赵柘早已在御膳房后院的走廊等我们,假借送醒酒的酸梅汤给清河候服下,但醒酒汤之中已经掺入了迷药,清河侯因此昏迷不醒,然后他又让我二人将清河侯背到淑妃寝宫的花园,逼迫我二人将清河侯送入淑妃寝宫,意图栽赃清河侯淫乱后宫,但我二人因为害怕不敢行事,于是赵柘拿出匕首想要杀我们,刚好青宁公主出现将赵柘杀死救了小人一命,然后青宁公主让我把清河侯从通往宫外的水渠背出去……”
  宦者的话早已经过王青袖授意,因此说的也是真真假假外人无法分辨,其中特别略去了陈旭服下迷情药水之后光溜溜趴在淑妃身上的情形,但即便如此,这个经过也把满朝文武惊的目瞪口呆,眼神再次从宦者身上移到赵高身上。
  满朝文武皆都是在朝堂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怎么会不知道其中的关节,赵柘要陷害清河侯的原因绝大部分人不清楚,但必然和赵高有关。
  江珩脸色也有些苍白,感觉今日朝堂必然会有大变,四弟江北亭传回来的那封书信中提到的事,今日必然要做一个了断了。
  蒙毅转头看了一眼陈旭,然后拈着胡须开始沉思。
  秦始皇脸色漆黑:“你可知道赵柘为何要陷害清河侯?”
  “禀陛下,属下不……不知道!”宦者紧张的趴在地上浑身哆嗦。
  “陛下,赵柘和清河侯曾经有仇怨,或许才会导致这次的事情发生!”站在秦始皇身边的江珩突然说话。
  “两人有仇怨?到底是何仇怨?朕怎么从未听闻过?”秦始皇转头看着江珩。
  “陛下,此事因由颇为复杂,关系到宛城的许多官员,而且还牵扯到臣的四弟,就是如今担任南阳郡守的江北亭……”
  江珩原原本本将当初发生在南阳的事详细说了一遍,最后走下九步台阶伏在地上说:“陛下,当日赵柘沟通山匪抢劫清河镇税粮,清河侯的护卫割去了赵柘外肾,但宛城一众官员皆都因为有子弟卷入其中,因此便合伙做了一桩假案,臣当时也因为害怕四弟被卷入进来,因此便和赵高媾和将此事隐瞒下来,事到如今,赵柘在后宫勾结大量宦官宦者暗植势力,意图陷害清河侯,如若此事没有被青宁公主撞破,淑妃和清河侯必然陷身其中成为罪人,而赵柘狼子野心以后说不定真的还会对陛下不利,臣将是罪上加罪也,臣自知隐瞒此事罪责难逃,因此请陛下降罪,臣甘受任何惩处!”
  整个朝堂安静的没有丝毫声音。
  谁都想不到原来赵柘和清河侯之间还有如此深的仇怨,而因为这件事,宛城大大小小十多位官员竟然牵扯其中,而更令人想不到的是,这件事过去了一年多竟然被隐瞒的如此严密,满朝文武几乎都不知道。
  “此事除了江府令,还有谁知道?”秦始皇冰寒的眼神扫过整个朝堂。
  “报~陛下,上将军殿外求见!”一个侍卫进来单膝跪下禀报。
  秦始皇愣了一下大袖一摆站起来大声说:“宣!”
  “请上将军入殿~”随着谒者一声悠长的长喝,一身黑色锦袍,头发梳理的整整齐齐看起来精神不错的王翦大步走了进来。
  “臣拜见陛下!咳咳~”王翦虽然看似气色不错,但说话之时带着咳嗽。
  “上将军免礼~”秦始皇亲自走下九步台阶迎接,并且准备上前挽着王翦的手表示自己的尊重,但王翦却突然跪下来伏地参拜说:“陛下,臣今日是来请罪的!”
