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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罐夫君,娘子要掀瓦!-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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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朱雀堂作为诱饵,诱骗十年不曾出庄的庄主。
    “呵呵。”李天行看着眼前的人,都是暗杀中的精英,不由得得意的笑了两声。
    就似在恼今儿他去找赫连玦禀报事情,迟迟得不到回话,把他撂在外头许久,许久进不了那马车回禀似的。
    这会儿扫视了一周,只见除了方才飞身下来的那几个暗影,周身蛰伏得极深的人也出来了,他刻意的撩了撩嗓子:“今日之事,副庄主如何吩咐,你们知道了?”
    数百人答:“知道了!”
    “庄主久病未愈,经不住劳途奔波,莲庄要有更大的发展,就必定要副庄主接手,为了天下苍生大业,我等愿功成身就,建立宏图霸业,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李天行听罢,眼中得意的神色更甚,继续吩咐道:“那待会马车一到,你们就出手!”
    这么多人,早已有准备,就不信对付不了完全毫无准备的赫连玦,更何况出行的人马,其中一半还是赫连啸天安排的人,若是到时候起乱,那一派人顺势倒戈,赫连玦就更无半分逃出生天的胜算。
    其次这十多辆马车,物什甚多,若是想逃,一时半会也是绝逃不掉的,金玉满贯,到时候还能把一切引向遭遇山贼,突发事故。
    一切合情合理,简直就是天助我也。
    李天行看着眼前的上百人,笑得越发猖狂了,只觉得万古功业就在眼前摆着。
    对付一个病秧子,还需要这么多的人手,其实真是越发感觉小题大做,看着眼前的这些人,只阴阴的笑着。
    骑在马上,居高临下。
    “我等知道了!谨听堂主吩咐!”这底下的人听到了命令,又一齐抱拳作辑行礼。
    就好像这事儿着实安排得滴水不漏,只待真正到决战的那一刻了。
    李天行再得意的笑了几声,好像千军万马任凭他调遣,这才心有雄韬伟略的收了手上的缰绳:“那你们准备着,务必今夜一举成事!”杀得赫连玦措手不及,让这个病秧子忽然死在刀剑下,到时副庄主便能名正言顺的接任莲庄……
    一切神不知鬼不觉。
    要合理得让人根本察觉不了任何蹊跷,深山老林,百口莫辩。
    “是!”底下的人又一齐齐声应答。
    知明次讲落。李天行这才复而策马,要回去继续守在赫连玦的身边,再唱一出惊动江湖的好戏。
    只见策马调头的一瞬间,林中簌簌了两声。
    李天行似乎察觉了什么异样,微胖的身子顿了一下,好奇的停下了马前行的步伐,出声:“什么声音?”
    数百个杀手还在恭敬听令,恭送他的样子,没人回话。
    李天行这才似觉得自己好像草木皆兵了,哈哈的笑了几声,得意道,“那便如此了,不用送了!”
    “是。”底下人又答。
    李天行这才策马彻底远走,上百个杀手再复而蛰伏于原位,一切就好像是无人出现过般寂静无声,悄无声息。
    巨大的密林中霎时又是安静的样子,只有萧萧的落木,呼啸的风,参天的大树,偶尔吹来一阵弥漫的雾气,覆盖了一整片丛林,像是深入了不毛之地,阴森得很。
    前方,车马队伍仍在前行,一切也是安静的样子,守护赫连玦的人戒备森严,依旧兢兢战战的警戒着。
    不过一路走来,好像四周寂静,从方才那平川之地进入到了这荒林中,虽是诡异,却一直没有动静,甚至连半点兽声都没有,渐渐的便一齐放了戒心,只是依旧径直前行着。
    按照方才李天行下的指令,这一整队人马只要再走上个两刻钟便可以停车整顿歇息。
    只是……看着这周围的景象,就好像深入了丛林似的,只有一条偏僻的小道传出丛林之外,不说人迹难寻,野兽也没有,更显凄凉。
    一个个莲庄的侍卫看着周围层叠的树影,心里头也蓦地多出了几分不安的感觉,属于学武之人的感知,隐约察觉不对……可是又不像是要发生什么的样子。
    十年未出府,难得出行一趟,出门之前已是做了万全的准备,光是玄武堂选出来的人已是可以以一抵百的好手。
    应当不会有事……
    阴森冷风刮过,一整队人马都不自觉的抬手拂袖,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此刻马车内,方才听到了李天行的声音,说是去前方探路了,这会儿赫连玦也乐得悠闲,只是略垂了暗眸,藏了眼底的邪魅,一身的气势也隐藏起来了,就好像是闲得很,无事可做,在这马车里头寻点乐趣。
    大手紧紧握着沈如薰的小手,修长的指摩挲而过:“如薰。”低低的出了声。
    “嗯?”沈如薰略微抬眸看他。
    直感觉手上的动作让她痒得很,他似故意的,牵着她还刻意在她的小手上打圈圈,画了一个又一个圆,就好像在想什么似的,思绪不知道绕到了哪儿去。
    “怎、怎么了……”沈如薰被他这番亲昵的动作挠得害羞。
    一整张脸都是红的……
    所幸这马车里头暗得很,只有一个燃起的炉子,烧着炭火,映得她小脸通红,这样一来,倒看不出她这会儿又是羞红了一张脸,顶多觉得她在不好意思的笑着,浅声回问罢了。
    赫连玦沉了半晌:“待会你。”似是要交代什么的样子。
    就在此时,外头忽地传来了些许动静,像是开始不安躁动了,他修长的指一滞,手上画圈圈的动作也慢了几分。
    似乎开始有异了。
    “夫君?”
