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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吃相-第4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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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道灯谜:夕阳落山,猜一字。
“此乃岁字也!”秦始皇一眼便猜出谜底,然后又得到了一个灯笼,转手递给了身边的子婴。
第三道谜题:春秋各半,猜一国名。
“此谜简单,子婴来猜!”秦始皇指着灯谜对子婴说。
子婴踮脚看了半晌,神情紧张的思考之后拱手说:“皇爷爷,孙儿猜这是一个秦字,因此谜底是我秦国!”
“子婴殿下果然聪慧!”蒙毅冯去疾都同时捻须点头。
“哈哈,子婴不错,朕甚欣慰!”秦始皇也摸着胡须笑着点头。
几百个灯谜,大部分都很简单,开始几个皇帝都挨着停下来观看猜测一下,有时候也会让跟随的嫔妃公子公主也猜一下,因此走了不远之后,一群人手里已经提了七八个灯笼,谈笑风声很是热闹,因为这些公子公主平日都居于宫中,很难有机会出门像这样和普通民众一样逛街游玩,而且也从未在夜里参加这么有趣的活动,因此非常踊跃和激动。
很快半个小时过去,皇帝也不再每个灯谜都去观看,许多一看都知道谜底的就不去凑热闹了,因为还有广大民众没有参与进来,总不能让皇族把这些灯笼都拿回宫去,那与民同乐的这个盛大晚会就没有意义了。
一个小时后,看完所有灯谜,皇帝乘车去游街观赏花车,到处灯火通明人流涌动,所过之处万民跪地欢呼迎接,皇帝坐在车上也非常开心,时不时还伸手向民众招手致意,等到亥时,圆月已经升上半空,随着皇宫内几声悠扬的铜钟声音响起,咸阳城东南西北四座城门外面同时有烟花腾空而起,砰砰不断的在深邃宁静的夜空之中绽开五颜六色的灿烂烟花,而神雷焰火的燃放,也将仲秋之夜的庆典推到高潮,熙熙攘攘的民众欢呼雀跃,喧闹之声响彻渭河两岸。
子时深夜,游街的民众虽然依旧兴趣盎然,但灯谜已经几乎全都被人猜走,焰火也早已散尽,大部分民众拖家带口的回家休息,而与此同时,各处曲园杂舍却更加热闹起来,大量喜欢夜生活的闲人开始涌往大大小小的曲园杂舍听歌把妹,喝酒宵夜,特别是清河园,张灯结彩灯火通明,无数豪华马车进进出出,不光清河酒店聚集了无数吃喝饮宴的富豪商贾,清河剧院更是人满为患,手持戏票的观众成群结队的进进出出,里面的丝竹歌舞几乎从日落到子夜从未停歇,而且估计会是整整一夜的喧闹。
在焰火放完之后,陈旭就已经带着家人回到侯府。
这种节日庆典在大秦人看来简直就是盛况,但在陈旭看来也不过尔尔,除开烟花之外,一切都简陋的让人目不忍睹,所谓的灯火通明和后世霓虹闪烁的城市夜景来说,也完全不是同一个概念。
贫穷落后,依旧是这个时代的最明显的特征,而且数十年不会有太大的改观。
“中庭地白树栖鸦,冷露无声湿桂花。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
洗漱完毕,陈旭站在庭院之中,看着天上一轮皎皎明月。
睹月思人,陈旭突然感觉有一种莫名的孤寂和惆怅。
“夫君这首诗略有哀婉,莫非是想回去探望双亲!”水轻柔一袭黑裙轻轻走到他身边,身姿轻盈脸颊若玉,手中握着一杆竹笛,还是当初陈旭在小河村送给她的。
“算是吧!”陈旭伸手将水轻柔轻轻揽入怀中。
“汐儿已经大了,今年我们一起陪夫君回去探望公公和婆婆可好!”水轻柔搂着陈旭的腰背轻声安慰。
“的确,去年事情烦杂,汐儿也还小受不得几千里的劳累奔波,今年万事平顺,等入冬之后我们就回小河村去!”陈旭点头。
水轻柔虽然聪慧,但却不会知道他实际上想念的并不完全是小河村的双亲,而是他前世的父母。
似乎转眼之间,他便已经穿越到这个时代快六年了,而那一场车祸之后,他都不能想象失去他这个独子之后父母的痛苦和悲伤。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而这句眼下却要倒着去说,天上这轮圆月,不知可否后世的父母一样能够看到,他们是否又还有心思吃着月饼,想念着早已化成灰了的儿子。
