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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国(刘玉)-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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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量了少许,赵元佐对着杨延昭俯首深深一礼,“学生谢过杨师。”
第三百三十八章帝王术(一)
………熬不住了,2点了,明天继续奔波……………………
马车轻摇,畅行无阻,一直到宫城下,都未有侍卫敢上前盘问。
皇城巍峨高大的城门前,赵元佐下了马车,太子殿下每日早朝后出宫,守皇城的禁军都知晓的,因而纷纷的弯身行礼,不敢多看这金贵人儿一眼。
虽不敢多言,但心中却各自暗想着,今日太子殿下身边怎么多了个人,还是带着斗笠,好生奇怪,也好生的放肆无礼。
可太子殿下都未曾发话,作为兵卒的他们哪里敢多嘴?
好一会,耳边传来尖锐的免礼之声,再他们抬起头时,太子殿下早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面色灰白的东宫内侍牵着马车,往着一旁走去。
当值的禁军聚在一起猜测起,更有好事之人印帕常∠挠晡实懒似鹄矗肮飧詹鸥拥钕乱黄鸬氖呛畏饺宋铮俊�
“哼,不该问的就别问,当差这么久了,这点道理还不懂!”
夏雨抽开衣袖,冷着脸道了一句,那汉子吃了个憋,但也只能笑脸受着,待他走远,后者才唾了一口,继而转过首又与身旁的人谈论起那白袍斗笠之人。
宫内,依旧是廊腰迂折,檐牙高啄,时值阳春三月,名卉异草尽显芳菲,走在其中,眼花缭乱之余,更多的是幽香阵阵。
“杨师,已经进了宫,你为何还要这般的遮掩?”
看着那些宫女内侍眼中的疑惑之色,退去他们之后,赵元佐不禁出声问着。
听得这话,压低斗笠遮着脸的杨延昭笑了,却是带着几分苦涩的无奈,宫里是天子皇家,对赵元佐来说是到了家,无疑最安全不过了。
可对他来说,此处乃是极为凶险之境。
且不说君心难测的赵光义是否会在盛怒之下要了杨延昭的性命,宫里人多眼杂,本就有着各方的内线,所以,该是谨慎的时刻还需谨慎。
杨延昭没有出声,赵元佐也就没有继续作问,正走着,前方却见两个锦衣缀玉的少年在宫女内侍簇拥下迎面走来。
见到这情形,杨延昭放慢了步子,继而隐进了一侧的长廊的拐弯处,再几个跃身,隐在了假山花草丛中。
“哈哈,太子哥哥,你这一大早又是出去了,让我和元僖皇兄好一番的找啊!”
“正所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皇兄我虽没有机会出宫行遍我大宋江山,但是在早课前去市集转转还是可以的,如此,也算是应了圣人之言,有所学,有所行,有所用。”
听他这话,那赵恒用白嫩如玉的小手在脸上刮了刮,“太子哥哥,明明去偷偷看情人儿,却说出这般的大道理来,你羞与不羞。”
扬起眉头,赵元佐佯装怒意的看了眼赵恒,不再去理会,这半年来,他所做的事情,赵元僖与赵恒兄弟二人怎会不明白,而他也由先前的面红耳赤变成了如今的坦然应对。
而他不再发话,那童心大起的赵恒自是要继续喋喋不休的说着打趣话儿,见到赵元佐吃瘪,他似乎很是开心。
一边,赵元僖面带笑意沉声不语,只是听到赵恒说起杨延琪时,微胖的脸上笑意更甚了几分,细狭的眼缝中闪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咦,皇兄,刚才皇弟与德昌看到皇兄身后跟着个人,怎么就这番不见了?”
闻言,赵元佐这才发现杨延昭不知在何时没了踪迹,明白他是不想与人相见,遂掩饰心中那丝吃惊,笑着应道,“先前倒是没注意,或许是哪个殿的小太监,恰好走到了我的身后,被元僖你给瞧见了。”
赵元僖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见他这模样,赵元佐上前在他宽厚的肩头拍过,笑着道,“怎么,元僖,你又瞧见好玩的景儿了?”
“没,皇弟也不过随意问问。”
赵元僖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温和的笑容,“对了,皇兄,早课要开始了,你我还是赶紧去皇兄的殿中做些准备才是。”
“哎呀,遭了,昨日李师给我留下以中庸‘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为题好生的琢磨出些东西来,我可将它给忘了,不行,太子哥哥,元僖皇兄,皇弟我先去了!”