    赫连玦忽地敛了本就幽暗的眸光:“待会,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紧随在我身后,听到了没有。”


☆、真的有埋伏!
    他这句话说得突然,沈如薰本还在娇羞的红了脸,娇小的身子忽然一僵,直愣愣的瞧着他看。
    不解的出声:“夫君?”
    还没来得及问得更仔细,外头就已经传出了动静。
    “不好了,庄主,出事了!”
    “庄主,庄主!快禀报庄主!快去——”14938775
    外头的马匹似乱作了一团,驾在马上的侍卫也忽然乱作了一团,就好像忽然出了什么事情。
    赫连玦幽暗的眸光一敛,眼底的邪魅如数不见,在这一瞬间只有杀意蓦地从身上倾覆出来,气势暗沉得让人觉得可怕……
    不过是一瞬间的问题,赫连玦刹那间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似的。
    这一刻只眸光掠出了马车外,低低的魅沉说了一声:“来得真快,这就开始了。”
    似笑非笑,微微扬起的嘴角像是从地狱出来的魔。
    沈如薰这会儿还在出神发怔,就好像是被外头忽如其来的声音吓到的样子,完全不明白出了什么事,夫君为什么会忽然说待会儿不管出什么事,都要紧随在他身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说明待会有大事要发生,而她要时刻紧随在他身后,保护她自己么?
    还有此刻外头的声音,来得这般蹊跷与及时,就好像是踩着某一刻时辰纷沓而来。
    不由得惊慌了一张小脸,方才娇羞可人的样子也如数不见了,只有一双睁得大大的水眸无辜的漾着雾气,不解的看着赫连玦。
    再低低喊了一声:“夫君,这是怎么……”了。
    话都没有来得及说完,外头就刹那间更乱了起来,似有成群结队的人赶了过来:“出事了,保护庄主!”
    听到了这句话,沈如薰这才终于反应过来了,有……有埋伏?
    江湖中|出行,若不是遇到仇家,或者遇到了杀人越货之事,极少有“埋伏”出现,赫连玦十年未出行了,但凡遇到杀手设伏,不是仇家,那便是赫连啸天毋庸置疑,除此之外,实在想不到还有谁会做出这事儿。而杀人越货……谁敢对莲庄庄主动手动脚,打这一次出行的主意?
    这般迫不及待,甚至都不待到第二第三天再动手。
    这才出行第一天,出了天策城还未来得及到第二座城池,络城还有几个时辰才能到,进了这深山密林中就动手,必定是熟人所为,这是有多恨,才会这般不留余地的安排。
    沈如薰也慌了,黑暗中没来得及看赫连玦的表情,霎时就想起身,慌了一张小脸想踱步去马车的最前端,去掀开帘子看看外头的景象。
    谁知道脚步还没迈开,忽地感觉手上一阵力道,赫连玦已经蓦地圈住了她的手,早有先见之明的把她往身后带。这他仔羞匹。
    看样子是要把她紧紧捂在身后。
    沈如薰这会儿更慌了,低出声:“夫、夫君……”声音里头似乎都有了哭意。
    这,这会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夫君怎么这个表情,而他手上的力道……就好似也在极力隐忍戒备着的样子。
    再抬眸看他一眼,此刻终于借着烧着的炉子看清了他脸上的表情,眼中戏谑的魅色全无,有的只是深藏的凌厉,两道剑眉也犹如利剑一般,勾勒出令人畏惧的神色。
    从未见过他这般样子,虽然不动声色,或许也早已知晓一切,可还是心寒的吧?