  “上将军言重了,你何罪之有?”秦始皇声音温和的说。
  “老臣有一件事隐瞒陛下许久,今日特来请罪!”
  “上将军请起,无论何种罪责,朕都不会责罚!”秦始皇双手把这个为他打下了大半壁江山的老将军搀扶起来。
  “老臣惶恐,臣听闻少府宦者令赵柘被人刺死于后宫之中,内中隐情或许便与此事有关,因此臣不敢继续隐瞒,特来请罪说明,事情发生在前年,老臣奉陛下之命巡视南阳……”
  王翦将当初赵柘抢劫夏粮的事再次说了一遍,其中的许多细节自然说的要比江珩清晰明白的多。
  “陛下,老臣当时并非是有意隐瞒,而是因为其中牵扯到的官员实在太多,除开当初担任中车府令的赵高和如今的中车府令江珩之外,宛城大小官吏数十人如果全部撤职查办,恐怕会引起南阳郡的动荡不安,何况其中还牵扯到清河侯,当时老臣还无法确认其身份,如若当时禀报,或许陛下震怒,清河侯也会卷入其中受到牵连,如若清河侯因为失职被斩杀,老臣罪过就太大了!”
  秦始皇听完默然不语,感觉心中堵得慌。
  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最为器重和倚仗几个大臣都在隐瞒这件事,而且时间长达近两年时间,而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森严律法,对于下面的郡县官吏来说,完全犹如遮羞布一样,几乎不起任何作用,只有一个光鲜的外表,扯掉之后里面露出来的都是肮脏不堪的内幕。
  而此事最让他郁闷的正是这件事,赵柘沟通山匪抢劫夏粮固然是重罪,但相对于宛城大大小小十多位官僚一起串通隐瞒这件事,而且长达将近两年时间,赵柘的事又可以轻飘飘的忽略不计。
  秦始皇撇下王翦,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龙椅,同时眼光冷冷的扫过两边的文武大臣。
  满朝文武都在他这种冰寒的目光中低头沉默,许多人还微微打着哆嗦。
  皇帝的神情,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愤怒,有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一场雷霆风暴似乎正在朝堂之上酝酿随时都可能爆发。
  而爆发的结果,必然又有人要罢官去职甚至是人头落地。
  因此许多人都偷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江珩和一直没有任何动作的赵高。


第489章 肝胆欲裂
  “清河侯,江珩和上将军所言是否真实无误?”坐到龙椅上,秦始皇转头看着陈旭。
  陈旭脸色平静的站起来拱手:“是,江大人和上将军所言无误,因为当时天色已晚,山匪巢穴混乱不堪,混战之中赵柘的确是被我的护卫所伤,然后审讯山匪知道他是礼部令赵大人的儿子,因此臣感觉事情重大,于是和雉县县尉房宽商议之后将赵柘抬下山进行治疗,然后通知县令江北亭,因为其中牵扯到的人太多,江县令也不敢擅自做主,于是通知了宛城郡守郡尉府衙,此后的事情臣就不太清楚了,毕竟臣当时只是清河镇里典,根本无法左右其中的局势,而江北亭当时也告诉臣,赵高势大,一旦用通匪劫粮之罪审判,赵柘必死,然后必然引来赵高的报复,其实这也是为了保护臣不至于牵连进去……”
  “清河侯,你勿要血口喷人,赵柘虽然是我的儿子,但犯下如此大罪,赵某必然大义灭亲,何来报复!”赵高虽然头脑此时混乱不堪,但听陈旭把这件事往他身上扯,顿时忍不住跳起来大吼。
  “呵呵,赵大人何必如此激动,本侯只是根据人之常情来推论罢了,如若你当时不是中车府令,而赵柘又不是你的儿子,恐怕赵柘当时就被砍成了十七八段结案,又何必留到今日藏匿于皇宫之中准备陷害我!何况本侯听说,赵柘就是你向陛下推荐的,如今皇宫之中出了这种令人发指的事,不知赵大人又作何解释?”陈旭冷笑。
  陈旭一句话似乎提醒了秦始皇,他转头霍然看着赵高:“赵高,你也知道其中内情,却串通江珩隐瞒朕,而且将赵柘推荐入宫担任宦者令,你到底是何居心?”