惊呼之下,赵恒飞快的朝着远处小跑而去,那团云绣龙的袍子犹如一只黄蝴蝶,雀跃的穿过亭台楼榭,不消一会,便没了踪影,使得一群宫女太监慌张的在后面追赶着,生怕前面的小主磕着碰着。
“呵呵,德昌的性子还是小孩儿家那般,疯癫的厉害。”
将目光收回,赵元佐笑着点首应道,“他本就是个孩童,这也是他该有的生活。”
道完这句,赵元佐与赵元僖结伴往前走去,待走过流水白玉桥时,却突然出声低呼了道,“哎呀,不好,先前出去,将我的书卷落在了马车上,夏雨那厮平日做事粗心大意惯了,肯定是瞧不见。元僖,你且先行,若是我回的晚了,你替皇兄稳住李师才是。”
“皇兄放心,皇弟自是明白,不过皇兄还当速去速回才是。”
赵元僖低声道着,待看见赵元佐匆匆离去的背影,稀疏的眉头皱起,似乎,在很是认真的想着些事情来。
紫宸殿前,赵元佐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扭头看着左右,却怎么也瞧不见所寻之人的身影。
难道杨师去了别处?
胸口此起彼伏着,赵元佐睁大着眼睛,想要从廊柱,护栏以及花草身后找出杨延昭来。
“太子爷,我在这里。”
低低的声音响起,赵元佐抬首望去,当即愣住了,他委实没有想到杨延昭竟然藏在头顶的长廊雕花木上。
在他出神之时,杨延昭轻盈了跳了下来,有些尴尬的道,“官家这里,人来人往,容易暴露了行踪,所以只能出此下策了。”
察觉出杨延昭的窘态,赵元佐却是笑了,相识这么久,这种情景他倒是头一遭遇着,原来,无所不能的杨师也有这常人之态。
偷笑了片刻,赵元佐整了整仪容,与杨延昭走向那汉白玉石阶,因为有太子领路,立在白玉石阶上的禁军倒也不敢上前盘问,所以二人很快便到了紫宸殿的门前。
“太子殿下,您这时不该是早课么,来紫宸殿,是不是有要紧的事情与官家禀报?”
虽然是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这如同铁器打磨的尖锐的声音还是让人觉得很不舒服,可说话之人是当朝最为得宠的大太监,又有几人能给他脸色,即便是东宫太子赵元佐,也要在明面上让他三分。
“公公受累了,小王来正是有要事与父皇禀报,还请公公能代为道了一声。”
想来是对赵元佐略显恭敬的话很是满意,王继恩脸上似被春风吹过,露出百花争芳的笑容来,“太子殿下说得那里话,既然是要事,当是耽误不得,小人这就去官家道明。”
说着,手中的拂尘甩过,王继恩摆出个兰花指,指向了杨延昭,先前那满面笑意也瞬间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不解与疑惑,“太子殿下,这是……”
听得这句话,杨延昭明白是该露面了,带着斗笠的他自然容易吸引人的注意,这王继恩与赵元佐磨了会嘴皮,才问起他来,想来是要弄个究竟了。
“王公公,杨璟有些日子未见公公了。”
摘下斗笠,杨延昭笑着道了一句,那王继恩眼中当即满是震惊,盯着杨延昭好生的打量时,余光也似有似无的在赵元佐身上来回察看着。
“竟然是杨大人回来了,咱家这就去给官家禀报。”
带着凝重之色,王继恩匆匆的往殿内走去,而杨延昭心里却暗自笑了,‘杨大人’与‘小杨大人’不过一字之差,却尽体现对方墙头草的品性。
当然,就眼下这番处境,‘杨大人’这称呼也是看在了赵元佐的面子上才有得,否则结果杨延昭不难想象,王继恩在看到他后,必定唤人来直接擒下他去邀功了。
因为还有着早课,所以赵元佐与杨延昭道了几句,便要离去,只是在走的时候,再三叮嘱,“杨师,将事情原原本本的禀上,切莫惹怒了官家。”
直到杨延昭连连点头,他才像是吃了定心丸,又匆匆的下了白玉石阶,往着临华宫赶去。
立在紫宸殿外,许久也不见王继恩出来,那泼朱色红漆的大门虽然敞开,但是安静的让人瞧不见里面发生了何事。