    一颗心不由得安定了下来,只有瞬间的怔忪,而下一刻,外头已经再彻底的闹了起来。
    好像外头守护在马车周围的侍卫都围成了一团,把马车牢牢围住,皆是瞬间提起了剑,一致横眉对外,但这一瞬间……似乎有纷沓的马蹄声接连不断的传来,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李天行特有的略沉的声线,似有急意:“不好了!不好了!快去速速回禀庄主,前方有变!有变!”
    似是急躁得有些语无伦次,事情千钧一发,气势箭弩拔张:“方才我去前头探路,结果发现深山密林中有贼人的痕迹,此地不宜久留!快撤——快撤——”
    事后诸葛亮般的低吼,就像是忠心耿耿,拼死从前方突出重围,急忙来报一般。
    听得人人心惊胆颤,只好提着剑再行戒备之事,方才他们也是听到动静了,这才会开始一齐慌乱起来,身下的马匹也开始不安骄躁,纵然牵着缰绳也无法抑制它们乱踏的步伐,根本就有些不受控制:“吁——”
    个个都是学武之人,待杀气席卷而来之时,不会半点都感受不到,有人清醒的大喊:“当务之急还是保护庄主,切勿慌乱!”
    就李天行说的快撤,若是如今这里的上百号人也一齐撤退,场面慌乱自然可知,还是先将赫连玦保护好。
    外头的嘶吼声,极力维持镇定的声音,不绝于耳,就像是纷纷扬扬落下的玉珠,啪嗒啪嗒吵得很,因为这最初的一声喊叫,这耳边就没再有安静的时候。
    有的只有忽如其来的慌乱。
    似是有感应似的,李天行这声低哑嘶吼的通风报信之后,周围的苍天大树也开始出了动静,原本落叶就落了差不多,这黑夜里伴随着月光的倾洒,树上唯有的零星枯叶也跟着飘落了下来,天地间苍茫得很!
    树动自然是有人,四面八方而来的动静,刹那间肃静死寂,人人提剑,心都已经忽然蹦到了嗓子眼。
    看来今日是一场恶战,有人到现在才彻彻底底的反应过来!
    不仅拔出了剑,玄武堂之人还取出了暗器,开始纷纷十八般武艺戒备起来!
    来人的目标是什么?自然是赫连玦。
    有人已经开始把目光投向了李天行,似是从今日密林过夜之事联想到了什么,而另一派的人马,赫连啸天安排来保护赫连玦之人,已经开始显露了端倪,面对着纷纷飘落的叶子,目光变得怪异起来。
    一时间本一致对外,蓦地又变成了神色各异。
    好戏,果然是好戏,不仅留了一手,而在行车的侍卫中也留了一手。
    可赫连啸天与李天行似是不怕别人知道似的,此刻李天行面上还是无异,依旧是那急躁回来报信的样子,不时看着脑袋上方似如鬼魅般的动静,可眼角余光是掠过这些神态各异的侍卫,有些人今日就要死在这儿,就算猜到了什么也无所谓。
    “快杀!”依旧是假惺惺的下令,“保护庄主!”
    这人群中,有人开始动了起来……
    在他一往一返之间,这行车队伍本就走到了原本他算计好的密林深处,离他方才去下令的地方已经差得不远了,再前方动手与在此处动手,已经没有什么区别。
    何况方才那么多人出来与他承令,在他看不见的深处,肯定还安排蛰伏了不少人马。
    既然已经开始动手了,自然不会让赫连玦再活着回去。
    就在思绪纷扬的这一瞬,已经有好几个武功高强身穿夜行衣的黑衣人从树上下来,以剑为武器,手中几枚银针,纷纷从天而降,投洒下来。
    几个武功不佳的府卫已经陆续倒下,李天行赶紧把剑抽出,也象征性的挥舞了几下:“何方来人,竟敢大胆对莲庄车辇行不轨之事,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看老夫如何将你们挫骨扬灰!”