“夫君,轻柔给您跳一曲歌舞吧!”水轻柔抬头,一双美目看着陈旭。
“也好,许久没看娘子歌舞了,今日中秋月圆,就让夫君看一看娘子的歌舞是否和那广寒宫的嫦娥仙子一样优美!”陈旭轻轻的抚摸着水轻柔光洁的脸颊上那一道淡淡的疤痕点头。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一个柔美的身影在月色下边歌边舞,手中的竹笛挥动带着层层叠叠的重影,裙摆飞扬之中娇美的身体在夜色中旋转,清丽的歌声在如水的月色下流淌,在安静的夜色中传出去很远很远。
水轻柔很投入,能够为自己心爱敬重的男人歌舞一曲,或许是她现在能够排解他心中忧郁的最好方法。
看着歌舞飞扬的娇美身影,陈旭心神也慢慢的安宁下来,许多人许多事,经历过的便会成为永远的过去,无论是两世相隔的父母,还是一去不归的王青袖,亦或是死去的江楚月,都只能化作一种刻骨铭心的记忆和眷恋。
来易来去难去数十载的人世游,分易分聚难聚爱与恨的千古愁。
人生在世不过短短数十载,珍惜眼前,才是他最该去做的事情。
悠扬清雅的歌声之中,嬴诗嫚吹灭灯火呆呆的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前,看着月色中边歌边舞的女子和孤独仰望圆月的男子,眼中慢慢有一抹泪水淌落下来,这个男人就仿佛是她的一个灵魂一般,融入在她的血液之中,任何人都无法取代,但这个男子却又如同这月色一般隔着一层薄纱朦朦胧胧看不清楚,看不清他心中的那份神秘和孤独。
而在另一间房间内,同样灯火漆黑。
蒙婉呆呆的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上拿着一件样式新颖的崭新外套倾听着窗外传来的歌声,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仿佛这扇窗户隔着两个不同的世界,永远都无法融合在一起,她永远都感觉自己无法触摸到陈旭的心灵深处,嫁做人妇,那少女的旖念慢慢变成了一种深深的眷恋,逃不脱摆不掉,却有了一份孤独和寂寞。
但不管怎么说,自己已经拥有了他,比起江楚月,比起王青袖,比起母亲,比起皇宫之中那上万的嫔妃和宫女,她又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因为他根本就不会顾及世俗的眼光,让她们可以尽情做自己喜爱的事情,在他的呵护和爱怜下尽情发挥自己的才能。
她甚至有些嫉妒和羡慕范采盈,能够成为执掌大秦金融命脉的女子,就连皇帝和父亲都屡屡提及夸赞不已,无论是王侯公卿还是富豪商贾,看到范采盈都会恭恭敬敬行礼,这份殊荣,是天下女子的楷模。
或许有一天,她也能将自己设计的服装传播到整个大秦,让天下人都知道,清河侯的妻子,都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女子。
第974章 剿匪
……
秋去冬来,寒风凛冽。
纷纷扬扬漫天飘舞的大雪之中,两匹快马从东南武关道疾驰而来。
前面一匹马上,一个英俊潇洒的黑衣男子,戴着斗笠背着宝剑,腰间斜跨着一把手铳,下巴上留着一丛短短的黑色胡须,正是离去数月的虞无涯。
而后面的马背上,一个同样带着斗笠蒙着面巾身穿青色长裙的女子。
两人一前一后顶风冒雪穿过渭河大桥,从东门入城直奔清河侯府。
“哐当~”
紧闭的书房大门被推开。
书房内炉火燃烧的正旺,房间里温暖如春,陈旭正坐在书桌前面写写画画,书桌上堆满了各种写满奇怪公式和符号的纸张,水轻柔正坐在旁边也在帮忙整理誊抄这些乱七八糟的稿纸。
听见响声,两人回头,就看见虞无涯和夏子衿裹着一团寒气冲了进来,二人取下斗笠披风一边跺脚一边搓手。
“师兄,子衿姐姐!”水轻柔惊喜的站起来。
“虞大哥,这么冷你们怎么回来了?”陈旭也惊讶的放下铅笔站起来。
“太冷了,先烤火暖和一下,师妹赶紧帮忙弄些吃的来,饿死了!”虞无涯将斗笠和披风丢在椅子上一屁股坐到火炉边上,夏子衿回身把门关上之后也坐下来,水轻柔赶紧给两人倒上热茶,又出门去吩咐侍女端来一些点心。
虞无涯咕咚几口把滚烫的茶水喝下去之后,一抹嘴巴拿起一块月饼,翻来覆去观看了几眼塞进嘴里咬了一口,忍不住脸皮一抖嚷嚷:“恩公趁我们不在又制作了美味的食物!”
