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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吃相-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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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做土豆饼红薯干,冬天晒萝卜干,反正一年四季都会做一些干菜存储起来,就和中国人喜欢存钱是一个道理,随时都会觉得不安全,随时都有一种居安思危的想法在作祟,但也正是在这种喜欢存储的习惯下,中国人才一代又一代的平稳延续下去。
要知道秦朝时期农业生产力低下,种田的农民吃不饱,但秦朝收上去的粮食却大量囤积,十多年后刘邦项羽起兵反秦,从全国的粮仓之中共起获数百万石粮食,大大补充了义军的粮草,就光是咸阳城内的粮食就堆积如山够整个咸阳军民吃十多年,因此国富民穷的局面也加速了秦朝的败亡,加之秦朝对普通百姓盘剥太甚,残暴的征伐民役修路修筑长城死伤无法计数,造成了极大的民愤,导致秦始皇一死便天下大乱。
“娘,家里还有盐巴没有!”陈旭鱼还没弄完,发现陶碗里的盐巴没有了。
陈姜氏叹口气微微摇头。
我去!陈旭呆了一下开始发愣。
盐这种东西虽然吃的不多,但生活中却必不可少,不吃盐人就没力气干活儿,代谢之下身体坚持不了几天就会垮掉,他完全没有想到家里就这么不到二两盐。
“小旭在不在?”
就在陈旭思量着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一个中年人急匆匆而来直接冲进院子,看见他之后脸上一喜,几步走过来抓住他的胳膊说:“快跟我去一趟,二娃子突然肚子痛的满地打滚!”
“马二伯,二喜哥怎么啦?”蹲在火炉前面的杏儿也赶紧站起来。
“旭儿赶紧去帮忙看看!”陈姜氏一听也焦急起来。
于是陈旭也不敢耽搁,丢下手里的鱼胡乱在身上擦了一下就跟着匆匆而去。
两户隔的并不远,路上陈旭问了一下具体的情况,马家老二应该是吃了一种什么东西才导致的腹痛,因此陈旭的第一反应就是食物中毒。
但是,我特么不是医生啊,食物中毒找我管屁的用啊。
但他不知道的却是昨天他随便用几种草药便治好了被毒蛇咬伤的陈姜氏,几乎晚上全村都已经知道了,几个大人亲眼所见,加上一群孩子跟着推波助澜的鼓吹之下,陈旭一夜之间成了村里的神医。
但这种事陈旭也无法辩驳,他的确认识一些草药,也的确知道一些简单的药性,但并不表示他真的会看病。
没穿越之前,陈旭的本家二爷爷是一名乡村老中医,虽然说不上多有名气,但附近十里八村的人都还略有耳闻,因此从小耳濡目染之下,陈旭也跟着认识了不少药材,也记住了一些药性,但让他看病开药那肯定是不行的,至于就地取材治疗蛇虫咬伤那是最简单的中医急救措施,即便是不懂中医的一些农民也知道如何处理,而且用到的草药也都是几种寻常草药,房前屋后和田坎河沟之中都随处可见,算不得稀奇。
但就是这个算不得稀奇的治疗,也让陈旭在村民眼中一下子变的厉害起来。
要知道这个时期的人百分之九十九都不认识字,更别说认识药材了,有些年纪大的或许知道一些草药可以治疗头痛脑热,还有一些巫医巫卜之类的跳大神的半吊子也能够用草药治疗一些稍微严重些的病症之外,大多数人对疾痛都是无所适从,特别是这种急性的病症。
而食物中毒这种情况,和毒蛇咬伤几乎非常类似,那就是发作快,症状明显,而且需要快速的处置和治疗,即便是放在两千多年的后世,如果毒性太过剧烈抢救不及很快就会一命呜呼。
第8章 洗胃
很快陈旭就看到了中毒的二喜,小家伙约莫九岁。
昨天正是他们一群娃结伴在河边抓螃蟹看到了陈姜氏被毒蛇咬伤之后跌入河中,然后他们几个便大声呼救引来了牛大石才将姜陈氏从河里拖起来,不然陈旭刚刚穿越过来几个小时便克死了老娘,注定会成为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此时二喜正躺在地上不断抽搐,满头大汗头发都已经湿透了,嘴巴里还有青灰色的泡沫不断冒出来。
“小旭快看看,二娃这是怎么了?”中年人焦急的指着躺在地上的小孩儿说。
“让我先看看!”