  赵高吓的噗通一声就跪在地上,脸色苍白的说:“陛下~臣……臣也是爱子心切才将此事隐瞒下来,推荐赵柘入宫也是因为他已经成了阉人,这样统领后宫宦者照顾诸位皇妃和公主,也是为后宫安危着想,绝无半分私心,还请陛下明察!”
  秦始皇重重一掌拍在御案上站了起来怒喝:“朕自然会明察,赵威何在,将这个宦者拘拿下去严加审讯,凡是后宫和赵柘有牵连的所有宦官宦者都施以腐刑之后送去骊山修建陵寝,永世不得释放!”
  “喏~”少府令赵威站出来领旨,然后几个侍卫一拥而上将宦者拖出朝堂。
  “刑部令阴戊听旨,将江珩和赵高拘入刑部大牢收押审讯!”
  “喏~”阴戊拱手领旨。
  “中书省李相听旨!”
  “臣在!”李斯赶紧站了起来。
  “签发谕令,派人速去南阳拘拿宛城郡守江北亭和郡尉高勋,等此事查明原委一同治罪!同时通传已经流徙边荒之地的前宛城官吏,所有人罪加一等!”
  “臣遵旨!”
  就在几个禁军冲进大殿要将江珩和赵高押走之时,一直未曾出声的蒙毅站了起来:“陛下,其实已经无需通传流徙边荒的前宛城官吏,再加其罪也已经无有必要!”
  “为何?”不光秦始皇愣了一下,李斯还有许多官员都转过头来看着蒙毅。
  “因为这些人都已经死了!”蒙毅脸色平静的回答。
  “死了?”朝堂之上一阵混乱。
  “你说流徙的那些宛城官吏已经全部死亡?”秦始皇死死的盯着蒙毅。
  “不错,非是只有那些官吏,而是连同这些官吏的家人,共计一百七十九口全部死亡……”蒙毅说话之时从袖袍之中掏出一份折子打开念道:“马伯渊一家三十四口死于代郡,尸骨抛于荒野;雍破一家二十二口死于上谷,尸骨抛于山谷;曹坤一家二十八口死于雁门;童敬一家十八口死于上郡,尸骨被野狼啃食无法寻找……”
  随着蒙毅一条一条念出来,整个朝堂安静的一根针落地都能听见。
  “蒙……蒙大人,这些人怎么……怎么都死了?”半晌之后,一个官员结结巴巴的问。
  “这就要问礼部令赵高赵大人了?”蒙毅转头看着赵高冷冷的说。
  “蒙毅,你……你莫要攀诬与我,这些人的死与我何干?”赵高被几个禁军架着,此时脸孔毫无血色的死死看着蒙毅,但眼中却是无限的恐惧。
  如果仅仅只是隐瞒赵柘之事,此事最多罢官去爵而已,但如果暗中杀害这些人的事情暴露出来,他赵高必然罪上加罪,有可能会人头落地。
  “老夫从来就不攀诬任何人,赵高,暗中派遣家臣赵坡和家仆,串通女婿阎乐伪造徙令,将马伯渊雍破等人徙往蛮荒之地然后杀死抛尸荒野,意图掩盖罪行,但老夫如今都已经查的清清楚楚,你狡辩也没有用!”蒙毅轻轻的掸了一下衣服轻描淡写的说。
  “蒙大人,你可有证据!”李斯回过神来问。
  “自然是有!”蒙毅点头之后对着皇帝拱手行礼:“陛下,赵高为其子赵柘报仇,暗中派遣家臣赵坡和家仆杀死当初宛城所有参与了赵柘之事的官吏,完全无视我大秦律法,手段极其残忍,臣请陛下治赵高死罪!”