“这叫月饼,还是中秋节做的,专门给你和夏姑娘留的,先吃再说!”陈旭把椅子拖到火炉坐下。
“唔唔,香甜无比,非常美味,子衿也赶紧吃几个!”虞无涯一边吃一边点头。
两个月饼下肚,又喝了一杯热茶,虞无涯这才感觉自己浑身暖和了许多,揉着脸颊说:“恩公,我们已经打听到季布的下落了!”
“真的,在何处?”陈旭脸色一喜赶紧问。
“就在析县附近的伏牛山中!”
“如此便好,我本来想带着汐儿回南阳探亲,但害怕季布会暗中作祟,因此便有些不太放心,一直没有出发,既然已经知道他的下落,这次必然要将其擒杀以绝后患!”陈旭站起来。
“恐怕不容易,自从上次悬赏之后,可能是季布听见风声之后就一直躲在伏牛山中,如今寒冬腊月山中缺衣少粮,一个月前我们在新郑遇到几个商贾,无意中听闻他们交谈有商队在武关道被山匪所劫,死了一些仆从还损失了几车货物,于是我们便打听了一下具体情况之后去了析县附近再次打探,果然确有其事,而且还不止一个商队被劫,自入冬之后已经好几起商队被劫的事情发生,析县的警卒尉卒还曾经打探追捕,但数次均无功而返,听闻还损失了一些人手……”
虞无涯快速而简单的把打探的经过说了一遍,然后站起来在书柜上搬下来一个泡着虎鞭的玻璃酒坛子,自己打开盛了半杯重新坐下来,一边喝酒一边继续吃月饼。
夏子衿盯着酒坛舔了一下嘴巴,水轻柔站起来从另一个酒坛中倒了半杯琥珀色的枸杞递给夏子衿说:“姐姐可以饮一些枸杞酒暖和一下!”
“眼下寒冬大雪,即便是知道季布藏在山中也很难将其擒获……”夏子衿咕咚一大口酒下去,瞬间雪白的脸颊上便腾起一股红晕,那一道仿佛纹身的印记更显殷红。
“伏牛山中情形复杂,眼下又是大雪纷飞,要追捕的确有些困难,但好不容易打探到他的下落,必然还是要想办法将他找到杀死,不然等到开春之后各地郡县松懈,他们很容易就会逃脱!”陈旭捏着下巴沉思一会儿之后说。
“的确如此,这也是我们急着回来通知恩公的原因,他们在山中躲藏长达一年有余,必然会有蛛丝马迹,不过找到容易要擒杀却太难,最好的方法就是调集大军前去搜寻,再配合火枪神雷,这样成功的可能性才比较大!”虞无涯点头。
“你和夏姑娘劳累几个月,先暂时在府中休息几天,调集大军肯定比较困难,我先去皇宫一趟,看看能不能动用一些禁军配合!”
陈旭戴上帽子裹上披风出门,招呼侍卫家仆准备车马径直去了皇宫。
半个时辰之后陈旭回府,虞无涯和夏子衿已经转移到餐厅正吃着火锅。
“恩公快来,还是府上的饭菜好吃!”虞无涯喝的醉醺醺的打招呼。
陈旭哭笑不得的只好陪着吃喝,同时把皇帝答应调集五百禁军配合剿灭季布的事情说了一下,虞无涯这才放下心来,和陈旭两人对酌几杯之后彻底醉倒,被侍女搀扶着去房间休息,夏子衿同样也喝的迷迷糊糊,被塞进一个被窝睡觉去了。
“夫君,此事比较危险,就让我和师兄一起去吧,一定把季布的首级带回来祭奠楚月姑娘!”水轻柔担忧的说。
“无妨,有禁军配合,还有数十条火枪和太乙神雷,季布这次插翅难飞,我一定要亲眼看着干掉他!”陈旭摇头。
对待季布,陈旭可以说恨之入骨,函谷关的伏击不光让江楚月死亡,连带府上还有二十多人殒命,虽然幕后的罪魁祸首是项氏,但没有季布和季心两个亡命之徒的配合,这件事绝对不会发生,因此陈旭必须亲自弄死季布,以此向天下彰显他对待仇人的态度。
因为天下人皆知伏杀清河侯的是季氏兄弟,而并不知道是项氏在背后捣鬼。
而且自从在报纸上悬赏之后,后续也陆续有些地方传出季布的消息,虞无涯和夏子衿便根据这些线索出去打探,但皆都没有任何收获,而民间几个月的闹嚷之后那些赏金猎人似乎也慢慢失去了兴趣,后面消息就越来越少,再后来季布就完全就销声匿迹,陈旭猜想季布在咸阳应该还有眼线,能够给他通风报信。
而如今天寒地冻大雪阻路,季布缺衣少粮露终于熬不住露出马脚,必须趁着这个机会就将其彻底干掉以绝后患。