深吸了口气,杨延昭努力的平复着心中的不安,来见赵光义,说到底,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很有可能,便是送死。
可有些事情,总是值得他来冒险的。
不知不觉,日头已经上了三竿,或许是暖阳照得紧,杨延昭手心生满了细细的汗珠,不过低首望着脚下白玉砖想着事情的他却浑然不知。
“咳咳,杨大人,官家宣你觐见。”
那刺耳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出神了杨延昭好一会在清醒过来,最觉得胸口突然间跳得厉害了。
努力的压制心中的慌张,对着王继恩笑着谢道,“有劳公公了。”
接着,将手中的斗笠放在一边,杨延昭抬脚往前走去,待到离殿门丈许处,有些犹豫的暂缓了身形。
是非功过,成败与否便看这一遭了。
咬了咬牙,杨延昭弯身行了一礼,朗声对着殿内道,“下臣杨璟,见过官家。”
第三百八十九章 帝王术(二)
紫宸殿内依旧很是安静,殿内的布置一如曾经,只是两侧添了些精美香炉,暗香萦绕的炉子上刻着让人眼花缭乱的祥云、鸟兽以及山水等纹饰。
待杨延昭又往里走了几步,眼睛在殿前白玉台阶处扫过,当即心中猛然一惊。
台阶下,摆着两只二十多尺宽高的鎏金铜香炉,浓烈的香味让他有些刺鼻,香炉上刻着诸多的菩萨与罗汉。
这时,杨延昭才恍然察觉到殿中的香气与他以往所闻到的大不相同,如今再看到这两个香炉,隐约间明白了些事情来。
赵光义信佛了。
身为道家弟子,虽然没有去过山门,拜祭过仙师老祖,但得知此事时,心头还是莫名的沉了下来。
在玉阶三丈外停了下来,将这苦闷的思绪给抛在脑后,杨延昭俯身低首,再次行礼道,“下臣杨璟见过官家。”
低低的声音在空寂的大殿中砸出了数道荡漾的波澜,甚至还引出了隐约可闻的回音。
一道冷冽的目光射了过来,犹如数千的箭雨迎面扑来,半载未见,赵光义的君威又强烈了许多。
高台上的人没有出声,杨延昭自是不敢抬首,仍是弯着身子作礼,只是头皮麻的很,后背像是被针芒扎着,丝丝的细汗已经冒了出来。
“免了。”
许久,耳边传来这两个字,让杨延昭顿时身心一松,赵光义没有下令将他处死与押监,说明自己这第一步是走对了。
至少他心中清楚谣言与真相之间的区别。
“谢官家。”
用衣袖抹去额头上的盈盈汗水,杨延昭又低声道了礼,这才抬起头来,高台的龙椅上,赵光义金簪束发,一身白袍刺着的五爪金龙腾空而起,气势极为的张扬。
恍然间,让人心中胆颤,不敢直视,这大宋的官家依旧风采光鲜,凌厉的目光可吞万里山河。
只是他的身形越发消瘦了,双目深陷,鬓角之处也染上了白色的霜华。
“我们有多久没见了,杨璟?”
赵光义盯着杨延昭打量了许久,这才悠悠的道出了这句话,像极了对过往的感叹,宛若旧人相见,想要说道别离的岁月,虽有着话语千万,却也只剩下这犹如寒暄的话儿。
显然,杨延昭没有想到赵光义会与他说这些,心中不禁生出异样之感,但仍是出声应道,“下臣仍记得之前在这殿中聆听官家提点之言,现在细细算来,也有半载的光景了。”
那时候,赵光义雄心壮志,想着发兵北上,一扫异族,便是在这殿内,与杨延昭询问计策。
如今,半载过去了,北伐一败涂地,赵光义险丢了性命,杨延昭也是几经生死,二人这般见面,大有物是人非,沧海桑田的感叹。
高台上,赵光义怒目皱着眉,略显苍白的脸上生出一抹的潮红,很显然,他是想起了大败而回一事。
这番情形,杨延昭哪里敢出声,立在殿内,听着那沉重的喘息声在耳边久久回荡。
“朕愧对大宋,愧对十万埋骨他乡的儿郎。”
听着这些话,杨延昭虽不敢言,但心里却没有同情与悲怜,对辽用兵,可谓是有着极大的优势,若不是有那阵图,又怎会如此的不堪一击?