  秦始皇沉默许久之后声音冰寒的问:“就如李相所问,蒙卿可有证据?”
  “有,臣有人证,就是赵高女婿阎乐,这些人都是赵高指示阎乐从中安排人杀死的,臣请陛下提审刑部典狱长阎乐!”
  “蒙毅,你莫要血口喷人……”
  “砰~”
  赵高话未说完,秦始皇再次重重一拳砸在案桌上:“拘阎乐上殿,朕要亲自提审阎乐!”
  “喏~”一个谒者跑出朝议大殿带着一群禁军呼啸而去。
  静静的等待中,满朝文武皆都忐忑惶恐不安,其中还有许多人双腿战战脸色苍白。
  秦始皇彻底愤怒了,大秦以法立国才成就今天这份盛世辉煌,而且他也从未因为臣子犯法而大开杀戒,自他当秦王以来,非是谋逆之罪从未有人被杀过,即便是上次在宛城被冉颡偷袭行辕,宛城官员如此重大失职他也没有想过要妄杀其中一个,只是让廷尉和御史仔细审讯然后进行判决惩处,因此当时宛城一众官僚一个都没死,只是根据情节轻重判处流刑。
  他一直以为,法律是国家稳固的基石,只要一切依法行事,他的大秦帝国就会万世永固,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赖以维持国本的法律,在赵高等人眼中竟然如同千疮百孔的破网一般,完全没有丝毫的用处,自己一直依赖器重的大臣,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
  一百七十九人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被杀死在荒郊野外,而他却仍旧被蒙在鼓里丝毫都不知晓。
  秦始皇坐在龙椅之上,身躯可以看见明显有轻微的颤抖。
  “报,陛下,阎乐带到~”一个禁军进入大殿禀报。
  “带上来!”秦始皇怒喝一声,很快几个禁军押着一个三十多岁身穿六品官服的男子进入大殿。
  “你可是赵高的女婿阎乐?”秦始皇冰寒的声音再次在安静的大殿之上响起。
  阎乐赶紧跪下伏拜:“是,臣正是阎乐,赵高正是我的岳父!”
  “方才御史大夫说赵高指使你安排人杀死了马伯渊等共计一百七十九口,可有此事?”
  阎乐脸色苍白的直起身来,看着正盯着他的蒙毅,脑海中不由自主的翻腾起阎罗殿中那阴森恐怖的场景,咬咬牙之后点头说:“是,赵高为了给其子赵柘报仇,指示我串通刑部官吏更改和伪造徙令,然后让家臣赵坡和家仆将马伯渊等人全部杀死在荒郊野外……”
  “阎乐,你……你为何要诬陷我!”赵高此时已经吓的肝胆欲裂,从蒙毅说出阎乐的名字开始,他便有了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一股浓浓的死亡气息将他笼罩其中。
  “赵高,我为何要诬陷你,你指示我勾结刑部官吏伪造徙令,又安排赵坡杀死马伯渊等一百多口人,这些都是事实,你想狡辩也狡辩不了,实话告诉你吧,你的那个肥猪一样的恶心女儿在我府上和马夫、管家、厨子淫乱通奸前几日已经被我杀了,而如今你那个不男不女的儿子也已经被人杀了,哈哈哈哈,你这就是报应,你所做的一切阴间的阎罗王早已安排鬼差打听的清清楚楚,桩桩件件我也都写下口供告诉了阎罗王,阎罗王说了,要把你拘入阴曹地府打入十八层地狱,经受拔舌铁树铜烙等十八般刑具折磨五百年,魂飞魄散化作飞灰再也无法转世投胎……哈哈哈哈!”
  阎乐跪在地上如同疯子一样在大殿之上狂笑。
  而他说出的话也仿佛一股寒风吹过整个大殿,文武百官和秦始皇都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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