两天之后,在五百卫尉禁军的护送下,陈旭带着三十个火枪队少年,携带充足的弹药和上百枚手榴弹出发去析县。
带领禁军的首领是卫尉副统领白震,而且周勃得到消息之后还亲自向皇帝请命,带着二十个千牛卫随同出发。
下了几天的大雪已经停止,但大地积雪足有尺余深,山野天寒地冻白茫茫一片,平日车水马龙的东方道上几乎看不见车马行人,冷清无比。
陈旭、水轻柔、虞无涯和夏子衿全都带着宝剑和手铳跟随者禁军出发,旌旗猎猎浩浩荡荡,数百匹骏马和全幅武装的禁军看起来整齐而森严,一路踏碎积雪,往南过渭河大桥,过长安宫,过灞河大桥,然后转道往东南过蓝田县,顺武关道直奔析县而去。
析县,后世叫做西峡县,距离武关足有两百余里,而且道路狭窄曲折,都是在崇山峻岭之间。
虽然武关道是咸阳通往楚地最重要的驰道,而且早已全部修通,但还是因为山洪和塌方影响,武关道很多地方通行困难,而随着水泥东方道修好,这两年走武关道的商队少了许多,大量商队甚至朝廷往来公文,都是绕道走洛阳上东方道,宁可绕行数百里也不愿意走武关道,因此武关道比以前显的要冷清许多,在加上全国统一之后武关道的军事作用也不断降低削弱,这条道路来往的商旅和行人并不多。
何况现在寒冬时节大雪封山,道路更加泥泞难行,只要不是有城镇,路上有时候前行十数里都看不到一个路人。
而正是这个情况,才让季布躲在与咸阳并不远的武关道中一年多都没有人发现。
但这一次,陈旭决定无论季布躲在哪个山旮旯中,都要将其找到,从此断绝这个后患。
经历函谷关遇袭之后,陈旭一下变得特别小心,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面对季布这种亡命江湖而且人气很高的游侠,他不能任其逍遥,必须以雷霆之势将其彻底碾死。
从咸阳到析县,虽然只有六百余里,但却足足用了七八天时间,大军过处,沿途县城乡镇的官吏民众早已准备好粮草和住宿御寒之物。
而且听闻清河侯亲自带领禁军是要来绞杀匪首季布,沿途还有无数熟悉弓马的猎户和侠士自告奋勇加入进来,等到达析县的时候,剿匪的队伍人数已经突破八百人。
析县的县令和县尉听到清河侯到达,更是带领官吏警卒尉卒出城十里迎接,扎下军营之后详细禀报了关于这群隐藏在伏牛山中的匪徒的一些动向。
自从秋收到入冬这段时间,这群匪徒已经先后袭击五支商队,还有许多行路的平民也有被抢杀的记录,不过没有人知道这些匪徒就是匪首季布,不然的话早就通知咸阳派出禁军前来围剿了。
在析县修整一日之后,第二天一早,陈旭便命令白震在当地警尉和猎户山民的带领下进山寻找季布的下落。
但由于伏牛山茫茫无际,崇山峻岭峡谷沟壑,加上山中积雪深的地方厚达数尺,因此这个搜寻的过程足足持续了五天,搜遍了析县方圆数百里的区域,终于在山中一些山民和樵夫的指点下,找到了季布可能藏匿的大致位置。
茫茫山野白雪皑皑,山岭叠嶂陡峭起伏,悬崖峭壁迷雾深涧,在打探到季布藏身的大致区域之后,又是两日的策划安排之后,数百剿匪大军沿着几条不同的路线翻山越岭终于来到了一条陡峭深邃的峡谷附近。
“侯爷,据山中的猎户指点,在第一场大雪之前进山追捕野鹿,就在这道峡谷口遇到一群人正在猎杀一头猛虎,那些人具是关中口音,几个猎户没敢停留便仓皇离去,如若不错的话,季布等人必然是藏匿在这条峡谷附近。”全身甲胄的白震手按腰刀指着峡谷深处说。
“恩公,这峡谷深邃险峻,不利于大军通行和进攻,我建议还是先安排人进去打探一番,免得打草惊蛇让这些匪徒察觉之后翻越山岭逃脱!”观察完四周的地势之后虞无涯说。
“侯爷,这山中地形复杂,可以让当地的猎户和山民配合,待打探清楚里面的情形之后在安排大军突袭!”析县县尉也提醒说。
“侯爷,勃愿意进去打探!”周勃站出来请命。
“也好,进去之后小心在意,若是遇上匪徒千万莫要硬拼免得无畏伤亡!”陈旭点头叮嘱。