陈旭蹲下去用手沾了一点儿青灰色的液体闻了一下,有一股又酸又臭的气味,虽然不知道到底是吃了什么东西,但这种情形的确是食物中毒无疑。
“快,拿一根筷子过来!”
陈旭吩咐一声,一个中年妇人很快就寻来一根筷子递给他。
“马二伯把二喜竖着抱起来不要动!”
“好!”中年人一把将二喜拎起来搂在怀里。
陈旭用手捏住二喜的脸颊,用筷子撬开他的嘴巴径直伸到喉咙里面搅动了几下。
“哇~哇~”二喜张嘴吐出两大口又酸又臭的灰绿色液体,顿时满屋子都迷漫着浓浓的酸臭味道。
但显然这两口并没有吐干净,陈旭只好用筷子又在二喜喉咙里戳了几下,但二喜除开迷迷糊糊的干呕了几下之外什么都没吐出来。
“快去冲一大碗温盐水过来!”陈旭一看筷子刺激不顶用了,赶紧再次吩咐。
“好好,马上就来!”妇女慌慌张张的去另外一个房间,很快端过来一个大碗水,然后还拿过来一个盐罐子说:“小旭,我不知道放多少!”
陈旭也来不及解释,直接把用手抓了两把盐放进大碗里面,然后用筷子快速搅动了几下之后捏开二喜的嘴一口气全部灌了下去。
“快去,再弄一碗来!”
把碗丢到桌子上之后,陈旭吩咐的同时再次撬开二喜的嘴,用筷子伸到喉咙深处轻轻戳了几下。
“哇~~哇~~”
二喜再次张开大嘴呕吐,刚刚灌下去的大量盐水混合着一块块青绿色残渣和碎片吐了出来。
这次足足吐了两分钟,直到再也吐不出来任何东西了,陈旭又给他灌下去一大碗温盐水,接着再次催吐,连续三次之后,看着吐出来的只剩下了清水,再也看不到任何残渣之后,陈旭才微微松了一口气说:“马二伯,先把二喜放到床上去吧,盖好被子保暖,如果有鸡蛋的话给他喂半碗蛋清,没有的话熬点儿米汤!”
“好好!”中年人连连点头抱着二喜进屋去了。
而陈旭也是额头冒着汗珠,同时心里也是一阵没来由的无奈。
对待食物中毒,洗胃就是最快的处理和急救方法,发现的越早处理的越及时,毒素产生的效果便越弱,救治的效果也会越好,如果是后世,除开催吐还能通过大量输液快速的将毒素排出,但眼下根本就没有这个条件,催吐之后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而就在陈旭忙活的时候,附近几家老老少少都跑了过来,看着二喜吐了一通之后被抱走,这才一起面色惊异的围过来。
陈旭蹲在地上,用筷子夹起二喜吐出来的一块绿色残渣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也没认出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们知不知道二喜吃了什么东西?”陈旭抬头问站在身边的一群人。
“小旭哥哥,我知道,是一种野果,就在山脚下!”一个八九岁的小孩儿立刻嚷嚷说。
“带我去看看!”陈旭一听把筷子丢到地上站起来。
于是一群人都跟着出门,绕过茅屋往前走到了七八十米远,看到一株三四米高的大叶乔木生长在一片荆棘之中,大量乒乓球大小的青绿色果实挂在枝叶之间。
“油桐~”
陈旭一眼就认出了这株乔木,然后脸色大变,赶紧在四周看了几眼,发现树下果然有踩踏的痕迹,并且草丛之中还掉落着好多果实,其中还有几颗被啃了一半丢在其中。
油桐是一种油料经济植物,主要采摘油桐籽用来榨油,在后世是具有非常巨大工业价值的植物油,陈旭记得小时候爷爷还用桐油泡制渔网,可以起到防腐蚀的作用。