    声音喊得高响,隐隐约约还可以传到极远的地方,令人啼笑皆非。
    边喊凌厉的目光还不自觉的投向了此刻被紧紧包|围的那几辆马车之中,快速寻找赫连玦所在的车辇,只是……眼中忽然掠过一抹诧异,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赫连玦怎么没有半分动静?
    十年未出行,此刻出行还不到十个时辰,就遇到了这埋伏之事,若是来人过多,抵挡不力,他便是要死在这儿!
    为什么生死面前,他竟似无动于衷?!
    哪怕若是正常的人,都会支撑着羸弱的身子出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若是察觉有异,再退而讲之,也至少会吩咐一个人进马车询问情况。
    可此刻看着最应当慌乱无措的地方,似是有序得很。
    李天行诧异的凝眸,盯了半晌,而后下一瞬……这才忽然发现了另一处微妙,怎么觉得隐约不对劲?
    将赫连玦所在之地牢牢围起的侍卫似乎分成了两派,一派围成了一个大圈子,而另一派则是化有形于无形,密不透风的把持着每一个死角,化作了一个攻无可破的阵型!
    这是怎么回事?
    李天行心下诧异,手上的利剑装模作样的挥舞了两下,便又高声喊道:“庄主,属下保护你!”
    言罢便马不停蹄的再朝赫连玦所在之处赶去,身后只见越来越多的人犹如落雨般纷扬从树上飞跃下来,除此之外,四周的草木皆有了动静,像是埋伏已久的人也出来了!一齐合作,要一举夺了赫连玦的命!
    穿黑衣的人马中也有一个领头的,看见李天行往赫连玦所在之处过去的身影,立刻就高喊了一句:“来人,去把马车里的人先杀了!最后再除掉眼前这些碍事的骡子!”
    …
    还有一更……


☆、杀了庄主
    寂静,夜,肃杀,似乎是要玩真的,空气中都有了血腥的味道。
    李天行神色诧异的往马车处走去,只见因他的到来,正提剑保护赫连玦之人都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提起了剑,哪怕是他前来也要防的样子。
    李天行脸色更加不好,只能装作不知的继续前行,就好像隐约猜到了什么,却又不敢相信的样子。
    “庄主如何了,属下办事不利,让庄主受惊!”
    说完这一句,马车里头依旧没有动静,不会的……不会不在里面,从方才他就一直紧紧的注视着,此刻赫连玦一定在里头,不仅赫连玦在里头,少夫人也定是伴随在里面,只是,为什么齐齐没有动静?
    而这些人,也这般不动声色的戒备,全然是不为此刻的局势所乱,头脑清醒的保护着赫连玦。
    身后厮杀声似越来越强烈,有人低声哀嚎,有人红了眼睛拼命厮杀,刀剑相碰的声音稀稀落落,纵然是让听的人也跟着心寒。
    没有人回答,李天行再继续出声:“庄主呢?!”
    终于有人回话:“在马车内!”
    李天行听罢便提剑就想往里头闯:“让我进去看看!”
    可是下一瞬,原本对准了别处的剑立即齐齐的转向了他:“庄主在里头,我等奉命保护,李堂主先去前方指挥!”14938796
    忽然有人冷了声音。
    “你们!”李天行似是有些没料到,刹那间也怒了眸子。静寂提有味。
    竟然……似是发现了什么,李天行往前冲的身子也微微一杵,定在原处,老谋深算的眼有些浑浊,就像是在打着什么算盘,一坨微胖的身躯堵在此地,也蓦然像是一堵高墙,让人颓生了压抑的感觉。
    对峙似乎是在继续,而身后也开始有了动静,方才另一处为首的黑衣人已经下令,让先解决掉马车之中的人,这会儿都一齐分了一拨人提剑而来,带着肃杀之意掠身而过,似是下了决心,真的要在今夜把赫连玦解决掉:“杀!”
    李天行提剑的一瞬间,已经有人在身后高喊着朝这儿冲刺过来,蓦地就又乱成了一片。
    他也堪堪举剑,像是要对付忽然过来的黑衣人,可眼眸却是看着被围在里头,戒备森严的马车,剑尖一转,一偏——
    而此刻马车中,沈如薰心肝儿已经要蹦到嗓子眼处了,从未如此清晰的感受到肃杀之意,这一次的感觉与上一次在晚宴上被掠是不同的,听着外头剑戟交错的声音,还有人纷纷倒下的惨叫声。
    心慌得不得了。
    夫君这一次带来的人都是武功不凡之人,在这样的对决下,竟然还会有不敌身亡之事,那来暗杀的人……到底是有多厉害?