“侯爷放心!”周勃抱拳之后带着二十个千牛卫和十多个猎户山民很快就顺着长满枯枝荆棘和厚达数尺积雪的山谷深一脚浅一脚的慢慢摸了进去。
时间一晃过去半个时辰,寒风呼啸之中有雪雾翻滚,四周竟然开始昏暗起来。
“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未出来!”随行的析县县令等的焦急起来。
“无妨,这大雪封山行路困难,而且这山谷之中并没看到有人行走的踪迹,这些匪徒必然是躲藏在山洞或者避风之处不会出来,再等两刻时间,若是还是没有消息便安排人进去探查!”陈旭摆手。
这种天寒地冻的时节,季布既然躲在这个距离析县足有数十里的深山老林之中,必然不会想到会有大军突然前来,这对于陈旭来说其实也是一个好机会。
若是在平日,这些山匪必然不会如此安静,而是会出山打探外界的情形。
又等了一刻之后,只见峡谷之中有人影晃动,很快就看到几个千牛卫和山民出来,并且还抓回来两个衣衫褴褛头发蓬乱的男子。
“侯爷,山谷往里三里之处有一个葫芦山谷,在谷口的一个窝棚里面遇到这两个鬼鬼祟祟的男子,被我等抓了回来!”一个千牛卫拱手禀报。
“季布藏在何处?”陈旭走到一个男子面前问。
“你……你便是清河侯?”其中一个年龄稍大但也只有二十来岁的男子惊恐的看着陈旭和四周全身甲胄披挂整齐的数百禁军哆嗦着回答。
“不错,某就是清河侯陈旭,你等在函谷关伏击本侯,在这大山之中如同孤魂野鬼一般躲藏了一年多,莫非以为本侯找不到你们,速速交代季布藏匿在何处,本侯还可以饶你二人性命,否则马上就会身首异处!”陈旭脸色冰寒的点头。
“侯爷饶命,我等也只是受了季氏兄弟的蛊惑才会参加伏击您的计划,但我等胆小并未动手……”
“放屁!”白震两脚将两个趴在雪地上磕头如捣蒜的匪徒踹翻在地,呛的一声抽出锋利的雪亮钢刀搁在其中一个男子脖子上恶狠狠的说:“清河侯当面还敢撒谎推脱,快说,季布藏匿在何处,是否在山谷之中?”
“我们……我们说了侯爷当真饶……饶我等性命?”一个男子牙齿磕的咯咯只响。
“噗嗤~”白震钢刀一抽,一股血水从说话男子的脖子上如同喷泉一般喷溅出来,把旁边的男子喷的满头满脸,雪地上也瞬间染红数丈。
“噗通~”男子捂着脖子栽倒下去,很快血水就和白雪混合成一团血浆开始凝固。
“袭击清河侯,如此狗胆还敢讨价还价!”白震宛若杀神,杀掉一个之后钢刀一顺就搁在另一个年龄不过十八九岁的男子脖子上。
陈旭脸皮轻轻抽抽了几下,这白震平日看起来成熟稳重,但和他爷爷一个德行,杀起人来一点儿心理负担都没有,说杀就杀连陈旭都来不及阻挡。
“饶命饶命……”年轻男子浑身染血趴在地上不敢动弹,脸色惊恐扭曲到了极致,“季布的确就在山谷之中,还有一百多人追随,皆都是关中有名的侠士,如今都藏在山谷的一个山洞之中,不过山谷里面并非死路,而是还有道路小径通往另外的地方,而且一旦进入峡谷必然就会被季布发现,里面还有哨探……”
白震杀掉一个之后剩下的这个匪徒已经彻底崩溃,不敢再有丝毫隐瞒,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将里面的情形说的清清楚楚。
“侯爷,若山谷里面真是这般情形,看来还要设法围堵住另外的路径才行,不然一旦攻杀进去,季布必然逃离,这冰天雪地莽莽大山,想要追上就不太容易了!”白震拱手说。
“你可知道山谷中的小径通往何处?”陈旭问。
“知道知道……”年轻匪徒磕头如捣蒜,“此谷往西还有一条山谷,小径就是通往那里,不过地形陡峭崎岖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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