但油桐全株都有毒,特别是果实和种子更是有剧毒,误食的话会有眩晕,恶心,呕吐,腹痛,发热、心绞痛,麻痹等一些列的中毒症状,如果救治不及时死亡的可能性非常大。
陈旭脸皮抽抽了几下把啃了几口的油桐果捡起来,又捡起一根棍子扒开四周的荆棘和草丛寻找起来。
“小旭哥哥,你在找什么?”一个小孩儿问。
“一种开紫色花结小青豆,和菽看起来差不多的野草,叫甘草,你们听说过没有!”陈旭一边找一遍问。
“小旭,你说的名字我们不知道,但很像的野草可太多了!”一个四十多岁头发就已经满头花白的中年妇女说。
“那就分头帮我找,得赶快,不然二喜恐怕救不过来了!”陈旭吩咐下几个大人和一群小孩儿顿时都赶紧散开四面寻找。
“都拿好棍子,小心毒蛇!”陈旭忍不住大声提醒一声。
如今正是天气暖和毒蛇出洞的时节,经历一冬的冬眠之后,也是毒蛇攻击性最高毒性最为猛烈的时候,在这种人迹罕至的山野之中最容易中招。
陈旭可不想一个没救过来又躺下几个。
救过来还好,救不过来自己就是罪人。
而且自己昨夜策划打算的生产生活的节奏都会被打乱。
一群人挥舞着长长短短的棍棒沿着山脚四面八方的寻找,不一会儿就有人大喊找到了,陈旭赶紧跑过去一看,果然看到一株野生豆科植物,不过不是甘草,于是叹了口气说不是这种,大家继续找,于是一群人又散开。
接下来又有人发现了几株貌似野生青豆的植物,陈旭也都仔细看过甚至品尝过,都不是甘草。
很快十多分钟过去,陈旭都有些焦急了。
第9章 甘草
甘草号称药中国老、帝师,后世称为众药之王,是一种非常重要且常见的辅助药材,大量药方用甘草扶正,传言能解上千种毒。
陈旭对中药和药理一知半解,只不过略懂皮毛而已,但油桐是剧毒之物他还是有所了解,而且也略略知道甘草的万用功效。
眼下病急乱投医,别的药材他不会用也不敢用,但如果能够找到甘草,那么二喜生还的几率又要大上几分。
虽然说甘草一般生长在比较干旱的荒漠地带,但南阳郡地处后世的河南,周边的陕西、山西、河北都有野生甘草分布,所以河南长甘草的可能性也非常大。
再就是这是两千年之前,气候土壤和后世有很大的区别,至少现在的西域诸地都还是一望无际的辽阔草原,并没有完全变成荒漠甚至是沙漠,罗布泊也还是碧波浩荡的万顷湖泊,匈奴人正在那里放牧奔马,随时准备南下。
“小旭哥哥,快来看,这种是不是甘草!”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大声嚷嚷。
于是一群人顿时呼呼啦啦奔跑过去围成一堆。
“让开让开~”
看见陈旭过来,在一个大人的呵斥下,一群人顿时又赶紧让开一条路,用非常兴奋而急切的眼神看着陈旭。
一株高不过两尺的豆科植物,双叶对生,上面挂满了青绿色的嫩豆荚,许多豆荚上还有枯萎的紫色花瓣。
陈旭心中微微一阵激动。
虽然和前面几种豆科植物看起来很像,但这一株明显和他曾经见过的甘草更加像一些。
陈旭用棍子将这株野豆根部的土刨开露出来一截根须,然后从根须上折断一截胡乱的在身上擦了几下塞进嘴里嚼起来。
入口极苦,但很快就有一丝回甘,同时一股非常熟悉的味道在口腔里面散开。
果然是甘草!
陈旭大喜,赶紧吩咐眼巴巴站在周围的大人小孩儿,“快,这就是甘草,快点儿挖出来,别把大根挖断了!”