那忏悔的话语道完,赵光义深吸了几口气,将越发潮红的面色缓和了下来,目光再次投到了杨延昭的身上,“杨璟,你总是给我带来意外的惊喜。”
闻言,杨延昭忙做出惊慌的模样,低首行礼应道,“官家谬赞,下臣惶恐不安。”
“你在辽国的事情,朕都知道。”
赵光义一边说着,一边往台阶下走来,竟亲手将俯身的杨延昭给搀扶起来。
继而,赵光义走到不远处的香炉边上,闭目深吸了几口气,似乎这些沁心的香气可以洗去他心中的杂乱思绪,手中的玉石佛珠闪着明亮的光润。
见赵光义不再出声,杨延昭握了握拳头,心里头的事情他憋不住了,柔弱的命门掐入别人的手里,城府再深也不济于事。
在这大殿内,他没有赵光义来主动封赏的价码,也没有心情再去绕着圈子,终究一狠心,身子前探道,“官家,有些事情,下臣想要弄个明白。”
没有责怪他的犯上屋里,赵光义仍是闭着眼,手拨弄着玉珠子,嘴角微微的扬起,“说来听听,好一阵子没见你了,朕也想知道你脑子里藏着什么事情。”
这是欲擒故纵?
杨延昭明白,这是赵光义的手段,对方心里清楚的很,也肯定知晓他要说得是何事,只是故意不作提及,让杨延昭只能跳进这个一眼便能看破的阳谋中,乖乖的道出心中所求。
不过,到了这一步,别无选择,杨延昭只有听命行事。
“官家知晓下臣对大宋忠心一片,却为何不将真相告知天下?下臣与柴郡主情投意合,心意想通已久,官家又为何许郡主与他人?”
咽了咽吐沫,他抬首盯着赵光义,杨延昭眼中没有了先前的畏惧,说出这些话,本就是豁出了性命,既然都不怕死,又怎会在乎那些让人心神倍感压迫的天子威严。
毕竟,他也是有过炼气的修为,在心境上,早已经超脱了一般的寻常人。
倘若不加做作,对赵光义,倒没有多少的敬畏。
或许是察觉到杨延昭气势的变化,赵光义停下了拨动佛珠的手,转过身来,盯着他,双眼中精光暴涨。
好一会他笑了,因为赵光义发现,他根本看不透眼前这个昂着头,器宇轩昂,半丝胆颤都没有的少年郎。
彷佛一瞬间,变了一个人,坚韧的脸上没有之前的局促与惊怕,就那番站着,却给了赵光义高山仰止的感觉。
多少年了,在他的身前,从未有过这样的人出现。
不知为何,赵光义的心底产生了丝丝的不安,那个曾经想过数次的念头再次浮现了出来,右手中的佛珠也握得越发紧了。
于是乎,紫宸殿内有安静了下来,两个人就那般的对望着。
“呵呵……”
最终,赵光义打破了沉寂,手又在佛珠上扣动起来,对着杨延昭点了点头,“杨璟,你真是个难缠的很,让朕不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
说罢,他折过身子,走到那刻着菩萨与罗汉的香炉前,用着铜铁签在香炉里拨了拨,闭眼吸了几口香气,这才继续道,“曾经,朕不相信什么天纵奇才,因为即便是聪慧过人,到头来又能怎样,还不是要以朕的旨意来论生死。”
说得很是霸道,但作为大宋的君主,却又是无可厚非。
“但你是个奇才,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从代州城走出来后,一次又一次的让朕眼前一亮,辽国这事上,你果然没让朕继续失望。哈哈……耶律休哥那老匹夫被你给杀了,当真是大快人心……”
像是说道了开心之处,赵光义竟笑出声来,爽朗的笑声在大殿内久久不息。
而他说这些话时,杨延昭都沉声不言,因为有些话,不到最后,始终不知道在讲着何事,更何况面对是个最喜欢顾左右而言他,玩弄的权术高手。
所以,他只能以沉默来做应对。
笑声终于止住了,像是被灵草异宝给滋润了一番,赵光义的面色也红润了不少,将佛珠套在了左手上,又是盯着杨延昭看了起来。
“西北之处出了变故,定难节度使李继筠死了,其第李继捧接任,他自知难以服众,已派人来请求如朝觐见,让朕亲自册封他新的定难节度使。自前朝乃至乱世之间,李家一直称臣于中原,占居一隅,休养生息,俨然已有分庭对抗之势,倘若生事,必定影响我大宋边陲安稳。所以朕需要你回来,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大宋,帮朕分忧解难。”
听得这些话,杨延昭不免有些心惊,西北那里便是党项一族,是西夏的发源地,对于大宋来说,此刻仍是细砂顽子,不值一提,但却日后是给了赵氏江山极为沉重的打击。
“朕知道你与金花郡主情投意合,为了将李氏给稳住,也为了将你召回,所以,才有了赐婚李继捧的旨意。”
待到这时,杨延昭忍不住了,出声应道,“官家怎能拿郡主的亲事来做儿戏,若是骑虎难下,那郡主岂不是要嫁给李氏?”