    手心里头都出了汗,两眼怔直,虽然被紧紧按在他身后,却已经像是忽然傻掉了一般,连话都不会说了。
    方才还想要问他些什么,这会儿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听着身侧的声音越来越近。
    听到李天行的声音,更是紧张了。
    小嘴儿吐不出气来,只能看着赫连玦气定神闲的模样,双眸冰冷,就像是死一般的静寂。
    听着外头的声音,像是在等着什么时机,在掐算着什么,外头再乱,仿佛都与他无关。
    但纵然这样,可四周的刀剑声……还是让人听得心惊胆颤,似乎有越来越多的人在马车外倒下了,无论是从莲庄中带出来的人,还是设伏暗杀的黑衣人,夫君一直不出现,按捺不动,外头的人马就更加两败俱伤。
    沈如薰的心有些冷,好像这一刻真的颓然生出了几分惧意。
    似是想明白了什么,抬眼害怕的怔怔的看着赫连玦,嗫嚅发颤:“夫君,你早就……知道?”
    赫连玦蠕动了唇角,勾了勾:“嗯。”
    终是回答了,却再也没再解释什么。
    只剩下沈如薰脑袋发懵……忽地觉得这个世界她越发不明白了起来,手心都是汗……
    就在最后一刻,听着外头的响声,那一声“杀”之后,好像有人提着刀剑往这儿来了,却是在最后一刻,忽地再听到“倏”地一声,什么直直入了马车。
    是李天行在外头看马车迟迟没了动静,刻意把剑锋一转一偏,投刺到了这马车中来。
    看似是失手,却是刻意。
    这一剑没有刺中要害,却是稳稳的扎在了马车之上,马车似早有准备的铸得坚固,所以只入了剑尖而不入剑身。
    可偏偏……这一剑就这样挑好了位置似的,从沈如薰躲着的地方擦过,从发鬓一侧抹过,削断了几根青丝。
    原来是赫连玦将她捂在了身后,她却因紧张而紧紧贴在了车壁之上。
    虽然是有惊无险,可蓦地就让赫连玦幽深的眸子敛得更暗,猝然间染了怒意:“如薰!”
    他本是还想再等等,等到外头的人都闹完了,让赫连啸天这一出刺杀的戏演得分量再足一些,待到日后一朝算账更加有趣,可是这会儿却是忽地被李天行这一剑撩了虎毛。
    沈如薰也似乎被这一剑刺得头脑发晕,只觉得头发被扯,身侧一股寒气,再幽幽的侧眸,看见一柄白亮亮的剑在离自己咫尺之处,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彻底说不出话来,眼泪差点从眼眶中溢出来:“剑……夫君,是剑……”
    外头李天行自然也听到了这道声音,只见黑沉的眸子一凝,笑了两声,似是得意。
    果然……直奔这儿是对的,直接借势把剑插|进去也是对的,赫连玦不动声色,他便要他出来,如此一来哪怕外头这么多人保护他,也经不住这些敌手,自是有办法让他一朝丧命。
    不过是个病秧子而已。
    这会儿已经不惧怕被身前这些人看穿他的意图了,只见气势暗敛之间,已经有人红了眼眸:“朱雀堂堂主欲行谋乱!保护庄主!”
    径直喊了出来,已经有人在慌乱中看了过来,原本还是晦暗的分做两派,此刻甚至是明晃晃的对决起来!
    李天行心觉事已成定局,看着越来越多赫连玦的人倒下,而另外赫连啸天安排的人也已经分明倒戈帮向黑衣人,他也笑了:“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若长眼力,就速速放下刀剑,归顺于我,来日自然有高职等你!”
    言罢,径直看向了后头的黑衣,使了个眼色,相信都看到他方才投剑之处了,黑衣人齐齐点头,似有若悟的笑着一齐提剑:“杀!”又再是沉闷的一声。
    看似把剑又再朝沈如薰所在的地方刺去。
    沈如薰在马车内捂着脑袋,听着外头的话,这局势越来越乱了,越发不明白赫连玦到底想要做什么,到现在还不出面……可是除此之外,眼泪却是忍不住的一直流,“夫君,怎么办……怎么办……他们要杀过来了。”
    要杀的不是她,而是他,她自然是要哭。
    想不通多久没哭过了,方才还害羞的笑着呢,怎么会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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