一群人听说是甘草,顿时比陈旭还兴奋,三个大人挥手就把几个孩子全部扒拉到旁边,然后一个扶住树苗,一个开始用手里的棍子撬开四周的泥土,一个用双手把土刨开。
三个大人都小心翼翼,生怕把甘草的根弄断了。
而一群孩子也都屏住呼吸站在两米开外看着,大气都不敢出。
在三个大人的配合之下,很快就挖出来一个近两尺深的大坑,坑中央的甘草根足有鸡蛋粗细,结结巴巴长满了须根,但似乎扎入泥土之中非常深,不知道继续挖多深才能全部挖出来。
“够了够了,拔起来就行了~”
看着这么粗这么长一根不知道野生了几十年的甘草根,陈旭感觉应该已经够用了,于是在他的吩咐下,一个中年大叔抓住根部的最下端使劲儿大吼一声,随着四周的土壤扑扑啦啦的往下滚落,一根足有一米多长的粗根被拔了出来,拿在手中如同一根大山药。
拿着这根巨大的甘草根,一群人跟着陈旭匆匆返回马二伯的家里。
“二喜有没有醒过来?”进门就看到马二伯急匆匆从房间里走出来,陈旭赶紧问。
“还没有,浑身都在发抖,小旭,二娃……二娃是不是救不过来了?”马二伯眼圈儿发红的问。
“等我看看!”陈旭快速走进房间里。
二喜躺在床上,脸色灰白,脸皮时不时的抽搐一下,呼吸十分困难时断时续,陈旭翻开他的眼皮看了一下,瞳孔还算正常,只不过眼珠布满了血丝和红点,应该是毒素已经大量进入了血液之中。
陈旭脸色凝重的说:“二喜是因为误食了油桐果,毒性很大,我找到了一种药或许能够解毒,你赶紧生火并且准备一个小瓦罐准备熬药。”
“好好!”马二伯赶紧转身去准备。
陈旭从房间里出来,从腰间抽出青铜匕首将甘草砍下约十公分长一截,在身上擦干净泥土之后就在一块石板上切成薄薄的片状,等马二伯准备好罐子之后放进去,加了半罐清水放在火炉上煮起来。
在大火的熬煮下,很快罐子里的水开始沸腾起来,甘草片也在水中不断翻滚,清水慢慢变成黄绿色。
十多分钟过去,闻着空气中浓浓的中药味道,陈旭感觉差不多了,于是退火将药水倒入几个大陶碗之中放凉。
“马二伯,这里有三碗药水,现在给二喜喂一碗,中午喂一碗,晚上睡觉前再喂一碗,如果明天早上二喜还没好转的话……”
接下来的话陈旭没说出来,但围在四周的所有人几乎都能听出其中的意思。
“二弟,小旭已经尽力了,你赶紧去给二娃喂药吧!”刚才一个跟着挖甘草的头发花白的中年人拍拍马二伯的肩膀说。
“我知道我知道!”马二伯双眼有些发红,双手捧着一碗药进房间去了。
“唉~”陈旭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脸色也变的相当无奈。
生活在这个时代,死亡简直就像家常便饭一样。
不说打仗,即便是一个普通的感冒都可能要命,更何况地广人稀毒虫野兽到处都是,人们对于各种植物的毒性还并不是十分了解,饿极了乱吃东西被毒死的不知道有多少。
据史料推测,秦朝人的平均寿命只有二十多岁,也就是说普通人能够活到四五十岁已经算是非常幸运和长寿的了,就连秦始皇也只活了五十岁,拉低平均寿命的不光是因为战争,还有就是因为医疗水平的低下,女人生孩子就是一道鬼门关,许多年轻女人因为难产而死,许多孩子没活过十岁,一对夫妻如果生下五个孩子,能有两个长大成人就算不错了,大部分孩子在几岁甚至几个月内就夭折,所以这个时代的人们面对这种生离死别,除了无奈和痛苦之外没有任何的办法。
就像二喜这种情况,治不好,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去。
不过现在所有人都对陈旭的药还是充满了期待。
第10章 一天两顿
陈旭回到家,杏儿已经把鱼煮熟了,陈姜氏关切的询问了一下二喜的事情,陈旭就着黄豆野菜稀饭吃着鱼肉,把二喜中毒的事情说了一遍,并且叮嘱杏儿以后不能乱吃东西。
吃完饭,太阳已经老高了。
姜陈氏收拾完碗筷之后就挎着一个藤筐扛起锄头带着杏儿准备出门。
“娘,你们去哪儿?”陈旭顿时有一种被遗弃的感觉。
“我和娘去田里除草,本来前几天就应该要做的,可是兄长摔坏了,所以耽误了几天,再不除草麦苗就长不出麦子了,到时候收不上来粮食交不出田税,亭长会把我们一家抓去修路的!”杏儿非常懂事的解释说。
呃,陈旭愣了一下赶紧把另一把锄头拿起来说:“我也去吧!”