言语中已经多了几分指责,赵光义双眼中闪过一丝的愠色,只是很快便消失不见,气恼的杨延昭自然是没有发现。
“没错,朕的话是一言九鼎,可若是李氏一族死在了来京的路上,这情况就大不相同了。”
终于,杨延昭明白了赵光义的谋算,用柴清云来做要挟,让自己去将西北的李氏给除去,给他的送一块无忧高枕。
或许是怕不能打动杨延昭,赵光义又继续道,“此事完成后,中书省侍郎与枢密院副使随你挑选,另外金花郡主的年岁也不小了,等风声一过,朕便赐婚与你二人。”
不得不说,这酬劳很是让人心动,无论是官职还是美人,但如此丰厚的承诺也正体现了此事之后的凶险。
但即便想到这一点,杨延昭也没有拒绝的选择。
“下臣有一个疑问,这种事情,官家为何不让流沙去做?”
“因为他们做不得,也做不来。”
没有惊讶杨延昭对流沙的知晓,赵光义如实的说着,也证实了杨延昭的猜测。
“下臣领旨。”
“好,朕在这里等你的好消息。”
赵光义笑了,笑的很是开心,笑罢,想了想又道,“此事要做的悄无声息,我宫中的人自然是不能派遣与你,一切小心。至于金花郡主她们,你还是暂且不要相见,朕会让人好生保护。”
这是要挟么?
杨延昭心中苦笑了一句,低首应诺行礼,缓缓的往着殿外退去。
待他走后,赵光义重新回到高台龙椅上,翻开案上的几张纸片,上面写满了蝇头小字,无一不是说着杨延昭从辽国至汴梁的经过。
“是块璞玉,不过为何让朕有烫手的感觉……”
说道着,将手上的佛珠摘下,丢在一边,闭眼靠在镶金椅背上,在他的脚下,垫着的是两本佛家经卷。
第三百四十章 古道瘦马大乘境
紫宸殿外,春光明媚,风光大好,只是杨延昭心头异常沉重,即便阳光温暖和煦,都让他觉得扎着身上疼。
似乎这次来并没有把事情解决,还让他陷入到更大的麻烦之中。
连‘流沙’都摆不平的党项李氏,他该如何除去?
深叹了口气,杨延昭带上斗笠,沿着白玉阶而下,两边立着的兵卒眼里虽有异样,但无一人出言阻拦。
许久未曾在宫里行走,但是要在这偌大的宫城里隐蔽踪迹,杨延昭还是能办到的,只是出城门是必定会引起麻烦。
就算他怀中揣着枚金牌,可以自由出入,但也会因此暴露了行踪。
正当杨延昭在无人处苦思冥想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惊慌之下,刚要往着一旁躲避时,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传来。
“可是小杨大人?”
转过首,透过斗笠边挂着的黑色纱布,杨延昭看清楚了来人的长相,竟是他的旧相识,王继恩的心腹,在内省当值的李和。
不过是几息的功夫,便见他到了跟前,抓着杨延昭的衣袍,喘着粗气,也不去理会头上有些倾斜的帽子,满是欢喜的道,“小杨大人,果真是你么!”
既被识破了身份,杨延昭也不好再以斗笠遮面,更何况这李和来寻他很可能是王继恩的意思。
或许,还有些事情要说道。
想到这里,杨延昭将斗笠前的面纱掀开,笑着与李和道,“李公公,我们好久没见了,这些天来,你可安好?”
见是杨延昭,那李和脸上的笑意更甚了几分,“小杨大人,果然是你回来了,刚才王公公让我前来寻你,当时咱家还有些不信,如今见了面,才信以为真,这当真是喜事儿。”
语中带着真挚,让杨延昭不由得心中泛出些感动,此番身陷叛国通敌,能有几人会因他回到大宋而真心欢喜?
这李和虽然这是一阉人,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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