“旭儿,你摔伤了还没完全好,先在家休养两天,除草不算太累,我和杏儿去就可以了!”陈姜氏也说。
“娘,我已经没问题了,不过我记不住我们家的田在哪儿了,我也跟着去看看吧!”陈旭不由分说的跟了上去。
出村,顺着河边往下走了几百米之后,一大片农田出现在眼前。
“兄长,这就是我们家的田了,一共二十七亩,每年要交十石麦菽,娘一个人忙不过来,剩下来的都不够吃……”
杏儿指着农田给失忆的兄长解释,但陈旭看着这片满目野草丛生的农田一脸懵逼。
这是田么?看着郁郁葱葱,其实看见的几乎都是各种各样的杂草。
而且这一大片叫做田的地方其实就是一片河滩,用石头和泥土很随意的围了一圈儿然后从中间分成了两部分,一半儿种的麦子一半儿种的黄豆,也就是菽。
走进田里面,麦子大约有一尺多高,大部分已经抽穗,但长的只能用一个寒碜和窝囊来形容,在杂草的侵袭下不仅矮而且麦穗非常小,与陈旭在后世见过的小麦品种来说,麦穗大约只有三分之一,而且剥开一个麦穗看了一下,一头麦穗里面大约只有十多颗籽粒,差不多也只有后世的三分之一,但产量绝逼连后世十分之一都不到。
陈旭记得很清楚,自己家也种小麦,每年六月份收割,又是化肥又是农药又是除草剂,看得见的全部都是麦子,一亩田收获下来也不过五百公斤左右,换算成秦朝的计量单位也就是十六七石,那么眼前这一亩的产量最高不会超过两石,也就是六十公斤,甚至低于五十公斤,虽然现在一亩地似乎比后世的一亩面积略微小一些,但亩产一百斤粮食……
陈旭有一种想死的感觉。
而且看眼前这种情形,完全是望天收的节奏。
一片河滩围起来随便撒点儿种子,有时间就除除草,如果遇上河水暴涨,说不定这片河滩就会被水淹没,然后颗粒无收。
而且就算是这种无法预测的收入,大秦帝国还要收十多石的田税,几乎占了全部收益的三分之一,而且其他的苛捐杂税还不算,最后能够落到农民手上的,估计一半都没有。
二十七亩地按照正常收益,亩产算一百斤,共计二千七百斤,落在手上一半,也就是一千三百斤,一家三口人,每个人四百斤,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平均算下来,每天能够吃到一斤带壳的粗粮,但其实只有后世的半斤,对于在这个没有太多荤腥食物的时代,光吃粗粮明显不抗饿,特别是要干活儿的青壮年,完全不够吃。
(注:秦朝一斤大概253g,相当于后世的半斤250g,一石差不多后世30公斤。)
何况还有一句谚语叫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像陈旭这种十四五岁正长身体的男孩子,完全就是饭桶兼无底洞,再多的粮食也都吃不饱,不然也不会饿急了上树掏鸟窝打牙祭。
不过既然已经穿越到了这个黑暗的时代和一贫如洗的家庭,陈旭也没有多余的选择。
秦朝不光苛捐杂税多,官府对农村的人口管制很严格,而且车匪路霸……嗯,土匪也很多,都是那些活不下去又不愿意被官府抓去做苦役的奴隶和流民组成的,占山为王打家劫舍,既对抗官府又祸祸乡民,因此在这个时代,想离家避祸都不容易,一不小心就把小命丢了。
除草吧,陈旭认命了,用野草扎好裤腿和衣袖开始拔麦田的野草。
半天时间一晃而过,太阳很快升上中天。
陈旭累的大汗淋漓,姜陈氏和杏儿同样浑身汗透,但母女两个都紧咬牙关一声不吭,特别是杏儿,小手和脸上到处都是泥土,脸上还被杂草割开几道细细的伤痕,不过小丫头一点儿也没叫嚷。
陈旭虽然此时已经饿的头昏眼花了,但看着如此坚强的杏儿,也只能苦笑着继续坚持。
七岁的小女孩儿,后世还正穿着漂亮的衣裙在上小学,每天吃着面包鸡蛋和牛奶,不高兴了便躺在爸爸妈妈怀里撒娇,搂着布娃娃听着故事睡觉,但眼前,同样的年纪,却早早的成为了家里干活的重要劳动力,而且根据秦律规定,家里凡是七岁以上的人口,都要开始缴纳丁税,虽然不高,但也可以看做是七岁已经达到了参加体力劳动的年龄,成为了国家的半正式人口。
秦朝人是不吃午饭的,一天早晚两顿饭。
所以这一坚持,又是足足接近三个小时,看太阳已经开始西斜,时间大约已经是下午四点左右,陈旭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杏儿早已坚持不住坐在田埂上嚼着一把白色的野草根充饥,陈姜氏也坚持不住了,这才宣布今天的劳动结束。
摇摇摆摆的从田里走出来,陈旭噗通一声就躺在了河滩上拼命喘气,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不光是饿,而且这副身体也非常孱弱,细胳膊细腿儿的完全不太适合干这种体力劳动。
不过成绩看起来还是不错,在三人的努力下,大约清理了五亩田的杂草,只要接下来天气好,再有四五天差不多就全部弄完了。
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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